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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密往事 : 漢奸土匪張步云的卑劣人生

詩境笙音

<h3>張步云,1904年生于高密縣大雙廟村(原屬高密縣第八區(qū),現(xiàn)屬諸城市涼臺鄉(xiāng)),其父張敬業(yè)有土地四、五畝,務農自給。張步云幼年時曾隨王交村的郭玉生、郭金錫讀過五年私塾,學過孔孟之道,但他生性狂妄,逞強好斗,從小就不安分。后來,他的老師郭金錫曾多次向他提出警告,他不但不聽,反而惱羞成怒,收買他的親信到高密誣告郭金錫,讓他坐了一年零六個月的大牢。<br></h3><div><br></div><div>張步云讀書識字后,曾在自己的名字上玩過不少把戲:他先是叫云霓,以后想到這個名字不吉利:霓者,虹也,不能在天上長存,只能一現(xiàn)而逝。后改名應龍,字天梯。又想,天梯也不好,萬一讓人家把梯子抽掉,豈不要摔個粉身碎骨?不如改為“步云”好,“平步青云”,那就可以穩(wěn)穩(wěn)當當?shù)耐吓懒?。張步云改名叫“應龍”后,曾找人測過字,測字人對他說:“龍乃帝王也,云從龍,龍在天,如果您能得到水的輔佐,將來必定前程無量?!睆埐皆坡犃?,自然是喜不自勝。以后他的軍隊駐防,都是有意找那些帶水字的村莊,如潮河、林泉、勝水、井上、水泊等。后來他辦大榆林中學,要求學生的名字也要有一個帶水的字,沒有的現(xiàn)改,他的兒子張相也改為張湘。由此可見其野心不小,并且非常迷信。</div><div><br></div><div>1921年,張步云17歲就加入本村張來順為首的土匪幫伙,先是攔路劫道,繼而與濰河東岸的土匪勾結在一起,綁架勒索,攪得周圍十幾個村莊不得安寧,人心惶惶,并幾度涉案高密、膠縣、諸城、五蓮、日照、青島等地。為此,大雙廟村常遭他人報復偷襲。村里的百姓對張步云憤恨已極,當時作為地主武裝的聯(lián)莊會,也不能袖手旁觀。諸城縣二區(qū)聯(lián)莊會會長趙方文是東霞崗村人,他暗中與高密縣八區(qū)聯(lián)莊會相約:平時密切注意張步云的行蹤,一旦發(fā)現(xiàn)他回家,就聯(lián)合起來捉拿。</div><div><br></div><div>一天,密探發(fā)現(xiàn)張步云已經(jīng)回家,趙方文就秘密聯(lián)合兩區(qū)聯(lián)莊會的100多人,包圍了大張步云,包圍了大雙廟村,挨家挨戶的搜捕他。此時張步云正在一個鄰居家玩耍,忽然聽到雞鳴狗叫,人生噪雜,料定是有人來捉他,連忙翻墻爬屋,逃到本家族兄張?zhí)鞂毜奈堇?,正逢他嫂子在家,在他的乞求下,他嫂子用一個空糧囤子把他扣在地上,然后坐在上面,裝作裹腳,騙過了聯(lián)莊會搜捕的人。等到天黑,張步云偷偷溜出村,投奔北洋軍閥張宗昌部高玉璞旅當兵去了。后來,張步云通過多方打聽,知道了這次大搜捕的組織者是趙方文,參加者有北營聯(lián)莊會長傅立堂和南戈莊聯(lián)莊會長曹仲芳,暗暗咬牙,發(fā)誓一定要報仇雪恨。 </div> <h3>張步云在高玉璞旅混了幾年,憑著他的投機鉆營本事,居然拜高玉璞為干爹,以此關系,當上了該旅第十三連連長。1928年張宗昌垮臺后,張步云返回家鄉(xiāng),然后又到沈鴻烈在青島的北海艦隊海軍陸戰(zhàn)隊里當了一名班長,沒有干多久,就因嫌官小而棄職還鄉(xiāng)。</h3><div><br></div><div>1929年春,張步云回到家鄉(xiāng)。為了報聯(lián)莊會搜捕之仇,他決定聯(lián)合幾個人辦自己的聯(lián)莊會。他想到了相州鎮(zhèn)葉家屯的宋煥金。宋煥金早年就在諸城東部的魯山落草為寇,是當?shù)赜忻耐练祟^子,他的人馬不多,但武器精良,個個槍法很準,打起仗來不要命,當?shù)芈?lián)莊會和官府都有點怕他。張步云看準了宋煥金有利用的價值,便主動與之聯(lián)絡感情,結果兩人一拍就合,并且關系漸漸密切,后來兩人就拜了把子,宋煥金還送給張步云一支手槍。</div><div><br></div><div>張步云很迷信,也通過迷信蠱惑人心,為自己組織武裝開道。他在建立聯(lián)莊會之初,曾經(jīng)串買安丘縣景芝鎮(zhèn)的巫婆孫德之妻,該巫婆假言有胡三太爺(狐仙)附身,能離身說話,能醫(yī)治百病,能知人休咎,算定張步云有十五年鴻運,將來能當山東省主席。張步云為了欺騙人民,在大雙廟附近的王交村(今涼臺鄉(xiāng))新建了胡三太爺廟,塑了像,供了神位,宣揚胡三太爺如何有神靈,于是信者日多,香火頗盛,轟動一時。</div><div><br></div><div>在土匪宋煥金的大力支持下,張步云四下聯(lián)絡地主豪紳,成立了七八個村的聯(lián)莊會,他自任會長,由郭家屯村的郭石齋任副會長。聯(lián)莊會成立后,張步云又不斷擴大會丁人數(shù),購置武器。其辦法是:到各村聯(lián)絡莊長和士紳,令其購買槍支,雇傭會丁,聽候調遣,凡有地100畝以上者,買長、短槍各1支,出2人,30畝地以上不足百畝者買長槍1支,出1人,其他農戶的年輕人則自備土槍,不分晝夜,輪流在本村站崗。