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很多中國人都知道山西省有個著名的元代“永樂宮”壁畫，朱好古繪制。是已知的中國本土化宗教壁畫歷史上空前絕后的頂峰之作。身為美術生者當然多有臨摹過那令人激動的鐵線描與斑斕礦物色彩的局部以向古代大師致敬。</h3>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附：約1989年的筆者與所摹“永樂宮”壁畫一局部畫軸（高麗紙-墨-國畫顏料-水粉顏料）</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附：約1991年的筆者與所摹“永樂宮”壁畫一局部（高麗紙-墨-國畫顏料-水粉顏料）</span></p> <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約1995年第一次去紐約大都會博物館時，第一次見到那巨大的令人震撼的元代壁畫在美國展示！當時心下嘀咕：這與永樂宮相似繪畫風格的壁畫怎么來的美國？</p><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br></p><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p><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然后</p><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2018年曾去了美國密蘇里州堪薩斯城納爾遜博物館（Nelson-Atkins Museum of Art），</p><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2019年再去了次美國紐約大都會博物館（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p><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隨后去了加拿大多倫多皇家安大略博物館（Royal Ontario Museum）。</p><h3><span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特別感嘆的是，這三家博物館都展示有巨大幅面的曾繪于中國山西元代佛寺和道觀墻面上的壁畫?。。?lt;/span></h3> <p class="ql-block">以上是美國密蘇里州堪薩斯城納爾遜博物館（Nelson-Atkins Museum of Art）的館藏：</p><p class="ql-block">是為原中國山西廣勝寺下寺后殿東墻元代壁畫《熾盛光佛佛會圖》</p> <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以上這是美國紐約大都會博物館（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館藏：是為原中國山西廣勝寺下寺后殿西墻元代壁畫《藥師佛佛會圖》</p> <p class="ql-block">以上這是加拿大多倫多皇家安大略博物館（Royal Ontario Museum）館藏：山西興化寺后殿元代佛教壁畫——《彌勒佛佛會圖》（圖中）。</p><p class="ql-block">以及原山西平陽府某道觀壁畫《朝元圖》（圖左右二側）</p> 為啥山西廣勝寺，興化寺，平陽道觀的元代壁畫在海外博物館里呢？？？原來這牽涉到一個國際著名的文物販子、大古董商人：盧芹齋。 <p class="ql-block">盧芹齋，1880年出生于浙江湖州。早年入南潯張家為仆，1902年隨張家二少爺-國民黨四大元老之一張靜江赴法國巴黎。張靜江任清廷駐法國商務參贊并經(jīng)商，在巴黎開設“運通”公司，售賣中國的瓷器、字畫等，將收入悉數(shù)資助了孫文，支援辛亥革命。</p><p class="ql-block">盧芹齋從古董店學徒開始，刻苦學習古董店的各項業(yè)務，又學說了一口流利的英語、法語，很快就出任掌鋪了。辛亥革命后張靜江回國協(xié)助孫中山，公司結束。盧芹齋則留下開辦了自己的古董店-盧吳古玩公司。</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盧芹齋生活的時代，正值華夏大地風起云涌的變革期，清廷垮臺，北洋政府執(zhí)政，人心不穩(wěn)定。很多王宮貴族、八旗子弟失去生活來源，把祖先遺留的或從宮里偷的古董拿來典賣。故宮內(nèi)的古物珍寶紛紛流失海外，盧憑著鑒別中國文物的本領，于動盪時局中低價購入了大批中國古董推銷到歐洲市場。盧吳公司收購的古董全部是精品，青銅、古玉、瓷器、字畫，只要是好東西，一概接收。但因為當時歐洲人對中國古董還沒有概念，所以他運來的第一批貨全部賣賠了。</p><p class="ql-block">?可盧芹齋很有生意頭腦并具有天才般的文物鑒定能力。