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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class="ql-block"> 在二排我看到聽到的哪些事</p><p class="ql-block">同我倆一塊分到六班的還有青海湟中縣的景義德趙紅幫李登成，甘肅臨洮縣的秦育德，我們縣的曾凡普共七人。班長李忠梅，付班長宋來喜，戰(zhàn)士殷正清（下放鍛煉大學生）唐國民年有壽對我們到來舉行專門的班務會，表示歡迊。李班長還向我們逐個地介紹了情況，我們也向老兵們介紹了自己的基夲情況，互相拉近了距離，瞬間融合在了一起。當天晚上由老兵帶我們上監(jiān)墻哨樓站崗，學習執(zhí)勤業(yè)務，接連幾個白天帶我們野外執(zhí)勤看押勞改。當我一接觸這些勞改犯，發(fā)現(xiàn)都很規(guī)矩聽話的。出工時他們列隊從監(jiān)獄出來，整隊報數(shù)，收工時又整隊報數(shù)，路途如遇情況都會主動停下向我們報告，似乎一切都不讓我們操心。他們都是一些刑期較長，入獄前有重大罪惡的人。但在這里無論如何看不到他們的過去，所看到的只是一群溫馴的羊，與我原想像的犯人形像有天壤之別。然而，野外執(zhí)勤要適應的內容很多，如吃飯，每天都是8點左右押勞改出發(fā)，中午飯必須在野外吃，東西自備，如何能吃上熱的，特別我們這些從內地來的兵得從頭學。第一天我只啃了個冷饅頭，喝了點冷水，覺得胃里很涼。第二天王永慶副指導員來二排蹲點，他把用牛糞烤好的饅頭拿給我吃，雖表面黃黃的但我看到他燒烤的全過程，不敢伸手接，“很干凈，干牛糞已燒過了不會染到饅頭上，你放心吃吧”，說著又再對饅頭吹了幾口，我還是不太放心地接過來咬了一口，果然很脆很香，這是我第一次接受了吃牛糞烤饅頭。如走路，巴倉位于青海偏南，這里水肥草茂，千百萬年來腐爛的草將土質改造得輕松肥沃，特別到冬春季節(jié)，風推著土填平了各類小坑，把廢棄的土坯墻壘成了三角形的小山丘，我們不知情，常 當平地走陷進坑里灌上一身土，我在回營房的路上就遭遇了一次?？吹角懊嬉坏例R胸高的土墻擋住去路，為了少走彎路，更想顯示一下跳遠的夲事，就縱身一跳，沒想到一下落到半人深的灰土里，噴了一身一臉的灰土，弄成了個泥人。</p><p class="ql-block"> 當新兵都想有個輝煌的起點，爭相上崗放哨，聚精會神練習軍事動作，休息爭相打掃衛(wèi)生做好事，已成為我們間無聲的命令，暗自較勁。七個新兵中沈繼勝景義德和我是初中生，其他四人都是初識字或高小文化。班里辦墻報刅學習專欄班長就交給我們四人（大學生殷正清）， 我們不僅要寫好自己的還要給不會寫的同志代寫文章，班長雖說叫記彔他們口敘，最后竟都是虛晃一槍罷了。景義德字寫得漂亮，每次都由他主辦，文章的審核修改就由我和殷正清把關，而沈繼勝則總是在班長和我們幾個人之間斡旋，誰都不甘落后，如果別人受到表揚時沒有自己，就會覺得是在受批評，就考慮如何改進如何超越。全排住在一溜十間平房里，除伙房庫房三間排長一間外，三個班每班二間宿舍，說是全排編有三十七人，平時只看到三十五個人，有兩個人長年住在山上放牧，很多戰(zhàn)士都不知道，不認識，直到調防撤離二分部時我都沒見到這兩個人，據(jù)說兩人是六五丶六六年兵，已給辦了復員。當兵幾年他倆一直在山上看管五百多頭羊丶八九十頭牛，這是門合任指導員期間為改善提高連隊伙食，增強戰(zhàn)斗力，籌劃的連隊生產(chǎn)自給措施部分，為了排除形式主義和左傾思潮干擾，他將連隊生產(chǎn)基地逐步轉移到偏遠的二排，在這里還種有一百五十多么耕地，由勞改給代耕代種代收代藏，所收獲的青裸丶白菜丶洋芋、蔓徑大部分放在農(nóng)場的大窖里，少部分拉回排里地窖，用完了再由勞改駕車運來，營房后面是個大豬圈，始終保持五十多頭，全養(yǎng)在下面一個大坑里，每當休息時我們一伙新兵爭著去喂豬，用筐子在坑邊的土窖里鏟上幾筐洋芋丶蔓徑倒在地上就行了，所喂的潲食是從廚房里抬出吃剩下的饅頭米飯面條豬羊牛肉和燉的肉湯，往槽里一倒，看到它們爭先恐后的搶食都很開心。每隔十天半個月連部就派車來二排拉一兩車豬羊牛肉和蔬菜，我們新兵給幫忙 抓豬，一時間攆得豬群狂奔，尖叫聲不絕于耳。我們只吃細糧，不論供應的粗糧還是收下的青裸都喂豬丶馬丶或拉上山交給二位</p><p class="ql-block">戰(zhàn)士喂羊和牛。廚房每天早飯都是燉的一大鍋牛肉或羊肉，我下哨后經(jīng)常是從鍋里撈一大垞牛肉圪塔，加半個饃就夠了。二個多月幾乎頓頓都有肉吃，這是我們在家時從沒有過的。</p><p class="ql-block"> 排長馮進寶（“名字陰潤田提供）是位58年兵，我們到二排之聽說他要轉業(yè)，（其實是要提拔他到團部當管理員）這段時間心情不佳，不太管事周一，三個班長都是65年老兵責任心強，也就用不著他操心，無論訓練丶站崗丶還是野外執(zhí)勤他們都會互相協(xié)商，妥善安排。他是在調防時同我們一起離開二分場的，在兩個多月中只見到他全付武裝現(xiàn)身三次。一次是王付指導員給我們作國內國際形勢報告時丶一次是夜間緊急集合演練時丶一次同王付指導員野外執(zhí)勤時。在二分場當兵十二年，當了六七年排長沒提升，對他來說是要有耐心，有毅力才能堅持的，這些年他的貢獻有多大我們不清楚，單憑二排的生活現(xiàn)狀，付業(yè)生產(chǎn)狀況至少說明他是很盡職的。后來，我曾同分配在團機關和幾個連的老鄉(xiāng)，把他們的伙食狀況并作了番比較，結論是五連的伙食比全團各連都好，二排比連部的還好。</p><p class="ql-block"> 換防前我曾幫排里作移交清冊，發(fā)現(xiàn)二排財產(chǎn)驚人，按當時的物價統(tǒng)計應值四萬多元，若按現(xiàn)價計算巳超百萬，這與馮排長精心管理，殫盡竭力工作有莫大關系。</p><p class="ql-block"> 作者：姚同山</p><p class="ql-block"> 2020年4月22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