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 style="text-align: center;"><font color="#ed2308">1</font></h1><h1>1956年，我上小學(xué)了。</h1><h1>我所在的學(xué)校，是大沽路小學(xué)。我家正住在條件最差的河北路30號。學(xué)校正在建設(shè)中，到處沙石瓦礫，但教學(xué)樓是新的。學(xué)校有兩個大門，一個在天津路上，一個在大沽路上。</h1> <h3><font color="#167efb">現(xiàn)在的大沽路小學(xué)校門，小學(xué)已經(jīng)取消，成為了少年體育活動中心。</font></h3> <h1><span style="color: rgb(1, 1, 1);">我分在一年級四班，班主任是一位叫劉仁春的女老師，四十歲左右的年紀(jì)，很和藹。她教我們到二年級。我班的同學(xué)家都住在河北路、大沽路、保定路、天津路、北京路、劈柴院一帶。</span></h1> <h1>我每次放學(xué)回來，把學(xué)到的課文朗誦給大人聽，大人聽了嘖嘖稱贊幾句，我便得意得很。</h1><h1>大概一年級時，有一次，下了大雪，我在外面打完雪仗，興致勃勃的往家走，而且高聲朗讀著剛學(xué)的課文：“大雪，下了一夜大雪，地上白了，樹上白了，房子上也白了。我們不怕冷，唱著歌上學(xué)去?！?lt;/h1><h1>我以為，這時我能聯(lián)系這么貼意的課文，一定能得到大人的稱贊，誰知得到的卻是一聲大喝：</h1><h1>“看你把衣服濕的！”</h1> <h1><span style="color: rgb(1, 1, 1);">爺爺常常在假期帶我到老家膠縣，一群小伙伴便攛掇著我朗讀課文，于是，我便在各種場合大朗其誦，得到周圍不知是真是假的稱贊，自我感覺良好?；叵肫饋恚夷菚r候一定很傻。</span></h1> <h1><span style="color:rgb(1, 1, 1);">三四年級時，正逢大躍進(jìn)時期。班主任換成一位姓曲的女老師，這位老師沉默少語，同學(xué)們傳說她曾經(jīng)被打成右派。有一次，一名叫法汝震的同學(xué)調(diào)皮被她揪出教室，該同學(xué)就邊哭邊唱“社會主義好”中的“右派分子想反也反不了”一句，令我記憶頗深。</span></h1><p class="ql-block"><br></p> <h1><span style="color: rgb(1, 1, 1);">四五年級，班主任換了一位叫顧國輝的男老師，很瘦，四十多歲的年紀(jì)，家住浮山所一帶。挺嚴(yán)厲，很能諷刺挖苦人。后來，顧老師高升了，擔(dān)任了校辦工廠的負(fù)責(zé)人。校辦工廠在校院內(nèi)的一個套院里，好像是個木工廠。</span></h1> <h1>接替顧老師擔(dān)任我們班主任是一位叫王金鍔的青年教師。皮膚稍黑，但長得很精神。班上的同學(xué)都很喜歡他，我和他的“私交”特別的好。他是應(yīng)屆高中畢業(yè)生，來我校當(dāng)了老師。</h1> <h1>他當(dāng)我們的班主任還有一段前奏：有一天，顧老師和我們說，學(xué)校對他另有安排，要給我們物色一位新班主任，今天有兩位來聽課者即為班主任的候選者，大家可以選其中之一。</h1><h1>后來，果然有兩位青年坐到課堂后排聽課。課后，征詢同學(xué)意見，有幾個坐在后邊的大同學(xué)說，有一位老師光打瞌睡。我們上班不敢回頭看，自然也就隨聲附和，這樣，王老師成了我們的班主任。</h1><h1>王老師很年輕，和班上的同學(xué)關(guān)系很融洽。和他一起來當(dāng)老師的還有一位姓汪的男老師，一位姓佟的女老師，他們都是應(yīng)屆高中畢業(yè)生，他們之間關(guān)系很好，自然，我們幾個班的關(guān)系也就很好。</h1><h1>王老師和佟老師年齡般配，同學(xué)們那時已經(jīng)五六年級了，多少也懂些事了，經(jīng)常開他兩人的玩笑。</h1> <h1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20px;"><font color="#ed2308">2</font></span></h1><p><span style="font-size: 20px;">我一心想做個好學(xué)生。</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一年級我就加入了少先隊。</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入隊是要寫“申請書”的，我們不會寫，一個叫欒國民的同學(xué)會寫，我們大家都叫他代筆。欒國民的父親在“福祿壽”電影院負(fù)責(zé)（應(yīng)該是公私合營前的老板），他經(jīng)常帶同學(xué)去看不花錢的電影，但要給他一定的好處，我曾經(jīng)被他帶進(jìn)去看過一塊沒頭沒尾的電影。</span></p> <h1>做個好學(xué)生，一是要守紀(jì)律，二是要聽老師的話，當(dāng)然學(xué)習(xí)好是必不可少的。