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再戀“秋香”。</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當(dāng)晚我們就急急地去沈陽站買票，登上了南行的列車。車上我們?nèi)俗隽朔止?；天津下車后，老李?fù)責(zé)去楊柳青買編織袋，我和老鄭倒長客直奔山東慶云。我們到那里安排截車或租車。等待老李購袋歸來，我們馬上收菜裝車，打道回沈陽。</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大家都按計(jì)劃準(zhǔn)備著，我和老李第二天中午到達(dá)了慶云王家。推門向西屋一看，好家伙，曾經(jīng)滿屋烏煙障氣打麻將的老客都不見了，屋子干凈，空空如也。小王聽到門響聲來到了西屋，看到我們面露驚喜，我們雙手又緊緊地握到了一起。</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寒喧過后，便彼此地打聽了起來。我告訴小王，前些時日，因這里的生意不太好做，跑了趟壽光。這次重返看看現(xiàn)在情況咋樣？小王介紹說，前段時間這里的香菜生意確實(shí)難做，人多車少利潤低，好多人都同我們一樣走人了。現(xiàn)在天氣漸涼，秋香菜漸少，收購價格在漲，目前己經(jīng)漲到每斤7角。剩下勉強(qiáng)收購運(yùn)輸?shù)囊泊蠖紱]有掙到錢，所以這兩天的生意日漸清冷了下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他忽然抬頭面露驚喜地望著我們說；你們是來打時間差的吧！說著伸出姆指連贊：高人！高人！我們將來意說明，他連連稱好！一面積極分派村民路口截車，一面掂量聯(lián)系租車事宜。</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說起截車載貨，講心里話，這次我還真沒抱希望。記得上次截車那個難，至今一想起我的心還在顫。誰知無巧不成書。放出去的村民沒多久，便截回了一輛載貨的八噸空卡，還是新車，要價600，公道。本來村民在附近截車辛苦費(fèi)也就是一二百元，我們這次高興，付300，“順”字開頭，皆大歡喜嗎。</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車一到位，我和老鄭趕緊出去吃口飯，然后囑咐小王發(fā)出告示馬上收“秋香”菜。我們吃完飯剛回屋，就碰到了背著塑料袋風(fēng)塵仆仆由天津趕回來的老李。我將喜訊告之，老李臉泛紅光，拉著我們便走。快，收貨去，他邊走邊說。我拽住了他說不急，我和老鄭己經(jīng)吃過飯了馬上就去，你趕緊先吃飯隨后到，他應(yīng)承了下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在我們幾人齊心協(xié)力的努力下，晚上12點(diǎn)之前，我們終於收完“秋香”菜并裝上了車。蓋上苫布滿載“秋香”，喜氣洋洋凱旋回沈陽。</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一路“秋香”</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順、順、順，一帆風(fēng)順，必有好運(yùn)。春風(fēng)得意馬蹄疾，我們?nèi)搜哼\(yùn)著在山東慶云7角錢一斤收購的1萬6千斤秋香菜於第2天晚9點(diǎn)鐘開進(jìn)了沈陽南五馬路批發(fā)市場。</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市場早已閉市，我們的車開進(jìn)蔬菜批發(fā)大廳停了下來。掀開苫布一角，深綠的“秋香”在大廳燈光的照耀下，顯得分外鮮亮。大家周遭轉(zhuǎn)了一圈發(fā)現(xiàn)，香菜我們是獨(dú)家。打聽大廳守夜人知道，昨日香菜極少，價格己由前兩天的7、8角一斤竄升至昨天1元6一斤收關(guān)。我們?nèi)齻€聽到此消息，高興得幾乎跳了起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也就是說明早的開市價至少1元6，說不定能升至1元8，或許兩元。我興奮地想著；這次的“秋香”可能比我首次的“蕓豆”會給我?guī)砀蟮捏@喜。</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我們?nèi)齻€聚在一起互道辛苦離別，回家睡覺養(yǎng)精神，相約明早五點(diǎn)到此批發(fā)“秋香”，等著數(shù)票子吧！