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先驅(qū) 劇學名流》------近代戲劇理論家劉守鶴的傳奇人生

閃閃的紅星

<h1>　　《紅色先驅(qū)<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劇學名流》</span> </h1><p> -- 近代戲劇理論家劉守鶴的傳奇人生</p><p><br></p><p> 朱衛(wèi)東/文</p><p><br></p><p> 劉守鶴（1900年--1942年）少年時期名守和、筱山；大革命時期名小山、曉桑，以守鶴為號。湖南省新田縣蓮花鄉(xiāng)上戶村人，祖籍湖南省桂陽縣四里鎮(zhèn)沖頭村。中共早期黨員，著名的戲劇理論家、劇作家、社會活動家、民國時期《劇學》月刊主要撰稿人之一。 </p><p> 桂陽縣貴臨鄉(xiāng)福洞坊（今桂陽縣四里鎮(zhèn)沖頭村）劉氏始遷祖才廣公，字十萬，南宋末年因避戰(zhàn)亂自江西泰和縣遷居于此。其后裔于明代中葉散布落戶在今桂陽與新田交界的金陵、蓮花（當時兩地轄屬桂陽）一帶。劉姓子孫世世代代在這片土地上辛勤勞作，耕讀傳家，繁衍生息，發(fā)展壯大。這支劉姓人氏被稱為“十排劉家人”，如今的劉氏已是新田縣的第二大姓氏。</p><p> 《劉氏續(xù)修族譜》（九甲族譜，即蓮花塘上戶譜）編修于清宣統(tǒng)元年（1909年）己酉孟夏日，其中寫道：“蓮花塘上戶因山川之靈秀，時運人力之暢順而發(fā)展起來。囊有余金者，其子能耕者則耕，能讀者則讀，不拘一格，然愛之篤而教之也嚴，家范井然?！卑ㄩ_仕、開儒兄弟在內(nèi)的劉氏三代，均設(shè)有學田?！皩W田之設(shè)，在于鼓勵后學，以垂久遠，寄望后輩讀書立志，努力前程，增光門第?！?lt;/p> <p>湖南省桂陽縣四里鎮(zhèn)沖頭村劉氏宗祠。</p> <p>湖南省桂陽縣四里鎮(zhèn)沖頭村劉氏宗祠古戲臺。</p> <p>湖南省桂陽縣“十排劉家”流布圖。</p> <p class="ql-block"> （一）秀靈子弟詩書傳家 </p><p class="ql-block"> 新田置縣歷史并不久，明崇禎十二年（1639年），分寧遠南北二鄉(xiāng)十五都置縣，以新田營為治所，而為縣名，屬永州府。清康熙六年（1667年）始建城。清康熙二十五年（1686年），再劃寧遠、桂陽部分地區(qū)入新田。 <span style="font-size: 18px;">據(jù)</span>考證，新田縣蓮花上戶村在清咸豐、同治時期，也不過才二十多戶人家，村落也不具規(guī)模。到了清光緒年間，村中開仕和開儒兩兄弟，承襲祖父光祖及父親振昌兩代人積攢下來的基業(yè)，誠信為本，經(jīng)營有方，逐漸發(fā)跡起來，田產(chǎn)眾多，人丁興盛，成為新田北鄉(xiāng)的首富！財富積累之后，兄弟倆分別以宗祠為界，開始在村落里興建亭院樓閣，置辦學堂、戲臺和藏書樓。</p><p class="ql-block"> 開仕公長子劉大壽，又名實秋，生于1866年間，他是前清秀才，生有三個兒子，長子聞鶴（文和）、次子志鶴（志和）、三子守鶴（守和），三兄弟秉性氣質(zhì)各異。村里人根據(jù)他們?nèi)值懿煌纳盍曅院吞刭|(zhì)，分別稱大哥聞鶴為“碼進碼出”，老二志鶴為“轎進轎出”，三弟守鶴為“唱進唱出”。長子聞鶴“碼進碼出”之稱，并非因其出入非得騎馬或者其它什么原因，而是他自幼聰慧，年青時因刻苦讀書致眼疾而失明，行走出入需用拐杖點擊代步，摸（抹）來摸（抹）去，而在新田北鄉(xiāng)土話中，“摸”讀成“碼”，故戲稱他為“碼進碼出”；老二志鶴，也是個讀書人，熱心于參加村里鄉(xiāng)上以及“十排劉家”的一些民間事務(wù)，是“文公會”的“禮生”。因其風度翩翩，文人紳士派頭十足，出入都要坐轎，被人們笑謔為“轎進轎出”；三弟守鶴，自幼稟賦甚高，深得其父劉實秋的鐘愛。在其幼時，即對他悉心栽培，言傳身教，課書斷文，寄望有加。少年的守鶴，就以國學功底深厚，寫詩著文下筆如神而聞名鄉(xiāng)里。且又性喜合群交游，朋友眾多。青年時期的劉守鶴，與楊文烈、陸鎮(zhèn)亞、謝靜，被譽為新田的“四大才子”。他頗有藝術(shù)基因，喜愛戲曲音樂，從小就喜歡蹦蹦跳跳、哼哼唱唱，村里老少皆喜歡他，就給他起了一個“唱進唱出”的昵稱。</p><p class="ql-block"> 據(jù)劉氏后人相傳，開儒公當年造的正廳，是參照了永州府某官府人家的官宅，現(xiàn)場觀摩，再經(jīng)臨摹繪制之后，以此作藍本而建的。大門正中懸掛一塊龍碑豎立的木質(zhì)匾牌，上書“大夫第”。祠堂戲臺的正上方有一根雕龍畫鳳的橫梁，匾額上是大氣磅礴的“眾眾樂樂”四個大字。（取義于《孟子》梁惠王“莊暴見孟子”中的“與少樂樂，與眾樂樂，孰樂？”曰：“不若與眾”的典故）。劉氏家族的藏書樓古籍眾多，門類廣泛，兩個大樓里排列著上百個書箱書柜，都按“天地玄黃、宇宙洪荒”編了號，還有幾個是用來收藏字畫和古玩的。古籍善本收藏之豐富，被譽為新田縣北鄉(xiāng)“第一藏書樓”。