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br></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b>1.《隴西行》</b></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唐?陳陶</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br></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誓掃匈奴不顧身,五千貂錦喪胡塵。</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可憐無定河邊骨,猶是深閨夢里人。</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br></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b>2.《無定河》</b></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元?陳佑</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又一說為唐《雜詩》?無名氏)</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br></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無定河邊暮笛聲,赫連臺畔旅人情。</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函關歸路千余里,一夕秋風白發(fā)生。</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br></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b>3.《夏州道中》</b></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唐?許棠</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br></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茫茫沙漠廣,漸遠赫連城。</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堡迥烽相見,河移浪旋生。</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無蟬嘶折柳,有寇似防兵。</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不耐饑寒迫,終誰至此行。</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br></h3><h3> 統(tǒng)萬城,在詩的韻律中消失。</h3><h3> ——題記</h3><h3><br></h3><p style="text-align: center;"><br></h3><h3> “茫茫沙漠廣,漸遠赫連城。堡迥烽相見,河移浪旋生?!比绱说纳n涼,沖擊著讀者的心靈,使人淚目。試想身臨其境的樹琪先生在轉身離開的那一刻,亦或許是詩句縈于心、而曾經奔涌的萬千思緒,卻在一時間突然靜止了?在您的篇首集中讀到的三首詩,給我們的感染是相當強烈的!這是一種享受,當然要感謝您。</h3><h3> 有愛生感慨,因愛生思考。《回望統(tǒng)萬城》,積淀何深厚!白城若有知,定當謝先生。篇留圖文意,無慮白城失。先生以自己的身體力行告訴了我們,消失的是有形,而故事長存;廢墟雖無言,興衰有見證。內部爭斗——不可以、民族歧視——不可以、無德無信——不可以、不愛百姓——不可以。</h3><h3> 曾詩無蟬嘶折柳,又道有寇似防兵,預之不耐饑寒迫,切問終誰至此行。遙知自有后來者,行唯至此情獨鐘!</h3><h3> ——附:美友泥泥的美評</h3> <h3><br></h3><p style="text-align: center;">一</h3><h3> 在陜西省北部的榆林地區(qū),有兩個歷史上聞名的自然景觀:</h3><h3> 一個是無定河,它是榆林地區(qū)最大的一條河流。