他與當時法國著名的漢學家保持著良好的關系，此后的數(shù)十年，他以自己深厚的中華文物鑒賞知識和商業(yè)才能，啟蒙性地把歐美收藏家們的眼光從中國裝飾性瓷器引向了文化積淀深厚的中國墓葬藝術和佛教藝術。他讓歐美收藏者學會欣賞中國墓葬文物墓葬雕刻、青銅器、陪葬古玉、陶俑、佛像等。他經(jīng)手的很多古董由死變活，由冷變熱。?他很快就成為法國古董界的買賣高手，一本萬利。漸漸地，盧芹齋成為享有盛譽的中國古董鑒賞家，也成為歐洲華人中的名人。</p><p class="ql-block">盧芹齋在古董行的地位可謂一言九鼎。流失于海外的中國古董，約有一半是經(jīng)過盧芹齋的手售出的。他使大量國內(nèi)重要的文物走私流散海外。</p><p class="ql-block">盧芹齋不是一個單純的文物販子，他邀請知名學者對文物進行研究，如與伯希和研究出版了古玉圖錄，請褚德彝、伯希和編寫青銅器圖錄等。這些研究成果增加了物品的價值和知名度。他常常舉辦展覽和出版藏品目錄等推銷活動，不遺馀力展示和推介中國藝術，擴大中國藝術品的影響力，他成為了許多大收藏家和博物館的供應商和顧問。他以精湛的文物專業(yè)知識和天才的商業(yè)眼光逐漸征服了歐美收藏者。盧氏公司成為古董品質(zhì)的保證，盧芹齋也被看作是令西方認識中國古董的啟蒙者，締造了西方的“中國口味”。</p><p class="ql-block">今天，在拍賣行，如果有C.T.LOO字樣，就是盧在某一階段擁有過它，意味著最好的質(zhì)量非常巨大的價值。</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盧芹齋曾捐款資助過辛亥革命，在一段時間內(nèi)，每天在法國的他的紅樓免費資助中國留學生一頓午餐。1957年，盧芹齋于瑞士去世，終年78歲。有一問：盧芹齋究竟是國寶流失的罪魁禍首，還是中國古董走向世界的大功臣？ </p><p class="ql-block">晚年的盧芹齋總結自己的一生充滿了矛盾，努力辯解自己的行為是保護了這些中國藝術品。他承認自己使不少國寶流失海外，又為這些國寶避免了戰(zhàn)亂得到了保護而感到幸運。盧芹齋就這樣是個矛盾體：有人說他是奸商，有人說他是善人；有人說他是“文物販子”，有人說他是“藝術使者”。在中國，盧的形象是個罪犯，在西方，盧的形象是個英雄。是他讓西方發(fā)現(xiàn)了解了真正的中國藝術。</p><p class="ql-block">這截然不同的評價，伴隨著他的后半生。</p> <p class="ql-block">回筆到山西看看那些壁畫原來的家吧。</p><p class="ql-block">? 山西的廣勝寺始建于東漢建和元年(公元147年)，元代毀于地震后重建。廣勝下寺現(xiàn)存仍為元代建筑。1929年，寺僧、趙城縣的縣長和當?shù)氐泥l(xiāng)紳為籌款修繕寺院，作價1600元將后殿東墻與西墻的兩巨幅元代壁畫販售。原址山墻上部僅留殘存壁畫16平方米。</p><p class="ql-block">當時還刻石記功德記載著廣勝寺壁畫被販的經(jīng)過：</p><p class="ql-block">“……山下佛廟建筑，日久坍塌不堪，邑頻欲修葺，輒因巨資莫愁而止。去歲，有遠客至，言佛殿壁繪，博古者雅好之，價可值千余金。眾議以為修廟無資，因與顧客再三商榷，售得銀洋一千六百元……”。此石碑至今保存完好，在廣勝寺下寺后殿殿后一角。</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934年時林徽因梁思成曾親赴考察古建筑。在林徽因起草的《晉汾古建預查紀略》中看到以下記敘：</p><p class="ql-block"> “正殿佛像五尊，塑工精極……侍立諸菩薩尤為俏麗……莊者莊，逸者逸……東山墻尖象眼壁上，尚有壁畫一小塊，圖像色澤皆美。據(jù)說民(國)十六(年)寺僧將兩山壁畫賣與古玩商，以價款修葺殿宇，惟恐此種計劃仍然是盜賣古物謀利的動機?，F(xiàn)在美國彭省大學(賓州大學)博物院所陳列的一幅精美的稱為‘唐’的壁畫，與此甚似。近又聞美國甘撒斯省立博物院(堪薩斯城納爾遜·阿特金斯博物館)，新近得壁畫，售者告以出處，即云此寺?！?lt;/p> <p class="ql-block">廣勝寺在抗日戰(zhàn)爭期間和解放戰(zhàn)爭期間都受到不小破壞，且曾充作中學校舍，天王佛像鐘磐門窗多遺失損壞。以上是博客事成博士親赴拍的照片顯示廣勝寺下寺后殿三尊元代塑佛幸存，東西兩墻面的壁畫已然黃鶴西去只留空空如也。</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廣勝寺下寺大雄寶殿復原造型圖(任超繪制)。</span></p><p class="ql-block">上圖顯示了東墻元代壁畫《熾盛光佛佛會圖》原來的位置。</p><p class="ql-block">圖左側正對殿門的是三尊元代塑佛：三世佛及文殊、普賢二菩薩。</p> <p class="ql-block">壁畫飄洋過海來到美國自然都是盧芹齋經(jīng)手的。大約在1932年，壁畫被分開出售。</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左圖：原廣勝寺后殿東墻元代壁畫《熾盛光佛佛會圖》</span>被納爾遜博物館收購。