一次小宴上，新田縣教育界有名的黃希庭老先生，贊譽劉家藏書之多，特擬上聯(lián)：“賦性好藏書，手抄底冊成籍，分類牙簽成國粹；”求對，開仕公長子劉大壽命在旁的孫子劉介（字慎之，劉守鶴之子）即席以下聯(lián)：“名師培后進，我向?qū)m墻外望，滿城桃李屬春宮?！毕鄬Γ阋娖浼覀髦α?、才思之敏捷。</p> <p>湖南省新田縣金陵鎮(zhèn)（原蓮花鄉(xiāng)）上戶村。</p> <p>湖南省新田縣金陵鎮(zhèn)（原蓮花鄉(xiāng)）上戶村。</p> <p> （二）投身革命救亡圖存</p><p> 在新田縣黨史辦編輯的《新田地方黨史之最》中，有這樣一段話：“在俄國十月社會主義革命和我國“五四”運動的影響下，‘新田縣學生聯(lián)合會’于一九一九年六月在縣城勸學所成立。這是新田成立最早的革命團體組織?！?lt;/p><p> 新田縣陳玉武先生（黃埔軍校七期生）在其《回憶一九一九年“五四“以后的新田學生愛國運動》一文中寫道：“我新田縣因當時電訊未通，消息不靈，直到六月末旬，才有我縣在衡陽省立第三師范讀書的學生蕭振聲（蕭明）、文建勛（文步血）等由校方派回新田宣傳活動，始知詳情。這時劉守鶴（筱三）、何梅（魁吾）與蕭振聲（蕭明）、文建勛、謝守中等聯(lián)合新田縣立高等小學五十余人及城鄉(xiāng)有志青年成立‘新田縣學生聯(lián)合會’。會址設(shè)在勸學所（后改教育局）內(nèi)。公推劉守鶴任會長，何梅、謝守中、文建勛等為干事。與此同時，通電響應(yīng)‘五四’運動號召?？h高小學生實行罷課示威游行，并組織宣傳小組手執(zhí)小方旗，上寫‘取消二十一條’、‘還我河山’……等標語口號。當天正午，各組師生市民浩浩蕩蕩走出南門奔赴五鄉(xiāng)墟戲臺前面空場集合開大會……開會時由劉守鶴、何梅、蕭振聲（蕭明）等講了話。會終將搜集的‘日貨’當場在墟坪焚燒?！? </p><p><br></p><p> 據(jù)《新田縣志》記載：民國八年（1919年）冬，新田縣學生會負責人劉守鶴（劉曉桑），組織縣高小學生200余人，熱烈歡送蕭振聲（蕭明）赴法勤工儉學。</p><p> 劉守鶴的大女兒劉筆霞在《回憶我的父親劉守鶴》里記述道：“1919年，五四運動期間，父親（劉守鶴）在新田倡導演出‘文明戲’（話?。?，隨后到長沙湖南省立甲種工業(yè)學校求學。1922年初，因反對湖南省長趙恒惕鎮(zhèn)壓工農(nóng)運動，父親（劉守鶴）參與組織了學潮運動，而被學校開除，并被抓進監(jiān)獄。出獄后，毅然投筆從軍，到謝支隊長部當文書，后輾轉(zhuǎn)進入廣東，投身于大革命的洪流之中”。</p> <p>蕭明（1896—1959）原名蕭振聲，湖南新田人。中共北京市委工委書記，市總工會主席，市政協(xié)副主席。</p> <h3>1919年6月，新田縣成立最早的革命團體組織學生--“新田縣聯(lián)合會”（勸學所）舊址。</h3> <p>民國時期韶關(guān)風采樓舊照。</p> <p>民國時期韶關(guān)中山公園舊照，北伐軍即由此誓師出征。</p> <p class="ql-block">　　1920年夏，懷抱著“科技救國、實業(yè)興邦”初衷的劉守鶴，考入了湖南省立甲種工業(yè)學校，與楊開明、陳毅安、及陳嘉俊、學生會總干事鄭延毅等人，都是該校機械工程科（第九屆）的同班同學。</p><p class="ql-block"> 民國時期的“湖南省立甲種工業(yè)學?！?，始建于清光緒三十二年（1906年）的“湖南全省中等工業(yè)學?！保幻駠甓拢?914年）更名為“湖南省立甲種工業(yè)學?！?；民國二十年（1931年）1月，校名變更為“湖南省立高級工業(yè)職業(yè)學?！薄瓗捉?jīng)易名的“湖南省立甲種工業(yè)學?！?，有著光榮的革命傳統(tǒng)和輝煌的革命歷史，中國共產(chǎn)黨早期的革命家、軍事家何長工、王爾琢、譚希林以及黃鰲、袁也烈等英杰，都出自于這所學校。工人運動領(lǐng)袖黃愛、龐人銓也曾在該校就讀，黃愛是機械工程科三班（第三屆），龐人銓則是染織工程科三班（第三屆）。</p><p class="ql-block"> 1922年元月，工人領(lǐng)袖黃愛、龐人銓被反動軍閥趙恒惕殘殺，作為愛國熱血青年，豈能置身于群情激憤的氛圍之外，劉守鶴、陳毅安和楊開明等跟隨鄭延毅、譚瑞林，投入到了一系列罷工罷課等示威游行活動中，期間，劉守鶴加入了中國社會主義青年團，隨后被學校開除，被捕入獄……</p><p class="ql-block"> 廣州是中國近代和現(xiàn)代革命的策源地。1924年1月20日至30日，中國國民黨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在廣州召開。大會通過了新的黨章，改組了國民黨組織，選舉了有共產(chǎn)黨員參加的新一屆國民黨中央領(lǐng)導機構(gòu)，重新解釋了三民主義，推出了“聯(lián)俄、聯(lián)共、扶助農(nóng)工”的重大政策，實現(xiàn)了第一次國共合作。這期間，教育救國的思潮涌動，“教育是社會改造的前提，社會改造依賴于教育的發(fā)展。改造人的最有效的辦法就是發(fā)展教育事業(yè)，因此，教育救國思潮成為時代的最強音?！痹谝幌盗械呐e措之下，辦學興起。