</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火葬“秋香”</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深秋夜長，第二天我們?nèi)颂ぶ鹿?，清?點(diǎn)鐘，相約來到了沈陽南五馬路蔬菜批發(fā)大廳。在燈火明亮的大廳，很快找到了我們滿載“秋香”的新卡。</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到了跟前，眼望貨箱，不禁一楞，貨箱之中的“秋香”，好象矮了許多。我們?nèi)舜掖易叩礁?，一掀苫布，一股白煙騰空飛起，但見車?yán)锏摹扒锵恪毖杆傥s，一瞬間便塌了下去，只有車箱板高了。緊接著一股菜爛的酸腐味傳出，隨之車箱板的縫隙中開始淌水。這瞬間的變化驚得我們目瞪口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還是老李見多識廣，只見他回過神來對我和老鄭大喊一聲：不好啦，這車香菜“燒包了”。燒包了，燒包了，老李的話尤如晴天霹靂般炸響。在長途販運(yùn)的行當(dāng)里常聽此言，卻從未見過。這次的開眼卻令我簡直不可置信。這速度也太快了吧，簡直如變戲法一般，仿佛是夢幻。</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禍從天降??！我還在癡癡地看著…老李急急地拉著我和老鄭來到了車箱前，只見他用手翻開蓋“秋香”的苫布對我倆說：“你瞅瞅，你瞅瞅，這是帶膠面的苫布呀，啥菜在這暖和的大廳里用這樣的苫布捂一宿也夠受的，何況是香菜呀？昨晚咱們光顧高興了，光想回家啦，咋就沒有仔細(xì)檢查一下呢？昨天香菜車進(jìn)庫后，撤開苦布不就什么事也不會發(fā)生了嗎”。他象祥林嫂一樣的絮叨了起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我和老鄭默默無言。我知道這車“秋香”是我們?nèi)说男难c希望?，F(xiàn)在一切都落空，語言無用。這車“秋香”收菜花去1萬多元，加之車費(fèi)等，用去1萬兩千多元。這是我們長途販運(yùn)史上成本最高的一次付出，平均每人四千多元，就這樣的打水漂了，一聲不響一絲波紋都沒有。</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在車前老李高一聲低一聲地泣說著，我和老鄭沒有搭言，這次百密一疏的失算，錯在我和老鄭的不懂，老李的大意。細(xì)節(jié)看成敗，這次是我們親身的領(lǐng)受。</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我們?nèi)吮舜碎g沒有埋怨，沒有哀愁，有的是恨運(yùn)道弄人，明明這次“秋香”販運(yùn)我們?nèi)丝赡苊咳藪晁那В咸炱屛覀兠咳速r四千。</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人算不如天算，老天不公，命運(yùn)不濟(jì)，我們忿忿不平。然而這一切都沒有用，我們自己打掉的牙，肚里嚥，不敢再盲動啦。</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再謀“秋香”</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1991年的秋天，對於我們來說，確實(shí)是“多事之秋”。在這年的秋天里，我們?nèi)嗽陂L途販運(yùn)的生意上與“秋香”結(jié)下了不解之緣。愛也“秋香”，恨也“秋香”，成也“秋香”，敗也“秋香”。</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這次“秋香”燒包，讓我們賠得精光，賠得徹底。但是我們?nèi)硕嘉丛倚模_切來講是不甘心，不死心。它激發(fā)了我們不屈的斗志！但光有斗志不行，應(yīng)該怎么辦？一道難題在眼前…我們?nèi)硕荚谥\慮。</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正當(dāng)我攪盡腦汁冥思苦想，不知所措之際，老李適時找上門來，透露出了一個值得商確的建議。</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原來他所在的單位破產(chǎn)了，在他接到通知回廠清算的時候，與一位30多歲的張主任很談得來。那位年輕主任有意加入我們團(tuán)伙，一同做長途販運(yùn)生意，此舉正合老李心意。</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我和老李做長途販運(yùn)生意以來，賠多賺少，掙小錢賠大錢，半年折騰下來，賠得不輕。這次“秋香”燒包的大賠，傷筋動骨呀，做生意的本錢捉襟見肘手頭緊。