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不知怎的,這些天總是夢到我的小村莊,夢到那條小路,夢到那條小河,夢到那棵老榆樹,夢到那頭老黃牛,夢到那片葡萄園,夢到……才發(fā)現我是想她了。</h3> <h3> 由于疫情的原因,已有一個多月沒見她了。最后一次見她還是初三剛回聊城時,她騎著她的小電動車專門來給我送她炸的耦合和丸子。話沒說幾句,甚至連家門都沒進,她就匆匆走了。望著她的背影,我是滿臉的淚水。</h3> <h3> 母親的心里似乎永遠只有她的兒女。如千千萬萬普通女子般,忙工作,忙自己的小家,很少回去看她,甚至電話都很少打。很多時候都是她來看我,或是拿著時令菜,或是拿鞋我愛吃的,又或是孩子喜歡的東東。每次回去,她都很高興,總是忙前忙后,走時還讓大包小包的帶著。一次看到她的白發(fā),才發(fā)現她已不再年輕,就想以后一定常回來看看,可轉身又在忙碌中忘記。“子欲養(yǎng)而親不在”,?;丶铱纯矗灰o自己空留遺憾。</h3> <h3> 母親喜歡文化人,雖然她是個文盲。記得小時候她帶我去姥姥家,指著大樓上的字問我讀什么,“百貨大樓”,她笑了,說“沒白讓你念書”。每次跟她去集市買賣東西,她總讓我算賬,每次都能看到她笑。當時不明白她為什么笑,現在才明白那是欣慰的笑。她盡其所能的供她的兒女讀書,給他們提供好的學習條件,已彌補自己的缺憾,盡管那個年代重男輕女。兒時,在那個凡事都要人親力親為的年代,只要在學習,其他的事情就可以放下,一切都為學習讓路。初中時為了我們學英語,還專門買了錄音機。剛上高中時,第一次住校,特別想家,甚至十一過后都不想上學了,是她親自騎著自行車將我送到四十里開外的學校,又踏著夜色匆匆趕回家。那時的我喜歡讀名著,她知道后全力支持主動給我加了生活費。</h3> <h3> 母親一生勤勞。可以說她不是一般的勤勞,而是特別的勤勞。村里人都說,她的手上永遠都有活計,就沒見她閑著過。即使兒女都成家立業(yè),她依然忙碌著,不是去集市買賣個東西就是去這兒那兒幫忙,在她的世界里就沒有“閑著”二字。贊美母愛的歌曲很多,但始終喜歡《燭光里的媽媽》,或許是兒時她在燭光下忙碌的樣子已深深印在了我的腦海,也希望普天下的母親都健康平安。</h3> <h3> 母親一生愛美,從年輕到現在,可以說她的愛美已達到了挑剔的程度。年輕時由于條件的限制,她也只能在過年時才給自己添件新衣服,但每件卻是那么的精致,甚至精致到每顆小小的紐扣。老了老了還是如此,每次給她買衣服總能聽到她的叨叨“又不缺衣服,買這個干什么,竟多花錢”,但隨即就能看到她笑著拿到里屋去試穿,試完就放到廚子里。她的廚子里甚至還放著幾年前給她買的衣服,知道她不是不穿而是舍不得。不是買的每件衣服都能合她的意,不滿意的她就自己改,久而久之給她買衣服時,心里就犯嘀咕,就怕她不滿意。</h3> <h3> 母親的手特別巧。小時候的鞋都是媽媽自己做的,那可是真真正正的千層底。一雙普通的鞋子席經她的手就變成了藝術品。她總能別出心裁的做出新樣子。加個絨邊的棉鞋特別漂亮,也總能成為過年時焦點。</h3> <h3> “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是啊,母親的恩情豈能是我們能報答的了的?都說孩子就是“債”:我們是父母的“債”,孩子又是我們的“債”,這樣想著,心也就釋然了。</h3><h3> 期待春暖花開,期待與你相聚。</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