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扣長城東線——長城系列之十四

Gao Ping

箭扣長城歸來不看長城，自牛犄角邊、正北樓、箭扣梁、將軍守關、天梯、鷹飛倒仰、北京結到九眼樓綿延20余公里，乃驚、險、奇、特、絕，尤其是沒有任何人工雕飾，保留了古樸與自然，其風骨峻峭、殘垣斷壁為長城之最，歷盡滄桑依舊雄偉如故，讓我久久不能忘懷。何謂箭扣？來自民間傳說，明代在懷柔崇山峻嶺中修筑了一段40多里長的邊墻，未命名，一位工部官員到此巡視，登高望遠發(fā)現這段邊墻居群山之間，就像一個澗口，故命名「澗口邊墻」。當他回到朝廷時，便覺得不妥，左思右想，一連幾日，沒有頭緒，一天翻閱史書，忽見「鐵馬金戈仰天笑，彎弓箭扣射雙雕」之句，拍案叫絕，那懷柔山中新修筑的邊墻形狀頗似滿弓扣箭，于是就將「澗口邊墻」更為「箭扣邊墻」。箭扣長城隸屬昌鎮(zhèn)黃花路渤海所所轄?！端逆?zhèn)三關志》記載：「黃花路，東自慕田峪，西至棗園寨，延袤一百八十里，南至昌平州，黃花鎮(zhèn)屬下各隘口約八十里，渤海所屬下各隘口約一百里，北至四海冶宣府地」。又有清代《日下舊聞考》記載：「渤海所下隘口七：慕田峪關（永樂二年建）、賈兒嶺口（嘉靖十五年建）、田仙峪寨（永樂二年建）……邊城八十一里半，附墻臺四座，空心敵臺四十四座。渤海所新舊營城二座，嘉靖二十七年建城，有渤海倉」。故這里應為田仙峪長城，因明代田仙峪寨而名，而箭扣長城是最近幾十年的俗稱。 完整的箭扣長城大致分三段，從西向東依次是：1 北京結到澗口;2 澗口到牛犄角邊;3牛犄角邊到慕田峪。三段共計20公里，其中第1段10公里左右，第2段3公里左右，第3段7公里左右。第一段最險，第二段次之，第三段很輕松。我參加有緣人戶外群活動，由群主豬寶寶大哥帶隊，從箭扣口到慕田峪全程7公里，上升980米。 東線雖然沒有西線那么危險，但有幾處需要小心：1）3號敵樓西側的陡坡前還有個斷崖，大約80度，必須手腳并用。2）5號敵樓，也就是西縮脖樓西側，依山石而砌的城墻也塌了，必須面對巖石、身體緊貼才能通過。3）5號敵樓北側「一步之險」，城磚斷開的那部分巖石，必須貼住巖石，用一只腳向下試探而過，下面百米深淵。4）在「翻石過海」位置，上面原來是建有城墻的，因年久而垮塌，呈90度，需要再石頭峽縫之間攀登。5）9號樓的「鬼門關」，有許多戶外墜落死亡視頻就是這里。所以最好有攀巖基礎，起碼也是身體矯健、手腳協(xié)調之人，切勿逞能。 我去箭扣長城純屬偶然，報名時我問群主箭扣長城險嗎？群主說：不險，休閑活動，你沒問題。就這樣稀里糊涂報名了，到了箭扣長城一看就心里發(fā)涼，知道這次遇見考驗了，幸好有眾人壯膽很順利走完東段。我們于2014年3月1日包車，乘大巴車來到田仙峪村，來到順通虹鱒魚養(yǎng)殖中心，下車走小路上山。 路遇一個戴紅箍的森林管理員，堵著路口，不放行，說昨夜剛摔死一個人，豬哥趕緊送一盒煙，放行。這段路大約幾公里，沒有明顯的道路，不小心把石頭踩掉一塊，嘩啦啦翻滾下去，我急忙喊：小心!幸好沒有碰著人。蜿蜒向北，繼續(xù)向前，山路兩邊皆茂密之雜樹，間或有岔路，我們從樹的縫隙或巨石之間來回穿梭，前面一塊碩大的被游人踩踏的光滑的巨石橫亙路中，我們手腳并用的爬過去。 好不容易找到一塊平地，趕緊喘口氣，幸好是初春，天氣冷爽。 靠近山頂澗口地方，有一塊平地搭了一個涼棚，一方面可以在這休息，一方面還能賣些飲料和食品。 