</div><div><br></div><div>有事則通知各村會丁帶著槍支到大雙廟村集合,應付變故,事畢就解散各回本村。張步云另外雇傭精壯會丁60人為常備隊,張自任隊長,常住大雙廟。常備隊平日給張步云把守大門,看守土圍子,有事配合從各村調來的會丁一起行動。起初他們僅在高密第八區(qū)(時轄大雙廟村)內巡邏,后來力量日漸壯大,活動區(qū)域也不斷擴大。</div> <h3>其間,張步云為了顯示自己的力量,收買人心,曾組織會丁打過土匪。初戰(zhàn)馬家埠村,被土匪打傷右手,他毫不氣餒;再打李家莊,成功救出被土匪綁架的人質(肉票)。哪里發(fā)現(xiàn)土匪,張步云就率隊前往清剿。此時的張步云一副偽善面孔,見到村民就笑臉相迎,見到老人則老遠就下車,主動打招呼,與以往當土匪時大不相同。此一段時間,八區(qū)一帶社會治安秩序較好,因而人們對張步云頗有好感,他辦的聯(lián)莊會得到了地主豪紳和鄉(xiāng)親們的大力支持。 為固守大雙廟村老巢,張步云還大動土木,強迫群眾為其筑圍墻,挖壕溝。他還撇開官府,自己征糧逼捐,成為高密八區(qū)的土皇帝。</h3><div><br></div><div>張步云羽翼初成,即思報往日之仇。1930年,他結交了高密駐軍團長靳子棟,借助靳的勢力,以“私造槍支”的罪名,將曾參與捉拿他的北營聯(lián)莊會長傅立堂捉去,嚴刑拷打,然后拖出去槍斃了,并接收了傅禮堂的地盤,成了17個村的聯(lián)莊會長。張步云由此有了點名氣,于是一些趨炎附勢的土匪、地霸紛紛來投,張步云乘機又收攏他們加入了聯(lián)莊會,借以壯大勢力。</div><div><br></div><div>權力大了,野心更大。張步云又利用同樣的手法,密告南戈莊聯(lián)莊會長曹仲芳,說他私藏迫擊炮(實為舊軍閥劉芝路敗退時遺留下的)。但這次不但狀沒有告成,反被高密縣長訓斥了一頓。張步云惱羞成怒,發(fā)誓要把曹仲芳告倒。于是,他自擬狀紙,把官司打到了山東省政府主席韓復渠那里。為了打贏這場官司,他命令所管轄村莊的所有農戶,按地畝每畝地湊大洋一塊,作為到濟南的活動經(jīng)費??伤緵]有想到,曹仲芳在濟南也有勢力,張步云沒有告倒曹仲芳,還被韓復渠投進了大獄。后來多虧山東省政府高參王麟閣(即王林肯)顧念鄉(xiāng)情,愛惜“人才”,帶領高密縣的頭面人物赴濟出保,張步云才得到釋放。此后,張步云不僅不知斂跡,反而更加飛揚跋扈,橫行鄉(xiāng)里。他暫時搞不掉曹仲芳,又把矛頭對準了宋煥金。他雖然與宋煥金結為把兄弟,但他深知宋煥金的厲害,內心里既畏懼,又嫉妒,“一山不容二虎”,張步云決定找機會除掉他,免得以后成為自己稱王稱霸的絆腳石。</div><div><br></div><div>1931年5月的一天,安丘縣景芝鎮(zhèn)東莊子村趙績祿(清末進士)為其母舉行葬禮,喪事辦的即隆重又奢侈。期間,請來各縣的聯(lián)莊會擔任保衛(wèi),其中就有宋煥金(已經(jīng)被時任諸城縣長厲文禮招安)和張步云。他們酒飽飯足之后,就湊到一處抽大煙、玩牌九。這天張步云手氣不好,把錢都輸給了宋煥金,因而神色沮喪,氣急敗壞;而宋煥金贏錢在手,喜不自勝,在張步云面前炫耀自己的本事,并不時拿話諷刺張步云。張步云怎么能受得了這樣的窩囊氣?表面上雖然沒有發(fā)作,內心里更堅定了除掉宋煥金的念頭。</div><div><br></div><div>對于張步云的野心和不滿,宋煥金不是看不出來,但他總認為張步云臨時還成不了氣候,短時間內對自己還構不成威脅。</div><div><br></div><div>到了這年夏天,諸城七區(qū)逄戈莊的劉英甫家出大殯,論規(guī)模和氣派雖然比不上趙績祿,但因其是劉墉的后代,各聯(lián)莊會也紛紛前來維持秩序,張步云和宋煥金又一次相逢了。他們各帶六七十號人馬,耀武揚威,不可一世。奸詐狡猾的張步云早就設計好了一個引誘宋煥金上鉤的圈套。農歷6月24日這天,天氣很熱,張步云為了表示與宋煥金的友好,專門派人給宋煥金的人馬送去一車西瓜,宋部的人多數(shù)到村外樹林里吃西瓜去了。張步云滿臉蕞笑的對宋煥金說:“宋大哥,這逄戈莊村小人雜,鬧鬧嚷嚷的,我們不如到東注溝去玩玩,那里有煙館,還有漂亮的娘們陪著,您看怎么樣?”宋煥金一聽正中下懷,但又不太放心,以試探的口氣對張步云說:“張步云,你不是要打我的壞主意吧?”張步云連忙解釋:“宋大哥對我恩重如山,我張步云報恩還報不完呢,哪敢對您起歹心?就是去玩玩而已?!闭f完還指天發(fā)誓。宋煥金看他那個心誠勁,疑慮全消,于是便帶上幾個衛(wèi)士,一同到了東注溝村。</div><div><br></div><div>按照張步云的預先安排,東注溝村王延壽家早已做好了“待客”的準備。不但炕頭上擺好了煙具,還有一個叫喬二嫚的年輕女人陪著。宋煥金見到年輕漂亮的喬二嫚,心花怒放,安心的在喬二嫚的服侍下抽起了大煙。</div><div><br></div><div>這時,房子里只有張步云、宋煥金、喬二嫚和張步云的侄子張鴻文(乳名銀子)。張鴻文出來進去的侍候著。 過了一會兒,張步云向東屋喊了一聲:“銀子,快端茶來?!