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1972年春季,我背著舅舅買給我的時髦黃色軍用新書包(嘉興風俗娘舅買書包),里面裝著嶄新的鐵皮鉛筆盒,與鄰居小朋友陳金虎手牽手去了南湖小學,開始了我的求學之路。</h3> <h3> 那時的學校確切地講應(yīng)該叫嘉興縣南湖小學(一分校),學校的東南兩邊為毛紡廠家屬院,西臨南湖路,北邊學校圍墻外就是東柵公社工農(nóng)(三水灣)大隊農(nóng)田。學校是由俗稱“朱天廟”原址改建的,主要建筑是三排朝南房子。為了方便說明,如下草圖把學校詳細標注展示。</h3> <h3> 上圖教室(1-3)和禮堂為青磚新房,其它為老舊房,黑點為榆樹地址,虛線為跑道,沒標識的方塊為司令臺。</h3> <h3> 南湖小學建于50年代,由4幢獨立的青磚房和“朱天廟”老舊房改造而成,據(jù)說“朱天廟”以前是個收集無主尸骸的廟宇,有義冢堂,因供奉朱天菩薩而得名??拷虾罚瑢W校大門左側(cè)一排房子就是廟宇的建筑,那時角落里有間房間,住著年輕的體育老師屠錦炎一家,門朝東,大殿很高,里面豎著幾根木廊柱,有點陰森的感覺,我們在殿堂里上過課,而邊上的廂房成了堆放體育器材的雜物間,朝西的墻面已封堵,有好幾個石級,以前應(yīng)該是高高在上的廳堂,曾經(jīng)是4班的教室。</h3> <h3> 而殿堂的門口就是一排門朝南,東西走向的青磚洋瓦教室,我的人生第一堂課就在中間的一個教室完成的,學的第一組字就是“毛主席萬歲”。房子的盡頭就是學校的大禮堂,遇上雨天,就在禮堂里上體育課,2-3年級時還成立過校排球隊,那時參加運動隊既稀奇又驕傲,我在禮堂訓練過,后來不知何因,球隊沒有了,有點遺憾。整個學校就兩個體育老師,戴眼鏡的程兆基和年輕的屠錦炎。</h3> <h3> 上圖照片背景左邊是教室,右后面房子就是原來的朱天廟建筑。</h3> <h3> 操場不大,從校門口到禮堂直線60多米,是學校短跑比賽的跑道,靠近體育室有個由水泥砌成的司令臺,每天早晨由體育老師站在臺上,領(lǐng)著全校師生做廣播操,冬天沿操場喊著口號,跑上幾圈,算是響應(yīng)毛主席“發(fā)展體育運動,增強人民體質(zhì)”的號召。有一年冬天,雪特別大,我在這個操場上,一個人滾了個很大的大雪球,身上出了很多汗,極是舒服,我記得非常清楚,因為要面子,不愿穿老式的蚌殼棉鞋,低幫套鞋里的小腳因汗水蒸發(fā)后,凍得咯咯叫,從此腳跟生了凍瘡,留下后遺癥。同樣在這個司令臺上,絹紡廠退休工人陳志相爺爺給我們作過憶苦思甜報告,痛訴萬惡的舊社會,要求我們珍惜來之不易的新社會,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教育大家要做共產(chǎn)主義接班人。課余,這個司令臺就成了同學們排隊玩耍的地方,活動主要有乒乓球、沙包,削洋片,甚至打彈珠等。</h3> <h3> 而操場的中間有排東西走向朝南的老式平瓦房,那是整個學校的中樞,學校的行政、教師辦公室、燒水蒸飯間都集中在那幾間房。當初大家最怕去那了,那是要被“刮南瓜”“關(guān)夜學”的地方。以前很簡單,校長書記與普通教師都集中一起辦公,領(lǐng)導真正的與民同樂,深入一線,沒有高低之分。辦公室的西墻面,是整個學校的宣傳欄,經(jīng)常張貼些喜報通知之類的信息和“批林批孔”標語,逢年過節(jié)會放些學生的好文、書畫作品。童人杰、莊建德等同學作品反正不會落下。辦公室南面操場上有老榆樹,樹上掛著個銅鐘(可能是朱天廟的遺物),校工阿姨會定時去敲鐘,整個學校會隨著鐘聲響起而上下課,鐘聲響亮,傳的很遠,樹邊還豎著一根毛竹桿,那是同學們上體育課爬桿用的。阿姨圓臉略胖,和藹可親,還負責燒水、關(guān)校門等工作。</h3> <h3> 上圖照片為1964年攝于南湖湖心島,右邊坐著的是陳志相爺爺,南湖小學校外輔導員。</h3> <p class="ql-block"> 靠北面圍墻內(nèi)從西到東,大門口就是敲鐘阿姨家,邊上印象中還有人家。接著是一排東西走向,朝南的二層洋房教室,教室東面有個披,住著一(1)班主任汪曾華老師家,汪老師瘦高個,有個兒子,是我們下一屆的師弟,名字中有個輝字,老公應(yīng)該是鐵路工人。再往東是一幢教學樓,模糊記憶好像是二樓二底。最東邊是一排平房,教過我們算盤,手有點殘疾的翁老師和有3個女兒的陸老師等幾戶教師住在那,前面空地成了他們的菜園。