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倆人世界”的生日晚餐

雍人隨筆

<h1 style="text-align: justify;"> 一個“倆人世界”的生日晚餐</h1><h1 style="text-align: justify;"> 雍人</h1> 我對新事物是個比較慢熱的人，象身處互聯(lián)網(wǎng)時代，生活在“在線社會”，別說操作電腦，就連手機上的很多功能都不會使用。退休后雖喜歡“舞文弄墨”，寫點“豆腐塊”文章，如果想在刊物和網(wǎng)上發(fā)表，既不會打印，又不會發(fā)郵件，所以都不得不讓女兒代勞。 這次到上海的女兒家小居，卻又“趨熱跟風”，趕時髦追時尚，“破天荒”地親自為女兒操辦了一次生日晚餐。 對“過生日”和“祝壽”的事情，我例來恪守著傳統(tǒng)的觀念習俗。古代雖然把“壽”列為人的“五?！保磯邸⒏?、康寧、攸好德、考終命）之首，人們想方設(shè)法探究和尋求長命百歲的辦法和秘訣，由此也產(chǎn)生了祝愿健康長壽的禮儀形式和習慣風俗，但對“過生日”和“祝壽”，卻有著明確的區(qū)別。《說文》解釋：“壽，久也”?！稄V韻》解釋：“壽，壽考（同老）”?！镀ｎ惥帯犯鞔_地釋義：“壽，老年也”。所以說，“壽”的本意就是指人年齡大，“祝壽”就是專對老年人講。至于什么年齡“過生日”才能叫“祝壽”，雖然從來沒有明確的限定約束，但依民間的風俗習慣來講，要在60歲以上或是有了孫兒，再就是父母已經(jīng)去世。一個人如果父母健在，即使已經(jīng)過了60歲，也不能“祝壽”，只能叫“過生日”，這也就是古人所說的“尊親在不敢言老”。 對每個人來說，生日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天。小孩和年輕人生日可以過，長面紅雞蛋也可以吃，但只能叫“過生日”，俗一點的更稱為“長尾巴”，意思是說尾巴長了一點，人大了一歲。不可設(shè)宴親朋、鋪張講究、高調(diào)張揚和大肆慶賀，更不能叫“過壽”，古人認為這樣反而會折壽短命。 隨著社會的進步、生活方式變化和觀念更新，許多人連人生終極三大問題中“我是誰？”、“我從哪里來？”這兩個問題都弄不清楚，記不起父母的生日，更不知道爺爺奶奶的誕辰名諱。自已的生日不過都行，卻對自己小孩的生日越來越重視，幾乎每年都過，而且形式越來越隆重，人聲鼎沸、車水馬龍，高朋滿座、觥籌交錯，禮品高檔、奢侈貴重?，F(xiàn)在社會上為小孩“過生日”的熱潮完全蓋過了給老人“祝壽”活動的風頭，真可謂“后來者居上”。 記得多年前，出差途經(jīng)內(nèi)蒙古一個經(jīng)濟發(fā)達的城市，晚飯后上街散步觀景，只見樓宇林立、彩燈閃爍，豪車穿流、氣派非凡，好一幅繁華景象。幾個酒店都豎立著巨大的鮮花拱門，上面赫然書寫“ⅩXX8歲誕辰慶典”、“慶祝XX6歲生日晚宴”等字樣，可能碰巧，唯獨見不到為老人祝壽的門標。見到此情此景，我心里有些感慨，就笑著對同行的同事講：“看來真是改革創(chuàng)新的發(fā)達地方，’尊小愛幼’也算是’破舊立新’吧”。 在我印象中，我們家族對“過生日”和“祝壽”都不大重視，就是有也簡單低調(diào)，煮幾個紅雞蛋，下碗長面了事。就連已耄耋之年的母親，我們多次提出要給她慶賀壽誕，都被她笑著拒絕了。可能人上了年紀，害怕別人提醒又老了一歲。