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老東西<br>???????由來已久的，有為老東西寫點文字的沖動。就在昨天晚上，也許是因為酒后誤操作，手機里為他寫下的大約5000字左右神秘失蹤。我不知道文字被刪除是昨晚和老東西一起打平伙喝酒時候，還是在醉意闌珊路口分手以后，無法判斷，也質問了老東西，老東西矢口否認是趁我不備刪除的。這更堅定了我要為老東西寫點什么的決心，這已經(jīng)不是簡單的，隨機的，偶然的沖動了。雜文要像投槍，像刺向敵人心臟的匕首。老東西不是敵人，我敲打下的文字勉強成句，也不敢稱文，但是我有決心。人要是有決心，可了不得了！況且，昨晚酒桌上我已經(jīng)給他大致翻閱了一下，并且提醒他，晚上12點前就讓文字，讓文字里的老東西在盡可能廣大的群眾面前現(xiàn)眼，但是等我和他分手后回到家，興沖沖泡了茶，開了一罐啤酒，舒服的躺下，打開手機準備最后結尾的時候，發(fā)現(xiàn)沒有了，被干凈利索地刪除了！前天的《遛彎》還在，昨天的《老東西》草稿卻觸目驚心的消失了！是可忍孰不可忍！籍由殘存的印象，再做此文。<br>???????老東西是人，真的不是東西?，是老兄弟，老何。如同擺在案頭的老物件一樣，都講究個包漿，歷史感，老東西如今品相不錯，包漿醇厚，黑紅黑紅的。<br>???????老東西是西人，寧夏固原山區(qū)，關于他成長的點點滴滴是他時時津津樂道的，所以，請相信我接下來的敘述不是無中生有，更不是惡意誹謗。<br>???????老東西出生在那個物力維艱的年代，他的出生肯定沒有給爹娘帶來多少歡喜，因為在他上面還有四個哥哥。那個年代，那個山溝溝里，多一張嘴不啻再扒掉爹娘一層皮。在許多個酒酣耳熱的時候，在他自己的敘述里，他被描述成一個有志青年，一個山旮旯里貧瘠土地上不屈的靈魂，拖拽著世俗的軀體在塵世中跌宕騰挪，是背負著祖輩們悠長的屬望，懷揣齊家濟世的理想，從山溝溝里爬出來的，聞者無不動容。但我從來不以為然，我就覺得他是天生四體不勤，懶的不想下地勞動，走了狗屎運，念了個大學逃離了苦難。用嫂子的話說，他就是頭豬。<br>???????我敢肯定，走出山溝溝的動機肯定在他幼小時候就萌發(fā)了，彼時老東西還是小東西，在那個指天雨吃飯的山溝里，在祖屋破敗的墻頭上，房檐上看山外面，看天上的飛鳥，當他把他自命不凡的腦袋略略低垂一下，就能看見，在一塊塊零落貧瘠的山溝地頭上，爹娘累彎了腰，俯下身子，用粗糲的手掌搓碎板結的土坷垃，后面跟著他的四個哥哥。那個時候老東西應該就明白了，過不多點的時日，他就將是跟在他四哥后面刨土的那個何家老五，他的視野里面將日日晃悠著他四哥補丁摞補丁的寒酸的屁股。思維決定格局，那時候的老東西已經(jīng)破局了，已經(jīng)破繭升華，接下來的便是另一個宿命，順理成章。<br>???????在他的敘述里，老屋最值錢的的物件是一輛自行車，那輛自行車是幾年的收成換來的，過去的家伙式兒都貨真價實皮實耐操，老東西的人生就是從這輛自行車開始的。<br>???????不得不承認，老東西天生是頗有些慧根的，這從他學生時期出色的學業(yè)表現(xiàn)能看出來，讀書和學習對于他來說意義非凡，是一種自覺的自我救贖，是一種逃離，而結果也證實了這是一次過程略顯悲壯而結局美麗的勝利大逃亡。這同時也證明老東西的爹娘也是很有點眼力和深明大義的，否則，五個兒，為甚讓他念出書來？沒撂了就夠他嬲的了。<br>???????年幼的老東西在祖屋院子里無師自通的學會了騎車，先是掏掏騎，從家門口到院門口，再從院門口到村口，待腿長到勉強能叉住車子的時候也就到了念書時候了。