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臨夏黃酒是一種用大黃米釀造的中低度甜酒,色澤亮黃,味道純厚,冬天加冰糖、枸杞煮熱飲用,口感更佳。臨夏黃酒最知名的牌子是“五山池”,日前有幸到“五山池”酒廠轉(zhuǎn)了圈,參觀了一下黃酒的釀造過程。</p><p class="ql-block"> 去酒廠參觀非常偶然。年初七晚,大學(xué)同學(xué)徐巖約在徐家山“哥德堡”晚餐,這是一處山間別墅,經(jīng)營自釀啤酒及西餐、涮羊肉。別墅主人是我中學(xué)同學(xué)劉啟寧,我們初中一個班上過課,高中一同辦過油印報、文學(xué)社,年輕時關(guān)系非常之好。近十年來,因為各忙各的,生活沒有交集,幾乎沒怎么見面,他這兒我也是初次來,但一見之下,仍然沒有疏遠(yuǎn)的感覺。當(dāng)晚,劉啟寧帶我們參觀了他的別墅、釀酒車間、他的鄰居畫家馬云飛(曾是我們的中學(xué)老師)的工作室,又陪我們晚餐。他說第二天要去臨夏“五山池”酒廠有個公干,約我和一茜同去,路上可以聊聊天,同時也可以參觀參觀酒廠,長長見識。我和一茜欣然答應(yīng)下來。</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5px;">在馬云飛工作室。</span></p> <p class="ql-block"> 初八上午10時許,劉啟寧夫婦駕車接我和一茜去臨夏。蘭州至臨夏走蘭臨高速,大約近兩個小時車程,路上我們聊了這幾年各自的經(jīng)歷,劉啟寧也大致談了談“五山池”酒廠的情況,他以前給“五山池”設(shè)計過包裝,所以對酒廠的情況比較了解。這個廠原來是國營企業(yè),后來改制,由原來的廠長尹總收購下來,轉(zhuǎn)為民營企業(yè)。由于黃酒的市場不大,“五山池”雖是臨夏黃酒的龍頭,但也一直處于半死不活的邊緣,沒有得到很好的發(fā)展。尹總是教師出身,有文化,也想了很多辦法,但總是無法打破瓶頸。今年尹總七十來歲了,想趁著還能干再拼一拼,他這次約劉啟寧看廠,想把廠子改造一下,結(jié)合黃酒古法釀造的傳承基地,做一個文旅項目。</p><p class="ql-block"> “五山池”酒廠是在臨夏市邊的臨夏縣,在過了臨夏的下一個路口“雙城”下高速。尹總和他的一個朋友在路口接了我們,在縣城用了便餐,便一同來到酒廠。酒廠在龍泉村,位于國道邊上,廠子建于上世紀(jì)80年代中期,除了仿古牌樓式的大門是后建的,廠內(nèi)仍全部是80年代的紅磚建筑。一進(jìn)廠門,左手是生活辦公區(qū),一幢四層辦公樓,樓后是兩排平房的職工宿舍,樓前檐下是幾排大酒罈,泥封著罈口,里面是原漿黃酒;右手是生產(chǎn)區(qū),鍋爐房、庫房及幾排寬大的廠房;正對門的是一個小廣場,花壇后橫著一排廠房。這些曾經(jīng)紅磚紅瓦的建筑,雖然大都被重新粉刷為藍(lán)灰色,并用白線勾出大塊瓷磚的樣子,但80年代建筑的質(zhì)樸風(fēng)貌并未喪失,讓我們這些從那個年代過來的人,有一種親切感。因為淡季沒有生產(chǎn),廠子顯得有些空曠,甚至破敗。</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5px;">墻邊的酒罈。</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5px;">車間里的酒缸。</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5px;">因為不是生產(chǎn)季,大部分酒缸空著。</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5px;">從缸中舀酒。</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5px;">酒色誘人。