多一個人多一份分擔(dān)暫時可以減輕壓力，躲過此劫，再謀發(fā)展。</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經(jīng)他一說，我有同感，緊接著他把他這兩天深思熟慮的大膽計(jì)劃合盤托出。原來老李往年在山東慶云“秋香”收購時看到，每每秋盡冬來之時總有一撥菜農(nóng)停止了販賣，將手頭的菜就地掩埋。待到春節(jié)過后，庫存“秋香”己盡，天津地區(qū)的“春香”還沒上市，市場上有一段短暫的斷檔期。這時候山東慶云掩埋“秋香”的菜農(nóng)將其挖出，“秋香”依然濃綠。然后自己截車將“秋香”拉入大城市販賣，掙個好價錢。</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據(jù)老李介紹，在沈陽五馬路農(nóng)貿(mào)批發(fā)市埸上，往年總有那么幾天“秋香”可以批發(fā)到10幾元1斤，零售價可達(dá)30元1斤。我聞言到：“這可是個好信息呀，可我們得怎么操作呢？莫非我們得到慶云去，租老農(nóng)一塊地存放“秋香”這一冬還得有專人看管，此道行得通嗎”？我疑惑地詢問著。</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老李是這樣回答的：“我們那位張主家住在離這不遠(yuǎn)的于洪區(qū)楊士鄉(xiāng)，他家的房東側(cè)有一塊很大的空地，我不成熟的考慮，我們是否可將山東慶云的“秋香”拉回，學(xué)著慶云菜農(nóng)的模樣掩埋到這里，待到春節(jié)過后挖出，賣個好價錢”。</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我聽他說得很有道理，但心里又不托底?？捎窒氩怀鍪裁蠢碛芍С只蚍磳λ?。於是我說：“那征求一下老鄭和張主任的意見吧，他們要是同意，我沒說的。同舟共濟(jì)嗎”，我大聲地爽朗說到。</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老鄭和張主任沒意見，同意了。我們剛剛組成的長途販運(yùn)“四人幫”決定；付諸行動再出發(fā)，拉回“秋香”待賺錢。</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秋香”歸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我們長途販運(yùn)“四人幫”在深秋的一個傍晚踏上南行列車出發(fā)了。這次販香行動計(jì)劃的結(jié)果是，從安全管理的角度出發(fā)，這次只購1萬斤“秋香”。收購上一定嚴(yán)把質(zhì)量關(guān)，一點(diǎn)小菜、蔫菜都不要。</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天津西站下車后還是老套路，老李與張主任去采購塑料編織袋，我和老鄭直撲慶云打前站。一切都按計(jì)劃有條不紊地進(jìn)行中。</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話說第二天中午我和老鄭到了慶云王家，嘮起了上次“秋香”燒包事件，小王也為此次失利捶胸頓足，捥惜不已。隨后又說起這次來此收“秋香”的目的與要求，小王拍著胸脯表示，一定配合好，希望掙大錢。然后又去找村民安排截車事宜。</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我和老鄭出去吃完飯后不久，老李與張主任也購袋返回，待他倆吃完飯后，我們四人結(jié)伙向村外的香菜地走去。到了村外，以前綠油油的一片香菜地，只剩下一小段一小段，一小塊一小塊，零星的生長著。許多香菜己被拔出沙土地放在壟臺上。</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我們“四人幫”向著兩三個在地里干活的村民走去。只見他們正用鐵鍬將兩壟中間的一條壟鏟掉，將土扔至一邊。我們上前詢問，方知是準(zhǔn)備在此蓄備香菜的。據(jù)他們講；冬季蓄備香菜很簡單，就象他們剛才做的那樣，將香菜放在兩條壟中間，埋上些土就可以了。但要注意隨著天冷逐漸加土，別讓香菜凍著就行，我們?nèi)粲兴嫉狞c(diǎn)頭。</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然后我提問：</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既然保管如此簡單還掙錢，為什么不家家都學(xué)著做呢“？這個提問很尖銳，那個村民回答說：“做什么事都有風(fēng)險，如遇冬雨太大的天氣，我們埋的香菜也會爛在地里的”。