在漫長的歲月里,它伴隨著一段輝煌的歷史和文人的詩作而載入史冊。</h3><h3> 另一個是毛烏素沙漠,它是中國四大沙地之一。從水草豐美、牛羊肥壯的牧場退化成萬頃沙漠,經歷了漫長的一千年;萬里長城從東到西穿過沙漠南緣。又因建國以來不間斷地植樹造林、風沙改造、植被移植等,使得榆林這座“沙漠之都”變成“大漠綠洲”而名動天下。</h3><h3><br></h3> <h3><br></h3><h3> 然而,說起榆林,最著名、最有研究價值的卻還不是這兩個自然景觀,而是一個具有1600多年歷史的人文景觀:統(tǒng)萬城(赫連城、白城子)遺址。</h3><h3> 透過漂浮的歷史塵煙,似乎還能夠從那白色的廢墟中,還原出那座曾經奢華而又堅固的大夏國都城;站在那荒蕪寂寥的曠野之上,似乎也能感受到千百年來在這里發(fā)生過的那些壯懷激烈的故事。<br></h3><h3><br></h3> <p style="text-align: center;"><br></h3><h3> 我在旅行中,有好幾次是從內蒙古的鄂爾多斯過黃河到陜西的榆林,又穿過毛烏素沙漠進入寧夏和甘肅地界。</h3><h3> 但說也奇怪,幾次路過榆林,卻從來就沒想過,要去近在“咫尺”的榆林靖邊縣那個統(tǒng)萬城遺址瞧瞧!</h3><h3><br></h3> <h3><br></h3><h3> 這個統(tǒng)萬城,在中國歷史上還真是占有一席之位。它是東晉十六國時期,由南匈奴族酋長赫連勃勃稱王建國后,突入河套地區(qū)后建造的大夏國都城。</h3><h3> 然而,作為一個國家,大夏國僅僅存在了兩代三王25年(407—431年)。</h3><h3> 統(tǒng)萬城作為大夏國的國都雖然只有短短的25年歷史,但卻被后世統(tǒng)治者作為北方軍事重鎮(zhèn),興盛長達570多年。</h3><h3><br></h3> <h3><br></h3><h3> 壽命不長的國都統(tǒng)萬城為什么會受到歷代史學家們的青睞?</h3><h3> 那是因為它的存在,見證了華夏大地上游牧民族與農耕民族、草原文明與黃土文明交匯融通的歷史變遷,也揭示了匈奴族從興旺發(fā)達到銷聲匿跡的特殊歷史過程。</h3><h3><br></h3> <h3><br></h3><h3> 有研究者說,統(tǒng)萬城及其遺址從古至今已存在了1600多年,其歷史地理價值、民族文化價值、建筑藝術價值和社會發(fā)展價值等,決不小于新疆羅布泊的樓蘭故城、吐魯番的交河故城和高昌故城,以及內蒙古額濟納旗的黑城故城。</h3><h3><br></h3> <h3><br></h3><h3> 為什么會有這種說法?翻檢歷史史料便可知道,統(tǒng)萬城是我國現存為數極少的早期北方少數民族建設的最完整、最雄偉、最堅固的都城之一,也是世界上唯一一個匈奴民族建立的國都,并且是唯一一個由少數民族在內地建立的都城。</h3><h3><br></h3> <h3><br></h3><h3> 如此說來,倒是應該去一趟,實地看看這座當年瓊樓玉宇、繁華無盡的特殊都城和政治經濟文化中心,現在還剩下些什么。</h3><h3> 我去了,從靖邊縣城出發(fā),近六十公里的路程,越走路越窄,越走越荒涼。</h3><h3><br></h3> <h3><br></h3><p style="text-align: center;">二</h3><h3> 當我站在這片廢墟之上放眼望去,竟被眼前這滿目蒼涼和雄奇的混合情境所困擾。</h3><h3> 我很難想象出,在象今天這樣的一個不毛之地上,怎么會有一個國都的都城存在!</h3><h3><br></h3> <h3><br></h3><h3> 近前仔細觀看,所謂都城遺址,剩下的只是那一圈蹤跡可循的奶白色殘破城墻,其它建筑早已在1600多年的風雨侵蝕中蕩然無存。</h3><h3> 這殘存的城墻很是神奇,完全不同于那些普通的土城墻。它的顏色呈奶白色,據說是用江米湯和白色粘土混合夯實而成,至今仍結實異常。正是因為它天然的不同尋常的色彩,人們都把它稱作“白城子”,以至于在當地詢問統(tǒng)萬城時并沒有多少人知道,但問起白城子那可差不多是盡人皆知!</h3><h3> </h3> <h3> <br></h3><h3> 大略觀看一下城垣遺址,由于它的色彩,在周邊荒蕪的四野中,可以清晰地分辨出原城墻的位置和走向。</h3><h3> 城墻四邊遺址是完整的,其高度從2、3米至10幾米不等,南面城墻基本完好。四城角各有角樓,除東北角外,其它三座角樓均在,西南角角樓保存最好,現今仍高達30多米。