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今年是鍛造老工友第四次聚會了,王承昱要求大家搜集老照片,我翻出當(dāng)年的幾張珍貴照片,思緒萬千。</h3><h3> 記得那是在1975年5月11日,京郊大地春暖花開,晴空萬里,陽光明媚,68年進廠的馬玉昌、白家鈞、吳永強、崔廣生,還有我,69年進廠的隋學(xué)東,73年復(fù)員的王守國,我們一行七人,清晨開始了春游妙峰山的騎行。</h3><h3> 那時還沒有大禮拜,星期六大家分別騎著借來的自行車,大部分人從南口出發(fā),個別人從海淀的家里出發(fā),一路高歌,歡聲笑語,向妙峰山進發(fā)。</h3><h3> 很快就到了山腳下,我們走的是中北道,即海淀北安河北口,自行車就放在北京47中中學(xué)的門口,王守國的弟弟王守成就等在那里為我們引路,那時他才17歲,現(xiàn)在都已退休。</h3><h3> 順著47中的外墻,向山上進發(fā)了。</h3><h3> 妙峰山,舊名仰山,位于門頭溝與昌平交界處,屬太行山山脈,主峰海拔1291米,這是匯集佛教、道教的名山,以古剎、奇松、怪石、異卉而聞名,然而,當(dāng)時的廟宇、殿堂幾乎絕跡,只有殘垣斷壁,山道由于長年失修,凹凸不平,有些地段連路也沒有,還好,山風(fēng)輕撫著臉龐,很舒適,除了遠近不時傳來的烏嗚,更顯得寂絕人跡,山林極其空曠寂靜,山間林木蔥蘢,灌木叢生,山桃、野丁香、野苿莉、山杏等等,一片生機盎然。</h3><h3> 再往前走,眼前霍然一亮,山坡上玟瑰漫山遍野,只可惜還沒到開花的季節(jié),因為這里的海拔較高,春天會比市區(qū)晚到半個月左右,再晚來半個月就好了,可以想見那時的玫瑰花盛開的景象,紫紅一片,肯定很是壯觀,必定甚是浪漫。</h3><h3> 妙峰山為中國“玫瑰之鄉(xiāng)”,玫花即是一種經(jīng)濟作物,還具有極高的觀賞價值,妙峰山的玫花具有花形大,花瓣厚,花色深,含油量高等特點,品質(zhì)世界領(lǐng)先。當(dāng)然,這是我后來才知道的。</h3><h3> 還有讓我記憶猶新的一個小片斷,休息時,大家吃著從工廠食堂,用飯盒裝的食物,狼吞虎咽,那種感覺再也沒有了。記得是吳永強用自己的飯盒架在兩塊石頭上,點燃小樹枝為大家燒的山杏湯,我從來沒喝過這么好喝的飲料,到現(xiàn)在每每想起來,仍有一種垂涎欲滴的感覺。</h3><h3> 小憩之后,我們很快就攀上山頂___金頂,金頂上的白塔、廟宇已成虛墟,破舊不堪,散落在地上被砸碎的石碑,字跡模糊不清,石碑縫隙里長出野草,一片狼藉,不堪入目,甚為可惜。盡管如此,登頂遠眺,豁然開朗,猶如置身天庭,無限風(fēng)光盡收眼底。</h3><h3> 經(jīng)過整整44年漫長的歲月,妙峰山之游只能是些零星的片段。寫到此處,突發(fā)感悟:生命又何嘗不是一次爬山呢,攀上巔峰,也就意謂著將要走下坡,我們從青蔥歲月到白發(fā)染霜,在經(jīng)歷中成長、成熟,現(xiàn)在到了下山的路上,千萬不可急躁,放緩腳步,上山的時候急著趕路,來不及看的風(fēng)景,下山時正好可以從從容容地欣賞,讓慢下來的生活不急不緩,無論何時,都要在心里為安靜留個位置,靜水深流方為人生的真諦,尤其是當(dāng)我們越來越老的時候。</h3><h3> 最后,我想用我為鍛造老工友第四次聚會而填的詞作為此篇的結(jié)尾:</h3><h3> 有緣四度圓夢,</h3><h3> 重溫故情舊境。</h3><h3> 笑語暢友誼,</h3><h3> 把盞頻頻相敬。</h3><h3> 珍重,珍重,</h3><h3> 握別依依心共。</h3><h3> 2019年5月14日</h3><h3>謹以此篇紀念在下山的路上過早離開我們的兩位光頭兄弟</h3><h3><br></h3><h3> </h3><h3> </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