在當時，廣州農(nóng)民運動講習所、黃埔軍校、廣東大學（即現(xiàn)在中山大學）和東園（省港罷工委員會，被人們并稱為廣州的四大革命基地。由于正處于國共兩黨合作時期，共產(chǎn)黨員可以以自由的身份加入國民黨。而此時的國立廣東大學（中山大學）法科（合并法科大學后的簡稱）“黨派爭執(zhí)不斷，共產(chǎn)黨員日多?！?lt;/p><p class="ql-block"> 廣東高明人譚植棠，是中國共產(chǎn)黨廣東組織的創(chuàng)建人和領(lǐng)導人之一，與譚平山、譚天度被人們稱贊為“三譚”。二十年代初期，譚植棠被廣東法政學校聘為教員。廣東國民政府組建廣東大學后，他成為國立廣東大學法科委員會委員。此時已是中共黨員的劉守鶴受黨組織委派，用“劉筱山”一名應(yīng)聘進入國立廣東大學秘書處庶務(wù)部任庶務(wù)員（法科），協(xié)助黨組織開展工作。此時的譚植棠還兼任著廣州農(nóng)民運動講習所第一、二、三屆教員，第四屆班主任，為革命培育了大批農(nóng)運骨干。作為中共黨員的劉守鶴自然是滿腔熱情地投身其中，期間做了大量的工作，結(jié)識了許多的革命人士。1925年（民國十四年），劉筱山（劉守鶴）的《政治學概要》一書作為教材和讀本在粵省刊印發(fā)行。據(jù)黨史記載，1926年5月在廣州主持第六屆農(nóng)民運動講習所期間，毛澤東曾到韶關(guān)的曲江、樂昌等地考察農(nóng)民運動，并選派學員參加曲江農(nóng)民代表大會。沈雁冰（茅盾）在其回憶錄中也證實了毛澤東在1926年5月“請假”赴韶關(guān)考察的情況……</p><p class="ql-block"> 1926年春，中共黨員劉守鶴（劉小山）受黨組織的派遣，任駐韶關(guān)“建國湘軍”第二軍教導師師長陳嘉佑的秘書，北伐討蔣時任教導師政治部主任。師長陳嘉佑（湖南湘陰人，國民黨左派）是中國共產(chǎn)黨的好朋友，1924年曾任廣州湘軍講武堂堂長，后講武堂改為第二軍軍官學校，他仍任校長。從講武堂到第二軍軍官學校，孫中山曾來校視察演講，毛澤東、李富春等也多次到校講演授課。之后成立的“廣州政治講習所”，毛澤東、林伯渠、李富春、譚延闿、陳嘉佑等同為理事。1926年11月至1927年4月，陳嘉佑以南韶連警備司令部的名義，在“豫章會館”（今韶關(guān)市區(qū)風度路60號）舉辦“南韶連政治干部講習所”。該講習所實際上是受中共北江地委領(lǐng)導，中共黨員劉守鶴和陳秩常、田靖、徐尹茂、徐君虎等六人為政治理論教官，劉守鶴（劉小山）為校主任兼訓導主任。</p><p class="ql-block"> 1979年10月，原中共北江地委老黨員，與劉守鶴（劉小山）一同在“北江農(nóng)軍學?！比握谓坦俚泥嵃畏蛟谄洹侗苯r(nóng)軍學校始末》回憶到：“一九二六年十一月，學校正式開學。開學那天，在韶關(guān)市東門青年會內(nèi)舉行了隆重的開學典禮。中共北江特委卓慶堅同志在大會上講述了學校的宗旨和學員學習的目的。我（鄭拔夫）和農(nóng)軍學校主任朱云卿同志、農(nóng)協(xié)北江辦事處負責人侯鳳池同志、韶關(guān)市各界代表及教導師劉小山（劉守鶴）秘書也都在會上講了話，勉勵學員們要努力學習，掌握技能，提高自己，全心全意地為革命事業(yè)貢獻力量……農(nóng)軍學校自主任以下，除專職的軍事教官朱云卿、曾文斯、俞品威、何文明數(shù)人外，其余的政治教官都是由中共北江特委卓慶堅、侯鳳池、鄭大旺（又名拔夫，作者本人）、李桃麟、蔡召平、甄博亞和教導師劉小山（劉守鶴）秘書等帶薪人員義務(wù)擔任講課，并不支薪?！?“政治學習是每個學員必修的課程。由中共北江特委、農(nóng)協(xié)北江辦事處、駁載工會、韶關(guān)鐵路工會負責同志和教導師劉小山（劉守鶴）秘書擔任講授，借以提高學員對農(nóng)運重要性的認識。”</p><p class="ql-block"> 由中共韶關(guān)市史志辦編撰、中共黨史出版社出版的《中國共產(chǎn)黨北江地方史》（1919--1949）一書中，在“北江農(nóng)軍學校的創(chuàng)辦”的章節(jié)里記述到：“中共北江地委為發(fā)展壯大農(nóng)民自衛(wèi)軍，與廣東右派勢力對抗。為此，組成有共產(chǎn)黨員羅綺園、周其鑒、甄博亞、劉小山（劉守鶴）等參加的南韶連政務(wù)委員會，主管所轄地區(qū)的行政事務(wù)。” （武漢國民政府于1927年5月5日在《漢口日報》上刊登此國民政府令。）</p><p class="ql-block"> “南韶連政治講習所”的主要任務(wù)是培養(yǎng)農(nóng)運、農(nóng)軍之政治干部，學員以招考進步的中青年知識分子為主，學習的內(nèi)容和訓練的方法均仿照廣州講習所，經(jīng)過學習，學員絕大多數(shù)成為北江農(nóng)運和當?shù)匚溲b斗爭的骨干力量。1927年“四·一二”蔣介石反動集團發(fā)動反革命事變及廣州“四·一五”事變，“南韶連政治講習所”的學員和北江農(nóng)軍1200余人于1927年5月1日從韶關(guān)誓師出發(fā)，北上武漢進行討蔣運動。