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xiāng)土氣息的民俗傳說長風(fēng)散人 <p class="ql-block">講些我道聽途說，當(dāng)?shù)厝丝趥飨聛淼拿袼坠适拢]東南天水，伏羲卦臺山，黑爺建廟，女媧風(fēng)洞，麥積山摩崖釘木樁，至于遠(yuǎn)古的事情在此不述。</p><p class="ql-block">【尋根】偶爾聽老輩們說起，我們的祖先是從明朝山西大槐樹發(fā)配到這來的，過去老人識字不多也有說是陜西的，說祖先去人家地里拔了一根蘿卜被發(fā)配……經(jīng)過網(wǎng)上查詢，明代時戰(zhàn)亂瘟疫天災(zāi)人禍，山西洪洞大槐樹一帶人口密集，舉行了全國大規(guī)模人口遷移。我們的兩小腳趾甲都是兩瓣的，爺爺生前我見過也是；說是原先把剛出生不久的孩子腳趾上咬成兩瓣，為了記住自己的根。我們有走路習(xí)慣背著手的習(xí)慣，因為發(fā)配期間長期被官兵背綁著雙手留下了習(xí)慣，還有房前屋后都喜歡種槐樹的特點，現(xiàn)在都是洋槐。</p><p class="ql-block">【沿革】中原地區(qū)但凡大的家族都有家譜，咱們歷來地處軍事必爭之地，活下來已經(jīng)萬幸。有人挖盜過附近的墓葬說是東漢時期的，也有唐宋時期都無從考證，西漢梟雄隗囂宮遺址還在，禮縣大堡子山秦人歷代先王墓葬，以及近些年出土張家川縣戰(zhàn)國墓葬坑等，解放后盜墓猖獗時期就連城內(nèi)的李廣墓衣冠冢也被盜過。</p><p class="ql-block">老人們口說村莊在清末時期出現(xiàn)過一個叫“高大驢”的富漢，也就是富農(nóng)，家里有十頭驢，兩個牲口，把犁掛起來三年不耕種也不會斷糧。還說劉姓出了個“鎮(zhèn)臺”，估計是鎮(zhèn)長鄉(xiāng)長之類的吧。</p><p class="ql-block">【興衰】據(jù)說以前咱們莊可是當(dāng)?shù)氐摹巴濉?，估計是清末民初吧，莊里有二百余戶人家，就近兩里地方就有許多小面積域名，有朱家場，白家地，陳家地，洞子窯門，野灣里，劉家屲，李家爛埃，窯平頂?shù)?。羅峪溝原先叫羅一溝或者「玉」，有說河壩以前有魚或玉。十八莊修建羅峪河大橋，前面距城近的四個莊聯(lián)合修了座橋，我們一個莊修了座橋。后來說是莊敗了，一說是金姓的祖輩，媳婦的娘家是在莊的下面住，夫家住在上莊。是懷的孩子去娘家天黑前要回家，結(jié)果半路要生了，拿路邊的長草綁住了褲腿，把娃養(yǎng)在了褲腿里，結(jié)果煞氣沖了莊，也就是沖撞了土地啥的。此后死的死走的走，最后只剩下幾戶人家了。婆婆是十六歲嫁過來的，剛來時這里就只有八戶人家，附近還有狼。一說是年輕人跟當(dāng)?shù)匮瞄T鬧事情，被抓去了很多人。更有一說是附近的山體滑坡，風(fēng)水上的原因，大面積水土流失確實是有，要不二百多戶人家往哪里住？哪里那么多耕地？據(jù)說那時候每到黃昏五六點鐘就沒有人敢出門，鬧鬼！那麥場里三四百斤的石轆柱會自己滾動。</p><p class="ql-block">【雷法官】民間，關(guān)中地區(qū)每個鄉(xiāng)鎮(zhèn)都有各自的龍王，每個家族，每個村莊供奉自己的家神，每個村莊都有山神土地廟，每家供灶，每個州縣都有各自的城隍，每個縣城都有泰山廟護(hù)城。</p><p class="ql-block">天水秦州，過去的老人說起雷法官那是個神啊！呼風(fēng)喚雨！法官是對民間正一派道士稱呼，法官是武的，陰陽是文的，風(fēng)水師也誦經(jīng)寫文書，三種性質(zhì)一個情況。法官能求雨能鎮(zhèn)邪會降術(shù)，陰陽靠上表文書誦經(jīng)念咒。天水城內(nèi)有四個龍王，都是管轄一方的神祗，至今香火不斷。