</h3><h3><br></h3> <h3><br></h3><h3> 如果從城垣遺址的痕跡看,當時能夠修建這么龐大的都城,不僅需要足夠的財力,也需要繁華的街市和繁榮的貿易,才能支撐得住它的存在與持續(xù)發(fā)展。</h3><h3> 據史料記載,當年建城時,這里的確是一個水草豐美、山川秀麗、騾馬興旺、人杰地靈的風水寶地;直到宋代,在“人禍”的助虐下才漸漸地被大漠風沙所侵擾,衰敗了下去,把往日輝煌變成了一段被人們淡忘了的歷史。</h3><h3><br></h3> <h3><br></h3><h3> 統(tǒng)萬城歷經北魏、西魏、隋唐五代,直至宋代,一直是鄂爾多斯高原南部最重要的政治、軍事、經濟和文化中心,在其繁華的約600年間,始終承擔著河套地區(qū)重要的城市功能。</h3><h3> 特別是在晚唐、五代、宋初年間,統(tǒng)萬城與敦煌、河西間交往頻繁,其間的主要通道均以統(tǒng)萬城為中心,連接關中、中原與西域,是當時絲綢之路最重要的主干道之一。</h3><h3><br></h3> <h3><br></h3><h3> 作為游牧文化與中原農耕文化結合的產物,統(tǒng)萬城的存在,對于研究十六國時期的政治、文化、軍事、建筑等都有很高的歷史價值,也是毛烏素沙漠生態(tài)環(huán)境變遷以及人與自然如何協調發(fā)展的歷史見證。</h3><h3> 因此,該城遺址被認為是研究大夏和西夏政治、經濟、軍事、文化歷史的重要文物史料。</h3><h3><br></h3> <h3><br></h3><h3> 有專家學者認為:作為中華民族優(yōu)秀的歷史文化遺產,統(tǒng)萬城有著自身豐富的歷史性、純粹的文化性和永遠的生命性,在我國文化遺產中具有唯一性、真實性、完整性。</h3><h3> 不管這“六性”概括得是否準確,往事早已越千年。統(tǒng)萬城,是匈奴民族留給后人的寶貴財富,是匈奴民族書寫的一部不朽史書,是匈奴民族創(chuàng)造的一座歷史豐碑。</h3><h3> 這一點,是不該、也不能抹滅的!</h3><h3><br></h3> <h3><br></h3><h3> 回過頭來想想,倒是有些好奇。</h3><h3> 為什么關外大漠的匈奴統(tǒng)領,會率領他的族人,突破長城邊關,在關中這樣一塊比較偏遠的土地上,建立起了他的國都?</h3><h3> 為什么在三國戰(zhàn)爭后期,司馬家族在巧取曹魏、建立了全國統(tǒng)一政權后,卻又將北方大好河山拱手相讓給了本已相安無事的“關外胡人”呢?</h3><h3> 這就不能不提到歷史上那段眾說紛紜的百年歷史——“八王之亂”、“五胡亂華”、“十六國紛爭”。</h3><h3><br></h3> <h3><br></h3><p style="text-align: center;">三</h3><h3> 公元291年,在西晉統(tǒng)治階層內部發(fā)生了嚴重的宮廷爭斗,史稱“八王之亂”。這場歷時16年(291~306)之久的權利角逐內亂,徹底地將西晉王朝推向了滅亡。</h3><h3> 這場內亂的核心人物是晉惠帝的皇后賈南風和司馬王室家族的八個封王。</h3><h3> 引發(fā)內亂的根本原因,是皇權旁落與皇權之爭。</h3><h3> 導火索,是太熙元年(290年)晉武帝臨終時任命楊皇后的父親楊駿為太傅、大都督,掌管了朝政。</h3><h3><br></h3> <h3><br></h3><h3> 繼立的晉惠帝癡呆低能,即位后,皇后賈南風為了讓自己的家族掌握政權,于永平元年(291年)與楚王司馬瑋合謀,發(fā)動禁衛(wèi)軍政變殺死了楊駿;當年六月,又促使楚王司馬瑋殺了汝南王司馬亮,然后反誣楚王司馬瑋矯詔擅殺大臣,將司馬瑋處死。</h3><h3> 賈后掌握實際皇權后,于元康九年廢太子司馬遹,次年又殺了他。這一下引發(fā)了司馬諸王的強烈不滿,繼而為爭奪中央政權,不斷進行內戰(zhàn),諸封王全部卷了進來,朝野上下一片混亂。</h3><h3><br></h3> <h3><br></h3><h3> 在接下來的幾年里,野心膨脹的趙王司馬倫利用賈后獨掌朝綱后對他的信任,利用太子司馬遹余黨對賈南風的痛恨,利用掌握禁軍的便利,在元康六年(公元296年)發(fā)動政變,廢掉了賈后,然后用金屑酒把她毒死。</h3><h3> 隨后,又在永寧元年(公元301年)廢掉惠帝司馬衷,自己做了皇帝。</h3><h3><br></h3> <h3><br></h3><h3> 同年,齊王司馬迥、成都王司馬穎、河間王司馬颙等起兵討伐趙王司馬倫,從而使得各地鎮(zhèn)守邊關的軍隊也卷入了內戰(zhàn)。</h3><h3> 戰(zhàn)場從洛陽、長安延伸到黃河南北的廣大地區(qū)。結果趙王司馬倫被殺,惠帝復位。朝政被依靠軍事實力占據京城的齊王司馬冏掌握。</h3><h3> 齊王當政后,也是大肆任用親黨,排斥異己,又奢侈腐化,這就與同樣覬覦朝政的河間王司馬颙產生了深刻的矛盾。</h3><h3><br></h3> <h3><br></h3><h3> 河間王聯合同樣失勢的成都王司馬穎一起聲討齊王罪行,并故意挑動京城動亂,殺掉了齊王。朝政被實力較弱、但近水樓臺的長沙王司馬義掌握。