農(nóng)軍于1927年6月15日到達武漢，駐扎在漢口徐家棚的琴園，后移往跑馬場。期間，時值汪精衛(wèi)在武漢發(fā)動了“七·一五”事變，“寧漢合流”使第一次國共合作宣告徹底失敗。隨后，北江農(nóng)軍中的600余人轉(zhuǎn)而參加了“八一”南昌起義，成為起義中唯一的地方革命武裝，后又回到北江地區(qū)繼續(xù)開展武裝斗爭。</p><p class="ql-block"> 劉碧霞在其回憶錄中寫道：“父親（劉守鶴）到廣東之后，與蘇兆徵，蔡和森，吳玉章，林祖涵（林伯渠）先生交好，家中收有他們贈送的《唯物史觀》、《唯物史觀精義》、《資本論淺說》等共產(chǎn)主義書籍以及毛澤東在‘廣州農(nóng)民運動講習所’的油印演講稿《鋤頭不拿起，世人皆餓死》。在粵期間，父親（劉守鶴）同陳秩常、劉子奇等同仁合影的照片很多，還有一些集體合影，其中一張照片上題額有‘歡送劉小山主任北上’。1927年北上，夏初回鄉(xiāng)，秋去北平。”</p><p class="ql-block"> 大革命失敗后，革命形勢異常危急。1927年8月7日，中共中央在漢口緊急召開了“八七”會議，確定了開展土地革命和發(fā)動武裝起義的重要方針，及時提出了新形勢下黨的組織建設(shè)和斗爭方式，即由公開轉(zhuǎn)入秘密狀態(tài)。劉守鶴受黨組織的派遣，到北平后，曾擔任國民革命軍第二十九軍機關(guān)報《北平晨報》等報刊的編輯工作，他名義上是報社編輯，實際上是配合順直省委（中共北方局）做馮玉祥和張學良部的“兵運”工作，后進入北平‘郁文學院’經(jīng)濟學系讀書。   </p><p class="ql-block"> 1931年，與劉守鶴有“五四”運動戰(zhàn)友情誼的新田人蕭明（蕭振聲）與吳成方、周怡組成了“北京特科”，他們受命在北平西單的絨線胡同西口開設(shè)秘密工作點－“春秋書店”，這個秘密工作點與劉守鶴在同時期參加的，設(shè)在北平西單橫二條甲30號的“劇藝實進會”距離不過四百米！由于工作方法的錯誤以及黨內(nèi)的派系斗爭，導致兵運失敗，地下黨組織已經(jīng)暴露。蕭明等人奉命于1933年夏秋之際撤離北平前往上海，劉守鶴則由北平返湘。1934年，劉守鶴應(yīng)愛國將領(lǐng)陳浴新（湖南省漣源市藍田人）之邀，到長沙何健的第四路軍教導大隊任文化教員，在《教導周刊》任編輯主筆；1934年至1937年間，任湖南省政府參議，但因其積極宣傳抗日，時有‘過激言論’，引起當政者的猜疑忌恨，1937年底解職還鄉(xiāng)?；剜l(xiāng)后，劉守鶴關(guān)心支持家鄉(xiāng)建設(shè)，于1938年到1939年間倡導并創(chuàng)建了新田縣蓮華墟，建墟場的目的在于振興實業(yè)，提振家鄉(xiāng)經(jīng)濟。墟場建成之日，按鄉(xiāng)俗，邀請戲班唱大戲以示慶祝，在墟場新戲臺，劉守鶴撰聯(lián)：有錢出錢，有力出力，救國如是，建墟亦必若是；種瓜得瓜，種豆得豆，鑒古已然，觀今何莫不然。1940年，劉守鶴應(yīng)中共地下黨員李明灝將軍的邀請，到湖南武岡中央軍校第二分校任中校政治教官，負責給學員講授三民主義、抗戰(zhàn)救國綱領(lǐng)、民眾組織與訓練等課程。李明灝是該分校主任，劉守鶴的姑丈賈書法也在該校任教。1941年，劉守鶴于湖南武岡軍校任教期間，積勞成疾，因病告假，返回故鄉(xiāng)。1941年冬，久病臥床。1942年夏，于新田縣蓮花塘故居赍志而歿，時年43歲。</p> <p>圖左坐者為陳秩常，圖右立者為共和國第九號烈士，“紅色家書”代表人陳毅安烈士。</p> <h3>原“湖南省立甲種工業(yè)學?！蓖瑢W錄（一）。</h3> <h3>原“湖南省立甲種工業(yè)學?！蓖瑢W錄（二）。</h3> <h3>原“湖南省立甲種工業(yè)學?！蓖瑢W錄（三）。</h3> <p>1924年8月，國立廣東大學（今中山大學）給劉筱山{劉守鶴）的聘書。（復(fù)印件）</p> <h3>現(xiàn)韶關(guān)市風度路60號，原“南韶連”政治講習所（豫章會館）舊址概貌。</h3> <h3>現(xiàn)韶關(guān)市建國路56--60號，原韶關(guān)城弓箭街都司衙門--“北江農(nóng)軍學?！迸f址外部臨街概貌。</h3> <h3>解放后，原“北江農(nóng)軍學校”回憶錄手稿（一）。</h3> <h3>解放后，原“北江農(nóng)軍學?！被貞涗浭指澹ǘ?。</h3> <h3>1980年《廣東文史資料》第二十六輯。</h3> <h3>1980年《廣東文史資料》第二十六輯，《北江農(nóng)軍學校始末》，作者鄭撥夫。