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外婆還是走了。我想我該寫點什么。</h3><h3><br></h3><h3>雖說這兩年經(jīng)常聽母親說,外婆生病了,身體不好,但最終還是慢慢好起來了。所以這幾年,我回家的次數(shù)多起來了,看看在老家的母親還有外婆,以及身邊的親人。</h3><h3><br></h3><h3>在剛剛九月份的時候,母親又從老家打來電話說外婆生病了,后來在家族群里聽說外婆又好多了,我相信她還是會跟以前一樣,都會好起來的,因為在我心里外婆一直是一個能干、吃苦、堅強的人,所以也就放松了心情。</h3><h3><br></h3><h3>在國慶假期最后一天,我在返回北京的路上,家里打來電話說外婆走了,雖說前不久外婆身體不是很好,我還是不愿意相信這是真的。因飛機正在起飛前的滑行中,我控制情緒故作平靜。</h3><h3><br></h3><h3>飛機到北京落地后,手機開機不久就接到母親的電話問我能否回去,當(dāng)時我沒有馬上回答,而是馬上計劃手頭的工作,查詢了回老家的機票和高鐵,問清了老家那邊外婆辭世后的風(fēng)俗。其實在我心里早已經(jīng)決定,不管有什么事都必須回去。第二天一上班馬上請假,一路急匆匆趕回老家。</h3><h3><br></h3><h3>到老家時,只看見黑色的棺柩擺在小舅舅家的堂屋中間,母親正在擦拭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塵。按照風(fēng)俗時辰外婆已經(jīng)“上材”,我沒能看到外婆最后一眼,上香跪拜之后,我默默站在一邊,我是一個不善于表達情感的人,內(nèi)心滿是自責(zé)。我走近棺木,把手放在上面,我希望能感受到,外婆慈祥的笑容在腦海里浮現(xiàn),此時我的眼眶是濕潤的,我是一個不善于表達情感的人,我也不想讓別人看到這一切,我徑自走向一個角落偷偷的擦去了眼淚。我在心里想著,希望外婆能感受我的撫摸。其實我一直相信人是有靈魂,從現(xiàn)代科學(xué)量子力學(xué)的角度也是可以解釋的。</h3> <p style="text-align: left;">外婆家曾經(jīng)居住的山村老屋,在這里我度過了很多快樂的童年時光</h3><h5><br></h5> <h3>自我有記憶開始,就聽母親說我是在外婆家出生的,在我不多的童年記憶里,有一大半時間是在外婆家度過的,特別是放了暑假,基本整個暑假都是。在我印象里,那時外婆外公都很忙,每天一大早起來采煙葉曬煙葉,最后把曬干的煙葉捆好賣給“煙販子”,賺些維持生計的零花錢。那時的農(nóng)村都還比較窮,沒有像現(xiàn)在這么多好吃的零食,但外婆經(jīng)常會從自己種的瓜地里摘回最大的西瓜,切給我吃,還有自己種的番茄、黃瓜,那時對我來說可是最開心的。在我的記憶里,外婆一刻不得閑,在家里農(nóng)活忙完后,她會到山里采“金銀花”“野菊花”,曬干后拿去賣錢補貼家用,還會種很多很大的南瓜,總是會送很多給我們家。不管外婆有多忙,她從來不叫我去干農(nóng)活,也從來不叫我去放牛,記憶里最討厭放牛了,每天天還沒亮就要被叫起來,放牛時還要看著不能走開,記得都是外公一大早把牛牽出去的。</h3> <h5>山村還是曾經(jīng)的那個山村,年輕人大多搬到附近的小鎮(zhèn)去了,這里也沒有幾個老人居住了。外婆走了后,還是長眠于這個生活了大半輩子的山村。</h5><h3><br></h3> <h3>在夏天歡樂的時光還有晚飯后的納涼,那時天氣熱沒有什么空調(diào),家里有一臺電風(fēng)扇就不錯了,所以在天氣炎熱的夏季,農(nóng)家人都喜歡在自家門口擺好“竹床”納涼消暑,點燃艾葉熏蚊子。那時的農(nóng)村,親戚家表兄表姐家都住的很近,沒什么好玩的時候就一起加大嗓門猜謎語,一邊說一個讓對方猜,我自然是和外婆一伙的,有時我猜不來外婆就幫我出謀劃策,還記得幾個“麻屋子白帳子里面睡個紅胖子”“一頭有毛一頭光,插進去汪一汪,拉出來連水帶漿”……夜深人靜了,鬧夠了累了就都回屋睡覺。</h3><h3><br></h3><h3>每當(dāng)想起在外婆家度過的童年時光,都感覺很快樂,很溫馨……想到這些,外婆現(xiàn)在不在了,不由得又是一陣心酸,好在多年沒見的表妹走過來陪我說話,聊聊以前的事,心里才好了些。</h3> <h5>外婆家門前的大水庫,記得那時水庫里有很多的小魚小蝦,外婆總是用一塊很密的網(wǎng)布用竹支架支起來,里面放一些飯粒沉到水庫里“zhen 魚兒”,多等些時間提起來里面就會有很多的小魚蝦</h5> <h3>按照老家的風(fēng)俗,老人辭世出殯之前要守夜。我就一直默默的坐在旁邊,第二天外婆就要出殯了,我只想在最后多陪陪她,雖說匆匆忙忙趕了一天的路很累……</h3><h3><br></h3><h3>這些年,基本每年我都回家過年,也都會去外婆那里拜年,給外婆一點零花錢,雖說不多也是我的一點心意,每次她都很慈祥的叫著我的名字,我說過我是一個不善于表達感情的人,每當(dāng)這時我心里其實是想坐在她旁邊陪她輕輕說說話,可就是沒有。最后一次看見外婆是2018年的大年初二,那天我跟往年一樣去外婆那里拜年,她坐在藤椅上曬著太陽,見我們?nèi)チ?,連忙叫我的名字,精神狀態(tài)也挺好,現(xiàn)在想起來還記憶猶新。</h3><h3><br></h3><h3>如今外婆走了,也不會再有機會了,無聲嘆息……</h3> <h3><b>想起一句話,“父母在,人生尚有出處;父母去,余生只剩歸途。”讓我們且行且珍惜。</b></h3><h3><b><br></b></h3><h3><b>謹(jǐn)以此文,紀(jì)念去世的外婆。寫在外婆出殯前夜。</b></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