傳說天旱時雷法官請動當(dāng)?shù)胤缴瘛皶幧蕉埻酢?，簡直把二龍王?dāng)了兒子使喚。每次求雨，雷法官有求并應(yīng)。他做起法，騎著白馬在中梁山前頭跑，雷雨在后面跟著下。又有說法，雷法官做起法，只手頂著席芊(炕上鋪的竹席)，只手端起一碗水，念起咒，大雨就下個不停！還有傳說，天旱了半年，南河壩(渭水籍河)的水都干了，雷法官做法，拿桃木樁畫好符，叫人往河壩中間往下釘，不久天下大雨，河水注滿！凡是天水的老人說起他都知道，后來是說雷法官在路邊下棋，人們抬著二龍王的驕子要過去，雷法官不讓路，結(jié)果吃了二龍王的虧，吐了一口黑血斷了氣。</p><p class="ql-block">【五鬼抬轎】小說水滸傳里面就有神行太保戴宗，他吞符念咒以驅(qū)紙馬可以穿山越水夜行八百。老天水十里八鄉(xiāng)的人傳說的神乎其神，肯定是有這回事，估計是文革以后失傳了，父親少年時候跟著法師學(xué)過[大雪山][小雪山]，咒語通靈了可以用舌頭舔燒紅了的鐵鏟。不過“閉火門”這一奇術(shù)至今還流傳在民間，只需一張黃表紙，念了咒，讓你家開不了鍋，水燒一天也不會熟！障眼法等我們也只是聽過沒有見過，當(dāng)年我?guī)煾嫡f過他們那邊有個叫河脈的地方還有人會這門法術(shù)，每次沒錢了就施法去村莊小賣部拿幾塊錢也不多拿。</p><p class="ql-block">說是我們附近某家人的祖爺爺，做了法請的先人來抬著，凌晨雞叫了聲，把那人扔到了溝里法術(shù)失效，那家人的后代我見過都老實人。別有說法是天水東麓某地師傅，屋內(nèi)點燈作法，一腳一個山頭，一夜去了趟四川，采摘了一袋扁豆，這些傳說感覺都是真實不虛，又感覺就是民國那些年發(fā)生的。</p><p class="ql-block">我曾聽師傅講，有人跟某師傅出去給人家里禳解誦經(jīng)，夜里徒弟要回家又太遠(yuǎn)，就念咒請來五鬼抬轎，到家門口了麻煩來了，師傅教會了他請鬼卻么有教會送鬼，一個晚上都纏在門口不走，影影忽忽總感覺周圍有幾個人影繞著，后來師傅反應(yīng)過來了才趕緊跑去給打發(fā)了！</p><p class="ql-block">【陰陽】傳說我市南麓地區(qū)有個師傅去外面給人家禳解，以前交通不便，師傅們出門都要到處跑，他夜里回家半路看見不遠(yuǎn)處有個影子騷動，這下嚇壞了他老人家，掏出了雷尺，法鈴，掐訣念咒，蹋罡施法，整了半晚上扔了法器往回跑，到了第二天，師傅帶人去那個地方一看愣了，原來是路中間長了一顆麻子樹，已經(jīng)被師傅昨晚給施法過度燒焦了！晚上吹風(fēng)搖搖擺擺的在路中間，荒山野嶺不嚇人才怪，這是人們稱贊那陰陽先生的本事，能把麻子樹“炸”焦了，要用在人身上那還了得？</p><p class="ql-block">【黃表紙】以前跟隨過師傅大概了解點東西，平常寫碟文就用黃紙，估計以前是用黃表紙，紙面太小又粗糙，只是逢年過節(jié)或者上廟上墳白事情夾雜著冥幣往生錢多少要燒幾張。除了上敘的一張黃表紙念起閉火門，我和朋友親自見過的事，東麓那邊山上有個師傅年近古稀，平常就務(wù)農(nóng)，有祖?zhèn)鞯囊婚T法術(shù)，點燃黃表紙默念咒語能看到你皮膚組織內(nèi)的結(jié)構(gòu)，譬如家畜或者人受了骨傷，經(jīng)過判斷給你開點草藥，錢你給多少就看各人情況，和那些陰陽先生風(fēng)水先生一樣。據(jù)說是祖上救助過人，那人無以為報而相傳，現(xiàn)在估計是傳了第三代了不得而知。</p><p class="ql-block">【毛鬼神】“毛鬼神”是山.陜.甘.寧等地傳說的一個最毛骨悚然的小神。以前有些人供奉，有些是一個紅袍婦女像，不能點睛；有的是桌子底下門后面倒立的草人。