長沙王雖然小心翼翼治理朝政,但還是被沒有達到目的的河間王司馬颙找到借口,于是河間王再次聯合成都王司馬穎,起兵直指京城。戰(zhàn)爭的曠日持久最終引發(fā)京城內亂,司馬義被殺。
</h3><h3><br></h3> <h3><br></h3><h3> 十年戰(zhàn)亂,西晉王朝便有一個皇帝、一個皇后、五個封王被殺,只剩下了三個封王和一個新繼位的傀儡皇帝。</h3><h3> 這以后,朝廷內繼續(xù)上演著爾虞我詐的宮廷內斗和王室戰(zhàn)爭,到光熙元年(公元306年),惠帝中毒而死,又有兩位封王被殺,八王中僅剩下一個東海王司馬越;皇太弟司馬熾被立為皇帝。</h3><h3><br></h3> <h3><br></h3><h3> 連年內戰(zhàn)延續(xù)十六年之久,使得北方生產受到極大破壞,人民遭受到極大痛苦,西晉的統(tǒng)治力量也已消耗殆盡;而西方和北方少數民族政權卻先后興起。</h3><h3> 西晉最終在公元三一六年,被匈奴人劉淵建立的漢國滅掉。
</h3><h3><br></h3> <h3><br></h3><h3> 在十六年內亂的同時,中國北方陷入了無法挽回的分裂混戰(zhàn),晉朝皇庭已無暇也無力顧及到北方邊疆的動亂。黃河流域成為匈奴、羯、鮮卑、氐、羌(史稱“五胡”)等少數民族軍閥爭殺的戰(zhàn)場,各個“胡”族首領紛紛建立政權,與西晉和后來的東晉漢族政權長期對峙。</h3><h3><br></h3><h3><br></h3><h3>【這是網上下載的東晉各國分布圖?!?lt;/h3> <h3><br></h3><h3> 造成這樣混亂局面,既有西晉內部爭斗帶來的惡果,也有著深刻的歷史原因。</h3><h3> 公元46年后,東漢朝廷就常以招引或強制的方式,將邊疆的北方各游牧民族內遷,以便監(jiān)控各族或是增加兵源和勞動力。</h3><h3> 到了西晉時,匈奴、鮮卑、渴、氏、羌等陸續(xù)內遷的少數民族,大量居住于今甘肅、陜西、山西以至河北、遼寧長城以南的廣大地區(qū),呈現出“西北諸郡皆為戎居”,關中百萬余口“戎狄居半”,對晉帝國呈現半包圍形勢。</h3><h3><br></h3> <h3><br></h3><h3> 在混雜居住的漢族和少數民族之間,存在著經濟、文化等方面的明顯差異。由于這些少數民族逐漸成為漢人管轄下的編戶,不僅需要納稅,還時時受漢官欺壓或受漢人歧視,因此心生不滿。</h3><h3> 胡漢摩擦的狀況沒有改善,當朝廷元氣大傷后,周邊胡族便趁機舉兵。</h3><h3><br></h3> <h3><br></h3><h3> 因此,在西晉王朝內部皇權爭斗引發(fā)社會動蕩的大環(huán)境下,由于統(tǒng)治者對內遷各少數民族實行民族歧視和民族壓迫政策,造成尖銳的民族矛盾,這是形成后來的東晉十六國和南北朝時期國家大分裂的重要原因。</h3><h3><br></h3> <h3><br></h3><h3> 從公元304年匈奴貴族劉淵建立漢國并于316年滅掉西晉,到439年鮮卑拓跋部統(tǒng)一北方,這120多年里,北方各民族相互爭戰(zhàn),先后建立了十六個國家,史稱“五胡十六國”。在百余年時間,北方戰(zhàn)亂基本上沒有停息。</h3><h3><br></h3><h3><br></h3><h3>【這是網上下載的東晉十六國形勢分布圖?!?lt;/h3> <h3><br></h3><h3> 公元五世紀初葉,匈奴鐵弗部單于劉衛(wèi)辰敗于鮮卑拓跋氏,其子劉勃勃投奔后秦受命安北將軍鎮(zhèn)守朔方。</h3><h3> 兵權在握恢復元氣后的劉勃勃恩將仇報、反目叛秦,于公元407年(東晉義熙三年)建立大夏國,自稱天王大單于,率兵先是南下掠占后秦嶺北數城,繼而西吞南涼,成為“十六國”亂世中的一方梟雄。</h3><h3><br></h3> <div><br></div> 隨后,劉勃勃又親率大軍越過沙漠,橫掃西北,所向披靡。