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塵封的老屋寫于</p><p>2009-09-27 19:47</p><p>很多年沒再回來過,這間落寞的老房子掛著的鎖已是銹跡斑斑的,老婦人伸出瘦削的手指,從內衣口袋里摸出一把鑰匙,費了很長時間才把那把銹鎖打開,隨著門吱呀一聲的推開,屋檐下被驚動的麻雀嗖嗖的飛了開去,倒是把老婦人嚇了一跳,她緊接著定下神來,不慌不忙地跨進了這幢熟悉的老屋。</p><p>老屋沒有人住,顯得異常的寂靜,老婦人站在前面的院落里,看著滿院的雜草,心中不免滲出許多凄涼。院子中央的那臺石桌,已被草叢圍了去,辨認不得。曾經的那臺石桌,圍坐著她的四個孩子,每到吃飯時,孩子們搶著吃,那時糧食很短缺,能吃飽肚子就很好了,老小冉冉總是吃得太急,不小心就噎著,那小臉憋得,眼睛瞪得圓的,老人不自覺地笑了,數她最調皮,哥哥姐姐都得讓著她。誰知最小的反而是走得最遠的,跑到什么國外去了,唉!不知這生前還能見著不,不想她了,好沒良心的,老人撥開院落的雜草,費勁的踩出一條通道,向上房走去,這間正房,還是解放前老祖宗留下的,一直延續(xù)到現在,還在堅強的佇立著,默默地訴說著這里的一切。</p><p>房屋中間的那根撐天柱,上面雕刻的花紋顏色已經淡的不能再淡了,依稀可見的紋理,現在是灰蒙蒙的爬滿了灰塵,這根柱子很粗,,記得兒子旭日有次創(chuàng)下禍端,打傷了別的孩子,人家的家長找來,他不但沒有賠禮道歉,還死不承認錯誤,氣的她叫人把他綁起來,就綁在這根柱子上,這么小就這么倔,以后還怎么管呢?那天晚上,他比這根柱子還硬,硬是扛著不回話,這點是跟他爺爺了,他爺爺厲害的周圍人都不敢惹,有股霸氣,不過他跟他爺爺還是有區(qū)別,旭日后來書本讀得多了,也變得知書達理了,小時候的倔勁漸漸的消失了,這樣好,遇到事情會知道酌情解決,矛盾就會少點,我這個老太婆也就安心了,唯一讓她不舒服的是兒子住在幾十米高的樓房上,視野是開闊了許多,但她老了,反而覺得心慌慌的,腳踩不著地呀!</p><p>所以她想回來,回到這個熟悉的地方看看,她環(huán)顧了一圈,眼睛停留在女兒住過的那間屋子,屋子里的擺設還是原樣,因為塵封了很久,柜面上的灰塵積了厚厚的一層,墻上懸掛的鏡框里,還是過去的照片,原封不動的停留在那個年代。老婦人踮起腳尖,取下了鏡框,用手擦了擦上面的灰塵,照片是黑白的,衣衫的窘迫掩飾不住孩子們可愛的模樣,那時的孩子都是這樣,哪有那么多新衣服穿呀?不過孩子們表情很燦爛,尤其這個大女兒陽陽和二女兒東東,年齡差不遠,除了上學,其余時間連個人影都看不見,就是在外面瘋玩,后面總是跟著一群孩子。現在想想,她們那時真是樂透了天哪!可是現在倒把自己的孩子管的跟學習工具似的,我說讓孩子去玩玩,她們還跟我急,說再玩學習就要落后了?,F在我說什么都不管用了,不過看著孩子怪可憐的。</p><p>老人走進后院,視野開闊了許多,后院很大,曾經養(yǎng)過雞呀狗呀的,那些家畜類不是你攆我,就是我咬你,熱鬧得很,靠墻跟的小雞窩還杵在那里,三層,每天雞要下蛋,可是隔三差五的丟失雞蛋,家里人就覺著奇怪,就留了心,這才發(fā)現原來是冉冉在搗鬼,問她干什么用,她甜甜一笑,說是換冰棍吃,末了,還抿一抿嘴,好像那冰棍的甜味還沒有消失似的,大家被她的樣子一下給逗樂了。老人想著,不由自主的吭吭兩聲,好像調皮的小女兒又在那里偷雞蛋呢,想嚇唬嚇唬她。</p><p>不小心腳給絆了一下,差點摔倒,老人忽的明白這一切都已成了幻覺,孩子都已遠走高飛了,現在只留下這落寂的老屋和孤獨的回憶,她抬起頭來,東邊的太陽又冉冉升起······</p><p><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