當(dāng)然現(xiàn)在是沒有人供了，幾十年前有人供的也都扔河壩了，有扔不走了那家人子孫后代都沒人敢交往，尤其是男婚女嫁方面，說不定一起娶回家那鬧的不得安寧。只要人們對他好話多說，好酒相送，哄高興了，他就自愿為主人啥活都干。糧柜的米面沒了,不經(jīng)意間又增多了,缸里的水眼看剩一半了，第二天起床后，水缸確是滿滿的,就連田間的糞土都會由少變多，而且均勻的撒在地里,讓人覺得不可思議。如果對他不理不睬，不好好尊他、供俸他，甚至罵他、嘲諷他，那就要倒大霉了。燒炕火不著，蒸饃蒸不熟，挑水常摔跤，田地里不是瓦渣就是石頭，就連喝口水都噎喉嚨嗆人，總之,事事不如愿,干啥都不順。</p><p class="ql-block">【游湖打牌】過去鄉(xiāng)下人閑了沒事就賭博，“游湖”，搖寶。我爺爺就是把大半輩子積蓄給搖光了，所以我看見撲克牌，麻將都避著。都說夏天晚上有些人去山上看割好的麥摞，那時候口糧問題有人偷捆扎好的麥子，路上見到有賭博的，月光下能看得見人支支吾吾，碰見了就賭一把，等回家的時候贏回來的都是些紙錢。</p><p class="ql-block">【出殃】有人開玩笑說；人類弄不明白的叫迷信，弄明白的叫科學(xué)。在人過世以后未入棺以前，師傅經(jīng)過時辰推算出殃的時間，當(dāng)然這些東西從逝世到頭七到七七都在同時給你安頓好寫好的。出殃都是在晚上深夜，此時所有坐夜守靈的人都要回避，害怕沖撞?！俺鲅辍狈嗊^手抄本都死記硬背的口訣，可以推算出某時出在房梁上，某時某刻出在羊角上，某時某刻黑氣一丈幾于某方去，和挖掘墳坑同樣某時某刻動土，某方某位掘地一丈幾尺幾寸，土色黑紅或土色黃白。這殃氣估計是人體最后飛升的魂魄，有很多傳言說上輩某人脾氣犟，出殃時不肯下炕，結(jié)果被殃氣沖了雙腿自此無法行走，也有說殃氣沖撞了院子外洋槐樹直接枯了。</p><p class="ql-block">【投灶】雖然從來沒有見過什么鬼神，并不代表就沒有的事，在人去世以后的頭七晚上就要投灶，說是故人陰魂不能進(jìn)院只能從廚房的煙筒進(jìn)去，也是最后對家里的回望。當(dāng)天晚上拿些灶灰用羅篩出細(xì)灰，篩撒在廚房的地上薄薄一層，點燃香燭，放置貢品，茶水，一張素紙，不要人進(jìn)去，次日去看廚房門口有人跪過的痕跡，地上有鐵鏈麻繩那樣的痕跡，有次序的從門口到灶臺灶口，杯子的供茶或清水會少一點，那張紙會有一些油污樣的痕跡，即使你清理的多干凈也會有。這事當(dāng)?shù)睾芏嗳嘶蛘呓^大多數(shù)人都經(jīng)歷過，而且從古至今如此，那水就算蒸發(fā)也蒸發(fā)不了多少，那紙那灶臺清理的多干凈，地上的痕跡你說是老鼠走過的也沒那么小，那么均勻，據(jù)說是鬼差拿繩索押走時留下來的，也聽說有人生前字寫的好，過世投灶在鍋底寫了兒子的名字。</p><p class="ql-block">【拳棍】隔三差五串門學(xué)拳打棍，每年鄉(xiāng)鎮(zhèn)里的大廟會演上幾招那可是很受尊重的人才有資格的。天水羅峪溝的黑虎棍，傳說是少林寺一個和尚受傷挨餓怎么的，有人救助過他才教會了這套棍法，傳到今日，趙家河還有很多人閑暇時操練著。我父親當(dāng)年可是正式拜師學(xué)藝的，師傅是當(dāng)?shù)睾苡忻奶评舷壬?，唐老漢去世了他的后人和孫子還有傳承。秦安的殼子棍，禮縣的姜維槍啥的都是民間有名的。</p><p class="ql-block">【牲口】“驢日里，馬下里，哪個牲口把你養(yǎng)大的？”想必有人曾聽過，這是罵人的話，但確實說的是騾子這個品種，它是不會生育的，公騾子也叫“臊貨”，是馬和驢的雜交品種，傳說是劉皇爺當(dāng)年落難時種地，被母騾子滋了一身尿，便指著騾子封它能苦能干不下騾子，（亦或說山齊王此段本人不詳）。好多人分不清楚馬、牲口、驢、騾子，上輩以前這些都是我們陜甘寧深圳北方最重要的勞動運輸動物，口糧是干草苞谷桿和麥子麩皮。這比?？