<p class="ql-block"> 朋友說,一路向北,越來越美,也越來越冷。從未在冬日里出行,一方面年關總是忙碌,一方面,對于一個冬季抑制癥的人來講,寒冷,洪水猛獸般,避之唯恐不及。只是近期幾乎天天都有理賠案子,真正感知人生之無常。</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對于雪鄉(xiāng)的垂涎,是經年的,這次恰逢閨蜜也想去,于是壯膽訂了機票,陰差陽錯,最終還是成了一個人的旅行,倒也無妨,獨自游走習慣了,算是帶著兩個人的小夢想,上路。</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9日,抵哈爾濱時值中午,零下16度,盡管并不似想象中的冷,出手仍是秒凍。近日夜里總是盜汗,身體狀況不是很好,輾轉著找到下榻的酒店,后背已經濕透,大口呼出的水汽將面巾濕遍。好在原先一起工作的徒弟及時接應,這一程也幸虧有他照應。</p> <p class="ql-block">【小丑】</p><p class="ql-block"> 晚上的首站,冰雪大世界,聞名遐邇的冰城,處處彰顯匠心,勞動人民的智慧在這一刻令人嘆服。只是無處可逃的寒意依然洶涌地將人由外而內逐漸封凍。</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人說,旅行,就是從自己呆夠之處,去別人呆夠的地方。這話,一分不假。游走在冰天雪地里,一直在想,生活再流氓,索性躲開呀,生活於別處,你會發(fā)現有比這更不要臉的橋段。如看二人轉般,有時看似低級趣味,卻自有它的哲理所在。畢竟,存在即是道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命運若以痛吻你,拿你把玩,何不報之以歌 ,至少可以給別人帶來歡笑,小丑般的精神。</p> <p class="ql-block">【雪鄉(xiāng)】</p><p class="ql-block"> 關于雪鄉(xiāng)的不良報道近日滿天飛,此行,內心一直打鼓。10日4:30,出發(fā)雪鄉(xiāng)。凌晨的周遭,黑黢黢地,天氣不算好,看不見殘噬的彎月,遠處110車呼閃著駛過,一時有錦衣夜行的壯烈。</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一路上必然是各種銷魂的睡姿,口水到處,卻睡得極其安穩(wěn),依稀聽見旁邊的大姐說,艾馬,瞧這姑娘,睡得像個孩子。我翻了翻身,繼續(xù)沉睡。夢里,有個聲音“我不曉得如何幫你解壓,但知道一切都會好起來”,最后一句回聲一般,反復著一遍遍回放。不禁落淚,是不是這生性不愿傾訴的習慣給大家造成太多壓力,其實很多情緒是唯屬自己的東西。無須也無法傾訴,亦不必感同身受,這就是個人的業(yè),終須親身償還。若無相欠,豈會相見。</p> <p class="ql-block"> 雪鄉(xiāng)的風有些不正經,夾著雪花,夾著面渣。身上的發(fā)熱貼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法力盡失,巧在這時,姨媽君也趕來湊熱鬧。好在跑進威虎寨里討了碗酒灌下,身體才稍許暖和片刻。</p> <p class="ql-block"> 雪鄉(xiāng)大通票1580,加食宿交通400,算便宜了。只是那些什么叢林飛車,雪地翻轉,馬拉爬犁什么的,遜得很,打著“中@國雪鄉(xiāng)”的名號,啪啪打臉。倒是騎著雪地摩托穿越林海雪原,驚險刺激,隨時有翻車的可能,這<span style="font-size:18px;">感覺才對。</span>滿山遍野呼天嗆地,鬼哭狼嚎。</p> <p class="ql-block"> 入夜的雪鄉(xiāng),美的齁甜,甜到憂傷。紅黃藍交織著,把一棟棟雪屋映的通明,神仙居般的所在。隨便一拍,就美得不要不要的。手凍住了,人也定住了。這一世,情愿做街頭高聳的雪雕抑或房檐上不起眼的冰掛,至少在生命融歸自然之前,可以覬覦這一派美侖美奐。</p> <p class="ql-block">【海東青】</p><p class="ql-block"> 經過十里畫廊,一土匪大哥手上立著一只鷹狀的鳥,名為海東青,查百度才知道,是獵鷹的一種,體型中等,比一般鷹、禿鷲小的多。但爆發(fā)力驚人,且性情兇猛,產于黑龍江一帶,是滿族人打獵必備獵鳥,也是滿洲圖騰。更重要的是的“海東青”這名字跟平日里禮佛的衣服頗有一番淵源。</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海青是佛子的正式禮服,在參加法會、念佛共修、助念,或其他佛教活動時穿著。海青一名的由來,出自唐詩人李白的詩:“翩翩舞廣袖,似鳥海東來?!绷硪徽f法是海字是表廣大,穿起袍來,佛弟子的心量似大海般廣闊包容一切,青即內心清凈,諸法不染,故名海青。肅然起敬。</p> <p class="ql-block">【八一姐】</p><p class="ql-block"> 晚上睡的是通鋪,4人間大火炕,150元/人,設施簡單到除了衛(wèi)浴外連個置物的桌子都沒有,好在干凈。</p><p class="ql-block"> 八一姐,北京深圳兩頭跑的神一樣的姐姐,愛攝影,愛歷史,五十二歲,丁克一枚。大部分的時間里,她喜歡拍攝各地的古跡,為了拍好博物館里每一件古物,在一個城市蹲上個把月是常有的。她說:之所以會努力活成自己喜歡的樣子是需要條件的,突然一天發(fā)覺身邊有七八個人陸續(xù)離開,都三四十歲的樣子,或因病因意外,原來,所謂“長壽時代”也不是每個人都必然有百歲人生的。加之父母相繼過世,老公忙著自己的生意,余生已無羈絆,難得因緣成熟,得趕緊去做。我自是認同,人生無常,耽誤不得。</p> <p class="ql-block">【旅行的意義】</p><p class="ql-block"> 11日早晨,天氣晴好,零下32度,艷陽初起,遠處的雪山上像是潵了金子,淡淡的橙黃,藍天的陪襯下,心底也似乎豁然亮堂開來,如暴風雨過后的晴空。有人玩潑水成冰,有人玩雪地飛碟,快樂的音角在澄澈的天空里回響。而我,只須靜靜坐著,就是種享受,時間恍惚間也凍住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12日,休整了一天,原計劃下午去中央大街采風,實在懶得動。于我而言,旅行的意義不在乎趕場子般瀏覽了多少景點,而是放慢腳步,觀照內心,梳理和調整的過程。又想起歌德那句話,旅行的意義,在乎尋找內心的平靜,給浮燥的心找一棟房子。</p> <p class="ql-block">【靜姑娘】</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和靜姑娘已分別五年多了,也是一個身上有光的女子。緣分不淺,屬于那種許久不見都不會生分,即使沉默都很自然的一類。原先在公司柜面,工作優(yōu)異,后來回了哈爾濱,現在已任某壽險支公司經理,成長著實不少。一個與世無爭的姑娘,因為善良,上天總會多眷顧,替她開心。</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相聚總是短暫,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趕。衷心祈愿此生她能被好好收藏,免其驚,免其苦,免其無枝可依,免其四下流離吧。</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凈月</p><p class="ql-block">一八年元月記于哈爾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