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h3><h1> 書法之最高境界為何是狂草?為何狂草書是最能揭示書者性情和靈魂之書 ?</h1> <h1> 草書是最能表達書者情感和思想的書體,更是書者生命狀態(tài)及心靈吶喊的外在影射。其線條有節(jié)奏的生命律動,不正是書者 心靈跳出的音符嗎?尤其狂草的大開大合,大起大落,縱橫捭闔,疏密聚散,及線條的枯、潤、濃、淡、干、濕變化,不正是書者胸次、思想境界的外在表現(xiàn)嗎?</h1> <h3>
</h3><h1> 讀毛澤東狂草( 書技不論 ),其狂草所表現(xiàn)出的氣吞山河、吞噬蒼穹之意象,懾人魂魄,足可令善書者望而生畏 。若書者沒有偉大的創(chuàng)造思想,沒有大海般之胸懷,沒有開天劈地的膽略,其筆下不可能噴發(fā)出吞吐天地之氣象 。毛澤東筆下大乾坤思想,足可令專業(yè)草書家仰望 、興嘆 。從這個層面說,草書之高境不在技巧,而在格局 、格調(diào)、思想 、個性、情感……在大道 。再高超的技術,如無開乾坤之胸襟,沒有大道之思想,高超的技術也只能在藝術的表層繞圈子 ,徒勞一生,哀哉 !</h1><h1> </h1><h1> </h1> <h1> </h1><h1><font color="#010101"> 毛澤東草書給書法人啟示,技進不一定能乎道( 因為不明道 ,技術就是糊涂技,先明理后做事,方可把事做到道中 )。弘一大師也曾引用古人之言,忠告學藝者 : “ 士之致遠,先器識,后文藝 ”。今之書法人正好相悖,先文藝( 技先后識器 ),后亦不識器 ,藝能致遠乎 ? </font></h1><h1><font color="#010101"> </font></h1><h1><font color="#010101"> 今人書法審美標準多以古人筆法為準繩,孰不知,古人以書法為余事,以書入世,以書娛己娛人,入世文章平天下才是主業(yè) 。不書外求字,沒有師法自然的膽略和勇氣 ( 張旭觀擔夫爭道、公孫大娘舞劍,懷素觀夏云多奇峰 ,黃庭堅見船夫長年蕩槳……徹悟書法之大道 )。觀今之書法人,師古人心者有幾何 ?能師法自然者已是鳳毛麟角,師古人跡者眾 ,如此本末倒置,不管你如何勤奮刻苦,從這帖寫到那帖,從這這碑追到那碑,始終都只能是在藝術的表皮兜圈子,從技術到技術,再回到技術,最終導致技窮到匠術,悲哉!</font></h1> <h1> 書者借用筆墨和漢字點畫的特質(zhì),通過跌宕起伏,縱橫捭闔的點線變化,把自己內(nèi)心情感完完全全地投影到紙上 。善賞者,通過欣賞書者草書,從整體到局部行氣,字與字,行與行,及點畫間的盼顧,可推出書者的性情、審美、氣質(zhì)、思想,甚至可窺探出書者的人生觀,價值觀,世界觀( 也是筆跡學核心)。西漢楊雄也曾言:“ 書如其人,故言,心聲也;書,心畫也。聲畫形,君子小人見矣 ”。</h1> <h3>
</h3><h1> 狂草最大的魅力在于它章法、行距、字距、草法( 每個漢字都有相對固定的草法,不能亂草 )無法設計和安排,也就是作者在創(chuàng)作一副草書作品時,其作品點畫結果是無法預料的。作者在提筆創(chuàng)作時,草境、草性、草情、草意都是順勢而生 。歷史上經(jīng)典草書皆是因字生勢,因勢生情,由勢生篇,由篇而生意境。書者所能預見感知到的,只是書者書寫當下之環(huán)境、心態(tài)、意識、情感等。擅狂草者,開筆后很難預測 “ 作品”完成后之結果,這正是草書魅力無窮的主要原因 。反照今人之狂草 : 草而不狂者多,設計按排者多,預料作品效果者多,如是,嚴重違背狂草的本質(zhì),更有違藝術抒情達意之規(guī)律,嗚呼 !</h1> <h1> 狂草更趨近于人的心靈,是書者靈魂、思想、生命狀態(tài)的真實寫照??v觀古人經(jīng)典草書碑帖,無不影射出“書如其人”—— 張芝如是,二王如此,張癲、醉素、黃山谷、徐青藤、王鐸、傅青主…… 概莫能外 。</h1> <h1> “ 書者,如也,如其志,如其學,如其才,總之如其人”??癫輹芤姇咧徘楹凸π裕瑹o法遮掩,乃書者靈魂影射之書。</h1> <h3> 戊戌中秋后三日,新野人隨記于重慶【歸一堂】<br></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