</h3> <h3>中共韶關(guān)史志辦編著、中共黨史出版社出版的《中國共產(chǎn)黨北江地方史》（1919--1949）</h3> <p class="ql-block"> （三）以筆作戈以紙為戎</p><p class="ql-block"> 劉守鶴一生著作頗豐，我們搜集整理了他的一些作品中的部分內(nèi)容，來佐助讀者從中體認他的意識形態(tài)、價值取向和學術(shù)理念：</p><p class="ql-block"> 1925年，劉守鶴在廣州從事革命運動期間，著有《政治學概要》講義，并在廣東省刊印發(fā)行；</p><p class="ql-block"> 1927年，在北平《北平晨報》任編輯期間，他發(fā)表過以解放婦女為主題的長篇連載小說《三婦艷》，后整理成劇本演出；</p><p class="ql-block"> 1934年，劉守鶴到長沙何健的第四路軍教導大隊任文化教員，在《教導周刊》任編輯主筆，撰寫劇本《破銅爛鐵》；</p><p class="ql-block"> 1934年，一篇劉守鶴（劉曉桑）撰寫的《邊疆文學與臣妾文學》發(fā)表在《教育導刊》上：“在宗法思想的臣妾文學之下，人們的眼光如豆，只看得家人團聚之樂，國家的觀念是淡泊的，民族的意識是沒有的……”。他援引評劇《史孝全》一個小花臉角色的唱詞：“我不自量，但我非要死到戰(zhàn)場上去不可……我不會耍槍弄棒，也不會燒茶煮飯，但……我會唱得勝歌?！眲⑹佞Q把他所謂的“邊疆文學”比作“得勝歌”，更深層的意義是，鼓勵更多的知識分子到邊疆去，描寫邊疆，為邊疆的戰(zhàn)爭鼓與呼，為動員抵御外敵入侵鼓與呼；</p><p class="ql-block"> 1935年至1936年間，劉守鶴轉(zhuǎn)往湖南省高中學生集訓隊任文藝教官，期間，以‘焰焰紅佛’的筆名，編寫了京劇《易水歌》、啞劇《一幅對聯(lián)》；</p><p class="ql-block"> 1936年的《湖南戲報》第二號期刊里，劉守鶴發(fā)表了《戲劇運動是可恥的嗎？》一文：“說到戲劇，一方面被所謂正人君子輕視，一方面也教愛好這調(diào)調(diào)兒的人們寒心！民國九年至十年之間，我在我們那山州草縣，曾與蔣鳴波等一些同志干了幾個月的話劇。我在干話劇最熱烈的時候，曾經(jīng)發(fā)現(xiàn)一個姓周的同事失蹤好幾天；后來，才知道是這位朋友的父親把他軟禁在他老婆的房里了。因為甚么？他父親說：“倡優(yōu)隸卒是不準與考的，好好的一個讀書人，為甚么要去當戲子呢？”劉守鶴認為戲劇藝術(shù)應(yīng)該是神圣的，她是一種能夠很好地體現(xiàn)中華民族傳統(tǒng)、精神和特色的優(yōu)秀文化。戲劇運動理應(yīng)歸納到“民族復(fù)興”的范疇里來，而從事戲劇表演的藝人伶工們是這項優(yōu)秀傳統(tǒng)文化的繼承者和傳承人，理應(yīng)受到社會的尊重和善待，而非被鄙視丑化、被邊緣化；</p><p class="ql-block"> 1937年，劉守鶴以祖大壽‘反清復(fù)明’為原型的長篇小說《湖海春秋》在報上連載。隨后他又與著名作家、劇作家向培良、朱之倬等人創(chuàng)辦《徹七札》（取古代養(yǎng)由基射日的故事，寓意‘抗日’）、《前哨》雜志；</p><p class="ql-block"> 1937年，劉守鶴以“劉曉?！钡墓P名，撰寫了《研究孫先生經(jīng)濟思想的必要及其態(tài)度》一文，闡釋了孫中山的經(jīng)濟思想是在他所處的時代背景下產(chǎn)生并完成的。研究孫中山的經(jīng)濟思想，是研究其政治哲學的基礎(chǔ)，要研究孫中山的經(jīng)濟思想，就要信任民生的歷史觀，才會有一個適當?shù)闹螌W態(tài)度；</p><p class="ql-block"> 1939年9月18日，劉守鶴（劉曉桑）在新田縣蓮華新村（蓮華墟）完成了《中國國民兵役史略》一書。在書中，劉守鶴站在戰(zhàn)略的高度，通過大量的史料來剖析根源，總結(jié)出了只有征兵制才適合于當時的國情、軍情和民情，最終“要征兵制行之有百利而無一弊，最要緊的還是普遍喚起國人的‘民族之國家’的觀念”。劉守鶴（劉曉桑）《中國國民兵役史略》一書完成于“九·一八”事變八年后的時間節(jié)點上，足以彰顯其天地可鑒的愛國情懷；</p><p class="ql-block"> 1940年，劉守鶴到湖南武岡中央軍校第二分校任政治教官的同時，他還擔任了校刊《戰(zhàn)斗日報》的主編。在此期間，他編寫有《抗戰(zhàn)建國綱領(lǐng)問答》小冊，為官兵學員們從政治、經(jīng)濟、軍事、外交、教育、哲學……等領(lǐng)域，多角度、多層次地闡釋“什么是抗戰(zhàn)？”“我們?yōu)槭裁匆箲?zhàn)？”……，同時他還編撰有《軍國民日課》一書，圖文并茂，以普及全國識字教育及國民常識為宗旨。</p><p class="ql-block"> 劉守鶴一生寫了很多著作，可惜在1938年底的“文夕大火”中，許多作品被付之一炬，引為終生憾事，耿耿于懷。曾寫詩抒憤云：“等身著作秦人火，快意功名歌者喉。”</p> <p>民國時期的《教導周刊》（一）。</p> <h3>民國時期的《教導周刊》（二）。</h3> <p>《抗戰(zhàn)建國綱領(lǐng)問答》（一）。</p> <p>《抗戰(zhàn)建國綱領(lǐng)問答》（二）。</p> <p>《抗戰(zhàn)建國綱領(lǐng)問答》（三）。</p> <h3>劉守鶴撰寫的《中國國民兵役史略》。</h3> <p> （四）文章大家劇史鉤沉 </p><p> 1930年，國民黨“四大元老”之一的李石曾將法國退回的庚款投資文化教育，成立中華戲曲音樂院，該院轄北平、南京兩分院，北平分院由梅蘭芳、齊如山執(zhí)掌門戶。