車子后面馱了一袋子苞米，沒白面，山溝里只能指望天公作美種點點苞米，這既是口糧也是學費。跨上車子，左腳一蹬，風馳電掣般不顧而去，開始了老東西的自我救贖。不得不說那時候的教育機會還是公平的，我就聽我的父親多次講述過小學中學開學時候，擔著一擔牛糞交學費的故事。諸如此類的，還有一小塊羊油，一小甕細糠等等勵志故事，老東西趕上機會了。<br>???????老東西是塊念書的料，小學中學一路綠燈，村子里起早放羊的老漢在每個月月初的某個的黎明，在崎嶇山路上都能看到何家老五風馳電掣的小身影。山路上騎車費剎車，老東西騎車費鞋底子。因為閘總歸是壞的，也靠不住，老娘納的千層底才靠得住。在每一個山道拐彎的地方，他得預先把腳尖探到車前叉和輪胎之間的空隙里摩擦滾動的輪胎去減速，還得把握好力度和時機找到正確的切入點，否則就會像一顆被拋出去的土坷垃，嗖地一聲義無反顧地栽進山溝溝里。<br>???????念書是他最開心的時光，城里有商店，有高樓，有公園，有抹了香香的雪花膏的女同學，所以老東西只要不是山窮水盡，只要口袋里面還有一粒苞米，絕對不會回家，功課緊著哩嘛。<br>???????籍由這種稍顯病態(tài)的執(zhí)著和堅韌，在1980年那個流火的七月，如愿叩開了命運的大門，攫得一張大學錄取通知書在那個年代絕對是改變一個人命運的分水嶺，老東西成功的完成了華麗麗的蛻變。我愿意相信他還是騎著那輛老舊的自行車，在村里人艷羨的目光中絕塵而去的。關于老東西，我總能想象出一個凄絕的畫面，一個有著清俊面龐，明顯營養(yǎng)不良的青年在用淋漓著鮮血的手指拼了命地扒開一扇石門，門開了，力竭而倒。<br>??????大學四年應該是按部就班寵辱不驚乏善所陳的。?那時候的大學才叫大學，是有國家補助的?；锸骋埠茫瑺I養(yǎng)跟上了，老東西第二次發(fā)育，茁壯成長。我是見過老東西年輕時候照片的，沒說的，俊秀中帶些儒雅，金絲眼鏡恰到好處的點綴在鼻梁上，總之是人模狗樣的。當一個人總是處在饑餓和困頓之中的時候，精神往往是貧瘠的，簡單的，感性的，也就是對下一頓飯的熱望，下一場雨的期盼，下一季的收成。這個時候的人生無所謂痛苦，是一種慣性的活著，日復一日的重復的機械運動，人就成物件兒了。如果老東西沒有爬出山溝溝，他肯定會被日子操磨成一個木訥的壯勞力，撅起屁股在那貧瘠的地頭死受，積攢半輩子的收成從四川或者甘肅換個老婆，生點娃，再刨土攢糧，給兒孫攢老婆，循環(huán)往復。但是老東西知道，他已經(jīng)不是那個何家老五了。<br>???????大學的第一要務是置辦一身像樣的行頭，那時候正值改革開放初起，時風逐漸開化，這首先表現(xiàn)在穿著上，文化人西服和皮鞋是要備一套的。這對于老東西來說也不是太難的事，省吃儉用半年也就齊了，從此寧大校園里肆意留連著老東西翩翩的身影，日子過得很愜意。<br>??????恍惚一日，一度曾被譽為流氓作家的張賢亮疙轉到寧大做了一場關于文學與人生的報告，老東西就在臺下，聽得如癡如夢，筆記做的很認真，過后整理了一下，片片斷斷，天馬行空似真似幻。此一際遇成了他日后的豐實談資。從此自稱著名作家門下，在無數(shù)個文化人在座的場合中搖頭晃腦津津樂道，還兼要揮動著他那只肉乎乎的爪子，端的是鄙夷四下意氣風發(fā)，尤其是有貌似文藝女青年在場的時候。這種氣數(shù)的人我高度懷疑他在大學時候就是個輕浮風流種，高度懷疑他經(jīng)常憑借不花錢地詩歌，來歷不明的咖啡，西裝領帶自行車忽悠過女同學，還捎帶長得漂亮的商店女售貨員、公共汽車上賣票的女乘務員、串宿舍賣襪子牙膏的大嫂，這種事情大學生常干。<br>????????