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12月,終于落下雪來,于是,一個喧鬧的世界開始軟綿清淺下來。喜歡這一種輕煙漫彌的清冷,這樣一種純白里的素雅淡味。雪積了很厚,在陽光下慵懶惺忪,那若有若無的剔透反射著純白的柔情。心情也就開闊起來,像有種無形的安寧熨貼著翩翩起舞的心緒。雖然有些冷,灰白的風從頭發(fā)兩側吹去,臉和耳朵輕輕地疼。但卻也是難得的寒冷,難得的早晨,完全徹底的冬天。</h3><h3><br></h3><h3>落了雪,也就意味著這一年即將成為落地飛花再無人可喚得住。</h3> <h3>窗外有一棵造型很美的樹,雖然只有光禿禿的枝丫,但你可以想象出它昔日雍容如畫的模樣。</h3><h3><br></h3><h3>樹不會說話,盡管它此時似乎在訴說,好像無奈,又像是堅強。當滿世界的紫紅顫裊嫵媚滿枝轉為冷縮清寂,當蕭瑟的灰影在墻上搖擺,樹是不會嘆息的。它會有遺憾嗎?它會記得什么人在樹下經過?記得什么美麗的過往?也許會吧,而你看見的它只是靜定地站立,你讀不懂它的故事,它與樹葉的離別,失去和遺憾。</h3><h3><br></h3><h3>而也許,當我們嘆息時光的無形穿梭摧毀了樹的容顏時,它卻在自己安歇的冬眠時光里取笑我們的多愁善感。</h3><h3><br></h3><h3>冬天就要過去了,春天馬上就要招搖而來。</h3> <h3>看周圍的朋友,字里行間都是對2018的總結,我卻不知該寫點什么。過去的,終究是過去的了,回顧難免不舍,展望也是霧里看花,于是終于把自己歸于得過且過的那一類人。</h3><h3><br></h3><h3>就讓重的一些留在心里,輕的一些留在回憶里。嶄新新的日子卻總是夾道于時光的走向,像一幕幕沒開場的戲推著我們快速進入角色。</h3><h3><br></h3><h3>黃昏仰望著黎明,失望仰望著希望,今天仰望著明天,這謎一樣的時光里,我們的小日子仍然是最美麗的輪廓。</h3> <h3>其實,我的小日子都是撿來的。</h3><h3><br></h3><h3>幼兒的時候因出麻疹高燒昏迷被醫(yī)院下了病危通知書;幾歲的時候坐在爸爸的自行車后座上,因為調皮把右腳伸進了轉動的車輪踝骨血肉模糊差點鑄成殘疾;走入婚姻后的兩次全麻手術與厄運擦肩而過。</h3><h3><br></h3><h3>還記得自己曾躺在手術臺上淚流滿面許下的誓言:如果安好,從此好好愛,愛所有愛我的人,愛經過的每一天,愛這世間的萬物美好。</h3><h3><br></h3><h3>做人,可是要講信用的。說好了要好好愛,就絕不可以馬虎。</h3> <h3>于是,有了文字里的風花雪月,有了目光里攏起的癡癡夢想,有了鏡頭里聚焦的柔情深種,我開始把自己軟化的目光浸透在晨昏切割的光影中。</h3><h3><br></h3><h3>我的小日子,它們是如此豐盈。</h3><h3><br></h3><h3>天空是透明的,心事是透明的,歡喜是透明的,生氣也是透明的,就連哭哭笑笑都是透明的。</h3><h3><br></h3><h3>我找不出什么理由去矯情,昨日如夢,只能繼續(xù)愛著——這已是春天背后的冬天,已是文字里的過往,已是多年以后愈加硬朗的微笑,已是我們剎那相遇之后的彼此溫情,已是沉默之后隨時會出現蓄勢的含苞綻放。</h3> <h3>朋友和我去了星巴克,她是典型的星粉,我卻是始終喜歡不起來。不喜歡摩卡的苦澀,經常會溜號地在點咖時,頭腦里徘徊著我自創(chuàng)的廣告:如果你愛她,就請她吃哈根達斯,因為香甜;如果你們是朋友,就請她喝摩卡,一起相伴品嘗人生的苦澀攜手走過低谷。</h3><h3><br></h3><h3>這一年,感謝友情始終如影隨形的珍貴,感謝美篇里真誠溫暖的朋友們。時間的車流從我們之間飛逝,而我們站在原地,看見了對方,也將是一種時光里的幸運和幸福。</h3> <h3>人是感性的嗎?或許是吧。無法想象不感性的人會是如何的呢。我們都仿佛曾是一紙素白,未著絲毫紋色。人是如此這樣的簡單,等待著叫做情感的色彩來豐富,來成為有所感,有所情的炫目存在。我總是認為,每個人心中洋溢的深情,是需存著無盡的善意與友愛豁達,來贊美與熱愛。只從簡單的言語,就會體會溫暖,體會這時光里無盡的甘甜,和人與人共處的沉默與歡樂。</h3><h3><br></h3><h3>這一生的相遇,該有多少擦肩而過的榮幸呢?</h3> <h3>又是一年,些許記憶卻還寫在昨日的履歷:我曾在收住風聲的竹林里,看小鳥的翅尖??吭谛茇埖念^頂;曾為鏡頭里精靈之鳥簇擁著喧鬧的愛情歡呼;當我站在上海之巔看街燈里的月光顧盼流離,有多少激情悠悠燃起心底的灼熱;我一朵朵竭力尋找過花心尖上的晨露,只為包裹著我對夏天的思念……</h3><h3><br></h3><h3>你瞧,這些曾是多么誘人甜蜜的時光,醉了斜陽醉了四季。這無法預測謎一樣的時光里,浮光掠影而去的不是水中月,鏡中花,而是充滿深情的且行且歌。</h3> <h3>花開花謝,當初的曲岸綠柳,都已隨斜陽沉落肩頭,望窗內茉莉花開,有晚風回繞的花香。當月光輕吻發(fā)梢叩入一戀幽夢,再次回眸的都將是最美的流年心絮。</h3><h3><br></h3><h3>有多少轉身的低眉,也會有多少未知的歡顏。愿我們都能繼續(xù)深情在煙火紅塵,癡情在愛意人間,柔情在如水四季。</h3> <h3>出鏡:云亦</h3><h3>文字:云亦</h3><h3>攝影:宏偉</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