便y子聞聲一步闖進來,突然從茶盤下摸出手槍,對準宋煥金的腦袋就是一槍,宋煥金立刻腦漿迸裂,糊里糊涂的做鬼去了。屋里槍聲一響,宋煥金的護兵知道是張步云對他們的頭下手了,紛紛向村外逃竄。</div><div><br></div><div>殺掉了宋煥金,張步云除去了一個心頭之患,一邊獎勵有功人員(1939年春天,真正的功臣張鴻文居功自傲,當眾宣揚自己槍殺宋煥金的功勞,暴露了張步云誘殺宋煥金的目的和動機,張步云大怒,給張鴻文羅列了幾大罪狀,把他槍斃了。),一邊大肆宣揚他的“豐功偉績”。他割下宋煥金的人頭,先掛在大雙廟村前的老槐樹上,讓人們知道他為民除去一大禍害,然后派人專程送到濟南韓復渠那里,報功請賞。韓復渠早就知道宋煥金已經(jīng)被厲文禮招安,但還是對他不放心,此時得知他被張步云所殺,也算了卻了心頭一件事。第二年(1932年),便委任張步云當了他的少校剿匪副官。這時,張步云的兵力已經(jīng)有了一個營左右,配有輕機槍2挺,并成立了100余人的自行車隊,常駐相州一帶。</div><div><br></div><div>1932年秋天,在韓復渠的指令下,張步云帶領聯(lián)莊會200多人,號稱“黑氈帽軍”,跟隨韓復渠的部隊攻打盤踞煙臺的國民黨21師劉珍年部,激戰(zhàn)在萊陽一帶,歷時6個月,直到劉珍年部調走,戰(zhàn)事方停。</div> <h3>善于投機鉆營的張步云,借韓復渠剿匪之機,極力表現(xiàn)自己,1933年,他率領聯(lián)莊會丁協(xié)同膠濟鐵路丈嶺車站駐軍剿滅土匪王子成、周馬虎,并到安丘縣伏留村放火燒了周毓英(在國民黨51軍,后任軍長)家的房屋,搶走了財物、耕牛等(不料此舉雖討好了韓復渠,卻與周毓英結下了冤仇,為張步云之死埋下了伏筆)。1934年,張步云帶領百余人的自行車隊,在諸城南崗村的后河,截擊了土匪劉黑七(劉桂棠)部,并繳槍數(shù)支。從此,張步云深受韓復渠的寵愛。1935年,韓復渠委任張步云為山東特別(高級)偵探第二大隊長。隊部駐諸城民眾教育館,其部隊駐防于諸城縣境及安丘南部,活動于膠東、魯南一帶。張步云成為韓復渠得力的鷹犬。<br></h3><div><br></div><div>張步云進駐諸城城里,強娶了七姨太、八姨太,成為當時諸城的一大新聞。張步云這個人,除了野心勃勃、詭計多端、心狠手辣、嗜殺成性之外,還是一個好色之徒。隨著仕途的通達,他窮奢極欲,每到一地,但凡有其相中的女人,便軟硬兼施,千方百計的弄到手。此時,他已經(jīng)有六房妻妾:大太太,安丘景芝鎮(zhèn)游家莊人;二太太,濟南人;三太太,安丘景芝傅崗村人;四太太,高密西注溝人;五太太,高密城里人;六太太,高密雙楊鎮(zhèn)王家莊人。這些差不多都是先姘后娶。1935年冬天,張步云以特別偵探大隊長的身份住到諸城城里“太古園”時,嬌妻艷妾隨同前往,氣派之大,毫不遜色于二十年代末期住在諸城的北洋軍閥頭子顧震。</div><div><br></div><div>張步云自稱有三好:好槍、好馬、好女人。他的六房妻妾還不能滿足他的欲望,來到諸城還經(jīng)常派人查訪誰家的姑娘有姿色。當時諸城有個美女叫徐孟蘭,是孔戈莊徐端雨的女兒。徐孟蘭是大家閨秀,諸城十三中畢業(yè),才貌雙全,能說會道,被縣里推舉為放足委員。張步云發(fā)現(xiàn)后便窮追不舍,托人說媒。徐家見勢不妙,托人把女兒帶到外地,幾年后又從外地輾轉歸來,還是未能逃出張步云的手掌,不過她始終沒有嫁給張步云,只是短時間與其姘居。</div><div><br></div><div>就在徐孟蘭離開諸城不久,有人告訴張步云,城里有個叫臺茜瑾的姑娘,無論才貌都不亞于徐孟蘭。一天,張步云在一個偶然的機會見到了她,果然名不虛傳。于是連連派人登門求親,讓臺小姐作他的七姨太。臺家是諸城城里的名門大戶,臺茜瑾又是其父臺云樵的掌上明珠,此時尚就讀于十三中,還是個中學生。臺的父母一聽張步云要娶她女兒作姨太太,既氣憤又害怕,他們知道張步云是個惹不起的主,真是進退兩難,無計可施,只好尋找各種理由婉言相辭。臺茜瑾知道張步云是個兵痞,又比自己打十多歲,決計不從。張步云派人多次軟磨硬泡,臺家堅辭不允。臺茜瑾被逼得三次上吊尋死,結果三次都有幸被救。最后她只得認命,為了保全家人性命,終于讓步,進了張府,當了張步云的七姨太。</div> <h3>淫亂成性的張步云欲壑難填,就在強娶七姨太后不久,又對城里府前街張小南之女起了歹心。張小南是城里的開明紳士,此時早已過世,只有母女相依為命。張步云看到其女姿色秀麗,容貌端莊,覺得孤女寡母軟弱好欺,也硬把張家姑娘霸占到手,這就是人們說的沒有明媒正娶的八姨太。 </h3><div>沒有想到這個八姨太能說會道,狐媚邀寵,把個張步云迷得什么似的。八姨太說什么,張步云就聽什么??箲?zhàn)時期,八姨太向張步云告狀,說她在哄孩子玩時,曾聽到鄰居孩子家長說過“八路怎么還不快來”的話。張步云聽了枕邊之言,不問青紅皂白,當夜就把脫秀芳父子一并殺害。從此,諸城城里人一聽說張步云,無不毛骨悚然,自然也不敢輕易得罪八姨太。 </div><div>徐小乾是長期活動在沭河兩岸和莒縣南部的大土匪頭子,鼎盛時有匪徒300多名,匪跡所致,綁架勒索,攔路搶劫,殺人放火,百姓遭殃。后來經(jīng)官府多次圍剿,仍有近50名鐵桿匪徒,繼續(xù)流竄作惡,為害一方,連省政府主席韓復渠也對他們無可奈何。