</h1><h1>小學(xué)的課程很簡單，我成績不錯，但成績不錯的同學(xué)很多，尤其是女同學(xué)細(xì)心，所以她們成績往往是最高的，我也就沒有值得驕傲的地方。</h1><h1>至于守紀(jì)律，我做得很好，上課聽講時雙手背后，腰背筆直。</h1><h1>聽老師的話，就更不用說了，記得上一年級時，我的同位叫王忠誠，他趁老師回身時說話，被老師聽到了，老師轉(zhuǎn)過身來問，“剛才誰說話了？”，我立刻舉手，老師點了我，我站起來說“王忠誠”，老師讓我坐下，然后，批評了王忠誠。盡管王忠誠對我很有意見，我還是感到很光榮。過后，我覺得這有點像出賣朋友，太不義氣，幸虧那時還小。</h1><h1>所以，我一直就是一個好學(xué)生，但是，一直沒有得到什么獎狀之類，班級評三好學(xué)生、選班干部，也與我無緣。</h1><h1>那時，評三好、選干部，主要是兩類人：一是一貫當(dāng)干部，當(dāng)三好的，每次選舉，必他們無疑，像李心元、洪煥然、殷劍云等；第二類，過去是調(diào)皮學(xué)生，轉(zhuǎn)變很大，現(xiàn)在是好學(xué)生，樹作典型。我兩類人都不是，所以，什么也不是。</h1> <h1>直到小學(xué)畢業(yè)，我才被評上了“優(yōu)秀隊員”，我將大概是我第一次得到的獎狀興沖沖地拿到家，母親看了我的獎狀之后，有點不屑地說，這是班上評的。我這才注意到，獎狀的落款是“六四中隊”，而且沒有學(xué)校的章。</h1><h1>我們快畢業(yè)了，老師有意地多評出許多“三好學(xué)生”“優(yōu)秀隊員”，相當(dāng)于現(xiàn)在的“安慰獎”。——我在小學(xué)期間，所獲得過的最大的獎勵就是班級頒發(fā)的“優(yōu)秀隊員安慰獎”，獲得此項榮譽(yù)的同學(xué)大約要超過半數(shù)。</h1><h1>我在小學(xué)時期當(dāng)過的最大的“官”是“小隊副”。那時在三四年級，班里幾乎全部都是干部：少先隊一套班子，班委會一套班子。我其實還是一個最小的“官”。但我還是請母親鄭重其事的給我縫制了“一條杠”，炫耀的戴在胳膊上。不久，班里“精簡機(jī)構(gòu)”重新選舉，我又把“一條杠”摘了下來。</h1> <h1 style="text-align: center;"><font color="#ed2308">3</font></h1><h1>整個小學(xué)期間，我們一直都是“半日制”，即不是上午上課，就是下午上課，另外半天在學(xué)習(xí)小組自習(xí)。</h1><h1>學(xué)習(xí)小組，由幾個家住附近的同學(xué)組成，在一個同學(xué)家學(xué)習(xí)。小組的學(xué)習(xí)點經(jīng)常換，我家多次成為學(xué)習(xí)小組的學(xué)習(xí)點，小組的成員也是經(jīng)常換。我記得在北京路、河北路、天津路、保定路、德縣路、大沽路都曾經(jīng)是學(xué)習(xí)小組的點。</h1><h1>老師每天都布置了大量的作業(yè)在學(xué)習(xí)小組里完成，在小組學(xué)習(xí)就相當(dāng)于上課，組長很認(rèn)真的記好考勤，而且時常有班干部到各個小組檢查學(xué)習(xí)情況。但是，在小組總是比上課輕快，也自由多了。</h1><h1>我記得我小組的同學(xué)有虞建萍、牛錫明、王中偉、孫嘉偉、李緒琛……</h1>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課外學(xué)習(xí)小組</h3> <h1 style="text-align: center;">4</h1><h1>我們經(jīng)常參加“勤工儉學(xué)”，其實是義務(wù)勞動。如去大港幫外貿(mào)扒蝦頭、扒花生米；那時正“大煉鋼鐵”，還到海邊挖廢鐵、淘鐵沙；步行到浮山所抗旱等等。</h1><h1>有個場景我至今還依稀記得:我們拿著臉盆去浮山所抗旱，干完后，筋疲力盡地往回走。在一個公交車站等了很長時間不見車來，正準(zhǔn)備繼續(xù)走，忽然看到對面車站來了車，我不假思索連忙穿過馬路，擠上車，正在慶幸，王忠偉趕過來，敲著車門說:快下來，這是往前去的！不是去市里的！汽車打開車門，我下了車。不是王忠偉，我又會被拉了回去。</h1><h1><br></h1><h1>我體質(zhì)弱，干一點活就氣喘吁吁。在這些勞動中，表現(xiàn)得不太好，不出力，或出不了力，有幾次還托故逃避。</h1><h1>有一次，老師和班干部商定用班費(fèi)給同學(xué)買電影票，但錢不夠，要有幾個同學(xué)不能去，所以想出了一個辦法，要同學(xué)推薦不能去看電影的幾個勞動表現(xiàn)不好的同學(xué)，我就得到同學(xué)們的一致推薦。</h1><p class="ql-block"><br></p> <h1 style="text-align: center;"><font color="#ed2308">5</font></h1><h1>我在小學(xué)二年級就帶上了眼鏡。</h1><h1>父母眼睛近視，遺傳的緣故，哥哥也近視。起初父母對哥哥的視力沒太注意，當(dāng)發(fā)現(xiàn)時已經(jīng)很晚了，哥哥已經(jīng)高度近視。