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你不能進(jìn)去!”</p><p> 我被攔在門口,眼中滿是驚愕,看著弟弟肉嘟嘟的臉,我心中有幾分不悅,只好把笨重的書包放在門口,坐在客廳看電視。</p><p> 窗外的熱浪一股一股的混在風(fēng)里,扒開窗戶撞進(jìn)來,樹葉被曬得有幾分垂頭喪氣。天空中的云似乎被烤干了,只剩一片亮白的天注視著滾燙的大地??蛷d沒有空調(diào),我被熱的吸不上氣來,仿佛一大塊火紅的碳抵在喉嚨里,燒得我煩躁。我想進(jìn)入房間的念頭,一次又一次加強(qiáng),如同有根絲線牽引著我,向前,向前……</p> <p> “啪嗒”,趁著弟弟不注意,我如同小偷一般鬼鬼祟祟地溜進(jìn)了自己的房間。開了空調(diào),一股清涼頓時彌漫開來,眼里仿佛都溢出了冷氣。心滿意足地躺在床上,隨之卻是一聲尖叫——床上被被子蓋住的,是我的吉他,而其中一根弦被剪斷了——旁邊還放著弟弟的小剪刀。那么,人贓并獲,我沖出門,看到的便是在門口偷聽的弟弟,他驚慌失措,手中的卡紙掉在了地上。我猛地一推,他重心不穩(wěn),一屁股坐了下去。我大吼:“你再也不要來我房間了,我討厭你!”用力地把門甩上,等待著他大哭大鬧——關(guān)門那一刻,我竟分不出他眼中的閃爍,究竟是朦朧的淚光,還是從陽臺上反射過來的陽光。</p><p> 靜,出奇的靜。我一個人口中念念有詞地收拾著爛攤子,剪刀、膠水、彩色卡片。像是要給誰做禮物一般,我心生幾分懷疑,但依然壓不過那氣憤。于是享受著空調(diào)的清涼,并無安慰弟弟的心情</p><p> </p> <p>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不知不覺到了黃昏,我逐漸的平復(fù)了心情,也換上了新的吉他弦。走出房門弟弟匆匆忙忙地趕來,送了一個細(xì)長的東西在我手上——一朵紙做的花。我以為他是給我道歉,并沒有理會,隨意的擱在窗臺上。事情似乎就過去了,但我的房門再次被敲響。</p><p> 是母親,手中拿著為我準(zhǔn)備的一卷新弦,我漫不經(jīng)心的接過,她卻提醒我好好看看那朵紙花。我定睛細(xì)看,粉紅的紙片,被膠水粘的有些脫色,花瓣大小不均,一層層的包裹,就像個紙團(tuán)。至于花的莖——我心中心頭一震,那是從我吉他上剪下的弦?!澳悴恢溃滥阌憛捤?,他為了讓你多喜歡他一點,準(zhǔn)備了多久……”母親丟下這樣一句話,走了。</p> <p> 我坐在窗臺上,手中捏著紙花,不禁有幾分悵然。窗外,廣玉蘭花開得熱烈,一陣暖風(fēng)吹過,心被吹得鐺郎響?;蛟S弟弟的這個紙花并不如那些廣玉蘭花般貌美,但是讓我學(xué)會做姐姐的寬容,才是弟弟給我最好的禮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