當了省偵探大隊長的張步云深知其主子的這一心病,便千方百計設法收服徐小乾。他探聽到徐小乾有個四叔徐濟楨在“雙禮”(幫會組織),便派人以“雙禮”禮儀結識了徐濟楨,然后將徐濟楨請來諸城,殷勤接待,誠心相交,以自己的親身經(jīng)歷,現(xiàn)身說法,請他勸降徐小乾,并許諾徐小乾營長之職。這一招果然奏效。</div><div>有其叔從中說合,徐小乾信以為真,答應率眾來降。張步云把徐小乾接受招安的事情電告韓復渠,韓復渠要張步云把他們送到濟南。1936年2月初,徐小乾帶著他的匪徒們先到諸城,然后從諸城坐汽車到高密,再從高密坐火車趕赴濟南。結果,徐小乾等42人在去濟南的途中被韓復渠派人截住,一并處決。隨后,韓復渠論功行賞,晉升張步云為少校第二路游擊(“剿共”)司令,駐防于榮成縣石島,活動于膠東、魯南一帶。 </div><div>1937年“七七”事變后,為增強抗戰(zhàn)力量,張步云被韓復渠任命為少將第二路游擊司令,下屬約千余人。日寇進入山東后,奉韓復渠之命,張步云曾在魯北陵縣土橋一帶與日軍交戰(zhàn)。不過,張步云知道日寇不好打,幾個回合下來,即脫離戰(zhàn)場。 </div><div>1938年1月底,韓復渠被蔣介石解職并扣押,張步云曾狂妄的叫囂要為韓復渠報仇,真是膽大妄為。張步云在失去靠山后,率部500余人返回諸城、高密、安丘一帶。 “無毒不丈夫”,這是張步云一生中奉行的處世信條。抗戰(zhàn)前的諸城一區(qū)區(qū)長徐景瑤、五區(qū)區(qū)長高敬薌都因政見不合被張步云殺掉。</div> <h3>1938年春,張步云從魯北回到老家后,即耀武揚威,殺氣騰騰,矛頭直接指向了曾經(jīng)圍捕過他的聯(lián)莊會員。第一個先向曹仲芳開了刀。當年告狀未成,反被下獄,如今兵權在握,豈能罷休。他來到南戈莊,一把火燒了數(shù)十間民房,曹仲芳逃脫未及,被其逮住活埋,連曹仲芳的親戚,楊家屯的李建符等父子三人也株連被害。嗣后,張步云以假言聯(lián)合抗日為由,下了曾經(jīng)帶頭抓捕他的霞崗聯(lián)莊會長趙文芳部(當時屬王立亭的28支隊)的槍支。由于趙方文見勢不妙而逃,張步云將趙母活埋,并將其子趙效民誣以共產黨的罪名,交給日寇,下落不明。這樣仍不解張步云的心頭之恨,又暗令其營長王金銘活埋了在趙家寨村的趙方文本家趙效方兄弟二人,達到了斬草除根,稱霸一方的目的。張步云從此也博得了“殺人不眨眼”之名。 </h3><div>張步云返回諸城、安丘、高密一帶,仍以山東第二路游擊司令的名義,假借抗日之名,擴充隊伍,征糧逼捐,燒殺搶掠。他的兵力很快就擴充到兩個團、一個特務營,并配備迫擊炮4門。那時,山東省第八區(qū)專員兼游擊司令厲文禮為躲避日寇,也率部從濰縣城竄到安丘西南部山區(qū)駐防,并曾想收編張步云,但遭到拒絕,兩人結下矛盾。 </div><div>厲文禮到處招兵買馬,曾派孫秀峰率部經(jīng)過沙浯、王家莊、侯家?guī)X等村到南戈莊與曹克明部聯(lián)系,當他們行至侯家?guī)X時,突遭張步云部襲擊,孫秀峰被迫退到濰河西岸王家莊一帶。在諸城東南山區(qū)的張步云接到其部下與厲文禮部有戰(zhàn)事的報告后,立刻派兵增援,想徹底打垮厲文禮部。臨出發(fā)前,張步云對他的部下團、營長說:“你們回去對營、連長們講講,就說我說的,厲小鬼(指厲文禮)想要吃掉我們,沒有那么容易。讓他們好好的打,把厲小鬼打跑了,我們把隊伍拉到小清河口,日本人不能到那里去,等中央軍和日本人打得兩敗俱傷的時候,我們一下子把濟南搶到手,那時我就是省主席,你們也可撈個師長、旅長的干干?!笨梢姀埐皆齐m然只是一介武夫,但他的野心不小,真的在做稱霸山東的美夢。</div><div><br></div><div>張部援軍趕到南戈莊,打垮了曹克明部,活埋了聯(lián)莊會長,槍殺了曹克明的親戚等10余人,并搶走了大批糧食、財物,放火燒了半個村子。厲文禮為爭奪地盤,糾合曹克明、王鶴軒、路景韶、李永平等地方勢力,調集人馬向張步云部進攻,先后攻占了葛家彭旺、沙浯、王家莊一帶。張部西線退到南院、景芝固守,東線退至濰河東岸逄家?guī)X、侯家?guī)X、王交一帶。雙方對峙40余天,戰(zhàn)斗不斷。后來張部子彈耗盡,無力固守,便派人與日寇勾結,日寇補給他部分子彈,并派飛機投彈助戰(zhàn),張部乘勢反攻,厲部見形勢不妙,向西退去。</div> <h3>張步云一箭雙雕,既打贏了這場戰(zhàn)斗,又在其部下面前立了威,使其部下人人畏懼,以后每次作戰(zhàn)都再不敢怠慢。 張步云既得罪了日寇張宗援,又為八路軍所不容,進退維谷。這年冬天,他脫離日寇,投靠了國民黨山東省政府主席兼山東保安司令沈鴻烈。1940年初,沈鴻烈編其部為“山東保安暫編第二師”,任命張為師長。張步云隨即再次以抗日為名,行拉攏勢力、擴充隊伍之實,先后火并了諸城二區(qū)的28支隊王鶴軒和“周四瘸子”、七區(qū)的路景紹等幾股武裝。將隊伍編為兩個旅(四個團),另有一個特務團、一個獨立團、一個先遣隊、一個騎兵營,總兵力共約一萬人左右。師部下設參謀處、秘書處、副官處、軍需處、軍械處、軍法處、軍醫(yī)處、政治處等八大處,駐諸城叩官莊。