涼蓬下面的陡坡處，豎著一張?zhí)葑樱@是一位村民自己搭建的梯子以及弄的繩子，5元/人，我們給完錢，攀梯而上。 終于來到澗口處，向西走西段，向東走東段，我們選擇后者，經過小布達拉、縮脖樓、牛犄角邊、正北樓、到慕田峪，行程不到 10公里，上升1000M以上。 清末民初教育家，詩人劉慶堂（1845~1929），懷柔河防口村人。寫詩贊嘆箭扣長城曰：「澗口巍巍疊嶂開，巉巖小徑入云隈。同游到此齊翹首，遙望人從鳥道來」。他在詩的引言敘述：「由龍?zhí)蹲髠葢已轮鄙?，約三里許，即至澗口，俗讀如扣，險徑也。攀躋之難，殆過蜀道」。清楚地提到「澗口」的俗稱，而「箭扣」之名應當是諧音演化而來，也稱「箭扣口」。向東開始爬長城，望著眼前最真實的長城，殘垣斷壁，碎磚塌陷下來，形成70度斜坡，有點望而生畏。 前面是箭扣東線1號敵樓，高聳入云，比較陡峭，需要小心地躲避上面掉下來的碎磚頭，這里壁立百仞，橫斷去路，無階可攀，用力向上，不時停下來喘息，繼續(xù)向前。 來到1號敵臺，沒有建鋪房，是個實心敵臺，目前已經倒塌，只剩下墻基。據《四鎮(zhèn)三關志》記載：「渤海所下，……邊城八十一里半，嘉靖三十一年（1552）建，附墻臺四座，嘉靖三十年（1551）建?？招臄撑_四十四座，隆慶三年（1569）至萬歷元年（1573）節(jié)次建」。這里「附墻臺」就是實心敵臺。 大家從敵樓順著倒塌的磚堆開始向下，這段路開始比較好走，長城保留完整。 前方最高處就是東線2號敵樓，俗稱「西油簍頂」，乃縱橫各三孔，三面塌圮。在更遠地方就是3號敵樓，那就是小布拉達。從遠處看2號敵樓和3號敵樓很近，有時統(tǒng)稱西油簍頂。 繼續(xù)向前，2號敵樓海拔838米，眺望遠際年久失修的斷壁殘垣，望之頓生歷史的蒼涼拙樸之感。 這段路很安全，坡度也不高，大家順利到達，在這里休息片刻。 這是雙層敵樓，上層已經倒塌，剩下一個角孤零零的俯視著眾生，還保留一個箭孔，一層的圓拱形瞭望臺沐浴著陽光。?初春來臨，外面世界開始豐富起來，有的地方開始迸發(fā)嫩芽，有一種生命的萌動和莫名的迷茫。此時我特別有感觸，人生何嘗不是如此？人生在最美的年華里，不辜負韶華，不辜負自己。一切從春天開始，無論無以前多么鮮亮奪目或多么暗淡無光，但春天是生命的起源，未來將是繁華亮爍。 我用中國古典構景手法之一，利用箭孔將有選擇的攝取空間景色，將遠山、天空、樹木及長城收于一框，自然形成一景。 從藏兵洞塌陷豁口向前觀察，遠處是垂直向上的城墻，近處是搖搖欲墜的瞭望孔，如此之滄桑，如此之險峻，讓我沒有想到。 接著向東，回首2號敵樓殘缺不全，在低云覆蓋下有一種悲壯感。蜿蜒曲折而來，在不遠地方急轉彎，形成一個美麗的弧形，城墻底部用巨大條石壘砌，上面鋪設灰色的城磚，這樣地基十分牢固。 剛剛喘口氣，眼前的城墻幾乎是垂直上下，而且沒有什么著力點，抬頭仰視，山頂隱約可見敵樓，那是3號敵樓，也稱西油簍頂，是個實心附墻敵臺。我稍微休息片刻，看其他人怎么爬上去，從哪個側面通過，看明白后，開始攀巖，關鍵在于找著力點，而且注意碎磚頭是否牢固，如果踩到一塊活動的磚頭恐怕就完蛋了，所以我抬頭注意前面的人腳踩的位置，是否松動，確認后，接著按照前人的腳步攀登。 從底下看高聳的敵樓是那么的遙遠，是那么的險峻，我心懷忐忑，到這里沒有退路，不可能回返，只能硬著頭皮用力向上。照片這是從下向上拍的，看照片并沒那么陡峭，只有身臨其境才有那種驚心動魄的感覺。 明代城墻修到這里遇到了直立而的峭壁，于是就把懸崖陡壁稍作修改，當成了城墻的一部分，這種利用了危崖陡壁作為天然屏障的結構，稱為山險墻或劈山墻。 