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 </h1><h1><br></h1><h1> 踏雪</h1><h1> ——何宛翎</h1><h1> </h1><h1> 又是雪花飄落的日子。喜歡走在雪地里的感覺，寒風(fēng)吹著臉龐，身體卻越走越暖，伴隨著咔嚓咔嚓的踏雪聲，潔白的雪地上便留下一串串?? ……</h1> <h3>本文作者何宛翎知青照</h3> <h1> 這踏雪聲常讓我想起40多年前的一段時光。那時的集體戶好冷??！連墨水瓶，酸菜缸都結(jié)了冰。好在睡覺的火炕是熱的，晚上把被子蒙在頭上睡，早起都上了霜！天棚是報紙糊的，破破爛爛，老?? 在上面跑來跑去，真怕它們?nèi)鰵g失足掉下來！</h1> <h1> 縣委書記的侄女從山東來探親，她會用玉米葉子編筐，公社書記就把她請來教徒，意在推廣。13個大隊每隊抽一人，我們大隊不知為何抽上了我，這樣就有了一段公社編織廠上班的經(jīng)歷。</h1><h1></h1><h1> 每天由大隊記工分，好多人羨慕呢！大概是火車跑一站的距離吧，十幾里路，單程走有1.30小時左右。每天徒步往返。</h1><h1> 7點上班，我5.30就從集體戶出發(fā)啦！天還沒亮，潔白的雪地，滿天的星辰襯得道路依稀可見，白茫茫的雪野靜悄悄，只有我一個人踏雪咔嚓嚓的聲音，天地間只留下我一個人的長長腳印……。真正廣闊天地呀，可惜沒什么作為。途經(jīng)村落時才偶見幾點昏暗的燈光，聞幾聲狗叫。走啊走啊，心里有一絲害怕，時不時還看下老舊的上海手表，想著千萬別遲到。</h1> <h1> 后來，公社知青辦的張老師把他的破?? 借給我。一次，剛騎到南山腳蹬子就掉了，望著夕陽一籌莫展的時候，一位帥氣的工人大哥領(lǐng)我去了附近的小工廠，幫我修好了車。車間里爐火通紅，映著墻上一付對聯(lián)，火烤胸前暖，風(fēng)吹背后寒。我心里也暖暖滴。</h1> <h1> 再后來，編織廠允許我們住宿，每天編完筐后，和另外12個農(nóng)村姑娘，也有知青擠在南北兩鋪炕上，嘰嘰喳喳的，結(jié)束了奔波踏雪的日子。</h1><div><br></div> <h1> </h1><h1><br></h1><h1> 苦逼歲月 </h1><h1> ——蘇野<br></h1> <h3>本文作者蘇野知青照</h3> <h1> 人生實苦。每個人也都有最苦。</h1><h1> 我的最苦是做知青。<br> 我給知青的定義是，一夜之間由城里學(xué)生變成農(nóng)民的人。昨天還是爸爸媽媽，兄弟姐妹，同學(xué)小伙伴，無憂無慮。一覺醒來，窮鄉(xiāng)僻壤，舉目無親，前路茫茫。<br> 1975年7月19日，我在吉林省雙陽縣新安堡一個叫聶家崴子的地方成了一名知青。<br> 與我一起去的有7男1女，原來的老生有7女1男。這8男8女組成了一個集體戶，同吃同住，一起干活，一起想家。當(dāng)然，為了回城，也一起勾心斗角。</h1> <h1> 插隊第二天，下地干活。早晨，大家憑著一股熱情和新鮮勁兒，興致勃勃，淡天說地。上午，說笑漸少，大家不得不使出吃奶的力氣，努力跟上農(nóng)民兄弟嫻熟的勞動步伐。中午，全體失聲。有一半人連吃飯的氣力都沒有了，另一半人在默默地處理手上的血泡。下午，只有3個人繼續(xù)堅持，其中就有咬著牙的我。因為之前隨父母插過隊，干過一點農(nóng)活，我們仨情況略好。晚上，全體哭。男的抹眼淚，女的嚎啕大叫，以至于隊長慌慌的跑來，以為出了什么大事情。