</h3><div><br></div><div>說到張步云駐叩官莊,也是迷信所致。當時張步云進入諸城南部山區(qū),發(fā)現(xiàn)了叩官莊村,心想把官扣住就跑不了啦,這正是我發(fā)跡之處。盡管叩官莊村子不大,張步云卻執(zhí)意要住在這里。為了讓群眾聽信他的讕言,還造謠說有人看見一大群狐貍進入了叩官莊竹園,說什么狐仙在此,可免遭兵災,叩官莊人有福。暗示該村托他張步云的福,可確保平安無事。 進入1940年之后,張步云采納了王麟閣的建議,積極招攬人才。他聘任國民黨57軍教官關鏞為參謀長,整頓軍風軍紀;副官處設稽查大隊,保護商旅;成立校尉軍官大隊,培養(yǎng)基層干部;還開辦大榆林中學和北營中學,聘請夏洛堂、王郁堂、祝子楣、王次傳、臧階平等知名人士任教。學校開設了軍事課和電訊課,進行了軍事訓練,培訓學生300多名。 </div><div>張步云的部隊積極反共,并不斷與國民黨51軍、57軍鬧磨擦。不過,受王麟閣的影響,張步云有時也與日寇交戰(zhàn),并且與蔡晉康等抗日游擊隊結成暫時的同盟,槍口一致對外。一次張部攻打日寇駐景芝據(jù)點,被駐坊子日寇30輛汽車、五六百援軍打退,日寇糾集大部隊包圍了濰河兩岸大雙廟等十余個村莊進行報復,張步云率部逃回諸城東南山區(qū)。他曾與其他游擊隊一起派兵于高密南部馬旺村一帶伏擊日軍,受到省政府主席沈鴻烈的嘉獎。 </div><div>但是,張步云匪性難改,一方面在其轄區(qū)對老百姓橫征暴斂,另一方面,加進了對莒(縣)日(照)路北地區(qū)的騷擾破壞,并且攻打李永平部,排擠張希賢,遭到會道門萬仙會的攻擊,受到沈鴻烈主席的嚴厲批評。 </div> <h3>這年秋天,張步云通過高密漢奸大隊長趙青山牽線,第一次投降日軍,被編為偽“山東自治聯(lián)軍”,屬張宗援(日本人,本姓大島,因與張宗昌結為兄弟,取中國名字張宗援)管轄,所部編為4個旅,得到了武器彈藥的補充,以諸城為基地,活動于高密、平度、安丘一帶。此時的張步云依仗日寇勢力,到處拉丁充軍,敲詐勒索,苛捐雜稅滿天飛,給人民帶來了沉重的災難。10月16日,在日軍“掃蕩”膠東地區(qū)時,張步云的偽軍跟隨偽軍趙保原部,在張宗援的率領下,向平度北犯,占領平度后,又向掖縣進攻。 <br></h3><div>1939年1月,為開辟諸、高、膠縣的抗日工作,中共山東省委指示劉勇、楊昆率八路軍二支隊襲擊張步云部,打擊其囂張氣焰。月底,諸膠抗日聯(lián)軍指揮部在泊里召開大會,發(fā)表了《對漢奸張步云的一封信》,勸其悔悟自新,改弦更張。但張步云土匪本性不改,堅決不聽勸告,仍堅持反共反人民的立場。 </div><div>張步云朝秦暮楚,有奶就是娘,他雖然不理八路軍的勸告,但經(jīng)駐高密日軍部隊長伊黑介紹,脫離了張宗援部,投靠偽“北平臨時政府”,被編為“剿共軍第四路軍”,任司令,其兵力編為5個旅、1個特務營,仍盤踞在諸城、高密地區(qū)。 </div><div>這年4月,張步云的大恩人王麟閣攜其女兒、女婿等從沂蒙山區(qū)八路軍山東縱隊總部來到張步云部,住在安丘縣班崗村。他這次來到張部,一來想穩(wěn)住張步云,減輕張部對八路軍的騷擾和壓力;二來想在時機成熟時,為共產黨、八路軍策反張步云。張步云以王麟閣曾經(jīng)是他的救命恩人,將其視為座上賓,聘其為該部高級顧問。</div><div>秋天,張步云還收繳了其前主子張宗援手下劉云生部偽軍的槍支。面對張步云的背叛和反戈一擊,張宗援自然不能容忍,他帶領日偽軍,兩次向高密八區(qū)張步云的根據(jù)地進行“掃蕩”,燒毀了張步云的家,張部受到很大損失。后來,張步云主動向日寇靠攏,參加了日寇打擊新組建的八路軍抗日游擊隊第五支隊王金銘部的行動,九臺一仗,因其副司令王吉祥指揮不力,戰(zhàn)敗潰退。張步云面子上下不來臺,立即興師問罪,把王吉祥關押起來,怒斥一頓,非要槍斃不可。王吉祥部屬的連、營長以上官員跪地求情,張步云始終不吭聲。無奈,只好把高玉璞(張步云的老上司、干爹)搬來。高老頭親自出面,張步云只得答應釋放。王吉祥獲釋后,馬上請命帶隊反攻,終于攻下九臺,將張金銘趕跑。</div> <h3>1941年1月,國民黨制造“皖南事變”,將第二次反共高潮推向頂點。不久山東省政府委任王麟閣的同鄉(xiāng)孫敬堂為諸城縣縣長。孫敬堂對王麟閣仰慕已久,但反共高潮使他思想迷茫,諸城境內的各種反動勢力令他怵懼,對抗戰(zhàn)前途產生懷疑,對省府的器重躊躇不前,有意辭謝。忽然他想到了王麟閣,便慨然接任,去班崗村向王麟閣討教。王麟閣說:“你來也好,今后咱們就慢慢對付著辦吧。”此時諸城境內的張步云部和李永平部,為爭地盤多次沖突,涂炭百姓,民怨鼎沸。孫敬堂意欲過問,又恐各方要挾責難,便擬勸和電稿,借膠縣姜黎川部電臺發(fā)出,呈請51軍出面調解。姜黎川從中作祟,將電報稿告知張步云。</h3><div>蠻橫粗野的張步云借題發(fā)揮,對諸城縣府多次拒絕為他籌措給養(yǎng)大加報復,便以開會為名將孫敬堂騙去,先是破口大罵,繼之毒打,然后關押,孫敬堂仍莫名其妙。幾天之后再次提審,張步云劈頭就問電報內容,孫敬堂如夢方醒,認清了姜黎川借刀殺人,制造口實,行聯(lián)李(永平)反張之目的,大呼冤枉。兩天后又提審,孫敬堂感到末日來臨,整好衣帽待作刀下鬼。