那時候的大學生還是金字招牌，天之驕子，走進大學就意味著從此就是公家人旱澇保豐收。老東西逃離了用苞米換四川或者甘肅老婆生娃放羊的宿命，精神上的追求就排上了日程。所謂飽暖而思什么什么，老東西屬實不是東西，是人，年輕的身體里面涌動著荷爾蒙的火焰，在每一個奧熱的夜晚，每一個陽氣初生的凌晨，肆意奔突的火焰讓老東西體驗了無盡的焦灼，有著清晰期許美好愿景的大學生活里也有煎熬。<br>???????四年時間一晃而過，老東西順理成章地拿到派遣證，回老家縣城當了老師，這個回家可不同于求學時的回家，這是蛻變，重生和羽化，是從何家老五到年輕的老東西的華麗麗的轉身，胡漢山又回來了！山溝溝里的祖屋是要回去一趟的，我想他應該是一步一步走回祖屋的，走過一道道疙梁一道道溝，千層底老布鞋，苞米糊糊，哥哥們的補丁摞補丁的屁股……應景的眼淚是要有點的，不能說不由衷。日日要逃離的山溝溝時時出現(xiàn)在夢里，讓他汗?jié)耋@起。近鄉(xiāng)情切，當年邁羸弱的爹娘和未老先衰的兒時伙伴聚攏在身邊的時候，悲天憫人的情懷自老東西的心底油然而生，回不去了從前。<br>???????回不去了從前的老東西要安排個人生活了，鄰家紅臉蛋蛋的小妹也就斷了念想，老東西的想望在墻上，在畫兒里。民間有很多關于排行老五的勵志故事，各種版本王老五的故事，楊老五與小白菜，五哥放羊，五鼠鬧東京……都是功德圓滿皆大歡喜的結局。也不知道是哪位貴人提攜和點撥，這老東西竟然橫下心來騎了一輛新買的自行車從祖屋出發(fā)，自山溝溝里飛流直下風馳電掣般地穿州過縣一路出溜到內(nèi)蒙古巴盟杭后查干鄉(xiāng)挪一村村書記郝老的家門上。郝老人好，十里八鄉(xiāng)的口碑那是沒的說，郝老膝下四女，皆溫良賢惠吃苦耐勞，更難得出落得一表人才，沉魚落雁，其中，最數(shù)三女出眾。郝家有女待字閨中，郝老便頗費了些茶水紙煙支應上門提親的媒婆，村頭雜貨鋪的點心匣子能賣斷貨。<br>???????不知道老東西是如何叩開郝老家的院門的，也不清楚他是不是備了幾色上門禮，送沒送嫂子鋼筆發(fā)卡之類，反正是郝老舍出了三女子，老東西登堂入室了。我根深蒂固的認為，粗通文化的嫂子當時是被老東西頭頂上寧大本科生的光環(huán)晃暈了眼睛，讓老東西一絲不茍的大背頭和金絲眼鏡觸動了內(nèi)心最柔軟地方，然后就跟他走了?？梢韵胂螅@嫂子是有多樸實，擱現(xiàn)如今，不要你先把房子車子票子老媽子給端出來照照眼？他老東西就是拆了祖屋當了褲頭也湊不出一個拐拐來！當嫂子穿著紅襖戴著紅頭巾坐在他那輛嶄新的風塵仆仆的自行車后座上離開挪一的時候，田頭地角多少后生停下手里的活計，拄鋤嘆息。<br>???????老東西的發(fā)型從他出溜進挪一村時候起再沒變過，就染過。那是渾然天成的，是從固原山溝的祖屋到挪一村的路上被風吹成的。山溝里的風硬，賊，在他啟程的時候頭發(fā)是那種扎把武式的，過了蒙陰界接近河套平原后地勢漸漸平緩，風也變得柔柔潤潤的，像極了老媽媽的手慈愛的婆娑，就順順地一絲不茍地向后服帖了。由此可見，這就是人們常說的天作之合。<br>????????愛情的力量可以超越時空，可以把遠在天邊的心上人拉到身邊來，愛的力量還要延續(xù)和傳承。轉過年來老東西的女兒出生了，初為人父的老東西徹夜不眠伺候月子，一晚上三頓谷米稀粥，一邊熬著粥一邊翻辭海，從浩瀚詞海中單攫一個婧字為千金名，婧，苗條也，美好也，女貞也。<br>???????爺娘之愛子，窮盡世間的言語也無法盡說。當你近近地俯在睡熟的小身體上，嗅到小東西暖暖的氣息，心會柔軟得像一汪春水，就想軟軟的化在小東西身邊(寫到這里我的嗓子有點堵)……<br>???????有女望男，老東西也不能免俗，當是時也，正值計劃生育政策壁壘森嚴，一對夫妻只許生一個。