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相關文章</h3>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 "><b><font color="#ed2308">致教學樓<br></font></b><b><font color="#ed2308">往事如煙恨欲燃,三十三歲到終年。<br></font></b><b><font color="#ed2308">水泥木板層樓起,鐵爪鋼錘大廈翻。<br></font></b><b><font color="#ed2308">學子遠聞驚落淚,員工近看默無言。<br></font></b><b><font color="#ed2308">收拾記憶成新曲,好教輝煌更久傳。<br></font><div style="text-align: left;"><b><font color="#010101">注:輝煌,教學樓落成時,正面鑲金色瓷磚,有“金碧輝煌”之稱。</font></b></div></b></h3> <h3><b>锨鎬揮舞,斧鋸聲響,移樹開工,這是拆樓的前奏。同事提醒拍照,道是執(zhí)教自此,雖欲從一而終,今前緣將斷。信然,匆忙留此數(shù)影,他日有閑,或可為文。樓成三十三載,流動師生不可細數(shù)。今使命已盡,異日校友回訪當不復見之,豈不傷感!存此照片,見者分享,更愿多情者以詩文應和。</b></h3> <h3><font color="#010101"><b>提及此樓,不能忽略這面鏡子。落款的捐贈者提示樓落成的時間,鏡面上的題字可以折射出當時的教育狀況?!叭齻€面向”,意味著教育的地位提到應有的高度,而這座教學樓可以說是應運而生。</b></font></h3> <h3><b>我不知道樓落成時全校怎樣歡騰,因為我參加工作比這晚兩年。我從省城畢業(yè)來這里,進入這座大樓還是心曠神怡。那時的校長是丁常明,教學會上提及這座樓,仍然禁不住得意,說是西配樓初中部,東配樓高中部,每樓層四個教室,正好容納一個年級,教學樓主樓四層配樓三層的格局,足以保證學校的正常運行。</b></h3> <h3><b>言猶在耳,三十多年的時間,校長換到第五任,初中部遷出,高中部擴展到每年級26個班,這座樓加高一層重新裝修,在周圍不斷興起的建筑中仍然相形見絀,而整個校園也成為全市同類學校中基礎設施最差的一個,雖然教學成績一直是全市領先的。</b></h3> <h3><b>剛進這座大樓時,我比正常年齡入學的高一學生大5歲,校領導眼里基本就視作學生。記得上班第一天,沒等進樓就被抓了勞工,領導叫我和另一個同來的大學校友把一塊寫著學生入學須知的小黑板送到門口去,招呼的話就是“那兩個同學”。那時候,我21歲,樓2歲,我的教齡0歲。一切都那么和諧自然,一切都那么記憶猶新,我講臺上的第一聲發(fā)出在這里,我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幾乎都在這樓里度過,第一次寫教案,第一次出試題,第一次刻鋼板,第一次在學生作文上寫下鮮紅的分數(shù),第一次當班主任,而后又第一次在這樓里做公開課,第一次領獎勵證書,第一次帶畢業(yè)班,第一次培養(yǎng)出承德市高考狀元,第一次接受縣電視臺采訪……數(shù)不清的第一次,而現(xiàn)在,我正感嘆這座樓即將拆除的命運第一次準備寫一篇懷念的文章。</b></h3> <h3><b>去監(jiān)考的路上,見同事拍苦菜花,我也湊近拍幾張,發(fā)圖的時候配了一首七律,不自覺的立意就落在這樓上。我本想借苦菜開花的意象把情調提升些,可寫出來默讀仍免不了傷感,這大概就是融情入景、相由心生吧。