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來不高興啊

曹政

前敘 年歲大了，總有老朋友關(guān)心我：每天在干啥？ 其實，我生活的很簡單很愉快，打球，游泳，彈琴，唱歌，探老爸，接孫子。 朋友問我：曹哥！你咋總這么高興呢？ 我反問道：可有啥不高興的呢？ 幾年前又參加了十八里店鄉(xiāng)的欣舞姿舞團（村級），結(jié)識了不少新朋友，給我?guī)砹瞬煌臍g樂。 ?歡樂中，欣舞姿舞團團長白潔凌，劉文鏞夫婦的情懷熱度，生活趣事給我留下了暖心的感動，編寫下來供老友們閑暇時賞閱。 　?。ㄅ喊诐嵙?，紅袖標：是我）? 摩爾斯密電碼 ?小舞劇“不忘初心赤子情”歌頌黨，歌頌革命先輩，內(nèi)容生動，劇情跌宕，演員投入，觀眾共鳴且好評如潮，已被市區(qū)定為重大政治活動的展演劇目，自然也就成了我們新舞姿舞團優(yōu)秀的保留節(jié)目之一。 該舞蹈我們已演出了多場，攝影大師劉文鏞場場必到，已為我們拍攝了很多演出現(xiàn)場劇照及排練時的幕后片花，不僅為我們新舞資舞團記錄下了歷史性的瞬間定格，也為我們每一位隊員都銘刻下了美好精彩的記憶。 前不久，我們又參加了在武警十一支隊禮堂舉行的朝陽地區(qū)文藝演出， 那天，只見劉文鏞身背幾十斤重的攝影器材包，急匆匆呼哧帶喘的走進男生化妝間， 我問他：“哎！老劉你咋又來了？” 老劉操著一口濃重的天津話，陰沉著臉嘟嘟囔囔回答： “唉！不來不高興呀！”， 頓時讓我們這些男生一頭霧水，摸不著頭腦， 誰不高興？為啥不高興？憑什么不高興？ 然而，瞬間又恍然大悟，大家止不住的哈哈哈哈大笑起來， 這故事要從半個多世紀前說起； 時光回到一九六八年，北京、上海、天津、哈爾濱等地知識青年響應(yīng)上山下鄉(xiāng)的號召，匯集到了寒冷荒漠的北大荒生產(chǎn)建設(shè)兵團，這里因是以蘇聯(lián)交界的邊防前線，所以全部是按照部隊的班排連營建制，為了在艱苦的勞動之余，活躍知青們的生活，鼓舞士氣，各師團均組建了多支半專業(yè)的知青演出隊，第四師演出隊算是最活躍，水平最高，首屈一指的了， 知識青年的大姑娘小伙子們給這原始沉寂，自古冷漠的北大荒不僅帶來了人間煙火，青春的熱情，激揚的笑聲，更少不了留下供后人們演繹，傳頌的一出出浪漫甜蜜，酸澀蹉跎，令人蕩氣回腸的愛情故事。 四師演出隊里有一位身材纖細個子不高卻有個性，有張力的北京女青年白潔凌特別令人曙目， 小模樣長的既不是俏皮的瓜子臉，也不是乖乖女的鴨蛋臉，她長著一副與眾不同圓圓的臉，圓圓的眼，圓圓的奔兒頭，圓圓的小腚腚翹翹，勾人遐想，引人入勝。 “ 這小丫頭好精神??！”人們越夸，她越得瑟，越將胸前那一對圓圓的肉球球挺得更高，更高，英姿颯爽，神氣十足，簡直就是當年女知青形象的代表作。 兩條粗黑的刷子辮，皮筋上總吊著兩只紅色的小塑料球，她不會正常走路，只會蹦蹦跳跳，處處透著健康，歡快，別具一格的氣息，像一只人們特別熟悉的小動物，具體是啥動物？一時還想不起來。 如此可愛美麗的女青年肯定是被小伙子們品頭論足的女神，膽小的暗戀，膽兒大的望梅止渴卻又自卑不足，只能妄議而已…… 不知不覺之中女神竟成了物美價高，窮的買不起，富的搬不動的金制佛龕， 天生一個仙人“球”，無限風光在險峰，敢摘的爬不上去，爬上去的找挨扎。 然而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再大的銀行也敢有人搶-------真有膽兒大的！ 再深的古墓也敢有人掘--------真有不怕死的！ 