接受哥哥的教訓(xùn)，在我小學(xué)二年級的時候，父母就給我配了眼鏡。母親知道我很“愛面子”，事先和我的班主任劉老師說好，做好同學(xué)的工作別諷刺我。</h1> <h1><span style="font-size:20px;">有一次上課，劉仁春老師給同學(xué)們講了眼睛的知識，最后對同學(xué)們說：張銘淮同學(xué)眼睛不好，戴上眼鏡，同學(xué)不要笑話他。</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的確很愛面子。那是一副花桿小圓眼鏡，戴上去很可笑。那時戴眼鏡的人很少，戴眼鏡的小孩更少。我?guī)涎坨R出去，人們就像看玩藝似地看我，嘖嘖的感嘆著“嘖嘖，這么小就戴上眼鏡了！”小學(xué)生則直呼“小四眼”。</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不愿意戴眼鏡，一有機(jī)會就將眼鏡放在口袋里。為了讓我戴眼鏡，父母絞盡腦汁，軟硬兼施，或恫嚇呵斥，或施以小恩小惠。</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0px;">母親在北京路小學(xué)上班，有一次和我走一路，我只好戴著眼鏡。在路口分手處，母親囑咐我一定不要摘眼鏡，并破例的給了我一角錢。錢我收下了，但一轉(zhuǎn)彎就把眼鏡摘了下來。</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0px;">為了要我戴眼鏡，父母發(fā)動親戚朋友監(jiān)督我。有一次，我沒戴眼鏡，被建梁哥哥發(fā)現(xiàn)，予以告發(fā)，立刻受到了父母的恫嚇。</span></h1><p class="ql-block"><br></p><h1><span style="font-size:20px;">有一次，父親意外地對我戴眼鏡的事很關(guān)心，并親自為我擦拭眼鏡。他先朝鏡片哈了幾口氣，然后，小心翼翼地用拭鏡布擦拭起來，完成后，舉起眼鏡，對著光，檢測擦拭效果。這下可壞了，他發(fā)現(xiàn)鏡片上有一道深深的、長長的劃痕。父親的臉色沉了下來，厲聲問：“是不是你把眼鏡偷偷摘下來，放在口袋里劃的！”我立刻無語了，內(nèi)心卻非常佩服父親的判斷力，喃喃地說：“是……我再也不敢了。”好在，父親放過了我，他緩和了一些，說：“下次不行！一定要戴眼鏡，聽清楚了嗎！”</span></h1><p class="ql-block"><br></p> <h1><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font-size: 20px;">我經(jīng)常利用寒暑假回膠縣探望爺爺。老鄉(xiāng)們一看我這么小的小孩戴著眼鏡，就大驚小怪起來，嘖嘖說道：“咳，這么小就扛上‘二餅’了。”</span></h1><h1><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font-size: 20px;">反正在外邊我也不怕丟人了，內(nèi)心很平靜。只是為他們幽默的語言感到驚奇：‘二餅’且‘扛’?！浮@個動詞用的太妙了，但‘二餅’是什么呢，大概是兩張圓餅吧，有點像，但不太確切。</span></h1><h1><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font-size: 20px;">直到幾十年后，我見人打麻將，才知道‘二餅’的出處——真他媽太像眼鏡了！</span></h1> <h1><span style="color: rgb(1, 1, 1);">直到小學(xué)畢業(yè)，上了初中，我才正式戴上眼鏡。但這時的眼睛的度數(shù)已經(jīng)翻番了。</span></h1> <p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20px;"><font color="#ed2308">6</font></span></p><p><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font-size: 20px;">我的好奇心很強(qiáng)，那時正遭遇到連續(xù)三年的大災(zāi)荒，為了度荒，發(fā)動大家養(yǎng)“小球藻”“人造肉”，并宣傳它的營養(yǎng)價值。我都做過，但都不太成功。（我上網(wǎng)查了一下，小球藻可做營養(yǎng)添加劑，能提供人類所需的高含量的蛋白質(zhì)、葉綠素、維生素、礦物質(zhì)、核酸。能增強(qiáng)人體免疫功能；抗病毒感染和增殖；抑制癌細(xì)胞增殖；迅速修復(fù)機(jī)體損傷；排除體內(nèi)毒素；抑制血壓血糖上升；降低血清膽固醇含量。還可作為食用色素提取物和魚蝦的飼料。）</span></p>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小球藻</h3>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1958年以后，社會上放各種“衛(wèi)星”，我們學(xué)校的“科學(xué)活動”也搞得熱熱鬧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那時在三四年級，學(xué)校里把幾個班拆了，騰出部分老師們參加“大煉鋼鐵”，校園里也建起了“小高爐”，學(xué)生則分散插到別的班里去。