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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的灣大堰邊

吉祥雨

<p class="ql-block">　　我住的灣依山傍水，翠竹環(huán)抱，遠(yuǎn)眺灣的情景，裊裊炊煙與淡淡的晨霧，交織成一縷縷似仙女飛舞的白綢，柔柔的妖嬈在青山綠樹之間，如畫般美麗。 </p><p class="ql-block"> 灣前有一條大河，先人在河上修筑了堰壩，把河里的水截留，通過修的水渠，灌溉 下游一大片農(nóng)田，灌溉的農(nóng)田綿綿有三里路長，可見這條堰壩的重要，我住的灣就因這堰壩而得名，我小的時候，逢夏季總看見，村民扛著鋤頭順著水渠查水（檢查水渠漏點）。</p><p class="ql-block"> 堰壩很高，壩上的水把下面沖成很深的水潭，我們叫它堰兜子，冬天水少，堰兜子水清澈見底，感覺不怎么深，夏天水漲，堰兜子水綠釉釉的，又感覺深不可測，堰兜子有點野（兇），里面淹死過人，傳說淹死的人要找替身，從古至今，陸續(xù)有人在這里失去生命。</p><p class="ql-block"> 1979年夏季我目睹一次險情，我隊的林大俠小佬（叔），帶著他單位的同事，到堰兜子下側(cè)用炸藥炸魚，小佬單位有一個搬運工叫羅名勇，20歲左右，他跟大伙一起下河抓魚，別人都從水里上來了，他長時間沒有上來，大伙下水找沒有找到，看樣子兇多吉少，小佬急得大聲喊救人，當(dāng)時，我看見小佬驚慌失措，臉都嚇白了，河兩邊站著不少人，可是沒有人再敢下水了，都知道這里野，危機(jī)時刻，我灣的林典叢二哥，聽見了小佬的呼喊聲，從竹園邊小路上飛奔過來，一邊跑一邊脫上衣，跑到河邊猛的跳進(jìn)水里，過了好一會，二哥氣喘吁吁的把那個人拽了上來，那人渾身瘀色，不省人事，后來放在石頭包（尖）上，肚子朝下用勁壓后背，從嘴里吐出來好多水，過了好半天才蘇醒過來，二哥給了羅名勇第二次生命。我在河邊放牛，目睹了整個過程，當(dāng)時我真為二哥捏一把汗，那時正逢夏季，堰兜子水綠釉釉的，尤其從前還淹死過人，二哥冒著生命危險，見義勇為的品德是我們的榜樣，二哥是我灣的英雄，也是卡房鄉(xiāng)的英雄。</p><p class="ql-block"> 時隔多年，我問二哥當(dāng)時怕不怕，二哥說：當(dāng)時一心救人沒多想，他說：跳進(jìn)水在水底摸到那人了，那人太重拽不動，反而把他往水底拖，二哥便放開手，隨后第二次潛入水底，才救上來的，聽二哥講，此后他再也沒去堰兜子那條河游泳，也許是心有余悸吧，被救上來的羅名勇認(rèn)二哥為干佬，當(dāng)親戚走動多年。</p><p class="ql-block"> 因堰兜子野，灣里家長總囑咐孩子，過堰壩時離堰兜子邊遠(yuǎn)點走，堰壩有一處長年流水，結(jié)了一層青苔，夏天發(fā)大水，光腳過堰壩踩在青苔上，不小心就滑倒，很容易被大水沖到堰兜子里，我小的時候，也差點滑倒過，當(dāng)時驚嚇一身汗，現(xiàn)在還心有余悸。</p><p class="ql-block"> 現(xiàn)在堰壩下游灌溉的農(nóng)田，都被征用，多數(shù)蓋了樓房，堰壩失去用武之地，已荒廢好幾年了。</p><p class="ql-block"> 我小的時候，我灣和中鐵寺灣是一個生產(chǎn)隊，鄰居大佬是我灣的隊長，每天早上都能聽見他吹著哨子邊喊：“上工吶”，他胸前掛的哨子，和學(xué)校體育老師的哨子一樣，大佬長的慈眉善目，臉上總帶著笑容，可能是長年累月的喊上工，練成了大嗓門，他說話老遠(yuǎn)就能聽見，尤其他哈哈的笑聲，特別洪亮。那時候，生產(chǎn)隊每年分的糧食不夠吃，每家都得到宣化店或黃站，買糧食填補(bǔ)，大佬家和我家一樣，勞力少，孩子多又小，都是吃閑飯的，溫飽都難，可是大佬每天總笑呵呵的，看著即和藹又慈祥，小時候我總在心里想，生活在大佬家多好。