</span></p> <p class="ql-block"> 釀酒必須有水,尹總帶我們先去看的就是位于職工宿舍邊的泉眼,龍泉村,可能就是因為這眼泉而得名,當(dāng)初酒廠選址此處,自然也是因為這眼泉。當(dāng)初泉水可以直接流到生產(chǎn)車間,如今地下水位下降,要用機(jī)泵提升,但水量還很充足,廠子不但用來釀酒,還在灌裝礦泉水。順著泉水走到釀酒車間,黃酒的釀造工藝大致包括浸米、蒸飯、拌曲、裝缸發(fā)酵、壓榨、澄清等過程,這些過程基本上都是在釀造車間完成的。平時生產(chǎn),浸米、蒸飯等程序都是由機(jī)械化來完成的,如今為了滿足一些小眾需求,場子準(zhǔn)備部分恢復(fù)人工古法釀酒,一進(jìn)車間可以看到兩個新制的巨大木盆,直徑不下兩三米,一個木盆實底,是浸米用的,一個木盆,底面有無數(shù)的小孔,是蒸飯用的。旁邊立了兩個船槳樣的東西,是用來拌曲的,蒸飯的土灶也在盤告當(dāng)中。尹總說,建廠初期,他們就是用這種辦法釀酒,后來,機(jī)械化,老的木盆早就壞了。</p><p class="ql-block"> 車間的主要部分是大酒缸,一排排排放整齊,蒸好的飯拌曲后就在這些缸中慢慢完成發(fā)酵酒化。尹總打開一個缸,可以看到亮黃的酒液,他舀出一瓢,請我們品嘗。黃酒特有的醇厚甘甜加之車間氣溫低,使之更加冰涼煞口,沁人心脾。這種黃酒原漿酒精度在20度左右。出了這個車間,旁邊的小屋里是兩臺壓榨機(jī),是用來將缸中發(fā)酵好的酒與糟分離的。壓出的酒經(jīng)澄清、加熱殺菌后,即封壇靜置,大約放兩到三年,讓酒進(jìn)一步熟化,才根據(jù)需要進(jìn)行勾兌、包裝上市。</p><p class="ql-block"> 除了酒廠,尹總還在臨夏市開了一家“五山池”黃酒展示館,兼作餐飲,由他兒子經(jīng)營。參觀完酒廠,我們又驅(qū)車入臨夏市,參觀展示館。展示館在臨夏一仿古街上,兩層小樓,一樓以展示產(chǎn)品為主,二樓主營火鍋。從“五山池”的產(chǎn)品來說,尹總也費(fèi)了不少心,有常銷的玻璃瓶、塑料桶裝,也有較高端的瓷瓶裝、更有為迎合年輕消費(fèi)者而設(shè)計的時尚包裝。但整體來看,臨夏黃酒的市場并不樂觀,一者一般社會交往中飲酒以白酒為主,二者年輕人飲酒又以各類紅酒、啤酒、精釀為主,西北人日常生活中有飲用黃酒習(xí)慣的人也不多,使黃酒的地位非常尷尬。這也是促使尹總想把黃酒傳統(tǒng)釀造技藝和文化旅游結(jié)合起來的原因。這樣既可以提升“五山池”的品牌影響力,又能夠宣傳臨夏黃酒,讓更多的人飲用黃酒。臨夏黃酒除了直接飲用,還有一種吃法,叫“肉酒”。把黃酒煮沸,汆入薄薄的羊肉片,連肉帶酒一同食用,這是老臨夏人的一道早餐。尤其是冬天的早晨,來這么一碗,頭暈暈的,身上暖暖的,舒服得很。在展示館,尹總讓人做了幾碗“肉酒”給我們品嘗,原本裝在臨夏人大海碗里的“肉酒”被裝在精致的白瓷盅中捧出來,味道還算地道,但吃起來總有點(diǎn)別扭。這種情況正像這些傳統(tǒng)企業(yè)所處的境況,為了適應(yīng)當(dāng)下的語境,不得不丟下自己的一些東西,但丟下了,又并不一定能討巧。</p><p class="ql-block"> 下午四時許,我們告別尹總返蘭。但愿尹總能和劉啟寧合作成功,給“五山池”帶來一個全新的形象。</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5px;">“五山池”的產(chǎn)品。</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5px;">“五山池”的產(chǎn)品。</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5px;">白瓷盅里的“肉酒"。</span></p> <p class="ql-block"> 2021年2月23日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