我班就分來了幾個同學(xué)，其中一個姓席的，很能講，我很佩服他。他一到我們班，就宣布了要成立“科研小組”搞幾個“科研項目”。</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的好奇心很強(qiáng)，想?yún)⒓铀目蒲行〗M而不可得。后來，我聽說他的一個科研項目缺少“漆包線”，如果有漆包線的話這個科研項目就沒有問題了，立刻討好地找了一根電線送給他，他數(shù)了數(shù)電線芯，一臉嚴(yán)肅地說：“不是七根，不是漆包線，不能用?！蔽覐哪菚r才知道，“七”股線的線才叫“漆”包線。</span></p> <h1>那時的充滿豪言壯語的課文我還依稀記得幾段：</h1><h1>“統(tǒng)計員真新鮮，</h1><h1>一瓶墨水用一天。</h1><h1>先進(jìn)記錄的墨跡還未干，</h1><h1>又一個新紀(jì)錄趕上前！”</h1><h1><br></h1><h1>“天上沒玉皇，</h1><h1>地上沒龍王，</h1><h1>我就是玉皇，</h1><h1>我就是龍王！</h1><h1>喝令三山五岳開道，</h1><h1>我來了！”</h1><h1><br></h1><h1>人們都跟古代的英雄人物比賽，少年比賽羅成，青年比賽趙云，老年人比賽黃忠，婦女則比賽穆桂英。</h1><p class="ql-block"><br></p> <h1 style="text-align: center;"><font color="#ed2308">7</font></h1><h1><span style="color: rgb(1, 1, 1);">表哥建梁在家養(yǎng)病，他利用舊的線圈、可變電容器、耳機(jī)和礦石，給我和建柱每人組裝了一臺礦石收音機(jī)。我感到很新鮮神奇，又從此迷上礦石收音機(jī)，一發(fā)而不可收拾。</span></h1> <h1><span style="color: rgb(1, 1, 1);">那是用礦石檢波的收音機(jī)，很不穩(wěn)定，觸針一移動，馬上就聽不到聲音了。在安裝收音機(jī)的時候，我買了一些書，如饑似渴地學(xué)習(xí)，但是還有很多問題搞不清楚：哥哥在安天線時，為什么不按在室外，而是用錫箔紙纏在電線上，再引出一根導(dǎo)線來，效果也不錯；為什么兩個互不連接的線圈能發(fā)生作用……</span></h1> <p><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font-size: 20px;">再后來，市面上有了“二極管”這種東西，作檢波用比礦石好得多。我“省吃儉用”省出錢來買“二極管”，那時一只二極管要一元多錢，相當(dāng)“昂貴”，安裝出的收音機(jī)比礦石收音機(jī)穩(wěn)定多了。再以后，又出現(xiàn)了三極管，我又熱衷于三極管收音機(jī)的安裝，但技術(shù)一直沒有長進(jìn)，最高水平是安裝過四管來復(fù)式收音機(jī)——但這是初中高中的事了。</span></p> <h1 style="text-align: center;"><font color="#ed2308">8</font></h1><h1><span style="color: rgb(1, 1, 1);">我們的主要玩耍項目是“抗拐”、“搗彈”、“搗木”、“打懶老婆”。</span></h1> <p><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font-size: 20px;">“抗拐”就是將一腿立地，一腿用手抬起，膝蓋盤做“拐”狀，與另一對手撞擊，雙腿著地者或跌倒者為失敗。我“抗拐”技術(shù)中等偏上。</span></p>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抗拐</h3> <h1><span style="color: rgb(1, 1, 1);">“搗彈”就是彈玻璃球，我技術(shù)不行，只是彈著玩，從不賭輸贏的。</span></h1>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搗彈</h3> <h1>“搗木”就是從家拿來燒火用的木頭，將對方的木頭從路面打到路階上面或從路階上面打到路面上為贏，并將此木據(jù)為己有。我的“搗木”技術(shù)不錯，經(jīng)常贏些木頭燒火，多少有點“經(jīng)濟(jì)效益”。</h1><h1>有一次，樓下姓白的一個小孩和我“搗木”輸了木頭，大哭著回了家，他姐姐就找上門來，不但把木頭要了回去，而且大聲指責(zé)我“剝削勞動力”，他姐姐比我高好幾年級，我聽了很害怕。</h1> <h1><font color="#010101">“打懶老婆”即打陀螺。此項活動我很少涉及，只是偶爾為之。滾鐵環(huán)我從未玩過，覺得那東西很難玩，我的技術(shù)不行。