這難不住老東西，偷奸取巧不露聲色地在森嚴的政策壁壘上硬生生咬出一個蟲洞，蟲洞的另一頭據(jù)我估計可能就是固原的山溝溝，偷偷拉著嫂子鉆出去再鉆進來，叮咚～就又有了一個兒子，單名一個如字，一兒一女一枝花，此生無憾矣！我經(jīng)常在心里艷羨的感嘆，人家是咋生的，一個婧一個如，盡如他意啊。這一雙兒女多隨了嫂子了，溫良敦厚聰敏好學，沒隨老東西的酸腐氣和自以為是自命不凡。<br>???????都說有小不愁大，轉眼間婧學成了，嫁人了，如畢業(yè)了，一線城市知名事務所入職律師了，婧也做母親了，喜得千金。嫂子富態(tài)了，老東西開始染發(fā)了。<br>???????老東西的親家是開肉鋪的，誠信經(jīng)營勤勞致富，自從兩家結了親家，老東西就從來沒買過肉，天天小酒就豬頭肉，那個美。我懷疑他是拿女兒換了肉了！他現(xiàn)在是不是還記得曾經(jīng)的苞米糊糊我很懷疑。我曾和老東西一道從西安返回杭后，途經(jīng)平羅的時候他要下車回老家探望老媽媽，我說我也去看看老人哇，老東西支支吾吾半天說：我們老家可窮了，你去了可不能要吃要喝啊。當時我聽得心頭一凜，后背生涼，硬生生收回了踏出車廂的腳。這個故事我在參加老東西的一次家宴的時候講起來，把女婿笑的不行行，他嗲怪我說：快不要瞎說，我們老家現(xiàn)在也挺好了。好不好我沒看見，我倒是聽他吹噓回老家探親和他那做了縣太爺?shù)耐瑢W喝酒，下酒菜是一缽子涼拌黃瓜。<br>??????</h3> <h3>自詡風流的文化人心底永遠都藏著一份風花雪月的向往，時不時地沉渣泛起。君子好色而不什么什么是老東西時時掛在那厚墩墩的嘴頭子上的，你點開他辦公桌上的電腦，電腦桌面上長短高低環(huán)肥燕瘦都是美女，微信群里發(fā)美女，酒桌上挨美女，還大言不慚自詡附歐陽樂天風雅，要不要臉？但凡你有點事情求到他名下，往往在這個時節(jié)老東西都是要擺擺資深教務專員的姿態(tài)的，進他辦公室的門有兩種方式，一種是輕輕叩門，你會聽到一聲無精打采的應答：進來～，聲音模糊到本來兩個音節(jié)變成一個音節(jié)，你會誤以為自己昨晚沒睡好耳朵上火，失聽。這樣進去的人出來的時候有兩種表現(xiàn)，或黯然離去，或摔門而去。另外一種拜訪是用腳“開門”的，這是有技術含量的，力道要把握好，勁小了開不開，勁使大了，可能失去平衡，另外一只腳上尖尖的后跟就可能會扭斷。以這樣一種方式進門的人的離去就要優(yōu)美好多，衣袂飄飄，或是果實成熟芬芳四溢，或是一股清流風光迤邐，精致輕靈的小腳踩著輕松的節(jié)拍，繞梁三日。<br>???????有些人就善于將有限的權利發(fā)揮出它最大的效用，你不服不行。況且，歲數(shù)大還頂官了。<br>????????前日在校園里碰見老同學兆麗，我和她一起上樓，兆麗和我是小學和初中的同學，善良，眼睛大，說話文文的軟軟的，個頭在女的里面算低的，比張瑞高一個頭。她和我念叨：哎呀～你說這個老何，每次排監(jiān)考就給咱們幾個安的最多，老胳膊老腿了，你說說這上個樓梯還腰來腿不來的……我由衷的感嘆：是啊是啊，老了哦，兆麗也老了。我當時就轉身下樓了，快不去找那個老東西了，監(jiān)五節(jié)就五節(jié)哇，他也難了，太難了。<br>???????學校的工作其實挺費心勞力的，耗人。閑暇之時打個平伙喝點小酒權是個疏解，我和老東西都愛吃愛喝，要是沒有這點相同愛好，還真和他走不在一搭搭。有次星期天在老東西打平伙，中午都喝多了，我和他在他們家平房沙發(fā)上躺的醒酒，說好晚上再弄個攤子喝點，那時候時興個喝二回，哪怕是啤酒和烤串兒。