我愰然大悟，原來埋“秋香”也是要看天的臉色吃飯。怪不得只有少部份人在做，而且還只是拿出一部分“秋香”在做，在渴望掙錢的同時，也在做著規(guī)避風(fēng)險的準(zhǔn)備。</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這時一位正在干活的一個小伙無比炫耀地同我說；“鄰村劉家去年在本村收了幾萬斤秋香菜，春節(jié)后挖出賣了，賺大發(fā)啦！今年他家又收了不少，也在埋菜”。邊說邊咂吧著嘴，臉上充滿了羨慕之色。</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我們聽著，看著，與他們嘮著，眼看天色漸晚，便與他們告辭返回了村里王家。由村外返回的路上，回想著與當(dāng)?shù)卮迕竦恼劵?，我?nèi)心忐忑不安了起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意外、意外這兩個字扎心??！我真怕今年這最后的一趟“秋香”再有什么閃失。聽天由命，上帝保佑吧！</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村民截車很順利，第二天中午空事配貨的車一到，我們便開始收起了“秋香”?！扒锵恪钡膬r格經(jīng)過了前些日子的跌宕起伏，這些時日價格平穩(wěn)了下來。收菜價一直在7、8角之間徘迴。我們收貨量少不急，選擇了7角錢一斤收“秋香”。</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一切進(jìn)展還算順利。晚上10點(diǎn)收菜完成，11點(diǎn)發(fā)車。滿載萬斤“秋香”，由老李，張主任押車（因?yàn)樨涇嚳臻g有限，我和老鄭只能明早天亮坐長途汽車到天津倒火車回沈陽），一帆風(fēng)順直達(dá)沈陽城。</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寒雪“秋香”夢醒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汽車進(jìn)城后，張主任指揮著司機(jī)直接將“秋香”拉到了楊士張主任家。張主任招呼左鄰右舍加之司機(jī)參戰(zhàn)，沒多大功夫一汽車，一萬斤，二百袋“秋香”落地了。嗬！好大的一片，占滿了院子及兩旁的空地。</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卸完貨，老李點(diǎn)錢打發(fā)走司機(jī)，隨后也趕回家睡覺去了。讓“秋香”在外面吹吹風(fēng)，涼快涼快，散散一路的火氣，一切等明早我們“四人幫”聚齊再做打算。我和老鄭也是第二天半夜到家的。次日吃完早飯，我們“四人幫”相約到張主任家忙了起來，將他家院子?xùn)|側(cè)半個藍(lán)球塲大的地方清理了出來，并在四周準(zhǔn)備了二十多堆土。</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到了晚上，我們將油綠的“秋香”從袋內(nèi)倒出，依次平碼在這片空地上。當(dāng)晚沒有蓋土，只是讓“秋香”接地氣再繼續(xù)涼一晚上。我們“四人幫”忙到半夜回家后第二天又來此，在“秋香”上鋪了一層帶葉的玉米桿，透風(fēng)遮光。直到有一天，真冷了，我們在玉米桿上苫了層塑料薄膜，然后灑一圈土，固定住薄膜不被風(fēng)吹開。</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直到隆冬，我們才開始在薄膜上灑土，往年都盼冬日暖，而我們今年卻喜冬日寒。因?yàn)槲覀優(yōu)閼c云“秋香”己經(jīng)穿上了棉衣，“秋香”喜寒厭暖。然而這一年的冬天卻不很寒冷，暖陽的天氣讓我們提心吊膽，我們常常扒開上面的土，弄破塑料模，觀察里面的“秋香”狀況，看著無事，我們懸著的心才落地。</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從我們由山東慶云將“秋香”拉回沈陽始，沈陽南五馬路批發(fā)市場批發(fā)“秋香”的價格一直緩慢增長。臨近春節(jié)“秋香”的身價臨近兩元。要出手嗎？我們“四人幫”又湊到一起商量了起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如果現(xiàn)在出手，我們每個人可凈賺兩千。但對一心想靠這一萬斤“秋香”翻本的我們來說顯然不夠。因?yàn)槲覀儗λ钠谕岛芨?，我們保管的“秋香”若再過二十多天我們的理想愿望就都實(shí)現(xiàn)了，誘人的前景讓我的垂涎欲滴。挺挺吧！這就是利令智昏的我們出于貪欲做出的又一錯誤決定。