</font></h1> <p><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font-size: 20px;">我們經(jīng)常玩的，還有“打馬尾”，即分兩幫，甲幫在中間，乙?guī)驮趦蛇呌谩吧安即贝蚣讕?，打下一個算一個，全打下來后，甲乙?guī)徒粨Q位置。如果砂布袋被甲接住，就多了一次被擊中而不退場的機(jī)會。</span></p> <h1><font color="#010101">還有一種玩法，叫“踢大鍋”，就是甲乙兩幫小孩，在靠墻的地上畫一個半圈作為“大鍋”，甲幫依次在“大鍋”前踢沙袋，乙?guī)徒由炒?，如果接著，甲幫此孩下去，乙?guī)图印耙徽伞?，如果沒接到，乙?guī)统鲆蝗讼颉板仭眱?nèi)投，甲幫的阻擋。如果阻擋沙袋在外，可視其距離要價，如一腳或幾腳，然后，用腳丈量；若投入其內(nèi)或不足一腳，此人下去；若沙袋被甲幫接住，就要向外扔，扔多遠(yuǎn)算多多遠(yuǎn)，然后要價。十腳算一丈，十丈算一捆，當(dāng)達(dá)到某一數(shù)值后，輸?shù)舻囊环揭懊薄次孀⊙劬_(dá)到某一目標(biāo)。</font></h1> <p><span style="font-size: 20px;">我這兩種玩法都很在行，常常樂此不彼。</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還有一種玩法叫“拾波谷”，主要是女孩子玩的，有時男孩子也玩，比如我。</span></p>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拾波谷（拾石子）</h3> <h1><span style="color: rgb(1, 1, 1);">有一個時期我迷上畫畫，而且是畫馬?？赡墚嫷枚嗌儆悬c樣子，父親還特意在北京給我買了一本“怎樣畫馬”的小冊子?？墒呛髞懋嫾家恢睕]有長進(jìn)——大約一是沒有名師指點，二是沒有“藝術(shù)細(xì)胞”的緣故——就放棄了。</span></h1> <h1><span style="color:rgb(1, 1, 1);">我迷上了“集郵”，收集各種郵票，主要是寄過信的郵票。有時也到集郵商店用攢下的錢買“蓋銷票”，偶爾也賣點重了的郵票，或者和別人交換。后來，父親上北京開會，花一元錢給我買了一本很像樣的集郵冊，我“展楊”得很，把別的小孩也都羨慕得不行了。再以后，我厭倦了集郵，將全部“家當(dāng)”賣掉，賣了8元錢，這是一筆不小的錢。以后爺爺提出，你拿著這些錢不好，我給你攢著吧，于是，這筆巨款就到了爺爺手里。可是再想要回來的話，就難了，最終這筆巨款不了了之?！@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做買賣”的經(jīng)歷。和我一起集郵的，是我的鄰居，一個和我一樣大，叫“小盛子”的孩子，大名叫陳嘉奇。</span></h1><p class="ql-block"><br></p> <h1 style="text-align: center;"><font color="#ed2308">9</font></h1><h1><span style="color:rgb(1, 1, 1);">我學(xué)習(xí)成績不錯，算術(shù)、語文學(xué)得較好，尤其是作文，經(jīng)常作為范文在班上讀解。小學(xué)五六年級時，全國開展“學(xué)習(xí)少年劉文學(xué)”活動。</span></h1><p class="ql-block"><br></p> <h1>劉文學(xué)是一位農(nóng)村的小學(xué)生，他看到一個地主分子偷生產(chǎn)隊的“海椒”，就要把大壞蛋揪到生產(chǎn)隊里去，結(jié)果這個大壞蛋下了毒手。我一直不明白“海椒”是種什么東西。</h1><h1>當(dāng)時全國青少年都在向他學(xué)習(xí)。作文課上，老師出了學(xué)習(xí)劉文學(xué)的題目。我寫了一篇很長的作文，王金鍔老師剛到我班任教，看到我的作文，對別的同學(xué)講，我這篇作文達(dá)到高中生的水平。這是同學(xué)告訴我的，我則把這話牢記于心了。</h1><p class="ql-block"><br></p> <h1><span style="color:rgb(1, 1, 1);">我的作文好得益于我好看小說。我從小學(xué)三四年級就開始看大部頭的小說了，象“烈火金剛”、“苦菜花”、“鐵道游擊隊”、“敵后武工隊”等，幾乎都看了個遍。我看書達(dá)到癡迷的程度。一有時間就看，甚至拉著（風(fēng)箱）火也看。</span></h1><h1><span style="color:rgb(1, 1, 1);">爺爺多次說我：你不是書呆子——是書癡！后來，我在“聊齋”中找到“書癡”的出處。</span></h1><p class="ql-block"><br></p> <h1><span style="color:rgb(1, 1, 1);">書看完后，我能繪聲繪色地給同學(xué)們講，盡管有時免不了有些吹，然而卻頗能吸引一部分小聽眾。</span></h1><p class="ql-block"><br></p> <h1 style="text-align: center;"><font color="#ed2308">10</font></h1><h1>我看書很投入，經(jīng)?