進至張步云公寓,始知救星從天而降——王麟閣聽說后專程來救孫敬堂。然雖有王麟閣說情,張步云依然怒氣未消,殺氣騰騰。王麟閣勸道:“大敵當前,我們本應同仇敵愾,浴血奮斗,消滅日本侵略軍,才是真正的民族英雄精神。我們自相殘殺,豈不是鷸蚌相爭,漁人得利嗎?敬堂勸和并無歹意,利國利民,與你無害,如果殺了他,豈不正中毒計?那時姜黎川等有了借口,便出師有名,聯(lián)合起來興師問罪,對你有何益處?望君思之!”張步云理屈詞窮,默默不語,下令開釋。孫敬堂得以生還,但他不能再當縣長了,只好棄職回家,從事教育救國去了。 </div><div>此后,張步云提出“寧投日,不降共”的反動口號,堅決與人民為敵。他在日軍的支持和嗾使下,不斷向八路軍根據(jù)地進攻,奸淫燒殺,無所不為。這年8月,沈鴻烈調離山東,張步云又一次失去了主子,一度受國民黨蘇魯戰(zhàn)區(qū)總司令于學忠管轄。張步云與于學忠部51軍矛盾很深,內心里更傾向于降日,與人民為敵。10月間,張部一次就燒毀銀家莊民房200多間,并慘無人道地把數(shù)十名婦女、兒童趕到房子里活活燒死。</div><div><br></div><div>到了1942年,國民黨山東省政府仍幻想王麟閣能出任政府公職,便派要員裴明宇到班崗勸說,王麟閣不為所動,嚴詞拒絕。后來,蔣介石了解了王麟閣其人,便派他的同鄉(xiāng)好友,國民黨中央監(jiān)察委員蔡自聲親到班崗,勸說王麟閣到重慶中央政府任職。王麟閣捋捋胡子,仰天長嘆道:“現(xiàn)在堅持抗戰(zhàn)的是共產黨八路軍,而國民黨的一些不肖子孫,放著日寇不打,卻偏搞磨擦。眼看國土淪喪,人民遭殃,我是個中國人,能不痛心!我若不抗戰(zhàn),怎對得起總理(孫中山)的在天之靈。我只想在山東抗日,不想到政府去升官發(fā)財?!闭f時聲淚俱下,感動得蔡自聲不忍再勸,徒勞而歸。</div> <h3>王麟閣的不屈精神被打入張步云部的中共地下黨員及時報告了八路軍山東軍區(qū),軍區(qū)首長給予了很高的評價。副政委黎玉派祝愷然、侯玉臻、李學忠到班崗,對王麟閣進行慰問,并交待了任務:一是要他繼續(xù)留在安丘,努力做好爭取張步云和其他雜牌武裝的工作;二是設法為解放區(qū)搞些醫(yī)藥品和通訊器材。王麟閣謹遵山東軍區(qū)指令,積極做這兩項工作。<br></h3><div>1943年初,國民黨蘇魯戰(zhàn)區(qū)總司令于學忠率51和57軍的4個團向張步云駐地叩家莊一帶發(fā)起猛烈攻擊。張步云在叩官莊無法立足,便率部退到諸城北部石橋子、都吉臺一帶。王麟閣乘機再次奉勸張步云投靠八路軍聯(lián)合抗日,張仍執(zhí)迷不悟,一意孤行,其部下還放出風來,要加害王麟閣。 </div><div>此時,張步云收到沈鴻烈給他的密電,要他執(zhí)行蔣介石“攘外必先安內”、“曲線救國”的指令。也是為了保全勢力,防止國民黨軍與日偽的兩面夾擊,張步云第二次投降了日寇。當他的隊伍開到高密車站接受日軍整編時,日寇卻想借此機會消滅他。要說這張步云確實“鬼”,這天,他只派來一個營的兵力,只是象征性的在高密車站一站,立馬開了回去。日寇見時機不成熟,也沒下手。張步云這次投降日寇后,其部被編為山東建國軍暫編第一軍(隸屬吳化文部),當時還有大約6000人左右。部隊整編后重返叩家莊駐防。茲將“山東建國軍暫編第一軍”組織系統(tǒng)略述如下: </div><div>軍長張步云;副軍長靳子棟;參謀長關庸; </div><div>第一師師長王吉祥,副師長李丹臣,參謀長王子剛,所轄第一旅旅長夏錫寰,副旅長楊景月,參謀長孫繼堂;第二旅旅長李桂五,副旅長王金秀,參謀長張夢年。 </div><div>第二師師長郭竹庭,副師長郭培金,參謀長董庸夫,所轄第三旅旅長劉相圃,副旅長劉啟明,參謀長薜劍秋;第四旅旅長張?zhí)旌?,參謀長彭宗義。 </div><div>第三師師長張步云(兼),所轄第五旅旅長王天和,副旅長曹XX,參謀長周振揚;第六旅旅長郭濟三,副旅長宋安學,參謀長張XX。 </div><div>其中的副軍長靳子棟,早年畢業(yè)于保定軍校,曾在馮玉祥部當過旅長,他思想正統(tǒng),治軍有方,為幫助張步云整頓軍隊費過不少心血,但徒勞無功,據(jù)說此后離開了張步云部;參謀長關庸,東北講武堂畢業(yè),曾在國民黨57軍當過團長、教官,當初他懷著滿腔熱情來到張部,本想傾其所學加強張部軍隊的正規(guī)化建設,但張步云的倒行逆施使他心灰意冷。</div><div>1943年4月,偽軍張步云部又被李仙洲編入第28集團軍序列。6月,在蔣介石令東北軍于學忠部離魯之際,張步云與吳化文部配合日軍向蘇魯戰(zhàn)區(qū)及51軍進行“掃蕩”,使51軍損失2000余人。張步云親自帶領日軍夜襲于學忠總部。八路軍濱海軍區(qū)十三團和六團三營及四團四連,在陳士榘司令員、十三團團長梁興初率領下,于6月23日挺進莒日公路以北,開辟濱北根據(jù)地。</div><div>7月5日越過莒日公路,至14日全部控制了東北軍頑固分子孫煥彩重組的111師放棄的諸(城)日(照)邊地區(qū)。16日,日軍1500余人,在張步云部的配合下,企圖侵占整個諸、日、莒山區(qū)。