<h3> 公元413年,劉勃勃率領10萬軍民突入陜西靖邊,在朔方水(今無定河)北、黑水(一說為今納林河)之南營建了大夏國都,取名“統(tǒng)萬城”。</h3><h3> 這是個奇怪的名字,它來自于劉勃勃自己的胸懷:“朕正要統(tǒng)一天下,統(tǒng)治萬邦,可以用統(tǒng)萬作名稱?!?lt;/h3><h3><br></h3> <h3><br></h3><p style="text-align: center;">四</h3><h3> 說起劉勃勃,還真有一段不得不說的故事。他有一半匈奴血統(tǒng)、一半漢族血統(tǒng),是漢高祖劉邦和親政策的產兒。當年,為了穩(wěn)定邊防,免受大漠匈奴游牧民族的襲擾,劉邦把女兒嫁給了匈奴大單于冒頓,后來其子孫便以母親劉姓為氏。</h3><h3> 劉勃勃出生后,其父為其起名勃勃,隱含著家族興旺、勃勃生機之意。</h3><h3><br></h3> <h3><br></h3><h3> 劉勃勃長大成人后,按照匈奴人的規(guī)矩當了兵。初為后秦姚興的部屬,后來拉出一彪人馬脫離姚部,挑桿獨干。</h3><h3> 據陜西橫山縣志記載: “晉安帝義熙三年(407年)六月,持節(jié)安北將軍、五原公劉勃勃稱天王大單于,建元龍升,國號大夏,都統(tǒng)萬?!?lt;/h3><h3> 其鼎盛期的疆域:“南阻秦嶺,東戍蒲津,西收秦隴,北薄于河”,大致包括今日陜西渭水以北、河套地區(qū)、山西南部以及甘肅東部地區(qū)。</h3><h3><br></h3> <h3><br></h3><h3> 作為單于冒頓后裔的劉勃勃,卻一直認為匈奴人應該是大禹、即夏后氏后裔,因此他在開國后就把國號定為“大夏”。</h3><h3> 他自己說,他的組上自打從北方遷到內地后,原本姓改姒氏,不太順口,因此隨了母氏姓劉。但子從母姓,不合常理和禮教,因此應該順從天意,回歸王道之名。</h3><h3><br></h3> <h3><br></h3><h3> 他認為,帝王是天之子,是為徽赫,實與天連,遂自己改姓為赫連氏,庶協皇天之意,永享無疆大慶。</h3><h3> 就這樣,劉勃勃把自己改稱為赫連勃勃,鳳翔五年(407年)先后攻入咸陽、長安,登壇灞上“建元”即皇帝位。</h3><h3> 他定都長安本是順理成章之舉,為什么又要回師白于山北、秦漢長城之間,建都毛烏素大漠呢?</h3><h3><br></h3> <div><br></div> 赫連勃勃自立不久后,想要出兵討伐后秦,但當時諸將都反對出兵后秦,建議他先固守高平,穩(wěn)固根本,然后才圖長安。<div><h3> 但他認為,大夏國初建,實力仍弱,關中這個地方一直因為后秦的強大而沒能攻取,若果自守一城,必會引來后秦各鎮(zhèn)的聯手攻伐,終兵敗亡國,故此特意不長居一處,以游擊戰(zhàn)術,出其不意,讓對方疲于奔命,以取嶺兵、河東之地,再待后秦君主姚興死后才攻取長安。</h3><h3><br></h3></div> <h3><br></h3><h3> 因此,赫連勃勃突入關中后,將歷代帝都長安設置為南臺,由太子赫連璝領大將軍、雍州牧、錄南臺尚書事,并于公元413年在其境內大赦天下,改元為鳳翔。同時,任用叱干阿利領將作大匠,征集了嶺北各族軍民十萬人,于朔方水北、黑水之南營建都城——統(tǒng)萬城。</h3><h3><br></h3><h3><br></h3> <h3><br></h3><h3> 統(tǒng)萬城建設前,赫連勃勃“親運神奇,參制規(guī)矩”,做過勘察、設計、規(guī)劃,力求“重威之式,有闕前王”。所謂“參制規(guī)矩”,指“乃遠惟周文,啟經始之基;近詳山川,究形勝之地,遂營起都城,開建京邑”,借鑒了周、秦、漢的建都經驗。</h3><h3> 由其“背名山而面洪流,左河津而右重塞。高隅隱日,崇墉際云,石郭天池,周綿千里。其為獨守之形,險絕之狀,固以遠邁于咸陽,超美于周洛”的頌詞判斷,統(tǒng)萬城背倚東西橫亙400余里橫山山脈,面對奢延河(即無定河)洪流,黃河要津在左,南北逶迤200余里的子午嶺諸塞居右,高墻“石郭”,“險絕”易守,有意要與秦咸陽、漢長安、周洛邑比美,并超越之。</h3><h3><br></h3> <h3><br></h3><h3> 從地理上說,統(tǒng)萬城處于陰山、橫山之間的黃河大彎曲部,擁有富庶的河套和廣袤的草原做經濟支撐。</h3><h3> 從戰(zhàn)略上講,統(tǒng)萬城位于大夏國與東魏國接壤要地,如果要統(tǒng)一整個北方乃至全國,首先就要滅掉拓跋魏這個心腹大患。若以長安為國都,一旦魏國侵犯邊境,則長安距離統(tǒng)萬城這個要地有幾百里地,馳援來不及,就會有不守之憂。