；秀敝g進(jìn)入書中的情節(jié)和角色。</h1><h1>記得我正在看“敵后武工隊”這本書時，很為書中的情節(jié)所感染。有一次在家里，我學(xué)著電影上八路的樣子，用手做八字狀，比劃著，大聲喊：“我們是敵后武工隊！”</h1> <h1 style="text-align: left;"><span style="color: rgb(1, 1, 1);">母親正在旁邊，我琢磨她說不定能夸獎我?guī)拙?。誰知她很不高興大聲呵斥道：“別胡說八道！”</span><br></h1> <h1>我感到很委屈，爭辯說，敵后武工隊是八路軍，是好人。</h1><h1>母親聽了之后，消了氣，連忙給我解釋，原來他們最近傳達(dá)，剛破獲了一個叫“敵后什么隊”的反革命組織。</h1> <h1><span style="color:rgb(1, 1, 1);">我從小愿意聽我大姑講故事。我大姑沒有正式上過學(xué)，我母親過門后，用她的五六年級的文化水準(zhǔn)教大姑識字。大姑很聰明，很快的就能看書了。那時所看到的書也就是武俠小說一類，大姑有過目不忘的本領(lǐng)，繪聲繪色地講給子侄們聽。我們都聽得津津有味。我的“善啦”多少是受大姑的影響。</span></h1> <h1><span style="color: rgb(1, 1, 1);">我從小就多愁善感，大人說得重一點，就暗自落淚，為此，爺爺和大姑常說我是“劉備的兒”。尤其善于幻想：聽了武俠故事，就常常想象自己成為飛檐走壁，抱打不平的武俠；后來稍微大點，看了本小畫書，也能使我為書中的人物的榮辱興敗而高興沮喪，久久不能自拔。岳飛的風(fēng)波亭，楊再興的小商河，徐佾生的團(tuán)圓之后，曾經(jīng)催我淚下，以致至今不能忘懷……</span></h1> <h1><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 1, 1);">我特別愿意看“我們愛科學(xué)”之類的科普刊物和礦石收音機(jī)的書，書的內(nèi)容生動活潑，給我無窮的遐想：遨游太空、塑料世界、半導(dǎo)體……</span></h1><p class="ql-block"><br></p> <h1 style="text-align: center;"><font color="#ed2308">11</font></h1><h1>我小時候時?？诔浴?lt;/h1><h1>之所以說“時?！保强诔詴r輕時重，有時甚至?xí)叭薄４蠹s孩童時代，人人都有過口吃的經(jīng)歷。</h1><h1>我的口吃，得益于一個叫張琴生的鄰居小孩，他大我兩三歲。他的口吃水準(zhǔn)，絕對是“說是第二，沒有敢說第一的”。耳聞目染，我也順理成章地口吃起來。</h1><h1>有一次，我去河北路與北京路交叉口的菜店去（即五起樓）“打醬油”，那位女售貨員正背對著柜臺，在忙著什么。我不做聲，靜靜地等著她忙完，再來照顧我的買賣。</h1><h1>這時，我的同班同學(xué)張玉峰湊過來，他住在河北路北段，我住在河北路中段，他家就在這附近。</h1><h1>他惡作劇地大聲說：“喂，你，你怎么不給我買，買，買東，東西！”故意做出口吃的樣子。</h1><h1>說完，就一溜煙地溜走了。</h1> <h1>那位女售貨員這才轉(zhuǎn)過身來，用惡狠狠的眼光盯著我，皺著眉頭，厭惡地問：“你買什么！”</h1><h1>我知道自己算是被“算計”了，又沒法解釋，怯生生地說：“我，我，我打，打，打一斤，醬，醬，醬油……”</h1> <h1 style="text-align: center;"><font color="#ed2308">12</font></h1><h1>有幾個至今一想起就不禁莞爾的小故事：</h1><h1>一次，爺爺對我發(fā)火，我不服氣嘟囔著說“發(fā)什么‘牌氣’”，父母在旁邊聽了，不禁啞然失笑，對我講“是發(fā)脾氣，不是發(fā)‘牌氣’”。于是，我也就再也不發(fā)‘牌氣’了。</h1><h1>還有一次，我對爺爺?shù)陌l(fā)火表示抗拒，低聲說了句“老頑固”，母親在旁聽到了，又好氣又好笑，批評我說，你怎么能這么說你爺爺，我老實地承認(rèn)，這是我在書上剛看到的新詞，拿來用一下。</h1> <h1>我和表哥建柱常把一些歌詞自作聰明地修改并加以發(fā)揮。一年級時，有一首歌是跟哥哥們學(xué)來的：“誰愿意做奴隸？誰愿意做馬牛？”大約是電影“夜半歌聲”的插曲。</h1><h1>我和建柱則改成“我愿意做奴隸，你愿意做馬?！?，而且唱得津津有味，“自我感覺良好”。</h1><h1>母親聽到后，先是不解，想了一會，大約是領(lǐng)悟了我的意思，笑著對我說，“奴隸”不是“努力”，接著給我解釋了“奴隸”的含義，于是，我也就再也不愿意做“奴隸”了。</h1> <h1><span style="color:rgb(1, 1, 1);">我期待著建柱繼續(xù)愿意做“奴隸”，但他也不再唱“我愿意做奴隸”了，可能是得到哥哥們的指點，我多少有點失落。</span></h1><p class="ql-block"><br></p><h1><span style="color:rgb(1, 1, 1);">到了高年級，我偶爾也搞點“怪”。