再高傲牛氣的白潔玲也敢有人追-------？？？ 出人意外，這膽大，不怕死的小子竟然是天津知青劉文鏞（以下簡稱小劉）。 小劉中等個偏高，四方大臉莊嚴肅穆，不茍言笑羞澀木訥，智慧滿腹卻大智若愚，在眾多白潔玲的追隨者中絕對是不顯山不露水的凡人一個，知青丙，頂多算個知青乙。 結(jié)實健壯，吃苦耐勞，煙酒不沾，為人正直，堂堂正正的一條漢子，到兵團不久，深受領(lǐng)導(dǎo)信任，很快就被分配到了機炮連任排長。 好女不愁嫁，好男不愁妻，小劉不乏也受到不少女青年的青昧，然而一張嘴，滿口天津快板味兒的腔調(diào)，立馬讓北京上海的女知青敬而遠之，而小劉卻不屑一顧， 小劉表面不露聲色，穩(wěn)坐泰山，胸中卻早已是心潮澎湃，激情蕩漾，那時只有幾位知心的天津哥兒們明白，小劉心里已經(jīng)有了深深暗戀的對象。 在共同勞動，一起生活，臺上臺下的密切接觸中，小劉對北京姑娘白潔凌（以下簡稱小白）早已是心有獨鐘，傾心相注，小白的美貌與氣質(zhì)足已讓小劉朝思暮想，小白的單純可愛也弄得小劉魂牽夢繞，而小白卻一無所知，是小白這傻丫頭愚呢？還是小劉隱藏的太深？無人知曉！ 相好的天津哥兒們看到小劉魂不附體，心有旁騖的樣子，心疼的勸他：“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這北京姑娘你追不上！”。 小劉瞪起了眼睛，攥著拳頭，眉宇間透出了一股剛毅倔強的性格，擲地有聲的吼道： “山再高，往上攀總能登頂，路再長，走下去定能到達！”（原來這句話的出處在這兒） 有了先下手為強的膽量，再加上不達目的絕不罷休的信念，有志者事就能成嗎？未必！ 古語說有勇有謀方能百戰(zhàn)百勝。清醒頭腦，整理思路，八方取經(jīng)，苦讀兵法， 小劉整整花了一個月的時間認真刻苦，廢寢忘食的學習了毛主席的《論持久戰(zhàn)》，最終結(jié)論：毛主席英明偉大的真理不適合搞對象找老婆，追小白的具體問題，持久戰(zhàn)是絕對不行的，這檔子事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一萬年太久……”，毛主席說的真對！不然真追一萬年，費勁巴拉好不容易的追上了，近前一看，已經(jīng)成了馬王堆老太太，光著屁股躺在那兒，正供人組團參觀呢。 雄關(guān)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倔強的小劉找來了《孫子兵法》《宮廷智斗》《大清攻略》等兵書去其糟粕，取之秘訣：攻其一點不計其余、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欲擒故縱、假癡不癲............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友情，親情，戀情，愛情，四項基本原則情為中心，以情動人，傾情追小白，定下謀略最終還要付諸實踐。 幫你洗衣，幫你勞動，幫你出力，送吃送喝送溫暖，所有年輕人戀愛中的基本招數(shù)無師自通，心甘情愿的去做。 然而，山盟海誓的甜言蜜語，花前月下卿卿我我的耳鬢私話，小劉卻一句也沒說過，不是不會說，而是他心知肚明，用一口特哏的天津話就是說出來了人家也不愛聽，反倒招人不待見了。 