南京分院由程硯秋、金仲蓀任正副院長，下設(shè)中華戲曲專科學校、研究所和《劇學》月刊編輯部，該院匯聚焦菊隱、王瑤卿、陳墨香、翁虹偶、曹心泉等劇壇名流，在戲劇人才培養(yǎng)、學術(shù)研究方面成就斐然?！秳W》月刊從1931年1月開始創(chuàng)刊發(fā)行，至1936年6月?？?，共出版36期。</p><p> 1931年，劉守鶴在《北平晨報》擔任編輯期間，參加了由著名記者徐凌霄，戲劇活動家、戲劇作家金仲蓀等人創(chuàng)辦的“劇藝實進會”戲劇研究組織。該會成員有程硯秋、荀慧生、吳富琴、焦菊隱、王瑤卿、王泊生、杜穎陶、周大文、張敬明、沈正元等當年響當當?shù)膽蚯硌菟囆g(shù)家和戲劇理論家、史學家、大導演。由此，劉守鶴受邀進了《劇學》月刊編輯部，成為《劇學》月刊的主要編輯撰稿人之一，開啟了他人生中的另一段傳奇。</p><p> 在北平期間，劉守鶴與著名京劇藝術(shù)大師、“四大名旦”之一的程硯秋先生相契，并與程硯秋合作演出過《蘇三起解》，與程硯秋、徐凌霄合作演出過《討漁稅》（《打漁殺家》）。中國戲曲學院檔案館里至今還留存有當年他們演出《蘇三起解》的劇照。期間，他還與金仲蓀、程硯秋一道，創(chuàng)作了《荒山淚》一劇的編寫。</p><p> 1932年元旦，受“四大名旦”之一的荀慧生之托請，程硯秋首開山門，于北平“豐澤園”設(shè)辦酒宴，收其長子荀令香為徒。其時，劉守鶴撰寫賀聯(lián)“玉潤霜青，輝印程門三尺雪；硯池秋水，平添荀令幾分香?！睂熗蕉说拿智擅畹那度肼?lián)中，構(gòu)思之精到，文采之飛揚，令人拍案叫絕！</p><p> 劉守鶴不但能動筆，還能登臺獻藝，除了‘文明戲’（話?。瑐鹘y(tǒng)戲里的‘生旦凈末’皆能扮演。長沙文藝界舉行抗日公演義賣，他曾飾演過《回窯》中的王寶釧、《蘆花蕩》中的張飛和《易水歌》中的荊軻……之前均有劇照保存。時至今日，在新田蓮華墟，還流傳著一些關(guān)于劉守鶴的逸聞趣事：許多上了年紀的鄉(xiāng)親都能回憶起當年在蓮華墟的老戲臺上，每逢盛大節(jié)日，人們都會將劉守鶴與程硯秋等藝術(shù)大師們合影的巨幅照片懸掛在戲臺的周邊，以示榮耀。這種傳統(tǒng)一直延續(xù)到上世紀六十年代初……只可惜，這些照片已不知蹤跡。</p><p> 新中國成立后的1949年11月，著名的戲劇家、任北京人民藝術(shù)劇院第一副院長的焦菊隱曾寄信到新田，邀請劉守鶴赴京繼續(xù)從事戲劇創(chuàng)作，共襄盛舉。在得知劉守鶴早已于七年前駕鶴西去的回復(fù)后，焦先生惟有扼腕頓足、徒留嘆息了……</p><p> </p><p> 劉守鶴自1927年秋到北平后，目前可考證的貢獻主要集中在戲劇、文學創(chuàng)作和戲劇學術(shù)、理論研究及戲劇實踐等方面。他編寫的《昆曲史初稿》、《昆曲的宮調(diào)解放》、《譚鑫培專記》、《讀伶瑣記》、《死胡同里的音律談》、《汾河灣之歷史的轉(zhuǎn)變》、《音樂賞鑒論》以及《祁陽劇》等戲劇學術(shù)理論著作和文章：</p><p> 《劇學》月刊1933年第二卷第四期，劉守鶴發(fā)表了自己的零拾雜文《戲曲點滴》，劉守鶴在文中闡述：“要做中國戲劇的一個革命者，應(yīng)當從研究中國戲劇入手。研究和學習不同，學習是以事物的外形為對象，其目的是在于“會”；研究是以事物的內(nèi)因為對象，其目的是在于“懂”。那么，研究中國戲劇，是要求了解中國戲劇的原理。固然，歌、舞、科、白，音樂的節(jié)奏，光景的安插等等，其中原理都是應(yīng)當研究的。然而，首要的是戲劇情節(jié)之原理的研究。戲劇情節(jié)，包括著這五部：序說、糾葛、危機、釋明及結(jié)束。要想戲劇生出指導人生的效果來，不從戲劇情節(jié)上去播新種子是不成的，假如不把戲劇情節(jié)的原理研究清楚，那新種子怎樣播下去呢?！眲⑹佞Q的這些理論和觀點與“左聯(lián)”烈士郁達夫《戲劇論》的“序說貴簡潔優(yōu)美，糾葛要五花八門，危機須驚心動魄，釋明求似淡而奇，從釋明到結(jié)束要一瀉千里、不露痕跡?！庇兄坝⑿鬯娐酝敝帯?lt;/p><p> 劉守鶴在該期的《劇學》月刊中，以插頁的形式，登載了一首新田民歌：“打起鑼鼓鬧起臺，紅臉進去黑出來；君臣父子無今古，禽獸衣冠隨便排?！逼浼亦l(xiāng)情結(jié)躍然紙上，令人忍俊不禁。</p> <h3>1932年元旦，程硯秋收荀慧生之子荀令香為徒留影。前排左三為荀慧生，左四為荀令香，左五為程硯秋，右一為劉守鶴。</h3> <h3>1930年，“中華戲曲專科學?！背闪⒑蠛嫌?。前排左一為劉守鶴，前排左五為程硯秋，三排左一為焦菊隱。</h3> <p>程硯秋與劉曉桑（劉守鶴）《蘇三起解》演出劇照（一）。</p> <p>程硯秋與劉曉桑（劉守鶴）《蘇三起解》演出劇照（二）。</p> <p>程硯秋與劉曉桑（劉守鶴）《蘇三起解》演出劇照（三）。</p> <p>《討漁稅》（《打漁殺家》）劇照一。</p> <p>《討漁稅》（《打漁殺家》）劇照二。</p> <p class="ql-block"> （五）湘昆流布載錄冊籍</p><p class="ql-block"> 1933年秋，劉守鶴帶著同仁杜穎陶先生的“宏愿”，回到家鄉(xiāng)新田和祖籍地桂陽，在這一帶“盤桓”考證了二十多天，完成了徳厚流光、影響深遠的鴻篇巨制《祁陽劇》，并發(fā)表在1934年第三卷第二期的《劇學》月刊上。