像有篇唐詩的課文：昨日入城市，歸來淚滿</span>襟<span style="color:rgb(1, 1, 1);">，遍身羅綺者，不是養(yǎng)蠶人。</span></h1><h1><span style="color:rgb(1, 1, 1);">我則改成：昨日入城搗鮑克，歸來搗得淚滿襟。滿頭蘑菇者，不善搗鮑人。以為得意之作。</span></h1><h1>搗鮑克，即搗鮑克斯box，拳擊。</h1><h1><br></h1><h1>說起此事，我又想起了一件趣事：老師叫任振華同學(xué)起來背課文，也是唐詩：兩個黃鸝鳴翠柳，一行白鷺上青天，窗含西嶺千秋雪，門泊東吳萬里船。</h1><h1>該同學(xué)站起來，磕磕巴巴地背：兩個麻雀…鳴…翠柳…王老師笑了，接上去道：一行烏鴉上青天。</h1><h1>滿堂大笑。</h1> <h1 style="text-align: center;"><font color="#ed2308">13</font></h1><h1>我從小就擔(dān)負(fù)起家務(wù)勞動，那時我十二三歲。</h1><h1>爺爺回原籍了，哥哥去南京上大學(xué)。父母工作很忙，尤其是母親，一心撲在學(xué)校的工作上，家里的事情根本無暇旁顧，家務(wù)勞動就義不容辭地落到我的雙肩上了。</h1> <h1>接送弟弟去托兒所和負(fù)責(zé)照看弟弟是我的任務(wù)。</h1><h1>在弟弟出生前，我極喜歡鄰居家的小孩，盼望著自己也有個小弟弟。</h1> <h1><span style="color: rgb(1, 1, 1);">1958年4月的一天我放學(xué)回家，媽媽對我說，快來看看小弟弟。我到床上一看，弟弟包在一床小被里，光頭光腦，閉著眼睛。媽媽問，弟弟好不好，我說很好。從此，我也有了弟弟。</span></h1> <h1><span style="color: rgb(1, 1, 1);">開始弟弟在托兒所全托，每個星期天接來家住一天，父母很忙，我就擔(dān)當(dāng)起保姆的職責(zé)?？吹絼e的小伙伴到處玩，我只能拖著弟弟在附近玩，連打撲克、下棋他都來干擾，以至于很多活動人家“不帶我”，我又盼著星期天，又害怕星期天。</span></h1> <h1><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font-size: 20px;">弟弟“長托”很受委屈。正是大災(zāi)荒時期，一次母親帶領(lǐng)學(xué)校老師到外縣“生產(chǎn)救災(zāi)”，好幾個星期沒回來。弟弟就在托兒所呆了好幾個星期沒接回家來。</span></h1> <h1><span style="color: rgb(1, 1, 1);">弟弟想家，看到別的孩子都接走了，就剩自己沒人接，變得沉默寡言，不和小伙伴來往，在小板凳上一坐就是好長時間。直到后來弟弟生了“痧子”，托兒所來找家長，母親才把弟弟接回來，從那時起弟弟的腰就有些彎了。</span></h1> <h1>那時，父母對工作太投入了，對孩子、對家庭簡直就不管不顧。<br>星期一送弟弟去托兒所是最艱難的事情。每次他都哭著鬧著不去，父母連哄帶嚇把弟弟架到我背上，再給他兩片“地瓜干”，他才止住哭鬧，含著淚被我背走了。有時，把一片大的“地瓜干”掰成兩片，也能哄得他止住哭聲。還有一次弟弟實在哭得厲害，爸爸裝作生氣地嚇唬他，弟弟大罵“壞爸爸”不止。</h1> <h1><font color="#010101">弟弟稍大一些，就不“長托”了，每天由我接送。我每天上學(xué)帶他到托兒所，快到托兒所門口，他自己就走去了。我下午放學(xué)再把他接回來，每次他都留下一塊饅頭或者一塊包子給我吃。</font></h1> <h1><span style="color: rgb(1, 1, 1);">當(dāng)?shù)艿軡u大可以離開身的時候，我已經(jīng)過了好玩耍的年齡。我以后一直不太喜歡戶外活動，可能與這個多少有些關(guān)系。</span></h1> <h1><font color="#010101">我和弟弟建立了深厚的友誼，直到現(xiàn)在，我夢中出現(xiàn)的弟弟都是小時候的形象。</font></h1> <h1 style="text-align: center;"><font color="#ed2308">14</font></h1><h1>我的另一個任務(wù)是做飯。爺爺回膠縣后，做飯的重任就義不容辭地落在我的肩上。</h1><h1>我每天放學(xué)回來，用風(fēng)箱生火做飯。記得一次，我看到魚湯的“凍”很好吃，就試著做“魚湯凍”，把一條小魚放上半鍋水煮，也沒成為“凍”。父母知道我的想法后哈哈大笑，也沒責(zé)怪我。他們對我的廚藝是以鼓勵為主，稍有進(jìn)步就加以贊賞。</h1> <h1><span style="color: rgb(1, 1, 1);">大災(zāi)荒期間“瓜菜代”，剁野菜、淘洗野菜也是我非常煩心的任務(wù)。曬干的蘿卜纓子、地瓜葉，要先泡好，煮好，再剁碎，淘洗干凈，這些基本都是我的活，干完要好幾個小時。等母親下班回來后，再和上玉米面，地瓜面之類，做成菜團(tuán)當(dāng)作主糧，而且還不能敞開吃。