</h3><h3> 要想“統(tǒng)萬”,這個地方是必須固守而不能有任何閃失的。</h3><h3><br></h3> <h3><br></h3><h3> 據史料記載,統(tǒng)萬城歷時7年方建成,規(guī)模十分宏偉。周圍數里,“城高十仞”。</h3><h3> 古城由宮城、內城和外廓城3部分組成,內城設有4門:南為朝宋門、東為招魂門、西為服涼門、北為平朔門。</h3><h3> 城內樓臺高大,殿閣宏偉,裝飾土木,極其侈麗。</h3><h3> 418年,宮殿基本建成但尚未完工,赫連勃勃就入住統(tǒng)萬城,并于419年改元真興,刻碑立傳,歌功頌德。</h3><h3><br></h3> <h3><br></h3><h3> 然而,擁有堅城利兵的大夏國還是短命了!為什么?</h3><h3> 有研究者認為,大夏國短命的因由主要有四個方面:</h3><h3> 一是由于赫連勃勃對后秦、北魏王朝采取了一會兒臣服一會兒反叛、反復無常的方法,在人格上毫無信義可言;加之其軍隊在戰(zhàn)場上時時采取“屠城”、“活埋”、“積人頭以為景觀”、殺敵將士萬計累積號“骷髏臺”等殘暴無度的戰(zhàn)爭手段和對待俘虜的殘酷辦法,只能激起相鄰割據政權將士的仇恨并與之誓死拼殺。</h3><h3><br></h3> <h3><br></h3><h3> 二是對內亦執(zhí)行多疑暴虐政策。據史料記載,赫連勃勃性情暴戾、兇殘好殺,常常憑自己的好惡和情緒,來隨意地決定他人的生死。他的弓劍幾不離身,對周邊人稍有嫌忿,便順手殺之。這種不問是非曲直以殺人為樂的君主,怎么可能凝聚內部力量、同心同德地一致對外呢?</h3><h3><br></h3> <h3><br></h3><h3> 三是為爭帝位,父子、手足相殘;偏安一隅,缺乏宏圖大略智謀。赫連勃勃稱帝后,封長子赫連璝為太子,封余子赫連延、赫連昌、赫連倫、赫連定、赫連滿、赫連安等為“公”。</h3><h3> 真興六年(424年),赫連勃勃又欲廢太子赫連璝而立少子酒泉公赫連倫而引發(fā)諸子爭權內訌。赫連璝先發(fā)制人,發(fā)兵八萬攻殺赫連倫;太原公赫連昌率一萬騎襲殺赫連璝,旋即親領八萬余眾回統(tǒng)萬城“逼宮”。</h3><h3> 赫連勃勃無奈之下,只好以赫連昌為太子,其本人亦于次年(425年)病死于統(tǒng)萬城,年45歲。赫連昌即帝位。</h3><h3><br></h3> <h3><br></h3><h3> 四是魚肉百姓,從根本上決定了大夏王朝只能落得曇花一現的短促結局。再堅固、再險峻的城池也是人力所致,若不以人為本,不惜民如己、愛民如子,最終必然導致離心離德、遭人力攻滅。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一個與老百姓為忤的政權,又怎么可以“統(tǒng)一天下,君臨萬邦”呢?</h3><h3><br></h3> <h3><br></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五</h3><h3> 天賜良機,北魏太武皇帝拓跋燾豈能放過!</h3><h3> 拓跋魏趁亂伐夏,統(tǒng)萬城被魏攻陷、赫連昌被俘遭囚。</h3><h3> 東晉十六國后期,在北方建立割據政權的有北魏、夏、西秦、北涼、北燕等,其中北魏占據山西、河北、北京、天津和內蒙古南部、河南北部等地,建都于平城(今山西省大同市東北)。</h3><h3> 在連年征戰(zhàn)中,北魏采取了固內滲外的穩(wěn)健策略,吸取中原先進文化和生產知識,注意農業(yè)生產,因而發(fā)展成為一個較強的政權,開始圖謀統(tǒng)一北方。</h3><h3><br></h3> <h3><br></h3><h3> 當時阻礙北魏對西北地區(qū)統(tǒng)一的主要勢力是匈奴族赫連氏的夏政權。它占據陜北、關中和內蒙古、寧夏、甘肅各一部分,扼制著北魏統(tǒng)一西北的戰(zhàn)略地帶。</h3><h3> 北魏為實現其統(tǒng)一北方的目的,必先滅夏。因此,魏、夏之戰(zhàn)即成為不可避免之勢。</h3><h3><br></h3> <h3><br></h3><h3> 北魏始光三年(426)九月,北魏太武帝拓跋燾聽聞夏主赫連勃勃在統(tǒng)萬城去世,諸子互相殘殺,局勢動蕩,認為伐夏時機已經成熟,遂調兵遣將突襲夏蒲坂(今山西永濟西南),一舉成功后順勢直取長安。秦、雍(今陜西、甘肅一帶)氐羌皆降于魏,北涼主沮渠蒙遜及氐王楊玄均遣使附魏。