</p><p class="ql-block">右圖：相對應的原廣勝寺后殿西墻元代壁畫《藥師佛佛會圖》<span style="font-size:18px;">被紐約收藏家薩克勒收購。他在1960年代把壁畫以其父母的名義捐贈給紐約大都會博物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它們分別被歷史安排重新安家落戶了不論情愿不情愿。</span></p> <h3>以下是博客事成博士所攝原殘存于廣勝寺東山墻上部16平方米的零散小幅壁畫，還剩下若干，已被管理方取下修復?，F(xiàn)在就堆放在墻角，上面布滿了灰塵。</h3> <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1961年廣勝寺被列為全國重點保護單位。1997年翻修后殿時，工作人員發(fā)現(xiàn)后殿北壁也有元代壁畫，但已剝蝕不清。</p> <p class="ql-block">山西<span style="font-size:18px;">稷山</span>還有個興化寺，建于隋開皇十二年（公元592年），元代重修。興化寺壁畫成畫于元代延佑七年(1320年)，為襄陵縣名畫師朱好古率其門人張伯淵等繪制，與蜚聲中外的永樂宮壁畫存在顯而易見的源流關系。</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山西稷山興化寺壁畫的流失發(fā)生在1923年。這一年興化寺僧人獲悉北洋軍隊行將過境，為了避免年久失修的寺廟再遭蹂躪，遂糾集鄉(xiāng)民把寺內(nèi)的壁畫分塊剝離并藏匿起來。剝離的壁畫取自興化寺中殿南墻和后殿東西山墻。壁畫被剝離后不久，中原地區(qū)遭遇大旱，寺僧遂以修繕興化寺建筑為名，將壁畫出售換取銀洋以度饑荒。</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興化寺后殿元代壁畫《彌勒佛佛會圖》落入古董商手中后，先被轉移到太原藏匿起來。1928年，加拿大派駐河南開封圣公會的懷履光(William C. White)主教從一個英國人那里得到有壁畫求售的消息，立即將壁畫照片寄往皇家安大略博物館，向館長古萊里(Charles Trick Currelly)推薦購藏。館方同意后，同年11月經(jīng)懷履光的斡旋，由北京寶珍齋古董商葛春華出面以5000塊銀圓的價錢代買。</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929年，割裂成63塊的興化寺后殿壁畫《彌勒佛佛會圖》各自分裝在木箱中，由火車運至天津，再交美國捷運公司海運至美國。兩個月后壁畫抵達波士頓港，再轉火車運達加拿大多倫多市，最終在皇家安大略博物館落戶。1932年博物館館長古萊里了解到美國哈佛大學福格美術館(Fogg Art Museum)的修復師史道特(George L. Stout)創(chuàng)立了一套用麻布和木板取代壁畫后面泥層的方法，對修復剝離后的中國壁畫很奏效，便邀請其修復壁畫。次年，史道特受邀專程至皇家安大略博物館，和兩名助手工作了一個月，完成了《彌勒佛佛會圖》的修復工作。</p> <p class="ql-block"> </p> <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那么另一山墻上同時剝離的，與《彌勒佛佛會圖》相對的那鋪壁畫現(xiàn)在哪里呢?人們一直尋求卻始終無果。至今一直是個謎。</p> <h3><br></h3><h3>同時被剝離的興化寺中殿另一鋪壁畫《過去七佛佛會圖》則命運不同。1926年初，壁畫被割裂為59方，分裝在木箱中秘密發(fā)往北京擬轉至海岸出口。此事被北京大學研究所國學門的教授們獲知，由考古研究室主任馬衡出面，議價再三，最后用4000銀圓買下這鋪壁畫。1952年，北大文科研究所(原北大研究所國學門)遷居西郊，時任中央文化部副部長的鄭振鐸主持統(tǒng)籌文物工作，將興化寺壁畫和北大文科研究所的一批文物調(diào)撥給了故宮博物院。1959年，故宮博物院籌建歷代藝術館，決定將《過去七佛佛會圖》拼合復原展出。在參加過永樂宮遷建和臨摹工作的中央美術學院教師陸鴻年、王定理二位先生的指導下，在故宮保和殿西廡做木架夾墻，將加固好的壁畫懸掛在墻面上，拼合填補修復。最后中央美院教師與故宮博物院的畫工一起進行全色補畫，使之成為一鋪完整的壁畫。</h3> <h3>以上是《過去七佛佛會圖》的資料圖片?？墒牵m然這鋪壁畫被保下了藏在故宮，卻封閉保存，何時開放參觀，尚不得而知。</h3> <h3>興化寺在抗日戰(zhàn)爭期間（1942年）被焚毀。興化寺建筑最終片瓦無存。但萬幸的是，該寺之前原本為解一時之困而為的并不光彩的揭取售賣，確使一部分壁畫幸存于人間。</h3> <p class="ql-block">同在加拿大皇家安大略博物館展出的館藏，還有同一風格的平陽府道觀《朝元圖》。</p><p class="ql-block">這兩鋪元代風格的壁畫，其原址在何處，已經(jīng)無考。