我沒掉眼淚，並不是堅強，而是所有的眼淚，所有的口水，所有的尿，只要是能流淌的，已經(jīng)全都變成汗流出去了，沒有了。<br> 這是我當(dāng)知青第一天的情形。戶里的老生說，這樣的日子，他們已經(jīng)過了十年。<br> 所有人都累趴下了。往后的日子里，我們不斷地趴下，又不斷地掙扎起來，哪怕前路更惡劣、更非人。每個人的目標都無比明確，想盡一切辦法離開這個鬼地方！而唯一的辦法是獲得貧下中農(nóng)的好評才能先于別人離開，而貧下中農(nóng)的好評主要看勞動表現(xiàn)。所以，大家都不把自己當(dāng)人了，當(dāng)畜牲，干活的畜牲。</h1> <h1> 與累同樣苦人的，還有困。說是聞雞起舞，其實每天雞還沒叫，天只是稍有灰白，夏天大概是凌晨三點多一點，生產(chǎn)隊的上工鐘聲就響了。戶里沒有一個人是聽鐘聲起床的，太困，聽不見。隊長只好每天來敲窗戶，一片山響，不能不起。幾乎每個人都有干活歇氣兒時（休息）或是走路睡著的經(jīng)歷。早起也就罷了，大不了早點睡唄?？墒?，那年頭太＂左＂了，有活沒活，天天夜戰(zhàn)。一戰(zhàn)就是晚上八九點。好不容易收工了，這是唯一屬于自己的一點時間。只可惜，原來打算的讀書啊寫信啊記日記啊在勞累和困頓面前，統(tǒng)統(tǒng)見鬼去了。每天洗漱全免，倒頭便睡。<br> 最可恨的是，感覺剛一閉眼，窗戶就被敲響了。講真，那時殺隊長的心都有。</h1> <h1> 殺人不敢，但偷雞摸狗是知青的標簽。象畜牲一樣干，也象畜牲一樣吃。主食永遠是玉米玉米面玉米餅子玉米渣子，夏天清水煮青菜，冬天只有清水。終年無肉無油。那年頭，吃一頓豆腐，嗑一把瓜子，吃幾粒炒黃豆就是過年了。<br> 沒辦法，村里的雞鴨鵝狗越來越少。最快時，我10多分鐘就能剝一張狗皮。后來，什么都沒有了。最后一點幸存，老鄉(xiāng)索性自己吃了，免得落入知青之口。村里從此靜悄悄。再后來，附近的村子也慢慢靜下來。最饞的時候，耗子肉也吃了，至今還是覺得鮮美無比。<br> 第二年春天，我當(dāng)上了生產(chǎn)隊長。這個微不足道的小官，對我卻有劃時代的意義一一脫產(chǎn)，就是不用干活了！總算是苦海里伸出了一個腦袋。<br></h1> <h1> 我總覺得，當(dāng)知青的頭半年，把這輩子的苦都吃完了。好處是，從此以后再遇到任何事兒，永遠是天空漂來的那五個字，毛毛雨了。后遺癥也有。任誰說粗糧怎么怎么好，我就是不愛吃，尤其是玉米?？墒牵姷饺庥肋h兩眼放綠光。<br> 這段苦逼歲月，很難忘。不過有時又想，跟那些個殘疾的，瘋了的，死了的比，還不是最苦。</h1> <h1><br><br><br> 試水松江<br> ——董晨</h1> <h3>本文作者董晨知青照</h3> <h1> 拎著鋤頭，鉆出了悶熱的玉米地，終于熬到了午休時間，心里掠過一絲愜意，抬起手臂擦了擦臉上的汗水，頂著驕陽，懶洋洋地向著午餐地點走去，環(huán)顧四周，早已完活的當(dāng)?shù)卮迕瘢樕蠏熘鴫男?，呆呆地看著我們，心里不禁泛起一陣陣的膩歪，低頭看看今天的午餐，一桶清澈見底的菜湯旁邊，放著一簸箕玉米面大餅子，實在難以引起我食欲。順口灌了兩碗清澈的菜湯后，抄起了兩個大餅子，習(xí)慣性地啃著厚厚的餅嘎，迎著涼爽的江風(fēng)，信步向不遠處的江邊走去。</h1> <h1> 我們所在的生產(chǎn)隊，在距村落十里外的松花江邊上有一塊地，位于松花江的拐彎之處，自東向西的江水被一陡峭的土崖阻擋，轉(zhuǎn)而向北蜿蜒而去。