</h3><h3><br></h3> <h3><br></h3><h3> 十月,拓跋燾親自帥軍自平城(今山西大同東北)出發(fā),于十一月進至君子津(今內蒙古準格爾旗東北黃河上)。時值黃河封凍,遂率輕騎兩萬越河襲夏國都統(tǒng)萬城(今陜西靖邊東北白城子),因城堅難下,遂于城北大肆搶掠,俘、殺數萬人,得牛馬十余萬,于次年元月徙其民萬余家返回平城再圖。</h3><h3><br></h3> <h3><br></h3><h3> 北魏始光四年(427)三月,魏帝命高涼王拓跋禮鎮(zhèn)守長安。</h3><h3> 四月,大夏軍分兵數萬,出統(tǒng)萬城向長安進發(fā),想收復長安;拓跋燾審時度勢欲乘虛襲統(tǒng)萬城,調集馬步兵十萬余人向統(tǒng)萬城開進。</h3><h3> 五月,拓跋燾留下一部分兵力以防柔然入侵后,便自率大軍離開平城,采取步步為營的策略,從君子津渡河至拔鄰山(今內蒙古準格爾旗境)筑城。</h3><h3><br></h3> <h3><br></h3><h3> 六月,拓跋燾留下大多數大臣和所有的步兵以及輜重,親率輕騎3萬倍道先行,奇襲統(tǒng)萬城。</h3><h3> 拓跋燾率軍至統(tǒng)萬城后,分兵埋伏于深谷之中,以少數人馬至城下誘戰(zhàn),大夏軍堅守不出。魏帝退軍示弱,另遣5000騎西掠居民;夏主得知魏軍“糧盡”,且步兵未至,乃急率步騎3萬出擊。魏軍假裝潰逃,引夏軍追擊。</h3><h3> 時遇風雨,飛沙蔽天,魏軍逆風而動,不利作戰(zhàn),拓跋燾便分出兩隊精銳騎兵為左右兩隊,繞到夏軍主力身后而順風擊之,大敗夏軍。</h3><h3><br></h3> <h3><br></h3><h3> 赫連昌來不及退回城里,便逃奔上邽(今甘肅天水)。魏軍攻入統(tǒng)萬城,獲夏王、公、卿、將、校及后妃、宮人等以萬數,府庫珍寶、器物不計其數,馬50余萬匹,牛羊數千萬頭。</h3><h3> 與魏軍相持于長安的赫連定聞統(tǒng)萬城已破,亦奔上邽。拓跋燾率軍東還,以拓跋素為征南大將軍,鎮(zhèn)守統(tǒng)萬城。</h3><h3><br></h3> <h3><br></h3><h3> 赫連定據平涼即帝位,被魏軍團團包圍于平涼北原。勝光四年(431年),赫連定為擺脫北魏威逼,遂向西攻滅西秦,并脅迫西秦民眾十余萬人由甘肅臨夏西北向黃河南岸擺渡。正渡河時,遭遇吐谷渾首領慕璝率領的十萬騎兵襲擊,赫連定被俘,大夏國隨之滅亡。</h3><h3></h3><h3> 統(tǒng)萬城被攻克后,從此被設置為統(tǒng)萬軍鎮(zhèn),存在了近600年,直到北宋趙匡義年間被廢。</h3><h3><br></h3> <h3><br></h3><h3> 據說拓跋燾進入統(tǒng)萬城之后,見夏國皇宮如此富麗堂皇,遂感嘆到:這樣一個小國,竟敢如此濫用民力,如此奢華,怎能不滅亡呢!</h3><h3> 有不少大臣向拓跋燾提出,應加固京城的城防,加強城建。拓跋燾沒有采納,并告誡大臣們,赫連勃勃造了那么堅固無比的統(tǒng)萬城,最后還是被攻滅,國破家亡。如今天下還沒有平定,更需要人力上戰(zhàn)場去打仗,而不是發(fā)動老百姓去建造房屋城墻。</h3><h3> 由此也可從一個方面佐證,大夏國的滅亡,與它的橫征暴斂和糜爛奢華是分不開的;而拓跋魏之所以能夠最后統(tǒng)一北方,也與拓跋燾及其后來統(tǒng)治者的親民勤儉理政分不開。</h3><h3><br></h3>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br></h3><h3> 北魏統(tǒng)一黃河流域后,北方出現了民族大融合局面,各族人民共同生活,相互影響。北方各少數民族逐漸改變原來的游牧生活,學會先進的農業(yè)生產技術,成為農業(yè)居民。漢族人民也學到各兄弟民族的畜牧業(yè)經驗,豐富和提高了生產知識。他們還在反抗各族統(tǒng)治者的斗爭中,加強了聯系和友誼。</h3><h3></h3><h3></h3><h3><br></h3> <h3><br></h3><h3> 特別是北魏孝文帝的改革,是在北方民族融合的背景下,為鞏固統(tǒng)治、發(fā)展經濟、增強國力而進行的。其中最重要的措施是均田制,它使北方經濟逐漸恢復和發(fā)展,有利于少數民族由游牧生活向農耕生活的轉化,對民族融合產生了有力的促進作用。其余措施如遷都洛陽、接受漢族先進文化等,都加速了民族融合,成為國家統(tǒng)一不可或缺的條件。</h3><h3> 統(tǒng)萬城,也就在民族融合的過程中,保存了下來,北魏、西魏乃至隋唐各朝,曾分別在此置鎮(zhèn)、州、府、郡,成為延續(xù)數百年的政治經濟文化重鎮(zhèn)。