</span></h1> <h1><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font-size: 20px;">我在小學(xué)五年級就開始承擔(dān)起給家里洗衣被的任務(wù)。</span></h1><h1><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font-size: 20px;">母親患有關(guān)節(jié)炎，工作又忙，父親不會做家務(wù)，全家的洗衣任務(wù)就由我承擔(dān)起來。</span></h1><h1><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font-size: 20px;">每到星期天，我用大木盆、搓板，把全家換下的衣服、床單洗了，然后晾在家里。</span></h1>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洗衣工具</h3> <h1><span style="color: rgb(1, 1, 1);">我家在德縣路，兩間房屋，一大一小，大的二十三四平方米，小的九平方米。我在大屋拉一根繩子，晾上衣服，青島氣候潮濕，要晾一個星期左右才能干，所以我們的房間里，整天掛著晾的衣服。</span></h1> <h1><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font-size: 20px;">我第一次洗衣服的實踐，是洗自己的一件新的黑褲子。我問母親，怎么才算洗干凈了，母親告訴我，要漂洗的水清了就算可以了。于是，我把褲子洗了好幾遍，清了好幾遍，一直到漂洗的水清了為止。</span></h1><h1><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font-size: 20px;">母親下班后，我高興地報告戰(zhàn)果。母親一看，褲子已經(jīng)洗得褪色了，但還是鼓勵我一番。</span></h1> <h1><font color="#010101">母親經(jīng)常對自己的同事講，我沒有女孩子，男孩子當(dāng)女孩子使喚，言語之間充滿自豪。我下鄉(xiāng)離家之后，我的弟弟又接上了“接力棒”。</font></h1> <h1 style="text-align: center;"><font color="#ed2308">15</font></h1><h1><span style="color: rgb(1, 1, 1);">1962年夏天，我小學(xué)畢業(yè)。我在班級學(xué)習(xí)算比較好的，決定報考青島最好的重點中學(xué)青島二中，報的“五年一貫制”，五年上完初中高中。我班報考二中的大約有五六個同學(xué)。</span></h1> <h1>考試只考語文、算術(shù)。</h1><h1>語文主要考作文，考試的作文題目是“我的一個同學(xué)”。我感到問題不大，我的作文老師經(jīng)常在班上作為范文宣讀；但分?jǐn)?shù)也不會拉開距離，因為升學(xué)之前老師無一不叫學(xué)生們事先背好幾篇范文的，何況這次作文命題也是大家都能猜到的題目。</h1><h1>算術(shù)也不難，壞就壞在最后一道題上。這道題我至今記得：長、寬已知的土地收羅卜若干，問畝產(chǎn)多少？</h1><h1>我為了保險起見沒列綜合式，列的分步式，結(jié)果得數(shù)多了一個“0”，應(yīng)該得6000斤，我得了60000斤。這道20分的題我可能全丟了。事后，同學(xué)說“哪有一畝產(chǎn)6萬斤的？”我實在沒有“量”的概念，并不是有意的吹。</h1> <h1>發(fā)榜之后，我撥在“第二志愿”——24中。盡管在意料中，可我聽到這個消息后還是難過得哭了。我班上的洪煥然、殷劍云、梁中茂三人考在青島二中。</h1><h1>我的表哥建柱，考入青島一中，這也是青島的重點學(xué)校。</h1> <h1><font color="#010101">小學(xué)畢業(yè)后的暑假，我和表哥建柱回了一次老家。</font></h1> <h1>農(nóng)村缺煤，我倆給三姨帶了好幾十斤煤和不少別的東西。我們下火車后走了很遠(yuǎn)的路（大約有二十里），那年雨水特別多，很澇，地上泥濘不堪，路邊溝都是漫漫的水，蛙聲不斷。</h1><h1>我倆身背重負(fù)，走走歇歇，歇歇走走，路上不停地斗嘴。</h1><h1>建柱逗我：“看水溝里凈是崴子”（膠東土話，即青蛙），我的外號叫“崴子”，起因是我的“淮”和“崴”諧音。我也不甘示弱，叫他“大嫚兒”，這是他的外號。建柱說，“大嫚兒”怎么說還是人，我則說，“崴子”怎么說還是益蟲，就這樣我倆斗著嘴，好不容易才到了三姨家。我們在三姨家住了幾天，又到四姨家住了幾天。</h1> <h1><font color="#010101">我在小學(xué)期間，養(yǎng)成了誠實善良的品格，有著求知欲強(qiáng)，凡事要理解，不死記硬背的優(yōu)點。但也有了不刻苦，依靠小聰明的弱點。這些以后影響著我的一生。</font></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