</p><p class="ql-block"> 生產(chǎn)隊時，按勞動力評工分，6到12分不等，一等勞力每天12分，二等三等逐漸減少，到年底總結(jié)，按每家掙的工分?jǐn)?shù)，分糧食、分錢，我的年齡沒趕上掙工分，就包產(chǎn)到戶了，也奇怪，包產(chǎn)到戶后，田里的水稻都高產(chǎn)，糧食都夠吃了。</p><p class="ql-block"> 我小的時候經(jīng)常放牛，我家是一頭水牛，我早上起來先放牛后上學(xué)，學(xué)校在古店街上，離我灣一公里左右，那時沒有手表，看太陽照在我灣后山頂上，就把牛牽回來，趕緊吃飯去上學(xué)，陰天下雨沒太陽就難了，時間掌握不準(zhǔn)，上學(xué)就遲到，放學(xué)回家要干家務(wù)活，抽空寫作業(yè)時，心里還忐忑的想著，哪些家務(wù)活沒干完，最怕老師留背課文的作業(yè)，不會背，中午老師不讓回家吃飯，只能在放牛和做家務(wù)活時默默的背，一心兩用，如果牛吃了莊稼，或家務(wù)活做錯了時，我嚇得心突突直跳，一陣害怕把背的課文全忘了。我時常抬頭，仰望藍(lán)天，浩瀚的天空，無邊無際，我可以自由自在的浮想聯(lián)翩，我不愿意低頭，低頭看見的是一寸土地，和滿目的障礙物體。</p><p class="ql-block"> 我灣座落在山坡下，由四排房屋組成，前低后高，夏天下大雨時，從后山下來很急的水，嘩嘩聲很響，從檐溝淌到灣前的小河里，大雨停后，檐溝被沖洗的非常干凈。在后山石洞里有一尊菩薩，是上世紀(jì)五十年代，我灣假爺在胡河村旁，一個叫西山?jīng)_的河溝里撿的，假爺像個女的不長胡子，又沒結(jié)到個人（結(jié)婚），灣里長輩都叫他假女人，假爺把菩薩背回來，放在后山的石洞里，是一尊關(guān)帝石菩薩。在文革時期，紅衛(wèi)兵聽說我灣后山有菩薩，來了一大幫紅衛(wèi)兵來找，在山上找了好幾遍，始終沒找到，灣里人說，關(guān)帝菩薩喜歡這個山洞，不讓紅衛(wèi)兵找到。改革開放后，信仰自由，周圍有不少人來祭拜，說很靈驗，頭些年，石菩薩被人偷走了，灣里人又請了一尊，陶瓷塑的關(guān)帝菩薩，仍舊供奉在后山的石洞里，現(xiàn)在有不少外鄉(xiāng)人也來祭拜。</p><p class="ql-block"> 我小的時候，灣里很熱鬧，好多同齡的孩子，在夏天大月亮的晚上，愛一起躲貓貓，都愛躲在灣左右兩邊的竹園里，盡管是晚上，月亮很亮孩子又多，也不覺得害怕。</p><p class="ql-block">　　那時候每家都忙于種田，養(yǎng)牲畜，灣里每天大人的吆喝聲，豬狗、雞鴨等動物的叫聲，還有小孩的哭聲、嘻鬧聲，大人的忙碌、小孩的穿梭，出出進(jìn)進(jìn)，灣里一天熱熱鬧鬧，一片生機(jī)。</p><p class="ql-block">　　現(xiàn)在灣里的人，都搬到古店街住上樓房了，灣里的瓦房都廢棄，有的已坍塌，出出進(jìn)進(jìn)的院子長滿了青蒿，有百年歷史的大門樓，樓頂也塌了，往日的繁華留在記憶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2020.9.12</p> <h3>大門樓</h3> <h3>堰兜子</h3> <h3>灣里老屋</h3> <h3>昔日的堰壩</h3> <h3>從前出出進(jìn)進(jìn)的院子，長滿雜草</h3> <h3>林典記三哥的老屋</h3> <h3>大門樓</h3> <h3>我住的灣</h3> <h3>老屋已坍塌</h3> <h3>大河窄了</h3> <h3>我灣遠(yuǎn)景</h3> <h3>堰兜子</h3> <h3>堰壩都荒廢了</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