</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天不佑人，春節(jié)剛過，天便見暖，我們儲存的“秋香”開始發(fā)蔫見黃，我們趕緊為其撤土，薄膜點(diǎn)洞，加強(qiáng)冷空氣對流。怎知“秋香”不黃便罷，一旦有黃葉出現(xiàn)，它們就象得了傳染病一樣，無論你采取什么措施積極預(yù)防都收效甚微。我們開始后悔了，不如節(jié)前賣掉好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就在這患得患失天天為“秋香”焦慮忙碌的時候，二月未沈陽南五馬路批發(fā)市場傳來了好消息，“秋香”斷貨漲價了，昨天進(jìn)場不多的“`秋香”批發(fā)價10元，被人一搶而光。零售市場的香菜漲到了20元一斤。聽此消息，我們欣喜若狂，沒有白等，這一下子終有救了，老天開眼啦。</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但是當(dāng)我們?nèi)サ魤和粒旱舯∧?，扒開玉米桿，一看下面的“秋香”，個個傻眼。怎么原來深綠色的“秋香”都變成“黃臉婆”了呢？這老得也太快了吧！先前所以沒有發(fā)現(xiàn)這么嚴(yán)重，是因?yàn)闆]有見光。面對事實(shí)我們采取措施極力挽救，在附近招來閑在家里的婦女幫助“秋香”摘黃葉重打捆，就這樣忙碌了兩天，一萬斤“秋香”摘剩了一千多斤。</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雇了一輛農(nóng)用汽車?yán)侥衔羼R路批發(fā)市塲，人家的一大車好“秋香”15元1斤不愁賣，我們的一小車病“秋香”5元1斤強(qiáng)脫手，這就是差距呀！</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四人幫”經(jīng)過一冬的辛勤付出的努力，得到的回報不是掙了多少，而是每人又賠進(jìn)去了幾百。人算不如天算，付出得不到相應(yīng)的回報，我又一次陷入了反思。</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纏綿“秋香”終有期</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掐指算來我隨老李長途販運(yùn)己經(jīng)10個月了，其間所經(jīng)歷的千難萬苦不必細(xì)說，但得到的回報是什么呢？我結(jié)婚后八九年間辛苦攢下的八千元錢讓我揮霍掉了六千。老李更慘，估計(jì)得八千。</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初時我以為搞長途販運(yùn)這行生意尤如投機(jī)倒把，玩麻將，輸贏，點(diǎn)炮，和，全在冥冥中。但我現(xiàn)在的感覺更象是炒股票，我們的命運(yùn)似乎總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操縱著，縱使我們使出混身的解數(shù)也無法掙脫。小贏可以，如想大贏，難經(jīng)誘惑，或被套牢，或定大輸。這不正是無數(shù)小股民的命運(yùn)嗎？</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我覺得只有擺脫這種怪圈，方能看到曙光，迎得勝利！說時容易做則難啊。就象我們明明知道，憑小本經(jīng)營長途販運(yùn)，本就是一件不靠譜的投機(jī)生意，但是仍然一次次樂此不疲地進(jìn)行著，參與著。為了返本，為了發(fā)財，不傾家蕩產(chǎn)誓不休呀，其結(jié)果一定會淪為一文不名的窮光蛋。（這是當(dāng)時的思想，沒想到后來這個“愿望”還當(dāng)真的實(shí)現(xiàn)了。蒼天弄人?。。?。</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知道是知道了，但躍身在茫茫商海中我的出路在哪里？思緒一片茫然。</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直到幾年后我才逐漸領(lǐng)悟到，我曾經(jīng)吃過的苦挨過的累，一次次失敗挫折都有意義，所經(jīng)歷的這一切都將是成功路上的墊腳石。當(dāng)然了這都是后話。</b></p> 謝謝欣賞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2021.1.8日5676字</b></p> <p class="ql-block"><b>本篇作品部分插圖，來自網(wǎng)絡(luò)。</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