<br></h3><h3><br></h3> <h3><br></h3><h3> 徹底毀滅統(tǒng)萬城的,是北宋與西夏軍事對峙中的宋太宗趙光義。<br></h3><h3> 北宋軍事家、科學家沈括率部屯扎陜北抗擊西夏時,曾到無定河詳細考察過,在其著作《夢溪筆談》中有這樣一段描述:“余常過無定河,度活沙,人馬履之百步外皆動,傾傾然如人行幕上,其下足處雖甚堅,若遇其一陷則人馬拖車應時皆沒,至有數百人平陷無孑遺者?!?lt;/h3><h3> 可見,易守難攻的統(tǒng)萬城,應該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軍事戰(zhàn)略要地。</h3><h3><br></h3> <p style="text-align: center;"><br></h3><h3> 北宋初期,黨項人李繼遷、李德明、李元昊三代割據陜甘寧蒙邊界地區(qū),建立夏國(西夏)并經常以統(tǒng)萬城為據點發(fā)動戰(zhàn)爭。</h3><h3> 淳化五年北宋奪回統(tǒng)萬城后,為避免后患,皇帝趙匡義下詔遷走城內居民,摧毀了統(tǒng)萬城的城垣及赫連氏的祖廟、明堂、社稷和通房連閣,使得這座“臨廣澤而帶清流”、位于水草豐美的大漠綠洲上的統(tǒng)萬城,從此消失在因無休止的戰(zhàn)爭而毀滅了的生態(tài)植被和流沙、塵暴的掩埋之中。</h3><h3> 值得慶幸的恰恰是這人跡罕至的荒涼,讓統(tǒng)萬廢墟奇跡般留存到了今天。</h3><h3><br></h3> <h3><br></h3><h3> 如今,當人們站在這荒涼寂寞的斷壁殘垣之上,卻怎么也找不到或想象不出當年雄心萬丈的赫連勃勃描述的那種景象:“美哉斯阜,臨廣澤而帶清流,吾行地多矣,未若斯之美!”</h3><h3>? 但并不妨礙人們去設想一下,假如當年趙匡義不下令毀棄統(tǒng)萬城,那么現在所能見到的統(tǒng)萬城又該是個什么樣子呢?</h3><h3></h3><h3><br></h3> <h3><br></h3><h3> 一個重要城池的盛衰,能夠反映出國運的盛衰。從統(tǒng)萬城的興衰,也恰恰反映出歷代王朝對待西部發(fā)展的政策和策略,對待戰(zhàn)爭防御上的戰(zhàn)略戰(zhàn)術。<br></h3><h3> 北宋在統(tǒng)萬城取舍上暴露出的內心孱弱,也充分體現在它治國理政和對外交往的軟弱政策上,一路傳繼下去,最終導致了北宋滅亡。</h3><h3> 徽欽二帝被金軍俘獲后,囚于上京(即今哈爾濱阿城市)白城子。雖然阿城白城子與靖邊白城子風馬牛不相及,但誰又能說,這不是冥冥之中的因果報應呢。</h3><h3>?</h3> <h3><br></h3><h3> 統(tǒng)萬城繁華了五百多年,其中豐富的歷史文化信息,反映了我國古代少數民族生存發(fā)展和古城的興衰,也體現了中國歷史上北方少數民族及其游牧文化與中原漢族及其農耕文化的交融。</h3><h3> 統(tǒng)萬城遺址的存在,為深入考察河套地區(qū)沙漠地理變遷提供了典型例證,其興衰歷史也反映了那里人地關系和生態(tài)環(huán)境的變化,揭示了人類活動對脆弱生態(tài)環(huán)境的巨大影響。</h3><h3><br></h3> <h3><br></h3><h3> 蒼蒼暮色中,千瘡百孔的城墻像一條僵死的巨大蟒蛇,蜷臥在黑黝黝的草莽之上,似乎在向人類展示著過去的輝煌與現實的落寞。</h3><h3> 我轉過身去,慢慢地向車的方向走去。當我再一次地回過頭來,望望暮色中這座孤寂蕭瑟的大夏故城的瞬間,不知為什么,心中竟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幽幽感覺。</h3><h3> 我不知道這種感覺為什么會產生、到底是什么;我也真的不知道我在想些什么、還希望些什么。此時此刻,我的腦子里一片空白!</h3><h3> 就這樣,我?guī)е悦5目瞻缀蜎]有答案的不知,離開了這座上演過近600年歷史大劇的舞臺、如今蕭瑟的廢墟。</h3><h3><br></h3><h3><br></h3><h5>(文中部分內容,參考和摘編自有關資料,如有不當之處敬請諒解并指正;三張統(tǒng)萬城遺址全貌和兩張少數民族割據的圖片,來自網上下載。謹向原作者表示感謝。)</h5><h3></h3><h3><br></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