梢獙嵲?，牛太慢也不劃算，所以每個地方上有好多的驢販子，看牙口摸屁股老的行家能把握來它的年齡和骨肉分量。說起牲口這家伙可真的是比貓狗有靈性，我小時候親自見過架子車?yán)湕U的時候，那時候的是土路，前頭過去的車子好好的可牲口到跟前就不走了，不一陣就看見那埃土直接塌了，這如果是跟著過去可真的人仰馬翻連帶捆滿一車的麥桿都翻溝里。長輩老人都說了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只要是前頭有什么不對勁的，你就算怎么抽它就是不肯往前走一步的，這種靈性我就想如果我有這么靈竅的多好。</p><p class="ql-block">【鞭桿】抽騾子打牲口的鞭子也很厲害，農(nóng)業(yè)社時候人們經(jīng)常凌晨趕著架子車去城里拉糞，半夜三更的鬼火那常見的很，要不就是經(jīng)常迷人的“迷魂子”，不管夜深人靜還是正中午的時候一個人在野外干活，嗡嗡嗡一陣黑氣過來只要把人迷住，自己給自己口鼻耳里塞泥巴直到窒息，這打驢的鞭桿憑空一甩“啪”一聲像放鞭炮，朝這些不干凈的東西打去簡直就是每個人手里的打神鞭！</p><p class="ql-block">【飛鬼】近日家里修建幾間房屋，請來齊壽鎮(zhèn)的師傅貼磚，隨意聊聊現(xiàn)在有沒有鬼，他們那邊誰誰半夜進(jìn)溝砍樹建房，背著幾根砍好的木椽，看前面有人就跟了上去，前面叫一聲他跟著叫，結(jié)果頭頂上一陣旋風(fēng)，帶著拳頭大的石頭疙瘩，打的背著的木椽霹靂<span style="font-size:18px;">嗙啷響，自此晚上再也不敢進(jìn)樹林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還魂】過年時聽二舅說起，村莊年輕人死在外地回家安葬，在的時候關(guān)系也好，那天城里給客戶送完櫻桃回家，路過門口時魂魄跟著來了，剛進(jìn)院子看見兩個人影在東屋的炕上坐著，二舅還問你坐那干嘛呢？進(jìn)了西屋，忽然上了舅爺?shù)纳?，人都昏倒了，過了會大舅帶著兒子進(jìn)來了，還問舅爺怎么了臉色這么蒼白？人多了陽氣重，忽然又清醒了過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替身】前段時間跟朋友閑聊他以前的小伙伴，約二十歲就在當(dāng)?shù)夭惋嬓袠I(yè)打工，老板買了輛自行車，每天下班借去順著山路轉(zhuǎn)一圈。某日天黑順著原路下山，路過殯儀館，剛轉(zhuǎn)過頭看到個穿校服小伙坐后面，嚇得一把自行車扔了摔了一跤，自此以后魂不守舍也醫(yī)治無方，老說有人不要拉我不要推我，把人硬生生的熬成了皮包骨走了。后來村莊里經(jīng)常有人看到，有時過白事，晚上喝多了的人迎面撞上還問話，六月小麥碾場，天剛朦朧黑就看到山坡上有個穿校服的小伙，總之進(jìn)不得身看不清臉持續(xù)了幾年時間。</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土地公】這是我親身經(jīng)歷的事兒，也有些滑稽，十年前吧，東麓的小周離我這二十多里路，給小劉拜年，大年初二那天還有小唐，三個喝了些，半夜跑去山上亂轉(zhuǎn)，點了火堆，這個小周是拜年來的又把自己喝大了，朝著火堆撒尿，又喊山神爺亂叫，小劉小唐故意藏了起來嚇唬他。幾分鐘過去了，看到小周跪在地上詭異的連續(xù)磕頭，他兩也傻了問怎么回事？小周說看到個白胡子老頭讓跪下給他磕頭，他磕了兩個多小時，凌晨三點跑來問我，正睡覺呢幾個神神叨叨的嚇人，讓在山神廟燒了三炷香呆到天亮，隔了兩天小周的爸爸問小劉，怎么搞的晚上起來差點把媳婦掐死。</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