清楚地觀察到城墻磚上面的白灰及沙漿，城垛子有箭孔，遠處城墻外側有2個方孔，由于用糯米煮漿加在石灰里，用它來砌磚縫，這樣使灰漿干涸之后非常堅硬，我用力向上，手緊緊抓住磚縫，生怕打滑。 我感覺腳踩的石頭或磚頭時，一定要用力試試，保證其絕對穩(wěn)定，寬度最好超過腳掌，以承受身體的重量，只能相信支撐力，向上時，我跟豬哥后面，這樣我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他踩在哪塊石頭上。 終于爬到山頂，回頭觀望，感到眼暈，下面的驢友正在手足并用，貼壁而上。 稍微休息，涼風習習，汗珠滴滿雙眼，有點睜不開，前面就是3號敵樓，也稱西油簍頂，此處海拔883米，這是個實心的敵樓，正面沒有門，只能向南繞敵樓進東側城墻運兵門，或由東登樓口進到敵樓內部。油簍頂敵臺位于箭扣長城東段，是第一座險峰山頂上修建的一座敵臺。由于從山下望去此峰削肩直頸猶如古代盛油的油簍，故稱「油簍頂」。此為實心敵臺，下部條石砌筑，其上為磚砌，臺體東西走向，東側設一券門，進入券門后沿臺階而上可達敵臺頂部，臺上東西垛口保存較好，各有四箭孔，南側垛口殘存0.6米，可見五箭孔和兩個吐水石，北側垛墻口塌，敵臺頂部鋪房東西山墻保存完好，北墻殘高0.6米，房頂坍塌無存。 繼續(xù)攀登，一塊巨大石塊立在城墻道路中央，兀然而起，這種借用原始山巖，只在兩側建雉堞，體現當年的修筑長城者聰明智慧。 我站在3號敵樓觀看前面的4號敵樓，俗稱東油簍頂，也稱小布達拉，再向上觀望，遠際就是最高處的正北樓，也稱鎮(zhèn)北樓。腳下野性漸露，殘桓斷壁，草樹雜生，城墻蜿蜒而上，穿梭在林蔭遮蔽之間，邊墻散落破碎，許多路段已辨不出城墻原有面目。 終于來到4號敵樓，大名鼎鼎的小布達拉，位于小斷崖山峰頂端，海拔894米，敵樓修建在絕壁上，攀登其間，驚險萬分，我由西向東俯視，感到神秘而幽靜。 藏兵洞 回望「小布達拉宮」，真有點類似，我總感受悠悠歲月幾乎穿透歷史直撲而來，那么多的金戈鐵馬與悲歡離合，那么多的詩詞曲賦與思念寂寥，最終也不過濃縮成眼前的坍塌半壁。 許多地方需要奮力攀登，沒有路，只有斜坡或斷崖，身強力壯的驢友在前面使勁拉后面的隊友，大家相互幫助，雖然不認識，但在這里是一個團體，讓人感到溫暖。 下面的城墻穿梭于寂靜群山中，滿身斑駁，歲月的滄桑倍添凌厲與雄奇，奇峰之上云霧繚繞，間隔日照滿山，映著蜿蜒無際的長城，震撼之感，自是難以言表。 山路愈發(fā)難走，時而窄，時而寬，時而平坦，時而無路，右側是巖壁，左側是陡坡，不時能聽到上方傳來碎石滾落下來的聲音。在第5敵樓西有一處臺階已經毀掉，依山石而砌的城墻早已塌陷，穿過這里必須面對巖石，身體緊貼山石，用手扣住石縫，大跨步從巖石一側轉到另一側，不小心就掉下深淵。 下山看見臥在山凹處的敵樓，隱藏在山坳里，遠處根本就看不見，它乃3*3眼的規(guī)格，第5號敵樓，也是東縮脖樓。 藏在深山老林里，四周群山浩蕩，山霧彌漫，腳步聲清脆地回蕩很遠很遠，有一種神秘莫測的感覺。 第5號敵樓之所以叫縮脖樓，在另一側它像個小地堡，容易被忽視。 一塊巨石擋住半個門，得彎腰鉆過去，最遠處就是鎮(zhèn)北樓。 我跟著前面最快的隊友走，來到這里突然看不見了，前面沒有路，只有百米深淵，怎么過去？心里一急，滿頭大汗，稍微冷靜下來，仔細觀看，城墻在一塊巨大的巖石處斷開，巨石右側（也就是墻外）是百米的懸崖，發(fā)現有一塊石頭縫被磨得黝黑發(fā)亮，我蹲下身右手扶著巖壁慢慢往前蹭，慢慢轉身，絕對別向懸崖那邊看，城墻與小道2米落差，大概一兩分鐘的時間，但這么的漫長，心臟砰砰聲特別響，當另一只腳踏入了墻內，踩實了，有種大難不死的感覺，成功了，喜悅涌上心頭。