鄰江而立，放眼望去，氣勢磅礴的江水蜿蜒曲折，寬闊的江面之中有一個小島，島上雜草叢生，時而飛起飛落的水鳥，不由得引人遐想連篇，前兩天來這里耪地時，就對這壯觀的自然景色贊嘆不已，油然而生的一種回歸自然的感覺，使我今天內(nèi)著泳褲有備而來，欲暢游美麗的松花江，登上江心的小島一探究竟。</h1> <h1> 來到江邊，望著腳下滾滾奔騰的江水，我的心里突然襲來一陣陣莫名的心悸，和故鄉(xiāng)那熟悉的南湖相比，這里完全是一片陌生的水域，南湖的水面平靜柔和，微風(fēng)吹過碧波蕩漾，而江水則奔流不息，無風(fēng)之時波浪翻滾，獨自探索這片陌生的水域需要相當(dāng)?shù)挠職?，沿著江邊慢慢地向上游走去，望著身邊滾滾而過的江水和江心中央那可愛的小島，思考著可能出現(xiàn)的情況和自己在水中處理問題的能力.....。最終好奇戰(zhàn)勝了膽怯的心理，仔細地觀察了江面又悉心地選擇好入水的地點后，膽小的我小心翼翼地走入奔騰江水之中，向著那個神秘的江心小島游去。</h1> <h1> 這是今年夏天第一次下水，初入水中，那久違了的熟悉感覺油然而生，體溫與水溫的差異在短暫的碰撞后很快交融，隨著四肢輕快的劃動，身體在翻滾的波濤中自由地前行，感覺仿佛又回到了家鄉(xiāng)那美麗的湖中。隨著離開岸邊的漸游漸遠，江水逐漸清澈，水流則越來越急，在這碧波激流的江水中放眼望去，渺無人煙的江心島已經(jīng)十分清晰。就在此時，突然感到在一股涌動暗流的沖擊下，身體短暫地失去了平衡，一個不祥的念頭在腦海中閃現(xiàn)出來，久聞江灣有漩渦，自己是不是正在向著那可怕的漩渦游去。一陣慌亂過后，逐漸穩(wěn)定住了自己的情緒，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隨著江水漂流了一段的距離，再向前游已經(jīng)無法登上小島，沒有絲毫的猶豫，立刻回頭向岸邊游去。劈波斬浪地游回了江岸邊，手腳并用地爬上岸來，這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目測一下，上岸之處距離下水的地點至少相距150多米?；赝龥坝康慕?，仍然難以平復(fù)一陣陣的心悸，對于大自然的敬畏油然而生，面對氣勢磅礴的江水，情不自禁地感慨:<br> 滾滾江水白浪翻<br> 滔滔奔騰震心寒<br> 清流混波飛沫處<br> 覓食鷹鳥掠水旋</h1><h3><br></h3> <h3>本文作者趙曉敏知青照</h3> <h1><br><br><br> 初到集體戶<br> ——趙曉敏</h1> <h1> 抬頭看了一眼墻上的鐘，16:55分，還有五分鐘就要出發(fā)了。從日歷牌撕下當(dāng)天的日歷，小心翼翼的夾在日記本里----1975年6月10日，這個讓我終生難忘的日子，就在這一天，我離開了生活了19年的吉林省會都市長春，奔赴窮鄉(xiāng)僻壤的德惠縣沃皮公社姜家一隊集體戶，開始我的知青生活。</h1> <h1> 從某種意義上說，下鄉(xiāng)插隊是我自己的選擇。高中畢業(yè)前夕，母親怕我吃不了農(nóng)村的苦，曾經(jīng)想給我辦因病留城待分配，留城分配只能分配到一些集體所有制的工作，而我的理想是上大學(xué)。那個年代上大學(xué)需要從工人、農(nóng)民、軍人中推薦，所以，要想實現(xiàn)上大學(xué)的理想，下鄉(xiāng)插隊是我的必經(jīng)之路。既然是自己的選擇，我就暗下決心，遇到任何困難都不許落淚，不許后悔。</h1> <h3>本文作者趙曉敏知青照</h3> <h1> 車來了，該出發(fā)了。