有一說為山西平陽府萬圣觀，原址<span style="font-size:18px;">襄陵西齊村，</span>始建于元朝，民國時期道觀荒廢。那是元朝著名畫家，永樂宮壁畫作者朱好古的故鄉(xiāng)。因此萬圣觀壁畫和永樂宮壁畫是一個風格。目前尚無資料揭示此《朝元圖》是如何離開道觀的，已知的信息是：</p><p class="ql-block">1934年冬，在紐約經(jīng)營東亞古董生意的日本山中商會(Yamanaka &Co.，N.Y.)在洛克菲勒中心(Rockefeller Center)舉辦了一個中國文物的展覽，展品中有兩鋪巨幅道教壁畫十分引人注目。據(jù)說是為了節(jié)省存放空間和運輸方便，商會在日本把壁畫改成可以卷起來的十二條幅。兩年后，山中商會紐約分會經(jīng)理田中來到加拿大，發(fā)現(xiàn)皇家安大略博物館中陳列的壁畫《彌勒佛佛會圖》和商會得到的兩鋪道教壁畫在風格上極為相似。田中旋即約見了館長古萊里，他認為如果將這三鋪壁畫集中收藏，可以使世人較完整地領略山西壁畫的獨特畫風，并愿以收購價將壁畫轉讓給博物館。經(jīng)雙方磋商，兩鋪道教壁畫在1937年入藏皇家安大略博物館。</p><p class="ql-block">那么，1934年之前，這日本商會究竟是何時，通過何種方式得到的兩鋪壁畫？又通過何種途徑運出的口岸？？？或許當初牽涉其中的人與真相將永遠被歷史塵封了。</p> <p class="ql-block">現(xiàn)在，加拿大皇家安大略博物館館藏原興化寺后殿元代壁畫《彌勒佛佛會圖》陳列于正墻，與一左一右陳列兩側墻的兩鋪同一風格的平陽府道觀《朝元圖》以及展廳中央若干精美絕倫的遼金菩薩立像一道被展示</p> <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p> <h3>趨近觀看時發(fā)現(xiàn)壁畫上有不少“涂鴉”，卻是壁畫在出售之前的年代里曾被當?shù)孛癖娪妹P涂寫的名字！</h3> 另外，流在海外的類似壁畫還有被美國費城賓夕法尼亞大學考古與人類學博物館（Museum of Archaeology and Anthropology， 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收藏的兩鋪晉南某寺的佛教壁畫《熾盛光佛佛會圖》和《藥師佛佛會圖》。收購與文物巨賈盧芹齋有直接的關系。收購時被告知是來自河南“月光寺”，但又有一說是早年被山西“廣勝寺”的主持看照片時認可為也是廣勝寺的前殿壁畫。故出處尚不可定。 <p class="ql-block">除大幅整墻面的壁畫之外，還有不少零散的壁畫流失在海外博物館，如美國堪薩斯城納爾遜博物館（Nelson-Atkins Museum of Art）還藏有1950年從文物商人盧芹齋手中購買的五代（937 C.E.）河南溫縣慈勝寺的大壁畫中的局部《如意輪觀音菩薩圖》（上圖）和《菩薩焚香圖》（下圖）。</p> <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壁畫運抵博物館的時候，以上這幅《菩薩焚香圖》畫面出現(xiàn)了一道裂紋，館員驚奇地發(fā)現(xiàn)，裂紋深處隱隱有藍色的痕跡。</p> <h3>通過6個月的細心的剝離工作，《菩薩焚香圖》壁畫底層原來被覆蓋的一幅年代更早的壁畫《觀音菩薩圖》漸漸顯現(xiàn)真面目（上圖）。</h3> <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今天，被剝離開原上下兩層的兩幅壁畫被面對面地陳列在<span style="-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納爾遜博物館</span><span style="-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展廳之中。</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美國堪薩斯城納爾遜博物館（Nelson-Atkins Museum of Art），</p><p class="ql-block">美國紐約大都會博物館（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p><p class="ql-block">加拿大多倫多皇家安大略博物館（Royal Ontario Museum），這三家博物館中的各類中華珍寶不計其數(shù)，每參觀都到閉館時間才出館。此篇只擇最感慨的山西元代壁畫之出流略作梳理，知曉了中國山西元代佛寺道觀壁畫與海外博物館的淵源際會，體會著歷史的風雨與重量。</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有說，文物流失之痛，倒賣毀損之殤，固然令人嘆惋感喟，但因緣際會之間得以留存于世，使今人有幸得見，盡管遠隔重洋。無論過去發(fā)生了什么，能再看到古代壁畫和文物，總歸是一種幸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