他在《祁陽劇的起源》中描述道：</p><p class="ql-block"> ①“桂陽有一個村莊叫做沖頭，那是我們新田劉家開基祖宗的住地，新田劉家的舊祖廟就在那兒。我在幾歲的時候，曾經(jīng)跟隨家里的人去過，那祖廟已是四百年的建筑物了，廟內(nèi)充滿著壁畫，畫的是《天官賜?！贰ⅰ短鬃砭啤?、《打金枝》這些玩意兒……”。</p><p class="ql-block"> 在桂陽一帶的宗祠戲臺的前廳周圍的山墻上，似乎約定俗成的繪有戲劇人物故事和情節(jié)內(nèi)容的大幅壁畫，用以展現(xiàn)家規(guī)遺風，教化啟迪后人，保存至今的還有不少，如桂陽蓮塘錦湖村的傅氏宗祠、桂陽泗洲鄉(xiāng)竹溪村的顏氏宗祠、桂陽縣橋市鄉(xiāng)陳家邊村的黃氏宗祠等等。在劉守鶴當時的記述中，在桂陽四里沖頭劉氏家族四百年歷史的舊祖廟里，早已有了昆曲《天官賜?！贰ⅰ短鬃砭啤泛汀洞蚪鹬Α吩谀莻€時期演出的記錄。</p><p class="ql-block"> ②“到了乾隆年間，有一個李四仔，又名李坤山，是蘇州人，在廣東吃糧當兵，因為后來厭倦當兵的生活，他開了小差，逃出營來，要回老家，路過湘南，沒有盤費，只得行乞。那一天，走到一處地方，有祁陽班在那兒演戲，李坤山便向班里的下處去討飯。班里的人說：豈有此理！……我們的飯是憑祖師爺賞，不餓不飽，剛剛這多，哪有分給他人的呢？那李坤山冷笑著道：祖師爺賞了你們，也賞了我，難道這兒就沒有我的份？班里的人聽了這話，如何不哄然大鬧？于是眾口一詞，要圍攏去飽打李坤山一頓……班里也有解事的人，便一邊攔著同班朋友，一面去問那李坤山……李坤山說：我叫李坤山，蘇州人，也是祖師爺教下的徒子徒孫。班里的人是最重同行義氣的，聽了這話，大家便平心靜氣，把李坤山邀進門來。彼此一談，果然那李坤山樣樣內(nèi)行，只是一樣，他會昆曲，不會唐戲。那時班里的人，十有九都不懂得甚么叫昆曲。只有那管班姓張的，在下江一帶走過，知道有這么回事。于是由張管班說明，請李坤山教幾出昆曲。李坤山在班里教了兩三個月……教了《水漫金山寺》、《昭君出塞》、《梳妝擲戟》、《琴挑》……大概有七八個戲，這就是祁陽班兼唱昆曲之始?！?lt;/p><p class="ql-block"> “李坤山”一說，是劉守鶴在《祁陽劇》中采錄于祁劇演員謝文仲（祁劇“文”字科班生角，其子劉介學祁劇的老師）及兩位同行的口述，相應(yīng)的印證了祁劇移植昆曲劇目的史實，也為祁劇中之有了昆曲加以了注腳?！袄罾ど健币徽f，使昆曲在桂陽、新田一帶傳播擴散有了最早的文字描述和記載，這是非常難能可貴的！但劉守鶴當年的采訪編寫，畢竟是以祁劇為主，畢竟囿于那個時代信息資料的匱乏，且只是口述記錄，有一定的局限性和片面性。隨著時代的進步和發(fā)展，越來越多的研究資料和學術(shù)探討陸續(xù)現(xiàn)世，“李坤山”一說，只是昆曲流傳至以桂陽為中心的湘南一帶的途徑之一。</p><p class="ql-block"> ③“當我們年紀很青的時候，許多前輩先生逗著小孩子玩，便教我們唱昆曲，甚么‘只因淹滯虎牢關(guān)，失卻明珠淚暗彈……’、甚么‘長程短程，哪管人離恨？云深水深，有甚閑愁悶……’。在我們鄉(xiāng)里，只要是穿著一件長衣的人，差不多個個會哼哼，并且個個拿起笛子都會吹。《別母亂箭》、《連環(huán)記》，于今我們這里的小學生，每逢開游藝會，便會演上一演；便如我的子侄們，誰不隨時口里哼著：‘滿胸臆，抱國憂，頭將變白……’呢？每年中元節(jié)，或是遇著人家辦喪事，便是唱昆曲的時候到了。一座賑濟水陸孤魂的臺上，一群禮生擁護著一位“徽國文公門下司禮堂典禮后學”端端正正地坐在當中，按照冊薄分門別類的高唱鬼名－火燒鬼、水打鬼、賭錢鬼、鴉片煙鬼、產(chǎn)前產(chǎn)后鬼……等等，每唱一名，威碼三敲，跟著唱出一支昆曲－《浪淘沙》、《懶畫眉》、《朝元歌》……之類，雖然都是一段一段，并未聯(lián)成一大套，卻也足見昆曲在祁陽劇活動地域中有了相當?shù)膭萘??！?lt;/p><p class="ql-block"> 在劉守鶴“年紀很青”的清代末期，在他的家鄉(xiāng)，“許多前輩先生逗小孩子玩，便教我們唱昆曲”，“只要是穿著一件長衣的人，差不多個個會哼哼，并且個個拿起笛子都會吹”，“每年中元節(jié)，或是遇著人家辦喪事……一群禮生擁護著一位“徽國文公門下司禮堂典禮后學”端端正正地坐在當中，按照冊薄分門別類的高唱鬼名……，每唱一名，威碼三敲，跟著唱出一支昆曲?！边@些筆及之處，無不確證著昆曲在桂陽、新田一帶民眾中的根植基礎(chǔ)和普及程度。</p><p class="ql-block"> 在清末民初的“桂陽昆曲”包括其它戲曲劇種的藝人中，尊奉著這樣一句話：“不學昆就成不了大佬”。藝人們明白，“昆亂不擋”是名伶必備的條件，“六場通透”是優(yōu)秀樂工的看家本領(lǐng)。學好了昆曲，就如同萬丈高樓打好了基腳，將來就能夠成為“大佬”。在以桂陽為中心的周邊縣域，藝人們和受眾們都崇尚追捧昆曲，許多民間戲班都有不少“半昆半祁”的藝人，在他們的心目中，學“昆”是為了心中的那份榮光和對戲曲藝術(shù)的至高追求，而學“祁”則是為了應(yīng)對受眾及市場的需求和變化。