我再一次環(huán)顧四周，看了一眼舒適而溫暖的家，然后毅然轉(zhuǎn)身拿起行李，出門上了車。</h1> <h1> 父親借了一輛解放車，和母親、姐姐以及弟弟一起送我去集體戶。站在車廂上，初夏的風(fēng)迎面吹來，在臉上輕撫，和家人在一起嬉鬧說笑，好像在進行一次愉快的郊游。經(jīng)過一個多小時的行程后，汽車到達了我插隊的村莊，映入眼簾的是集體戶的五間破舊的草房。</h1> <h1> 一番寒暄之后，安頓好行李，我和家人一起走到村口，來到車邊，下意識的剛要上車時，卻突然想起我要一個人留在這里，不能跟家人一起回家了?？粗胰艘粋€個上了車，只把我一個人留在這窮鄉(xiāng)僻壤。突然鼻子發(fā)酸，眼淚充滿眼眶，真想沖動的喊一聲，我不要一個人留著這里，我要跟你們一起回家。想起自己的理想、誓言和決心，我強忍住淚水，用理智控制住情緒，揮舞著雙手告別家人，直到汽車隨著卷起的塵土消失在遠方，才一個人怏怏地回到集體戶里。</h1> <h3>本文作者趙曉敏為其集體戶女生拍照</h3> <h1> 當(dāng)晚，我借了一把鋤頭，第二天早上天剛蒙蒙亮就跟著大家出工了。<br> 第一次干農(nóng)活，自己把一根垅，又鏟得極認真，立刻就被甩得遠遠的，幸好鏟一段就發(fā)現(xiàn)我的垅被誰鏟過（我旁邊的人幫我?guī)У模?，可以拎著鋤頭走一大段。好難熬的一個早上，太陽好像被釘在天上一動不動，時間也仿佛停止了，好像過了一個世紀，終于收工了。</h1> <h1> 體力嚴重透支，身體極度疲憊，兩條腿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好容易挪回到集體戶。開飯了，玉米面大餅子，老綠色的白菜幫子做的湯，沒有一點油星。咬了一口大餅子，放在嘴里咀嚼，嗓子眼卻好像被關(guān)上了閘門，說什么也咽不下去。狼吞虎咽的戶友看見我不吃飯，就勸我道：“你一定要多吃飯，不然一會兒干活會沒體力的。" 不勸還好，她這一勸，我忽然滿腹的委屈一齊涌上心頭，眼淚不受控制的流出來，而且一發(fā)不可收拾，任誰也勸不住。休息時間結(jié)束，哭著拿起鋤頭，又去出工。在地里，一邊鏟地一邊哭，一直哭到中午收工。到集體戶第一天，就用淚水盡情地宣泄了心中所有的委屈，一股腦把眼淚流干，以至于在后來的兩年半知青生涯里，再沒哭過。</h1> <h3>本文作者趙曉敏為隊長及集體戶女生拍照</h3> <h1> 后來，這件事成了大家的笑談。兩年以后，一個當(dāng)?shù)氐纳鐔T對我說：“我還記得你剛來第一天的樣子，白白的，瘦瘦的，風(fēng)都能吹跑。左手拿著手絹，右手拿著鋤頭，一邊干活，一邊擦眼淚，特別有趣……”<br> 初到集體戶24小時的記憶深深地印在腦海里，永遠揮之不去。</h1> <h3>本文作者趙曉敏（右）知青照</h3> <h1> <br><br> 離別<br> ——李冬</h1> <h3>本文作者李冬近照</h3> <h1> 1969年12月5日。專列出發(fā)的那個晚上，火車停在長春站里很靠邊的地方。因為是臨時編組，要等線路的空閑，遲遲也不開動。也不知啥時開動。 車下面，五六個來送行小伙伴，上上下下，好不興奮。他們隨父母后幾批走，已定了去和龍，伊通，柳河等地。我們是吉林省第一批“五·七戰(zhàn)士”，100戶專列…… 報紙也進行了報道。在那個年代，對這些工農(nóng)兵子弟之外的孩子來說，這光榮是絕無僅有的。 </h1> <h1><font color="#010101"> 天太晚了，也太冷了。大人們開始攆他們回去?？绍囉植恢稌r開。