所以，我們幾個已過“耳順”之年的兄弟，也就很少給自己“過生日” 女兒有二十年的時光是在校園中渡過，完成學業(yè)后參加工作，距家也在千里之外，和我們聚少離多，給她上次過生日都已記不起是哪一年了。 本來在女兒家住段時間，我準備入冬后北方開始供暖就返程，恰巧女兒的生日快到了，想到這也是多年難得的機會，就推遲了行期，籌劃著給女兒過個生日，也好彌補一下內(nèi)心的愧疚。 女兒現(xiàn)在變成了一個職業(yè)女性和工作狂，在我居住的這段時間，每天早出晚歸，回家基本都在晚上的八點以后。有次晚上八點多進門，顧不上休息，又一頭扎進資料堆里，準備和合作單位的洽談事宜，一直忙到深夜。第二天早晨起床，簡單洗漱了一下，在家里邊吃飯邊參加網(wǎng)絡(luò)上的業(yè)務(wù)洽談會，十點多鐘會議結(jié)束，又趕去了公司?？粗痪€城市年輕人這種超負荷的工作和快節(jié)奏的生活，回想起有些單位“一杯茶，一包煙，一張報紙過半天”的工作狀態(tài)，真是天壤之別，不由得隱隱地感到心痛。再聯(lián)想現(xiàn)在年輕人“過生日”時，和好友一起豪飲、狂歡、K歌，徹夜不眠，似乎就有所理解，也許是一種精神上的放松吧。 女兒已是而立之年，但還孤身一人，每次提及此事，她都微微一笑，用“緣份未到”四個字搪塞過去。她最近的工作還真是十分繁忙，剛參加完第三屆中國國際進口博覽會，又隨公司投入到“設(shè)計上?！钡母咭?guī)格大型展會之中，把自已生日的事也就忘的一干二凈。 這次生日晚餐，我忙著籌劃準備了好幾天，但都是親自動手和“暗箱操作”。生日的當天早晨，女兒上班出門時我特意提醒：“今天是你的生日，別忘了，早點回來”，她微笑著道別一下就急急忙忙地走了。 晚上女兒八點剛過就回到家中，打開門后，看到餐廳中的氣氛，一陣驚喜：“太溫馨，太浪漫了！” 餐廳墻上布置著“生日快樂”的四個彩色氣球，餐桌上擺著一小籃五顏六色的“勿忘我”，亮著一個太陽能的仿植物星星許愿燈，一瓶干紅和兩個高腳懷，一盤紅雞蛋和四樣小萊，還有我親手所做——女兒最喜歡的“蘭州清湯牛肉面”。 她吃完面后，我倆呡著紅酒，邊喝邊聊，從童年到現(xiàn)在、從大學生活的緊張浪漫到海外留學的艱辛努力、從公司工作的繁忙成就到日常生活的興趣素養(yǎng)、從家庭的潛移默化到社會的環(huán)境薰陶、從個人性格的類型到投緣擇偶的標準、從托爾斯泰到曹雪芹……，海闊天空，漫無邊際。我在女兒臉上不光看到的是文靜嫵媚，而且又見到了童年時光的天真笑容。不知不覺已到午夜，因她參加的展會還未結(jié)束，我就催促趕快休息。她臨上樓時，高興地對我說：“謝謝爸爸，我愛你！”。 這就是我送給女兒溫馨恬靜、幸福快樂的生日禮物——一個“倆人世界”的生日晚餐！ 女兒的生日我也有份驚喜，她給我買了今年最新款的華為matepad平板電腦，笑著說：“買華為的平板電腦，是你現(xiàn)在寫作應(yīng)該掌握的技能，我包教使用。這不光是對你進行的’創(chuàng)投’，也是用實際行動支持優(yōu)秀的民族企業(yè)”。聽了女兒的話，我理解她的心思，心中感慨：是啊，對待新事物、潮流和時尚，也不能一味地抱殘守缺，否則，將會被社會所淘汰和遺棄。 庚子年初冬于上海閔行雨夜草草成篇。 （此文載于2020年12月5日“今日頭條”【雍人隨筆】個人專欄，2021?5?20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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