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今年春天,被一個叫新冠疫情的詞語摧毀了,同時摧毀的還有以往人們對春天的諸多想象。除了防控疫情,其余所有的事都放慢了節(jié)奏,所以也不用像往常一樣,奔忙于工作和生活。</p><p> 周末攜家小回村子里走走,早已是桃紅柳綠了,村道兩旁綠油油的麥苗正拔節(jié)而生,黃燦燦的油菜花迎風怒放,粉嘟嘟的矮桃按照主人的喜好也不甘示弱……花香溢滿了美麗的時光。</p> <p> 伴著裊裊炊煙,行道邊的垂柳也率性擺舞,快樂地自釋著每一次舞動,鵝黃的葉兒深深淺淺的綠著,信手折來扭個柳笛,高高低低地吹起笨拙的旋律。天地之間,這旋律竟也別是一番韻味,循著這笨拙的調兒,仿佛回到了那偏遠的大山里,回到那困窘的童年時光。</p> <p> 那些時光是苦澀的。那些時光里,我記得音樂就是社請的張老師教的“一條大河…”“十五的月亮…”……還有廣播里聽到的“悠悠歲月…”“亞洲雄風…”……那些時光里,我能記得的樂器就是鄉(xiāng)上學校里的那臺手風琴,還有我們的柳笛和柳葉笛……那些時光里,我根本不懂“誰家玉笛暗飛聲,散入春風滿洛城”的真正意蘊,我能記清楚的就是我那淳樸嚴肅的老師的沙柳條教鞭抽打著不聽話的耳朵,然后“金豆”四散……</p> <p><br></p><p> 那些時光是快樂的。放學以后,只要沒被老師留下,我們可以在唱完少年先鋒隊隊歌后(這是每天下午放學的規(guī)定曲目),扭幾個柳笛“滴滴嘟…滴滴嘟…”吹上一路,直吹到聲音從每個山頭上隱去。我們也可以偷偷的去摘些青杏,吃上一路,直到回家里倒牙了,連吃飯都成了問題。我們也可以在經過的小河里堵個水壩,然后鉆里頭使勁兒瘋,直到幾個家長站在山腰上大聲吼“*成兒…”“*社兒…”“*七兒…”……才猴兒一樣竄回各家挨頓打或者挨頓罵,看著大人臉色吃完飯,酣然入睡。</p> <p> 時光于人的意義只有長與短,而人于時光的意義除了記憶之外還有更豐富深刻的蘊涵,而立之外,我看見柳上有笛,輕輕一吹,人間如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