八路軍濱海13團于18日凌晨4時對已侵占“三關口”(原屬諸城四區(qū),現(xiàn)屬五蓮縣)的張步云部第五旅實行突襲,經(jīng)5小時激戰(zhàn),斃偽副旅長以下112名,傷76名,俘營長以下官兵588名,繳獲步槍388支、短槍19支、機槍5挺、電臺一部。張部自吹的“鐵五旅”全部被殲。</div><div>與此同時,八路軍濱海六團三營乘張部后方空虛之機,于7月19日晚突襲了諸城西南之仁里據(jù)點(現(xiàn)屬五蓮縣),激戰(zhàn)兩小時,斃敵30余人,生俘60余人,繳獲機槍3挺、長短槍90余支和其他軍用物資一部。經(jīng)過同日偽軍的反復爭奪后,除馬耳山、五蓮山一部仍為張步云部占領外,八路軍控制了諸、日、莒間于學忠部離魯后遺下之大部陣地。張步云只得退居到諸城西南的指揮莊,依附于日寇的保護。8月,八路軍在討伐偽厲文禮部作戰(zhàn)中,又給予張步云部以沉重打擊。</div><div><br></div><div>張步云公開投日,爭取工作已經(jīng)無望,王麟閣的生命系于一旦。八路軍山東軍區(qū)曾派人接過王麟閣,但時機、途徑都是難題。王麟閣胸有成竹,先入為主,預先告訴張步云他要離開班崗。張步云深知挽留不住,扣留則傷老友感情,落個忘恩負義的惡名,便以“軍務特需”為由將王麟閣的女婿王正留在軍中,對其全家秘密監(jiān)視,卻在表面上不動聲色。王麟閣認清了張步云的真面目,薰蕕不能同器,便于1944年2月的一天,帶著一子兩女離開班崗,去了解放區(qū)。行前留下親筆信,著夫人和長女王禾送給張步云。信的大意是:“你已投降了日寇,我們走的不是一條路。我走了,但家眷在此,托你關照。如你喪盡良心把他們殺了,我將滅你九族?!睆埐皆瓶春罂扌χf:“大哥這是說些什么,我暫時投降日本是沒辦法,我哪會把你們怎么樣?!?</div><div>1943年下半年到1944年,日寇因陷于太平洋戰(zhàn)爭而自顧不暇,八路軍也在集中力量進行消滅日寇的準備。乘此時機,張步云大肆征拔壯丁,擴充隊伍,每損失一次反而膨脹一次,共擴編為三個師、七個旅,兵員總數(shù)達到1.3萬余人,這是他兵力最多的時期。當時,張步云部糧餉全靠地方,兵員多了,吃穿都成問題。張步云在轄區(qū)內催糧逼捐,綁票勒索,縱兵搶糧,鬧得烏煙瘴氣,民不聊生。張步云還積極執(zhí)行蔣介石“保存實力,積極反共”的方針,配合日寇對解放區(qū)進行大掃蕩,屠殺抗日軍民。 </div><div>1944年夏天,張步云到青島避暑。一天夜間,跟他去的兩個護兵在馬路上遇到三個鬼子巡邏兵,鬼子尋釁鬧事,被他倆開槍打死。事后日寇查出系張部所為,兩個護兵為躲避追捕,逃回大雙廟村,張步云為討好日寇,派人將他倆雙雙打死,并向駐青島日軍賠禮道歉。這兩個護兵都是張步云的本族,一個叫張鴻葉,還是他的遠房侄子。由此可見,張步云為了討好日本人,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來的。 </div><div>1945年初,張步云因與其漢奸上司吳化文鬧矛盾,不再聽從吳化文的指揮,直接投入到日寇的懷抱,殘酷殺害中國人。3月17日(古歷二月初四),張步云部1500余人配合日軍200多人,突襲諸莒邊縣抗日模范村劉家莊。劉家莊這個僅有110多戶、600多口人的小山村,男女老幼奮起自衛(wèi),前仆后繼,英勇奮戰(zhàn)7個多小時,擊斃日軍38人,并配合前來增援的八路軍諸莒獨立營殲滅日偽軍102人。但終因敵眾我寡,村莊被敵攻破,全村被燒成一片焦土,村民犧牲了130多人,造成了遠近聞名的慘案。5月下旬,張步云部又與日寇500多人對馬爾山區(qū)進行“清剿”,殘殺干部群眾150多人。7月3日(古歷五月二十四日),張步云部配合日軍共2000余人,襲擊了諸莒邊縣賈悅區(qū)委駐地小岳戈莊(現(xiàn)屬樓子鄉(xiāng)),八路軍區(qū)中隊和全村人民英勇抗擊,但終因敵眾我寡,村莊被敵攻破。日偽軍進村后,進行了慘絕人寰的大屠殺,有280余名抗日軍民被殺害。 </div><div>1945年6月5日,在八路軍魯中部隊夏季攻勢中發(fā)起的討伐厲文禮(偽魯東和平建國軍司令)的戰(zhàn)役中,魯中第三軍分區(qū)一團在一舉攻克景芝鎮(zhèn)后,向盤踞在諸城北之張步云部大舉進攻,于24日至26日激戰(zhàn)3天,共殲滅張部兩個團另一個營,攻克及迫退臨浯、伏留、都吉臺、石橋子、大里戶、平家樓等偽據(jù)點12處,斃傷偽軍300余人,生俘偽團長張昆以下官兵1400余人。6月27日,八路軍濱海6團、13團和濱海支隊以諸城西南的許孟、仁里據(jù)點為中心,向張部發(fā)動了局部攻勢,經(jīng)旬日戰(zhàn)斗,消滅許孟、仁里偽軍,迫退程戈莊、小莊子、歷古莊、馬蘭村等7處據(jù)點,并將無忌、臧家莊據(jù)點的偽軍大部殲滅,共斃偽軍178名,俘偽旅參謀長趙實卿以下官兵244名,并打退諸城增援之敵。至此,整個五蓮山區(qū)全部得到解放。</div><div>7月8日,八路軍山東軍區(qū)召開團以上干部會議,決定發(fā)起討伐張步云戰(zhàn)役,并成立前敵委員會,萬毅為總指揮,梁興初和孫繼先為副總指揮。