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木與悲，寒泉之思泉水叮咚 祭母文 <p> 2020年，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且不說禍及全球的新冠疫情，也不說淹沒了祖國六分之一土地的洪水，單單是發(fā)生在我家的事情，就足以讓人涕淚俱下，傷心不已。僅僅五個(gè)月的時(shí)光，母親就從大病初起，到每況愈下，直至7月28日下午13：10與世長辭（享年八十歲）。病魔把母親折磨的骨瘦如柴，油枯燈滅，讓人多么痛心疾首啊。</p> <p>我仰天長嘯，至親至愛的親娘，從此與我陰陽兩隔，說走就走了！</p><p>老媽生病期間，看著她咳嗽的上氣不接下氣，看著她黃水吐了一攤又一攤，我第一次體會(huì)到了“心如刀絞”的感覺，如鈍刀割肉，疼的人欲罷不能…</p> <p>母親走了，雖然我們傷心，難受，難以割舍，可是想到她終于解脫了，不再受病魔的折磨了，我長舒一口氣……</p><p><br></p> <p>回顧母親的一生，她跟隨父親及眾鄉(xiāng)鄰背井離鄉(xiāng)，顛沛流離兩省三縣，雖然如燕子銜泥般艱難地蓋起房子，又一次次被迫放棄，終于在三十年前回到了蒼溪故居，實(shí)屬不易（注：我家因修建三門峽水庫，是庫區(qū)移民）。</p> <p>比較欣慰的是，父母一生開枝散葉，有六個(gè)子女，九個(gè)（外）孫子女，九個(gè)重（外）孫子女，四世同堂，人丁興旺。而且哥哥嫂子姐姐姐夫們都非常孝順，平常的日子什么事也不讓母親操心，不惹她生氣，她開開心心地過了幾十年老年的時(shí)光。特別是她生病期間，每個(gè)家庭輪流值班護(hù)理，讓母親不至于身疼又心疼，喀血又流淚，在親情與溫暖的陪伴下渡過了五個(gè)月的時(shí)光。</p><p>尤其需要感謝的是：我的三哥和三嫂，在父親去世以后的十年時(shí)間，安排母親在她家長期居住，沒有讓母親在每個(gè)家庭輪流供養(yǎng)，避免了老人出了這家門又進(jìn)那家門的尷尬與難堪。</p> <p>母親一生熱情好客，睦及鄉(xiāng)鄰，誰到家里來，都笑臉相迎，倒水遞茶；母親酷愛干凈，家里永遠(yuǎn)窗明幾凈，床鋪沙發(fā)整齊平展；母親自愛自律，即使委屈自己，也盡量不給子女和別人添麻煩；母親心靈手巧，讀書，做飯，縫衣，繡花樣樣精通。</p><p> 母親的一生，活的精致，通透，圓融，厚重。在四鄰八鄉(xiāng)，好評(píng)如潮，頗受人敬重。</p><p> 她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dòng)，都在無形中影響著子女，恩澤惠及子孫后代，使得耕讀之家名至實(shí)歸。</p><p><br></p> <p>母親雖然走了，但是回想這十多年，三哥幾十年如一日每天早起天不亮給她拖地，倒尿盆，嫂子們變著法地給她做好吃的，孩子們經(jīng)常圍繞在她膝下，歡聲笑語，其樂融融，子孫們給予了老人最大的愛及尊重，孝敬與順從，老媽每每說起都非常驕傲與欣慰。</p> <p>這十年時(shí)間，我還帶著老媽去過北京，走進(jìn)了有六百年歷史的紫禁城，去了天安門城樓，瞻仰了毛主席；去了上海，漫步在十里洋場，看了豫園、東方明珠塔，在黃浦江畔看夜景；去了杭州，領(lǐng)略了蘇堤春曉、三潭印月，飲了虎跑泉水；去了青島，在金沙灘聽大海歌唱，在八大關(guān)賞名人舊居，在五四廣場看帆船；去了南京，在中山陵祭拜國父，在夫子廟看槳聲燈影里的秦淮河；去了蘇州，在拙政園、獅子林品味江南園林的精致；去了周莊、臺(tái)兒莊古城，感受古城魅力；去曲阜，看孔府、孔廟、孔林，感受儒家文化的源遠(yuǎn)流長；在陜西，看大唐芙蓉園，賞夜色曲江，在法門寺看佛祖真身舍利，看臨潼兵馬俑，賞“華清印象”，去了白鹿原，看了袁家村；最后，還乘坐飛機(jī)，去了廈門，感受廈門大學(xué)的文化內(nèi)涵，坐游輪，在鼓浪嶼聽琴聲，在淑莊花園看馬未都的“觀復(fù)博物館”，在集美，感受陳嘉庚的愛國情懷……</p> <p>旅游期間，也帶她品嘗了北京的全聚德烤鴨、獨(dú)一味燒麥；青島的鮑魚撈飯、小米海參；杭州的西湖醋魚、東坡肉；上海的南翔蟹黃包；廈門的姜母鴨；以及日本料理，韓國料理等美食。想到此，我感覺到了些許安慰…</p> <p>林語堂說“母親的愛如恒河水般，奔流不息，瞻之在前，忽焉在后…”。而我的感覺是，母親的愛是盼望——盼望子女健康成長；是期待——期待子女成人成才；是守候——守候在外的游子歸來。母親的愛，是無私無求，入情入境，自然超然，至情至真的愛，是人世間彌補(bǔ)珍貴的情感。</p> <p>如今，母親已經(jīng)駕鶴西去。平日里，會(huì)少了一份叮嚀與囑托；節(jié)日里，會(huì)少了一份熱鬧與歡笑；母親在，通往另一條路上會(huì)有人如無形的墻替你阻擋，母親走了，這道無形的墻已經(jīng)倒塌，你只能直面死亡…</p><p>想到此，我不禁熱淚長流…</p> <p>母親走了，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shí)，即使你有千般不舍，也只能是萬般無奈。惟愿我們活著的兄弟姐妹們，能像母親在的時(shí)候一樣相親相愛，互幫互助，其樂融融。也希望后輩的子女們，能像他們的父母孝敬爺爺奶奶一樣孝順自己的父母。有人說：“父母在，我們是姐妹，父母走了，我們就是親戚”。我想說：“父母在，父母是心肝，我們是姐妹；父母走了，我們還是手足，還是最親的人”。</p> <p>紙短情長，再多的話語也無法表達(dá)我對(duì)母親的愛與思念，惟愿母親在天堂里沒有疼痛，沒有傷心，只有溫暖與愛相伴。</p><p> 母親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p><p> 小女兒，張小玉</p><p> 2020年7月29日夜凌晨三點(diǎn)</p><p><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