其實這是整個箭扣東線最危險的地方，在5號敵樓北側，叫「一步之險」。據說后來修建梯子和扶手。 我踏實后，趕緊在不遠地方找一個粗大的樹干，踩上面，墊高，用手拉緊后面隊友，一個一個下來，有的女孩下來后痛哭，的確如此，太驚心動魄，最后斷后隊友屬于強驢，很輕松過來。 戴帽子的就是我，感謝隊友給我拍一張照片。 然后就是比較輕松的道路，或慢走，或快步，或停下照相，或鉆過破敗坍塌的烽火臺，一邊欣賞著殘長城壯美，一邊享受大自然帶來的美景，感嘆著古人修建長城和戍邊將士的艱辛。 前面是「障墻」，修筑于馬道之上，橫亙于垛口墻一側的軍事設備。它高2.5米左右，長差不多是馬道寬度的三分之二，上面有望孔和射孔，障墻的主要用途是在敵樓攻上長城馬道的情況下，利用障墻進行防御和反擊。 走著走著，突然一塊巨大斷崖橫在眼前，這就是「翻石過?！梗瑥氖逻z跡上觀看，上面原來是建有城墻的，因年久而垮塌。這一段墻體不復存在，只能翻越山崖上通過，旁邊一攤血，黑紅色，厚厚地，這是昨夜幾位驢友被困，一位摔死，大約二百斤，被幾個消防隊員抬下山，看著這些心里緊張和不舒服，有點惡心。這段大約數十米高，瘦石嶙峋，根本沒有路，必須抓緊從山石中長出的倔強的小樹樹干，攀爬的時候，登高踩低、手腳并用，雙手一秒都不能放松，才能把身體拉上去。在近乎垂直的絕壁聳立在眼前，那些石縫間一些小的巖石凸起、石縫和或粗或細的樹根、樹枝成了僅有的可供手腳借力的依托，也是我求生的最基本保障，這些堅固的山石樹枝被驢友摸得像長期把玩形成的包漿。戰(zhàn)勝恐懼，繼續(xù)向上，有前后隊友，自己心里感到踏實，一步一步，一秒一秒，一米一米，時間真慢，終于看見前面隊友，用手一拉，躍上平臺。 長城隨山勢而起伏不定，那烽燧、城墻、寨堡、營堡歷歷在目，幾道長城防御體系織成一道致密有效的攻防自如的網絡，從山海關延袤至嘉峪關，拱衛(wèi)著大明王朝的疆域。 不時遇見斷崖或塌陷地方，需要手腳并用，扣緊石縫，或拉緊或粗或細的樹根或樹枝，腳踩著縫隙，手腳借力，用力向上。 來到第6號樓敵臺，上面建有鋪房，從頂部觀察，它們多由磚石堆砌而成，為上下二層建筑，下層用于作戰(zhàn)及存放糧草、兵器；上層則設有瞭望臺與鋪房，供士兵遮風避雨。 沿著山脊上的殘墻斷壁繼續(xù)向前，時而沒有路，只能從斷崖斜坡的縫隙之間走過，山勢起伏跌宕，時上時下，兩側峭壁斷崖，處處小心。或稍歇腳，坐城垛上四處環(huán)視，放眼長城內外，遠際黛青色山峰連綿不斷，不可窮盡也。 經過幾百年的風吹日曬，很多城墻磚風化碎掉，墻磚下的巖石露出，形成陡峭險峻，不時攀巖而過。 這段長城修筑在懸崖峭壁至上，外側如刀削斧劈一樣垂直，城垛和箭孔依舊如故，我無法想象當年是如何修筑的？ 繼續(xù)向上，視線之內能看到三個敵樓，那是7、8、9敵樓。 這是驢友給我照的照片，很感激他們。 前方是第7號敵樓，因山勢險要，且位于斷崖之上，而顯得格外雄奇。 站在高處，俯視腳下群山起伏，像麥浪滾滾，氣勢恢宏。 來到箭扣東線8號敵樓，也是個縮脖樓，為3*3眼的規(guī)格，驢友墻稱其為「南二樓」，向上就通往「正北樓」。 眼前已經殘破不堪，遍地蒿草，外墻彈痕累累，不禁讓我想起這里曾經發(fā)生過何等慘烈的戰(zhàn)爭？是何等人在此守護？ 繼續(xù)向前，看見斷崖橫路，大家回頭問豬哥怎么辦？豬哥手一揮，爬過去!