說的好好的，后半晌我一睜眼睛不見人了。果斷打電話，響了半天通了：去哪了老東西？<br>???????……喂～喂～聽不見～信號不好……<br>???????我明明聽見他那頭有個聲音問他是不是chy，幾個意思？<br>????????壓了重撥，關機，關機！由不得我浮想聯(lián)翩了，甚情況？思忖片刻，我決定不管甚情況，不能放任老東西甩下我一個人痛快。翻出嫂子電話打通：嫂子我哥回個沒？<br>???????……沒呀，不是跟你們喝酒了么<br>???????……那是中午，我們都喝多了，他更多，在你們平房醒酒的來來，一睜眼睛他不在了，打電話剛開始通的了，聽見好像又在酒攤子上了，再打就關機了，我擔心他歲數(shù)大了……中午就多了……<br>???????……??？老東西又和誰喝個了？<br>???????……我也不知道<br>???????……那我打問哇<br>???????……哦哦那我也再問問別的人<br>???????……哦，好。<br>???????掛了電話再翻出婧和如的號碼，滴滴答答行云流水分別一條短信，內(nèi)容一致：你老爸中午就喝多了晚上又去喝了，你得好好批評批評他了！<br>????????爽！離開老東西平房往回走，在一個面館吃了一碗面，沒滋沒味的，回家踏踏實實睡了一覺，一夜無夢。<br>???????后來據(jù)知情人士透露，老東西那天全憑誠懇且沉痛的態(tài)度過關的，嫂子跟他從曾經(jīng)的艱難講到如今的美好，從固原的山溝溝到查干挪一的渠畔畔細數(shù)崢嶸歲月稠，間雜婧和如的輪番電話轟炸……<br>???????第二天我輕輕叩響了他辦公室的門，隔了有三秒鐘，聽見有氣無力的一聲應答。我推門進去看見他坐在辦公桌前，明顯氣色不太好。我走上前去，手輕輕放在他肩頭關切的對他說：昨天晚上是不又喝多了，這么大歲數(shù)了還那么任性。老東西沒尿我，把臉轉向了窗外……<br>???????從那以后老東西有節(jié)制了，酒喝到一定程度上就自覺不喝了。每個假期和嫂子結伴出游，縱情山水。2006年暑假，我，老東西，鳳光，二平，王瑞廣，楊娜，張蓉，李燕幾家人結伴自助游，在青島海濱浴場上，嫂子穿著漂亮的泳衣躺在一張雙人沙灘椅上曬太陽，老東西穿著個游泳小褲頭從淺淺的海水里爬出來和嫂子挨住躺在沙灘椅上，一手攬過嫂子的肩膀，一手比個V字，挺個小肚腩問我：你看我們浪漫不？我說：浪漫的浪。鳳光沒聽清問：甚？我說：浪漫的浪，浪的慢了，老浪了！一群人噗嗤笑了。<br>???????那天海水挺藍，海風挺爽，海灘上一波浪頭向遠處退過去，孩子們追逐著小螃蟹……<br>???????作此文的初衷本來是要讓老東西紅紅臉，出出汗，洗洗澡的，但是在這個絮絮叨叨的過程中，與老東西的點點滴滴不斷浮現(xiàn)，還有老嫂子慈祥的面孔，想起沒少吃嫂子做的飯，寫的寫的就變味了，感覺都寫成老東西的贊歌了，真是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枉費辛苦。也罷，希望老東西能良心發(fā)現(xiàn)。也以此文紀念我和老東西28年的過往。<br>???????祝愿老東西長壽，祝嫂子開心，祝我的同事們周末心情愉快！祝靜和如事業(yè)有成生活幸福！<br>???????晚安！<br>????????????????????????????????而東<br>??????????????????????????2020.6.12?夜<br>???????<br>?</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