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2018年就要過去了,本世紀唯一的“十八芳華”倏然消失。</h3><h3> 中國知青運動已五十周年。</h3><h3> 往事如煙,我們50年前的十八芳華,那是永遠永遠也沒有斷的憶念?!?lt;/h3><h3><br></h3> <h3>1969年元月參軍未果</h3> <h3>漢口品芳合影(前左為隊長女兒)</h3> <h3>1969年到嘉魚挑魚秧</h3> <h3>啊,故鄉(xiāng),我的七月的沒有一個閑人的故鄉(xiāng)。我不計較你的怠慢,但我并非沒有一點惆悵。我來償還對山的思念,滋潤多年的渴望,離開你,卻又帶走了更重的思量啊,故鄉(xiāng)。</h3> <h3>獨自去長江大橋</h3> <h3>啊,故鄉(xiāng)。那燒秋的草煙呢,那舒服得叫腳板兒發(fā)癢的禾場,那夯實我第一塊肌肉的石硪,那生長我男性的驕傲的地方。灣里最壯實的民兵排長,被我三次扳倒了山梁,從那以后我贊美勞動,歌頌山嶺給我無畏的力量。啊,禾場已平攤在每一家門前,像一張張簸箕盛滿山里的太陽,雞娃子在早谷上喔喔啼啼,沒有誰用竹條帚趕起飛竄的驚惶。</h3> <h3>1969年國慶(后排右二位是農(nóng)民)</h3> <h3>啊,故鄉(xiāng)。我曾牽一頭黃牯,披著蓑衣,走進山里傅家浸滿麻油的榨坊;我曾頂著伏日,擔著水桶,到很遠的湖鄉(xiāng)去買魚秧;我曾在垅上踏響吱吱啞啞的水車,喊起冗長的山歌,故意憋著喉嚨,戲罵坐在田埂上納鞋底的婆娘;我也曾在暴雨洗亮的山林,緊張地讓一起砍柴的村女,貼近地吹去落在我眼睛里的不爽;我也曾和隊里所有籮筐一起,去鄰近鄉(xiāng)社借糴青黃不接的饑荒,那一路上的秧雀子可叫得清亮。啊,故鄉(xiāng),這一切,你忘也沒忘。</h3> <h3>和當兵復(fù)員的二哥合影</h3> <h3>啊,故鄉(xiāng)。我已不再是那消瘦的孩子,你也變得超出了我的想象。山村已按上了車輪、戴上手表,坐起了山峰般高大的樓房,那條小路已經(jīng)拓寬樹起電線,那雙眼睛正流露自信和希望。但我并非沒有一點惆悵,你還是那樣的清苦,你像乳娘哺育了我,教我認識土地、糧食、農(nóng)民;社會、人生和愛情,我卻不能給你任何報償。我因為愛,因為思念,因為渴望而來,卻帶走了更重的思量。</h3> <h3>1970年進廠與同學分別</h3> <h3>啊,故鄉(xiāng)。我要走了,早晨悄悄地走,不愿驚醒你的夢,沿著你的夢走進緋紅的朝霞,讓我變成山頂一棵掛著露珠的樹,久久地眺望著你啊,故鄉(xiāng)!</h3><h3>(寫于1985年夏,原載 1986年《業(yè)余詩人》)</h3> <h3> 燈光</h3> <h3> 燈光,美麗的女郎。</h3><h3> 你把我的心照亮。</h3><h3> 我每天都把你凝望,</h3><h3> 望得眼睛生疼、發(fā)脹。</h3><h3> 多希望你用你的甜言蜜語,</h3><h3> 和我交談一天的歡暢。</h3><h3> 并勸慰我把難過悲傷,</h3><h3> 與疲勞一起消失在黑夜茫茫。</h3> <h3> 燈光,嚴厲的師長。</h3><h3> 每天都問我一天過得怎樣。</h3><h3> 生活有斗爭!斗爭中前進!</h3><h3> 你教導我要永遠堅強。</h3><h3> 莫虛度了這寶貴的時光,</h3><h3> 莫叫憂愁渙散了力量。</h3><h3> 你的鼓勵是何等樸實熱忱,</h3><h3> 你的幫助是何等語重心長。</h3> <h3> 燈光,忠實的旅伴。</h3><h3> 無論風雪黃昏還是晴朗晚上,</h3><h3> 我情緒低落伏在桌上,</h3><h3> 你搖曳著燈花和我一起悲傷。</h3><h3> 我愉快地高聲歌唱,</h3><h3> 你也發(fā)出清脆的炸響。</h3><h3> 我拿起筆來寫一首詩吧,</h3><h3> 你睜大眼睛悄悄地看望。</h3> <h3> 燈光,永不消逝的燈光,</h3><h3> 我的美麗的女郎,</h3><h3> 我的忠實的旅伴,</h3><h3> 我的嚴厲的師長,</h3><h3> 在狂風怒號的不眠之夜,</h3><h3> 在思緒萬端的暴雨的晚上</h3><h3> 還是在風花月夜的寧靜時光,</h3><h3> 燈光,你靜靜地守候在我的身旁。</h3><h3> </h3><h3> 一九七零年六月廿七日雨夜</h3> <h3>1997年回隊</h3> <h3>2007年回隊</h3> <h3>2014年最后一次回隊,隊長家已人去室空</h3> <h3>備注:封面為1969年初回來過春節(jié),同隊合影</h3> <h3>請關(guān)注我的微信</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