</b></h3><h1></h1><h3 style="text-align: center;"><b><font color="#ed2308">七律·苦菜花開<br></font></b><font color="#ed2308"><b>苦菜花開滿地黃,風吹細草沐斜陽。<br></b><b>槐香不遠花枝暗,柳綠無多電鋸忙。<br></b><b>老樹移居頻動土,危樓讓位欲拆墻。<br></b><b>戌年盛夏多勞務,更待喬遷喜欲狂。</b></font></h3> <h3><b>不只是我,看到教學樓即將拆除的消息,很多人表示不舍。我的文章后面有幾條留言,不知道誰留的,看內容應該都是從這樓里走出去的同學,大家用不同的言辭表達了相同的情感,難得天各一方的校友以這種方式會聚一起,感謝大家關注這件事,我把留言粘貼在這里:</b></h3><div><b>“我家住在一中附近,這里既承載了幼時的記憶,也是四年學習的殿堂。不舍……”</b></div><div><b>“我的母校!初中兩年因合校離開一年!這里有我五年的最美生活與回憶!”</b></div><div><b>“在這個教學樓待了四年,有過歡樂,有過憂愁,有過收獲,有過失落?!?lt;/b></div><div><b>“我的母校,在這里回憶起自己的高中時代?!?lt;/b></div><div><b>“懷念的青蔥歲月在這里!”</b></div><div><b>“我爸我姐和我的高中!”</b></div><div><b>“才華橫溢的許老師曾經教過我語文,謝謝您的教誨!奮力拼搏的青春--無悔!感謝母校的培養(yǎng)!”</b></div><div><b>時過境遷,大家還有共同的記憶,真誠的牽掛,可見這樓的價值。一座大樓,既是一所學校的必備設施,也是萬千學子的精神寄托:未入學,大樓是憧憬的殿堂;已入學,大樓是安身的教室;畢業(yè)后,大樓是思念的家園。</b></div><div><b>去年,我教過的第一屆學生搞三十年同學會,計劃中有一項“重回高中課堂”,讓我再上一課,我說原來的教室都有學生,重新坐回去是不可能了,所以這項活動就未能完全如愿。而現(xiàn)在,不但原來的教室回不去,想遠遠地看一眼曾經的教學樓,也快不可能了。以前同學會,可以樓前留影,樓里凝望,甚至還可以指點曾經的座位,以后呢?記憶中長存舊影,腳步卻只能空地徘徊?;夭蝗サ那嗍[歲月,現(xiàn)在連一個可以安放記憶的舊樓也不給了。我這樣寫,讀到的同學不要傷感。</b></div> <h3><b>昨天看吊車移樹,試驗幾次沒成功,我正好站在陽臺上,想拍下這個過程,也只好作罷。但移樹的工作沒有停止,深深的樹坑已經挖完,絲網把樹根連同泥土包成一個個的圓團。樹和樓的命運都是不可逆轉的,看和想都只能傷感而已。</b></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 "><font color="#ed2308"><b>老樹移栽老院空,旬余更見舊樓平。<br></b></font><font color="#ed2308"><b>扶貧善款三千萬,遂使前緣夢不成。</b></font></h3><h3 style="text-align: left;"><b>我自認不是守舊派,可我對這即將拆除的教學樓總有說不盡的傷感。</b></h3> <h3><b>如果時間能夠停住,留在過去也是好的。四年前寫過一篇日志《還是愿當“小字輩兒”》,懷念的同事,其實都曾在這樓里一起工作。這樣說來,我對這樓的情感,其中一部分與同事分不開。我把文章錄在這里(<font color="#39b54a">文章比較長,不太關心的可以略過這部分</font>):</b></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 "><b>還是愿當“小字輩兒”</b></h3><h3><b> 前天QQ里收到添加好友的申請,沒猶豫就加了,因為本來就是好友。多年同事,異地高就而少有音訊,QQ反倒成了聊天的媒介。