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i style="font-size: 15px;">天黑天白,折磨賢哲們的思考,然后用大簡的色彩折射出大道的光芒。是如何想到諸如道法自然、大道至簡、陰陽五行之類,真是石破驚天。水墨畫皈依哲學(xué),在黑白之間追求天人合一,安頓自然與人,讓無形的大象與希聲似近非近。</i></p><p><i style="font-size: 15px;">譬如徐渭的素牡丹,“胭脂送莫愁”,泛著天地間的大雅,妙在似與非似,幽深蒼涼的感覺交織著天性與人性。類似的那些殘敗的、殘破的、殘缺不全的、歪倒的畫外音,彰顯出文人墨客的真、善、美預(yù)期與獨到的精、氣、神,畫客們既畫物,也畫他們自己,宋朝的梅、蘭、竹、菊,幾乎定格成文人君子畫的固定題材,風(fēng)靡一時,那個時候君子和文人是一回事。</i></p><p><i style="font-size: 15px;">天地山水,自然黑白的色彩恰好契合了道家的氣韻,那個黑白魚眼太極圖就是最好的啟發(fā),畫客們格物窮理,洗過腦子后,追求視覺以外的言傳意會。王微則強調(diào)以一管之筆追求太虛之理,曲妙以合玄鑒。先秦的樂,西漢的文章,魏晉唐宋的詩詞,風(fēng)騷大成。然而,元、明、清的文人畫,繼往開來,浩浩蕩蕩,風(fēng)流倜儻,登峰造極的詩書畫印成雅俗之國粹,逐漸規(guī)范,約定俗成水墨畫的共性,帝王將相,江南才子,北方佳人,都是那網(wǎng)中之魚。</i></p><p><i style="font-size: 15px;">蘇東坡認(rèn)為“士人畫”高于畫工的創(chuàng)作,并找到一條發(fā)展的脈絡(luò)。王維,甚至東晉的顧愷之都成了這一體系的創(chuàng)始人,他們強調(diào)“蕭散簡淡”的詩境,既所謂“詩中有畫,畫中有詩”,主張即興而不拘泥物象的外形刻畫,要求“得意忘形”,從山水到花鳥,文人貴戚競相效仿,成水墨畫的主要根脈。</i></p><p><br></p> <p><i style="font-size: 15px;">書畫本同源,象形文字的書寫堪稱最早的書畫統(tǒng)一,毛筆登場,成了用黑白表現(xiàn)自由精神的最好工具,如果說唐時的雅集,曲水流觴,是為了吟詩作賦,那《蘭亭序》僅僅是列敘時人,而非完全的書法表現(xiàn),卻使得詩與書得以完美的結(jié)合。筆墨紙的便捷,使書變成畫既是靈感的碰撞,更是必然的選擇。趙孟頫把書寫的技法遷移到書畫,他是最早的書畫同源的覺悟者。文人畫客們無法改變紙墨的顏色,但他們千方百計改變毛筆的技巧,用點、線、面畫畫,濃淡揮灑,點染皴擦出完美的意象,書法中的古樸清雅,濃妝淡抹,韻律節(jié)奏 呼應(yīng)留白被遷移而來,簡單的工具與率性的舒展,把文人的情趣展現(xiàn)得酣暢淋漓,欣賞水墨畫,你或許入迷入境,感覺得到那些歌呼吟嘯,信馬馳騁,禪茶梵音的通感妙處,據(jù)說真看懂黃公望《富春山居圖》的幾個人最后都瘋了。</i></p><p><i style="font-size: 15px;"> 意象是形態(tài)以外的東西,氣韻生動,神妙逸能,是脫離了表面判斷的寫意,不能簡單地說甲就是甲,乙就是乙,因為那個“能”只是工匠的痕跡,所謂欣賞,實質(zhì)上是一種玄鑒的境界。吳冠中說,筆墨為零,雖然夸張,其實,不同的視野角度價值,其審判的結(jié)果不同。如果你看不懂空白之處的苔點,亦或糊涂點,那你還是不懂其氣韻與色彩,不懂虛實背后的平衡與協(xié)調(diào)。</i></p><p><i style="font-size: 15px;">中西畫的文化距離從概念到形式都隔著大洋,心理上隔著一堵墻,也就是我們所說的文化隔膜,水墨畫從構(gòu)圖、用色、造型、意象到印章,構(gòu)成自己獨立完整的體系,但他們抵制統(tǒng)計,抵制數(shù)學(xué),不是跟著科學(xué)的屁股,在形而上學(xué),陰陽五行里打轉(zhuǎn),繼承了儒道的衣缽。西方畫則重寫實,重科學(xué),其色彩完全建立在科學(xué)實驗的標(biāo)準(zhǔn)之上,寫實大別于寫意,西方的裸體畫曾經(jīng)讓國人覺得驚世駭俗,不可理喻,印象派的色彩主題中閃著光的靈動與心理趨向,數(shù)學(xué)中抽象的思辨與愛因斯坦的相對論,影響了畢加索的點、線、面和那些組合的幾何圖案,看不見的思想、感覺、情感似乎和中國的文人水墨畫似乎有些異曲同工,有些通感,就像畢加索的紅色人體與蘇東坡的紅色竹子,或許中國人早就悟到出了藝術(shù)的真諦。條條道路通羅馬,西方人似乎不太理解水墨畫的精髓,但寫意真是個不朽的創(chuàng)造。</i></p><p><i style="font-size: 15px;">余非畫客,亦非懂畫,師非教我作畫賞畫,父母農(nóng)夫農(nóng)婦,也非能言傳身教,此生遺憾。余曾經(jīng)認(rèn)為琴棋書畫既救不了國,也救不了民,實在鄙陋不可言狀,若非糾結(jié)“通感”二詞,不讀中國畫簡史。余獨賞文人之水墨畫,得寸進之識,得門外之觀,得悟些許,感慨記之也。</i></p><p><a href="https://www.weinisongdu.com/shareOpus?id=43786898&promote_id=7502287&from=message" rel="noopener noreferrer" target="_blank" style="font-size: 15px;"><i> 網(wǎng)頁鏈接</i></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