當然,校區(qū)內(nèi)有兩個廁所,還有沙坑、水泥乒乓臺若干。</p> <h3> 我們這一屆大約有200多人,主要來自南湖路至南堰,包括探花灣一帶的孩子,大部分是絹紡、毛紡織廠子弟,還有部分東柵公社匯農(nóng)、工農(nóng)大隊和南湖公社南湖大隊農(nóng)家適齡兒童。分4個班,班主任分別是汪曾華、高虹珠、吳麗珠、聞欣。后來1班和3班換了方秀麗與王雪艷班主任,4班為黃麗芳。我和陳娟芳、韓忠熙、汪青海、張潔潔等分到2班,做了高老師的學生,也是唯一直到小學畢業(yè)的班主任。我至今還記得第一天到學校高老師給我們立規(guī)矩的情景,以及鮑學峰同學穿著件仿綠色軍裝還帶有領(lǐng)章痕跡,另外就是隔壁班有個女生理個光頭模樣和全校唯一戴眼鏡的施介一同學對我印像特別深!</h3> <h3> 上圖照片為班主任高虹珠老師生活與工作照片。</h3> <h3> 當時教過我們的老師除了上面我提到過的,我腦海里常浮現(xiàn)的還有音樂美術(shù)老師秦長流,同學陳箕燕的娘舅,戴高度近視眼鏡、愛抽煙且煙癮巨大。算術(shù)老師周婉芳老師、胡舜偉老師,政治時老師,很會講故事,還有代課老師全老師,是同學沈慶祁的娘舅、開“新春園”飯店亞剛的姐姐郭亞芬也做過代課老師,后來她在電機廠做財務(wù)科科長任上,我還問候她,另外還有個姓呂的,留著長辮子,比我大6-7歲,據(jù)說后來在教委工作。學校領(lǐng)導姓蔣,全家住學校,其他的任課老師因時間久遠,逐漸淡忘了。</h3> <h3> 我們班同學中間因為種種原因而變化,海滔、凌翔、張炯芳3同學中途轉(zhuǎn)校,張烔芳到初中我們又同學了,后來她與苗金海同學結(jié)為夫妻,可惜前幾年因病逝世,成了同學最早離開人世之人。中途插入的夏鑫榮、俞金妹兩人。同學間還有有趣的故事,畢紅、畢云姐弟同班,也屬少有,同是農(nóng)村來的范月英、范云英讀音相近,常鬧出各種笑話,那時男女同桌,但三八線涇渭分明,不得逾越,我的同桌先后有許彩珍、俞金妹、王明寶等。歐曉航、王勤芬做過我們的班長,負責每天叫起立,章哲人的爸爸在上海工作,常拿些煙殼印刷次品紙做練習本,令我們羨慕不已。小學的我與壽學軍是死敵,經(jīng)常打架,少不了回家被父親挨揍,有時候父親會拿出毛主席語錄,我們都是來自五湖四海……,讓我去背出來,要我與同學為了共同的目標去團結(jié)相處。</h3> <h3> 上圖照片87年聚會照片,左為高虹珠老師,右為屠錦炎老師。</h3> <h3> 進入3年級后,開始寫作文了,那個時候除了開學打算和期末總結(jié)外,就是學雷鋒做好事的作文了,題材離不開攙扶老奶奶過馬路和幫工人叔叔推板車等,有次龔偉民還是鄭建文,那個我記不清了,特意把平時的零花錢,當作路上撿到的上交高老師,為的就是上班級黑版角落里“好人好事”欄,希望得到受表揚的榮譽快感。</h3> <h3> 在學校,同學中文體“明星”最受歡迎,孟祥平、胡建良等跑步比賽常拿獎狀,王長軍的手榴彈拋出很遠,是女生心目中的大英雄,而施介一同學,反穿沈嘉曾的裘皮背心,配合課文“不叫的狗最會咬人”至今同學們還在津津樂道,高個的施金勇戴著壓舌帽,扮演的工人叔叔那是有板有眼。每逢六一兒童節(jié),都會去工人文化宮匯演,而體育比賽我們常常自帶干糧與小凳,去體育場吶喊助威。那時候,我最喜歡的就是體育課和運動會,沒有壓力,自由自在,又不用受上課紀律約束,還可以帶著零食。五年級的時候,我穿了雙上海“回力”牌凹凸型球鞋在同學們面前顯擺的模樣至今還回味無窮。</h3> <h3> 上圖照片為畢業(yè)后首次聚會在母校,背景房子就是二層教室。</h3> <h3> 以前學校會組織學生,去工廠、農(nóng)村、部隊,感受大自然,學習“工農(nóng)兵”。我至今還清楚的記得,我們步行去東大營,進入高炮團,看解放軍戰(zhàn)士軍事演習,又讓我們上了炮位,當了半天的小兵,圓了當兵的夢,大家激動無比。有年秋天,高老師帶著我們?nèi)R農(nóng)大隊學農(nóng),幫助農(nóng)民伯伯撿稻穗,居然就在我鄉(xiāng)下大舅所在小隊的家門口。</h3> <h3> 直到80年代,南湖路短暫更過名,學校也隨之改為湖濱小學,我們班首次同學會是到母校舉行的。后來湖濱小學合并到三水灣與吉水小學,十年前校區(qū)隨著湖濱區(qū)域的拆遷,“朱天廟”“南湖小學”徹底消失在人海之中,成了我心中永遠的記憶了。</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