于是，就有了劉守鶴所見聞到的，在本該是祁劇為主要活動區(qū)域的湘南一帶，“昆曲是有了相當?shù)膭萘Α薄?lt;/p> <h3>民國二十三年（1934年），《劇學》月刊第三卷第二期，刊登劉守鶴《祁陽劇》一文。</h3> <h3> （六）結(jié)       語</h3><h3> 中國封建社會的傳統(tǒng)價值觀中，戲曲一直處于微末的地位，被視為賤業(yè)，藝人伶工與娼妓隸卒同屬于賤民，地位低下卑微，為世人所不齒及，被視作“下九流”，藝人們被蔑稱為＂戲子”。清代的法令就明確規(guī)定他們及其后代不準入考捐監(jiān)，不準參加科舉考試；不能名載正史，不能寫入方志；族人以其為恥，族譜不錄其名，很多藝人在外搭班演戲只能使用藝名；宗族祭祖，族人同宴，本族男丁，均可入席，唯有從事戲曲表演業(yè)的男丁，甚至連祠堂的門檻也不給坐一下。</h3><h3> 然而，在崇尚“五四”精神的劉守鶴看來，戲劇是一門神圣的藝術(shù)，她天然的具備有存在于自身的價值，因此她的價值不應(yīng)依附于任何“衣冠仕途”，自元明以來，昆曲從宮廷享用走到民間普羅大眾之中，她作為曾經(jīng)“高堂滿地”的“紅氍毹”、從僅限于皇室貴胄和官宦士大夫欣賞的空靈之音，再到“四方歌曲皆宗吳門”，而“飛入尋常百姓家”，經(jīng)過時代的變遷洗禮，非但沒有頹廢消亡，反而更加的歷久彌新，越發(fā)的欣欣向榮。新中國成立后的今天，昆曲已成為世界級的“非物質(zhì)文化遺產(chǎn)”，早已家喻戶曉、“與眾樂樂”，這不正是劉守鶴們孜孜不倦、上下求索的“宏愿”嗎？</h3><h3> 劉守鶴與程硯秋、徐凌霄、金仲蓀、焦菊隱、王瑤卿、陳墨香、翁虹偶、曹心泉、杜穎陶等受中西文化浸染的文化名流、戲劇大師一道，參與創(chuàng)辦編撰了《劇學》月刊這部民國時期專業(yè)戲劇刊物中最富民族風格特色、最具學術(shù)價值、最有專業(yè)影響的劇學期刊。《劇學》月刊中記載和保存的大量戲曲資料、藏本藏曲、戲人生活實錄以及藝工名伶立名紀傳，這些不可替代、不可再生的文化資源是非常寶貴稀缺的。</h3><h3> 劉守鶴在《祁陽劇》中述及的“桂陽昆曲”流傳的史料記載，是迄今為止發(fā)現(xiàn)并可考的、是昆曲在桂陽、新田一帶的流傳散布和傳承歷史，第一次有了人物故事和情節(jié)描繪，第一次在最具權(quán)威及最富價值的戲劇理論和學術(shù)研究的刊物上有了文字描述和文獻記載，她已經(jīng)成為眾多研究“桂陽昆曲”傳承歷史的專家學者們心中的圭臬！她為考證“桂陽昆曲”的傳承歷史留下了彌足珍貴的文字依據(jù)和史料佐證！是留給后世后人的寶貴財富和文化遺產(chǎn)，居功至偉，以志銘記！</h3> <h3>劉守鶴先生的后人，左為大女兒劉筆霞女士，右為小女兒劉筆霄女士。</h3> <h3> 雷海波／攝影供圖</h3> <h3>備注： </h3><h3>①  蕭  明湖南新田人，中共黨員，又名蕭振聲，老一輩革命家和工人運動領(lǐng)袖，“北京特科”負責人之一，建國大典閱兵式副總指揮，歷任中共北京市委工委書記，北京市總工會主席，市第一屆政協(xié)副主席。</h3><h3>②  楊開明 湖南長沙人，中共黨員，革命烈士、楊開慧的堂弟。</h3><h3>③  陳毅安 湖南湘陰人，中共黨員，革命烈士、又名陳斌，湘軍將領(lǐng)陳嘉佑的堂弟。黃埔軍校四期生，“紅色家書”代表人。</h3><h3>④  陳嘉俊 湖南湘陰人，湘軍將領(lǐng)陳嘉佑的四弟，曾任沅陵縣長。</h3><h3>⑤  鄭延毅 湖南長沙金井人，中共黨員，在北伐軍東征先遣軍李明揚部任政治部主任，蔣介石1927年大屠殺時，他和王爾琢、朱克靖等中共黨員受李明揚的保護而逃脫魔爪，之后下落不明。他與張聞天的妻子鄭家慧、夏明翰的妻子鄭家均、楊開慧的密友鄭家奕、以及收殮楊開慧遺體的表嫂鄭家娟均為長沙金井鄭氏族人。</h3><h3>⑥  劉子奇湖南新田下蓮花塘人、黃埔軍校二期生。</h3><h3>⑦  徐君虎湖南新寧人、曾任“駐韶湘軍”陳嘉佑的機要秘書，號稱“老虎縣長”、與鄧小平、蔣經(jīng)國一同留蘇。</h3><h3>⑧  陳秩常湖南湘陰人、中共黨員，與陳嘉佑、陳嘉俊、陳毅安均為堂兄弟。</h3> <h3>向新田、韶關(guān)、長沙、北京等地給予我大力支持和幫助的良師益友們致以衷心的感謝！</h3> <p>　　（未經(jīng)同意，請勿轉(zhuǎn)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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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先驅(qū) 劇學名流》------近代戲劇理論家劉守鶴的傳奇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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