閑聊中問起我的年齡,竟如初相識一般的驚訝,以至發(fā)出“不知老之將至”的感慨了。在他的印象中,我還是“小許”,不過,歲月流逝催長我們的年齡,我們真的一點不能做主。</b></h3><div><b> 他推薦我讀他空間里的一篇日志,我沒遲疑就讀了。日志寫在2008年,記述我們原來的老組長的,所敘往事也在我的記憶中,所以邊讀邊憶,自有一種特殊的味道。我給日志加了一個評論:</b></div><div><b> 陳年往事,說出的是親切,說不出的沉淀在記憶里,或者在某個不經意的時刻跳出來,勾起絲絲甜美的回味。同一片天地,重疊過無數(shù)的腳印,同行的日子里多少樂趣苦趣,真性情,不虛飾,感謝,曾經擁有!</b></div><div><b> 他很快給了我回復:“你的評論比我的文本還要精彩。有空也寫點什么吧?!?lt;/b></div><div><b> 是啊,我是該寫點什么,就憑這份一如既往的鼓勵也該寫。寫點什么呢?意識不自覺地就回到了剛剛畢業(yè)的那一段。</b></div><div><b> 初來乍到,新奇,惶恐,這樣的時候誰都有過吧。你是“小字輩兒”,得好學,要學好,不過省心的地方也有——凡事總有人罩著。</b></div><div><b> 報到那天,我是先被教務主任當了學生使喚然后又被老組長領進辦公室的,先跟誰說的話也忘了,總之是很惶恐。辦公室里算我六個人,跟現(xiàn)在的龐大陣容是沒法比了。見面都很親熱,對我一致的稱呼是“小許”,我也就頂著這個稱呼開始了我的工作歷程。</b></div><div><b> 直接的合作者是楊蓉老師,天津人,她的大女兒當時正在上高二,比我也小不了幾歲,所以在我的感覺里,楊老師自然是我的長輩。她對我很照顧,對我的一切幾乎可以說是包辦:她不讓我當班主任,說是剛參加工作,得先熟悉教學,也別累著;上課一般是她先講,我聽完了再講,教案可以抄她的,考試題也很少用我出。工作之余跟我聊家常,講她們畢業(yè)時下鄉(xiāng)工作甚至結婚生子的事,一般是聽她說,我很少有合適的話題插在里邊。我有點小才藝,她發(fā)現(xiàn)了,推薦我參加縣工會的知識大賽,參加學校的男子合唱隊,我起初還膽怯,直到拿了獎還不敢相信似的。后來我成家,結婚證是她托人給辦的,喜宴是在她們家辦的……不過我畢業(yè)一年多,她就回天津了,二十幾年時間見過幾次面,吃飯時緊挨著。</b></div><div><b> 辦公室里也經常開玩笑,葷的素的都有,不過我的身份是聽眾是看客,只有偷偷的會心一笑的份兒。老組長戲弄楊老師的時候多,他們同齡人,又住前后院兒,說笑都可以口無遮攔的,下班時一句“把家還”就可以帶來一頓笑罵。幾個男同事之間,往往是那種冷幽默。記得有一年高考作文題“近墨者黑/近墨者未必黑”,老組長借題發(fā)揮,給自己取了一個雅號“近墨者”。雅號寫在桌上,讓對桌——前面提到的異地高就的那位——王老師有苦難言,因為組里相互逗趣,老組長常常先發(fā)制人占了不少“便宜”,這下可好,得便宜賣乖,“壞水”找到源頭了。王老師也不甘示弱,一兩天的時間吧,悄悄地把“近墨者”的“墨”改成了“磨”。何意?近磨者,驢也。這回輪到老組長難堪了,“近墨者”的雅號再不敢用,“近磨者”卻一份豪禮似的在兩人之間推來讓去,平添不少的歡笑。我能在組里開些玩笑是在跟我同齡但比我小幾個月的劉老師調入之后,那時我煞費苦心地想找到一點年齡上的優(yōu)勢,還真有成效,我的一句“語文組的人都會走的時候你還爬呢”得到全組人的認可,我可以堂而皇之的“欺負”比我小一點的劉老師了,“佟劉合屋”的典故就是那時候造的。</b></div><div><b> 那時的語文組真可以說親如一家,工作上沒什么推來推去敷衍了事的,生活上也是彼此照顧,請吃飯來回串門是常有的事兒。我剛畢業(yè)時有位孫老師也還單身,我們每天晚上都在辦公室度過,那時晚自習還沒有加班費,大家也都沒有要一點報酬的想法。備課,讀書,對對聯(lián),過的很有情趣的?!