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DATA[<td id="svu77"></td>]]>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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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p> 只是恰好</p><p> ——二鍪山記</p><p> 上二鍪山純屬偶然，不似我對(duì)烏山之心心念念。</p><p> 恰逢周日，閑暇無事。頗覺無趣。心里遂自尋思:該上哪消磨這大半天的時(shí)間呢？二鍪山。依稀是誰曾提起過 ，或在朋友圈看到過，那里環(huán)境清幽，是一喝茶的好去處。最主要是路程恰好，一小時(shí)車程，不近不遠(yuǎn)，誤不了我回家的時(shí)間。</p><p> 初上二鍪山，真覺沒什么特別的。其深不及烏山，險(xiǎn)遜色于點(diǎn)燈山，秀更難與通靈山相篦。好在山路婉蜓曲折，林木蓊郁，偶爾尚能帶來一兩處柳暗花明之驚喜。</p><p> 人倒是很多。庵前車都停滿了。</p><p> 說真的，二鍪庵真不像庵堂。沒有見慣的朱墻大門，更無日光下灼灼生輝的琉璃瓦。白墻青瓦，儼然一農(nóng)家小院。唯有堂中供奉的幾尊神像，才能讓人感覺到這是一座庵廟。好在香火還算旺盛。</p><p> 午飯時(shí)間已過。齋堂稀稀落落尚有幾位香客，也或許是跟我一樣的游客。幾張老舊的餐桌依墻一字排開，洗凈的餐具疊放在桌上。我自行取了餐具，自添了半盆白飯，幾樣齋菜，外加小半碗清湯，一切自然得如同回到自家。我吃飯時(shí)最愛清靜，倘若人多嘴雜，往往食不甘味，便擇一面墻的位子坐下。</p><p> 我偶有吃齋的興趣。雨花齋就去過幾次。</p><p> 第一次去雨花齋吃齋飯純粹是被它的名字吸引。雨花齋，很詩意的名字。一聽到這個(gè)名字，我眼前似乎就出現(xiàn)一個(gè)身穿青花祺袍，手撐一把紅油紙傘的女子，輕踩鵝蛋石徑，款款而來……細(xì)看，她的眼角似有淡淡做憂傷。</p><p> 虔誠，是我對(duì)雨花齋的印象。</p><p> 餐前，眾人端坐于大廳之上，先齊頌讀感恩詞。讀完感恩詞，眾人依序排隊(duì)取齋。老人在前，次是小孩。施飯有義工阿姨，遞碗筷，添飯菜，收拾餐桌，各司其職。每一道，義工阿姨都會(huì)給我深深地鞠個(gè)躬，我自是每每回禮鞠躬。也有義工指引我入座。是的，是指引，不是選擇。一桌八人，依序入座。眾生平等，這真沒錯(cuò)?；蛟S那次是上天有意考驗(yàn)我的修行吧。餐桌八人，除了我，全是五六十歲的男子。我打眼溜了一圈，其中似有一兩病殘者。請(qǐng)?jiān)刚徫业臏\溥，那一餐真是味同嚼蠟。我心里暗暗告誡自己，眾生平等！眾生平等！那一餐是我吃的最難受的一餐。</p><p> 后來我還是去了兩三次。這才發(fā)現(xiàn)，雨花齋位于鬧市之中，來這里用餐的多是周邊老人，學(xué)生，或是進(jìn)城務(wù)趕集者，其中當(dāng)然不乏周邊身體不便者。好在多看幾次也就不那么壓抑了。也終于明白雨花齋縱古香古色，義工阿姨再和顏悅色，更兼有輕音樂細(xì)語殷殷。但總讓人覺得缺少了點(diǎn)什么？那便是笑聲。一入雨花齋，你就笑不起來，甚至連笑容都淡得需要仔細(xì)去尋找。</p><p> 二鍪庵就不同了。少了份儀式，自然多了點(diǎn)輕松和舒暢。</p><p> 我甩甩頭，收攏了一下思緒。我總那么容易信馬由韁。齋堂里幾個(gè)香客早不見蹤影，我盆中齋飯也已微涼。</p><p> 飯后當(dāng)然少不了泡壺茶。茶，我自帶了來，烏棟茶，夠喝半天。 </p><p> 人還真不少。樹下，竹旁，三三五五，坐滿了人。涼亭當(dāng)然不用再去，剛來時(shí)就聽到里面?zhèn)鞒鲚p輕的笑聲，早有人捷足先登了。</p><p> 我在周圍繞了兩圈，偏就找不到半席之地。心里難免煩躁。或許臉上的失落過于明顯吧，已至引起一位香客的注意?！暗竭@邊湊合坐坐吧，朋友沒來?！彼男θ莺軠嘏?。有點(diǎn)眼熟，好像在哪見過。也可能定他天生一張大眾臉之故。在他面前，山泉泡的烏棟茶，黃晶晶，熱騰騰，剛好兩杯。</p><p> 一是飯后犯困，再是我茶癮犯了。我便也就不做推辭了，擇一木樁坐下，端茶即飲。溫香沁睥，入喉倦意盡消。</p><p> 我們喝著茶，邊閑扯些無關(guān)緊要的話題。間或兀自愣神發(fā)呆。很多次，我都答非所問，等我到回過神，只能報(bào)以尷尬一笑。當(dāng)然，客也自赫然笑之。其實(shí)，我不在意他問什么，他更不在意我答什么。純粹只是做個(gè)伴，坐一坐，喝個(gè)茶而巳。那感覺恰好，輕松自然。</p><p> 續(xù)到第三壺茶，日色已然偏黃。我們淋滅了碳火，收起茶具，道一聲“再見”便揮手做別。我不知道，他日，如若真的再見，他是否能記起我？但我確信自己已然是忘記了他的樣子。</p><p> 那半天，我們好像談了很多，又好像什么也沒說。我或者他，叫什么？從哪來？回哪去？似乎說過，但都忘了， 只記住他說過，他是這里的?？??！安皇嵌噬蕉嗝?，只是這里自然純粹，未經(jīng)雕鑿。一切都是那樣恰到好處?！?lt;/p><p> 確是這樣。恰好我有一日閑暇，又恰好我嗜茶成癮，再恰好他虛席已待……一切都只是恰好而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