這就是「鬼門關」，也叫「鬼見愁」，經常廣為流傳從山崖上摔下的視頻就發(fā)生在這里。絕壁很高，山腳下立有簡易梯子，過去有人收費，但今天沒有看見，登梯，攀巖，手腳并用，不一會就上去了。 前面就是東箭扣最高點「正北樓」，是一座保存基本完好的敵樓，海拔984米，高聳于海拔900多米的山峰之上，視野極其開闊，能俯視箭扣全景。 也就是10號敵樓，也稱「正北樓」，乃4*3的規(guī)格，保存挺好。據《龍脊滄?！酚涊d：「此樓位于田仙峪正北，故得名正北樓」。銘牌介紹：正北樓位于雁棲鎮(zhèn)西柵子村南1500米處邊墻上，是這段長城具有代表性敵樓，用于防衛(wèi)和貯存武器、糧食等，該樓為明代建筑，墻體東西兩側與邊墻連接墻體，樓體東西長11.9米，南北寬8.52米，通高10.8米，下部為13層石條砌筑，上部為磚砌，內部結構為回廊式，上層四面的垛口大部分已塌，其東、西各有4箭孔，南、北各有5箭孔，上層原鋪房西山墻。 藏兵洞 門石券門上雕刻著幾何花紋卷花紋，主要起保護門框用。 正北樓直伸山頂，在山頂海拔1031米的制高點修筑一敵樓后，又沿山勢猛然折返迂回，翻身向下返至山腰，又驟然升起，直到海拔940多米的地方，繞了一個大彎，其形狀酷似牛犄角，蒼勁雄渾，人們稱之為「牛犄角邊」或「牛角邊」。 在牛角邊西邊上的11號敵樓，其實這也是個縮脖樓，出入口在城墻下面。歷史上這里賈兒嶺，不叫牛角邊。據《四鎮(zhèn)三關志》記載：「渤海所下有七處關口，即大榛峪口、驢鞍嶺口、磨石口、擦石口、田仙峪寨、賈兒嶺口、慕田峪關」。這里的賈兒嶺口就是位于田仙峪和慕田峪之間的關口。 剛才陽光輕柔溫和，此時西風敲窗，寒氣逼人，大地呈現一層幽遠的寒意，還沒有展示春天的暖意。 從正北樓遠眺牛角邊，長城從正北樓到慕田峪拐了個巨大的倒U字彎，牛角邊就在這個倒U字彎的頂部。 向東，看到「旅游景區(qū)禁止穿行」牌子，知道進入慕田峪與箭扣交界處，慕田峪最高的烽火臺是20號敵樓，一直走，到10號敵樓的進兵洞下了長城，沿著土路走Z字形路，一直下山。 天色已晚，回首那一段段殘垣峭壁，那陡上陡下及起起伏伏，那連綿不斷的城墻在太陽余暉下金光閃閃，江山如此多嬌。 軌跡圖，由于沒電了，只錄一半 有人說寧可十次華山不到箭扣長城一次，總的來說箭扣東線山勢富于變化，聳立斷壁之上的敵樓顯得險峻異常，現在已經修繕完畢，失去原來面目，禁止開放，我有幸看到原汁原味的長城，恐怕以后沒有機會再次到箭扣長城，一路走來，驚心動魄，十分興奮，乃終生難忘，故將昨日故事重新敘述之。 感謝有緣人戶外同行隊友，感謝豬哥，感謝給我照相的驢友。 2020年5月 文章中使用有緣人戶外部分驢友的照片，在此感謝。 體會1、帶3瓶500ml以上的水2、帶防風衣3、鞋非常重要，山石和碎磚太光滑4、攀巖用帶膠粒的手套5、盡量輕裝6、仔細觀看，能繞則繞，遇見岔路觀察紅布條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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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扣長城東線——長城系列之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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