孩子們則一遍遍上來下去；握手，擁抱……如小說和電影里的惜別情景。很是享受！有的跑到車頭那看，再跑回來：“要開了，加完水啦……司機來了，綠燈亮了……”凍得直跺腳，鼻涕不斷。 大人們終于不耐煩了，也怕他們凍著，堅決地趕他們回家。又握了一遍手，終于道別了。 最后一個握手的，是大我一歲的牛XX。他父親65年由教育部來吉大做總長，時間不長，文革中受沖擊也輕。他也就敢打敢拼，沒有我們的顧慮……那幾年，我們常在一起，學(xué)吹笛子，口琴，做火藥槍;一塊去與人打群架…。他抱著我，從兜里拿出一只鋼筆：“送給你了，留作紀念，給我寫信……” 眼睛對視時，我看到了他眼中的淚花；一種從未有過的難過，從頭到腳罩住了我，我說不出話來，準備了許久的道別話，一點也沒了。 那 一刻的激動和不舍之情，在后來的幾十年里，自心底慢慢化成了彼此終身的信任，盡管我們的生活和工作再無交集。</font></h1> <h1> 伙伴們下車走了后不久， 一聲長長的汽笛后，火車終于開動了。趴在窗口，我想再看看燈火中的長春。 可突然，車窗外，月臺昏暗的燈光下，伙伴們不知從何處都冒了出來！ 冰雪中，他們揮著手，跟著列車，一直跑到了站臺的盡頭…… 我的淚不由自主地奔流而出。大人們也泛出了淚花：“唉!這些孩子…”。 </h1><h1> 這是我初嘗的人生離別。</h1> <h1><br><br><br> 五·七路上生活趣事<br> ——張海燕</h1> <h3>本文作者張海燕“五·七戰(zhàn)士”照</h3> <h1> 我也和部分同學(xué)一樣，經(jīng)歷了兩次農(nóng)村生活。那是1970年初，我隨父母親來到九臺縣龍嘉堡公社吉祥六隊插隊，家安在小隊的隊部，院子很大，右邊是馬棚，左邊是庫房，房后是場院。</h1> <h1> 開春了，在隊長的協(xié)助下買了一頭小豬??崽，弟弟也要來了一條小狗??，我媽媽更了不起，她在炕頭上，竟然用手摸出數(shù)十只小雞，成活率非常高，社員們都夸我媽厲害。就這樣開始了我們家的農(nóng)村生活。</h1> <h1> 時間的流逝??、??、??都長大了，因為在生產(chǎn)隊院里住，??散養(yǎng)沒有圈，爸爸只搭了一個簡易小窩給小??、小??睡覺用，更好笑的是我家的??從不用喂，只管拿著籃子到草房撿雞蛋就好了，因為后面是場院隨便吃。更好玩的是我家小??也時不時偷跑場院叼苞米回來給??吃，吃完還把包米棒子再送回去，社員都夸我家的小??聰明。它倆配合十分默契，感情也很好，在一個小窩窩里互相取暖相依為命。</h1> <h1> 到了年底，??就是短命的該殺了，我和弟弟們躲在屋里都??了，很不舍得讓小??離開我們。更難過的是小??不停叫往前沖、咬，不讓幫忙的人抓??。后來小??沒了，小??無精打采，三天不吃不喝躲在窩里，??骨頭都不啃，為這事我小弟弟哭了一整天?？磥硇游飩兊母星橐膊惠斀o人類，甚至情濃于人。 </h1><h1> 這是我曾經(jīng)歷過的一段淳樸真實的小故事分享給大家。</h1> <h1> <br><br> 送別<br> ——張坎</h1> <h3>本文作者張坎知青照</h3> <h1> 等我到了集合點，幾輛大解放早已停在了那里。這邊，人們把箱子、柜子、行李往車上裝著，那邊，有人把所有的手都扯在一起，不時地抽出一只抹一下眼睛?！坝猩犊薜?？不就是下鄉(xiāng)嗎！”我心里有一絲不屑。上車了，這時有人大聲的喊，讓所有人都上車出發(fā)了。</h1> <h1> 很快，車就駛出了市區(qū)。入夏，風(fēng)和日麗，空曠的大地上，縱橫交錯的林帶。同樣是楊樹葉，看著就是比市區(qū)里的更綠。