吧虾W詠硭畞碜院I稀薄稗k公室,辦公事,公事公辦”之類的絕對,沒少花費我們的心思。還有一位王老師,應該說是我間接的老師,多才多藝,廚藝在那時的組里是最好的,也下的去辛苦。誰遇到了諸如評優(yōu)獲獎漲工資之類的好事,要在家里宴請組里同仁,王老師責無旁貸的要下廚,他不喜歡酒,借下廚的理由逃了喝酒,還感覺很好的。當然這是我的曲解,為大家?guī)砜鞓凡攀亲钪匾?。我結婚時的喜宴,掌廚的是他和另一位姓徐的老師,教物理的,時隔多年,見面的機會都沒有,不過想起來心里還是暖暖的。他的朗讀很棒,后來也終于借著這個才藝改行從事電視工作了。</b></div><div><b> 隨著學校的發(fā)展,組里人不斷的轉出轉入,自己的年齡也逐漸的被抬高了。不過,無論周圍情況變多少,最初的幾位同事在記憶中永遠占著最重要的位置。實在,如果能夠選擇,我還是愿意重做“小字輩兒”,愿記憶中的那個時候重現(xiàn)在我的生活中。</b></div> <h3><b>生活一直向前,過去的經歷也在淘洗,能留存的都構成了自己的生命要素。有物緬懷可以獲得最好的安慰,沒有就只能靠記憶和文字。這座樓最初的樣子,我沒有圖片,等同事找到時附在這里。現(xiàn)在看到的,樓的外觀是韓景瑞校長翻修留下的,樓名題字是現(xiàn)任的吳景寅校長親自主持的。吳校長重視校園文化建設,執(zhí)政幾年,學校面貌煥然一新,如果在任內完成校園遷址,一定是學校發(fā)展中需要特意書寫的一筆。到那時,被拆除的教學樓也可能不像現(xiàn)在這樣獨自悲傷。</b></h3> <h3><b>應吳校長要求,我寫過《教師寄語》,現(xiàn)在張掛在這樓里,拆樓的時候,寫這寄語的牌子肯定也毀掉了,先保存在這里吧。</b></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 "><b>教師寄語</b></h3><div><b>給自己一個理由,當你走進教室的那一刻;給自己一點安慰,當你離開教室的那分鐘。選擇了讀書,你就要選擇刻苦,選擇了刻苦,你才能鑄就成功。青春的臉龐,注定要靠書本映襯得光艷;青春的腳步,注定要伴著規(guī)矩才邁得輕盈。時不我待,趁青春透支幾分辛苦;天道酬勤,趁年少存儲無限前程。</b></div><div><b>親近書本,熟讀深思承受知識的雨露;親近老師,援疑質理沐浴教化的春風;親近同學,切磋琢磨激發(fā)創(chuàng)造的星火;親近自然,探微索隱開啟智慧的明燈。民族精神,在這里承前啟后,世界眼光,讓我們破浪乘風。莫自卑,天生我材必有用;莫自滿,海納百川尚能容。翠竹虛心,深水無聲,寧靜致遠,精益求精。</b></div><div><b>人之所以能,在于相信能,能不惟知,更在于行。行者常至,為者常成,登高自卑,學貴有恒。望同學們及時勉勵,學而不厭,善始善終。</b></div> <h3><b>先寫這些了,有感觸時再補充。謝謝大家的關注、轉發(fā)、點贊、留言。</b></h3> <h3>教學樓原貌。感謝喬國瑞主任提供照片。據說是丁校長文章里的,原圖不清楚,我修飾成這樣,稍好一些。</h3> <h3>樓前花壇。剛剛開過,我還無意中拍到五瓣的丁香花,可惜傳說中預示好運的五瓣丁香花不能掌握自己的命運。</h3> <h3>找找看,真的有五瓣。</h3> <h3>從檔案室找到一些照片,翻拍的,</h3> <h3>建樓前的校園</h3> <h3>從這座教學樓畢業(yè)的第一屆學生</h3> <h3>以教學樓為背景的彩色畢業(yè)照</h3> <h3>1987年畢業(yè)的四個班</h3> <h3>以下是教學樓裝修后題字前的照片</h3> <h3>今早拍的照片,大樹移走后的第一天,學生早操回教室</h3> <h3>有不同嗎?不大相同,大不相同!</h3> <h3>相關文章</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