其作戰(zhàn)部署是:魯中軍區(qū)第1團和第12團(一說4團)主攻大雙廟村,濱海軍區(qū)13團主攻秦家河崖、丁家沙窩,濱海軍區(qū)6團包圍并監(jiān)視相州之敵,并保證主攻部隊的側翼安全。上述據(jù)點攻破后,集中火力解放相州,然后渡過濰河,消滅埠頭、昌城一帶呂孝先的偽保安大隊。</div> <h3>相州、雙廟分別是張步云部偽一師、二師駐地,有重兵把守。7月6日以前,八路軍將上述之敵外圍據(jù)點先后掃除,完成了戰(zhàn)役前改善陣地的準備。 </h3><div>7月11日,八路軍山東軍區(qū)命令張步云部偽軍無條件投降,遭張步云拒絕。15日,八路軍濱海、魯中兩軍區(qū)共4個團及濱海支隊,在總指揮萬毅和梁興初、孫繼先指揮下,冒著大雨,黃昏進入陣地,根據(jù)省軍區(qū)下達的作戰(zhàn)命令,互相配合,正式發(fā)起了討伐張步云戰(zhàn)役。 </div><div>從7月15日至30日,經(jīng)半月的戰(zhàn)斗,先后攻克了張部盤踞的相州、大雙廟、丁家沙窩、秦家河崖等偽據(jù)點,殲滅張部的一師師部和三團、八團全部,斃偽二師師長王吉祥(也有人說因為王吉祥曾勸說一師師長張?zhí)旌拖蚪夥跑娖鹆x而被張?zhí)旌蜌⒑Γ澈笾甘拐呖赡苁菑埐皆疲?、八團團長楊德明以下官兵2500余人,俘偽副師長王邦、參謀長馬桂章以下官兵1100余人。繳獲機槍406挺,長短槍1300余支,電臺一部。這時張步云的全部兵力已被八路軍消滅五分之三,其余龜縮在諸城縣城及其周邊地區(qū)。</div><div>張步云在窮途末路之際,又進一步投靠日寇,被駐青島日軍委任為皇協(xié)軍第一師師長。 1945年8月,日寇宣布無條件投降,國民黨隨即開始收編偽軍。張步云被國民黨山東省政府主席何思源委任為膠高海防司令,駐諸城縣城,時部隊尚有4000余人。 </div><div>在八路軍全面大反攻的形勢下,山東的日偽軍紛紛逃向鐵路沿線城市。9月2日,山東解放軍第一師(原濱海軍區(qū)部隊改編),在橫掃膠濟鐵路東段南側,一舉解放膠縣縣城后,即以突然的行動,將偽張步云軍部及其一、二、三師和教導旅殘部等4000余人包圍在諸城縣城。9月3日,山東兵團第一師師長梁興初向盤踞諸城縣城的張步云殘部再三通諜,令其投降,張步云仍拒絕投降,并且狂妄的叫囂:“就是殺老百姓吃,也要死守諸城?!绷号d初遂下令攻城,八路軍發(fā)動的第二次“討張戰(zhàn)役”開始。9日晚6時發(fā)起總攻,至8時15分攻克諸城縣城,俘虜張步云部旅、團長以下官兵2100余人,斃傷300多人,繳獲迫擊炮6門、手炮30門、各類槍支1700多支、炮彈230余發(fā)、汽車5輛、電臺3部、戰(zhàn)馬60余匹、兵工廠、云母廠各一座,其它軍用物資若干??上У氖?,狡猾的張步云在其保鏢的護衛(wèi)下,化裝逃往了高密縣城。當時,為了牽制敵人以便配合解放大軍全殲膠東國民黨守軍,八路軍暫未攻打高密縣城,張步云撿了一條命。不久,張步云又被國民黨山東省當局任命為山東保安第一(或三)旅旅長,其部隊分駐于高密、芝蘭莊、姚戈莊、膠縣城、膠東站等地。 </div><div>1946年6月,山東解放軍第五師(原膠東軍區(qū)部隊改編),—舉攻破膠濟線東段的膠縣、高密等國民黨軍隊據(jù)點,時盤踞在這一帶的張步云殘余兵力被消滅殆盡。張步云部全軍覆滅后,只身逃往青島。9月,張步云被國民黨青島警備司令部任為少將高參;10月,國民黨政府任命張步云為作戰(zhàn)顧問。這本來不過是兩張“空頭支票”,有職無權,但對于張步云來說,無異于打了一針強心劑,他猶作困獸之斗,伙同國民黨軍36師向解放軍占據(jù)的平度進犯,失敗后狼狽竄回青島。這時的張步云,已經(jīng)面臨著一場滅頂之災,只是他自己沒有覺察而已。 張步云的宿敵周毓英、趙季勛、曹克明、路景韶、王仲怡等,這時大都來到青島,他們與張步云有深仇大恨,且多為國民黨軍政要員,他們見此時的張步云如喪家之犬,認為報仇的時機已到,便紛紛向國民黨政府和青島警備司令部提出控告,歷數(shù)他叛國投敵、殘害百姓的累累罪行。青島警備司令丁治磐是日照人,其族叔是國民黨元老丁惟汾。丁治磐對張步云的為人早有耳聞,又見眾多要員聯(lián)名控告,遂有意嚴懲,但又不敢輕易決斷,便決定先將其逮捕入獄再視情況而定。1947年1月,張步云被丁治磐扣押。期間,周毓英、曹克明等四處活動,上下串聯(lián),必欲要張步云之命。國民黨政府看到張步云已經(jīng)徹底失掉人心,并且失去利用價值,如再加以庇護,很可能觸怒國人。經(jīng)國民黨51軍軍長周毓英和國民黨山東省主席沈鴻烈秉報蔣介石批準,決定由青島警備區(qū)司令部對其執(zhí)行槍決。 </div><div>1948年2月12日(古歷正月初三),張步云被押上囚車,他站在車上破口大罵國民黨喪盡天良,監(jiān)押士兵打他的嘴,他亂咬亂撞,仍然罵不絕口。囚車來到青島5號炮臺行刑地,刑警隊把張步云從車上拖下來,命令他跪下,他立而不跪,仍大罵不止:“我他媽跪誰!”一個士兵朝他的膝部猛踢一腳,他跪倒在地,但還想再爬起來。這時一聲槍響,張步云應聲倒下,結束了他罪惡可恥的一生,時年44歲。!</div><div><br></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