車速漸漸地快了起來，迎著風(fēng)，眼睛有些睜不開。轉(zhuǎn)過頭來，忽然注意到身邊有個女生，皮膚白皙，眉清目秀，文文靜靜?？吹剿?，我的心微微一陣，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h1> <h1> 還沒來得及細想，那女生抬起頭來，看到我正在呆呆的看著她，我趕緊移開目光，怔怔地看著那一壟壟像我們迎來，很快又離我們遠去的大地。</h1> <h1> 一排排小苗兒，好像在歡迎我們，努力地從土里露出頭來，放眼看去看不到頭兒。我輕輕地舒了口氣，目光不由的又回落到那女生身上。整潔的襯衣，似乎難以包裹住那青春的活力。我發(fā)現(xiàn)，她也看著我，那烏黑烏黑的大眼睛好像在對我說：“年少帥氣的小伙子，你在想啥呢？”我只敢在心里說：“你真好看?！?lt;/h1> <h1><br><br><br> 深深的雪<br> ——江欣</h1><h3><br></h3> <h3>本文作者江欣（右二）知青照</h3> <h1> 1969年12月24日，我們?nèi)覐拈L春出發(fā)，去往一個從沒到過的地方——永吉縣口前公社紅旗大隊第八生產(chǎn)隊，開始了我的"五·七"道路之行。</h1> <h3>本文作者江欣（左二）知青照</h3> <h1> 老天從一早裝車時就陰著，過了中午我們沒到吉林時就下起了雪，越往前走雪下的越大。到了目的地時天已黑了，什么都看不到，只見漫天大雪天地一色。安頓下來已是深夜了，全家在房東家的西屋草草安置了一下就睡覺了。第二天，也許是冷，也許是換了環(huán)境的關(guān)系，全家都起床很早，弟弟幫媽媽燒火做飯，我和爸爸出去弄燒柴，因為生產(chǎn)隊給預(yù)備的柴禾只夠燒三天。我和爸爸到河套和田埂弄得了一些茅柴，踏著沒膝深的雪把茅柴弄回家。汗水把衣服弄濕，雪把褲子弄濕，濕衣褲被刺骨的寒風(fēng)一吹凍的要死。</h1> <h1> 這是我生命轉(zhuǎn)折的第一天。那刺骨的嚴寒，沒膝的大雪，在我14歲的腦海里打下深深的烙印……</h1> <h1><br><br><br> 走“五·七”道路的第一天<br> ——李晨</h1> <h3>本文作者李晨知青照</h3> <h1> 我是1969年12月隨父母下鄉(xiāng)。記得那天特別冷，刮北風(fēng)，下的大雪把路兩邊的溝添平了，當(dāng)兵的司機為躲馬車，把車開進了路邊溝里，書架、桌子、椅子等都摔了出去。幸好當(dāng)時去的是兩輛軍用車，后邊的軍車把掉溝的車拽了出來。</h1> <h1> 鄉(xiāng)下的窗戶是用紙糊的，點的是煤油燈，燒了3個小時炕，炕也沒燒熱，還倒了滿屋子的煙，嗆得直淌眼淚。屋子里的煙散不出去，夜里只好開著門帶棉帽子睡覺。早晨起床臉上一層灰，鼻孔特別黑。</h1><h1> 這是我13歲那年最深刻的記憶。</h1> <h1><br><br><br> 滿江紅·風(fēng)雪知青路<br> ——蘇野</h1> <h3>本文作者蘇野近照</h3> <h1> 天地皚皚，踏雪行，人在旅途。蹉跎賦，大地作證，半個農(nóng)夫。扁擔(dān)挑起英雄夢，鋤頭揮就仕女圖。嘆知青，風(fēng)雪回家路，跋涉苦。<br> </h1><h1> 俱往矣，慢回顧 ，青絲盡，銀發(fā)舞。揮不去，五間房集體戶?；奶剖赖酪贿^客 ，青春作伴誰做主 ？山河覆，酒里話當(dāng)年，誰人哭。</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