聰明細心的小劉通過觀察，窺測到小白總是隔一段時間就有那么幾天腰酸腹痛乏力怠倦，情緒低沉煩躁不安，小劉心急如焚四方咨詢，才得知這都是女孩子的生理周期惹的禍， 查醫(yī)書，訪老鄉(xiāng)，方曉得這不是啥大病，醫(yī)學專用名詞：月經(jīng)，百姓俗稱：大姨媽，女孩子們自認：倒霉， 從此，小劉大包大攬承擔了小白的生活所需，送水喂藥，求炊事班特做病號飯，背扶著小白到師部醫(yī)院做檢查………… 還特意買了個筆記本記錄下小白的生理周期哪天來哪天去，還自編了多種符號，密密麻麻的記錄在筆記本上，經(jīng)常是小白連自己都忘了的經(jīng)期，而小劉卻早已事先做好了應(yīng)急防洪措施，嚴防死守，堅決與大姨媽斗爭到底！ 一年下來打了十幾場勝仗，小劉越戰(zhàn)越勇，樂此不疲。 天有不測風云，人有禍兮旦福，一個小人偷了小劉的筆記本，上交到團部去邀功領(lǐng)賞，說小劉里通外國，是蘇聯(lián)派來的潛伏特務(wù)，那本上記錄的符號都是二戰(zhàn)時期德國納粹黨衛(wèi)軍的摩爾斯密電碼， 證據(jù)確鑿，人證物證面前搞得小劉被關(guān)在小黑屋里三天三夜接受審查，想解釋也不敢說，為了小白的名義也堅決不能說，結(jié)果還是小白舍身取義，不顧個人臉面投案自首，被驗明正身后，小劉才得以無罪釋放，虛驚一場， 雖不明不白，無緣無故的坐了三天班房，可小劉逢人就說，值！ 換來的是二人的情感更加親密無縫，并留下了美女救英雄的千古佳話。 小白趴在小劉寬闊的的脊背上，深深的感到那么的溫暖、踏實，似乎聽到了兩個人心跳節(jié)奏的和諧，真真切切的感到平日大姨媽來的這“倒霉”幾天難熬的日子，此時此刻卻成了最享受，最開心的幸福時光，內(nèi)心燃起了對愛的渴望，并極速升溫。 河面寬廣，難以渡過，沒有翅膀，怎能飛過，給一條船載上人兩個，劃動雙槳，有你和我，有一條船在海上顛簸，船上滿載著沉重的貨，但我的愛更是重的多，?能否渡過？還是沉沒？ 老鼠與貓 一九六九年深秋的一個夜晚，四師演出隊下基層去慰問演出，小劉趕著機炮連的馬車為演出隊拉送布景道具，因小劉已算準小白“她大姨媽”又來了，特意向領(lǐng)導(dǎo)主動請纓，公私兼顧保駕護航。 演出一半，小白已是腹痛難忍，痛不欲生，但還是堅持著將自己的節(jié)目演完，小劉迅速的背起了小白讓她坐在馬車上，快馬加鞭趕回了自己連隊的宿舍，攙扶著小白躺在了自己床上，先倒了一杯熱開水呈上： ? “先喝點熱水暖暖肚子吧”， 順手拉過了被子搭在小白身上 “我有點餓了”，一句話提醒了小劉， “好，我馬上去給你找點吃的”， 當年東北生產(chǎn)建設(shè)兵團連隊的伙食與那些到農(nóng)村插隊落戶知青們的伙食比起來算是很不錯了，但也是不言而喻可想而知，秋收以后的伙食主要是熬土豆煮白菜，主食：饅頭，高粱小米，二米飯。 不一會兒，小劉端著冒著熱氣的熬土豆煮白菜和饅頭來到了小白的床邊：“太晚了，炊事班早下班了，這是我爬窗戶進去的給你熱的”， 低頭望著這天天吃頓頓吃，早已吃膩了的土豆熬白菜，小白實在難以下咽，卻溫柔的說：“我也不是特別餓，不想吃了”， 小劉心如刀絞無言以對，轉(zhuǎn)身從掛在墻上的書包里掏出了幾把花生遞了過去，小白手捧花生深情的望著小劉那含著熱淚的眼睛： “你自己平時都不舍得吃省下來的吧，你真好！來我們一起吃”。 沒有花前月下，沒有咖啡美酒，只有北大荒的風刮雪夜，然而，北大荒深秋的這晚“花生情”定會讓二人銘記終生。 小劉湊到了小白的身邊，像是發(fā)誓一樣的自言自語： “有朝一日我要做炊事員，做最好的炊事員，做人民大會堂的炊事員，做最好吃的國宴給你吃”。 “我不求富貴奢華，能跟著你吃一輩子粗茶淡飯，我心甘情愿”，小白說完，瞬間又感到不知所措，羞澀的低下了頭， 又該小劉不知所措了： “你、你、你…………”，傻傻的，不知說什么才好。 “傻樣”！小白抬起頭，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濃密的睫毛忽閃忽閃，潮紅的臉頰含苞欲滴， 美！美！真他媽的美！ 小劉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熱血上頭，荷爾蒙下竄，野生大雄貓般忽的撲了過來，大鉗子般的雙手用力緊緊的抱住了小白， 兩人頓時相擁而吻、啊…啊…啊啊啊…啊…………?。。ù颂幨÷?58個字） 事后，小劉輕拂著依偎在懷抱里小白的秀發(fā)，用純正的天津話柔柔的說道：“我會一輩子愛你，寵你，我可愛的小白貓”。 不曾想隔墻有耳，“白貓”這一稱呼流傳至今。 小劉叫她白貓是因為她的肌膚潤白，像貓咪一樣可愛。 眾人喚他白貓是因為他姓白，長得樣子像貓。噢！我想起來了，當年說小白像一種小動物，是貓！就是貓！而且還是白貓。 幾年后，白貓調(diào)動出了黑龍江生產(chǎn)建設(shè)兵團，其間曾經(jīng)去過哈爾濱，沈陽，均是在文藝團體工作，最后回到了北京，小劉就像貓的尾巴，走哪跟到哪。 當年小平同志還沒有發(fā)表“不管黑貓白貓，能逮住老鼠的就是好貓”的理論呢吧？ 可是小劉那時就己經(jīng)有了“不管是黑老鼠白老鼠，能逮住白貓的就是好老鼠”的實踐了， 先有實踐后有理論？好像不太符合馬克思主義的哲學辯證法吧。 ?然而，小劉清醒的知道，說一千道一萬娶白貓為妻帶進老劉家門那“才是硬道理”。 驢子和小羊 歲月蹉跎，好事多磨，俗話說：有情人終成眷屬，未必！ 小劉，、白貓這一對經(jīng)歷多少艱難困苦，風風雨雨，患難與共的小情人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卻遇到中國人“門當戶對”陳舊觀念的壁壘，險些淹沒了這忠貞不渝，不離不棄的感人的愛情故事。 美麗的小白貓實屬出身首都京城“紅色貴族”家庭的大小姐，不管是貓是狗，終歸都是家中的寵物，而小劉卻生在天津平民百姓家，兄弟姊妹八人，家境貧困，無論是經(jīng)濟條件還是教育程度的對比，兩個家庭形成了巨大的反差，況且還是異地戀。 作為任何一個家庭的父母，在兒女嫁娶的時候“門當戶對”絕對是一個不得不考慮的現(xiàn)實問題，都是可以理解的，父母包辦婚姻時代早已被全社會否定，然而尊父母大人令旨也無可指責。 孤慮如有根，糾結(jié)生心胸，雨蘚爛漫紫，幽徑誰相從。 此時白貓就像掉進了煙筒里，變成了黑貓，鉆不出爬不去，進退兩難。 怎么辦？怎么辦？傻媳婦早晚要見公婆，準女婿必拜丈母娘，檢驗小劉智商情商高低的時候到了。 好在已經(jīng)精通兵法的小劉更趨成熟，告誡自己不急不躁，穩(wěn)扎穩(wěn)打，步步為營，時時自己給自己打氣，反正有白貓對自己“非文鏞不嫁”的誓言墊底，有啥可怕的！ 攻略之一：你說你的，我做我的，甜言蜜語，連哄帶騙，假假真真，信誓旦旦，將老丈人搞得云山霧罩，五迷三道。 攻略之二：行賄送禮，煙酒糖茶，天津大麻花，南市的耳朵眼炸糕，狂轟濫炸，非要炸得丈母娘臉上開花。 日月無情，歲月穿梭，時光轉(zhuǎn)眼到了一九七八年，從相識相戀相愛，彈指一揮間一個抗戰(zhàn)周期八年都過去了，白家的老爹老娘依然沒有松口的跡象。 再耐心的等待也經(jīng)不住無期的考驗， 再深的情緣也有尊嚴的底線！ 一天，心懷怒氣，深思熟慮后的小劉將白貓邀約到了一個老北京豆汁店， 喝著酸臭的豆汁兒就著咸菜絲，倆人各喝各的，各吃各的，各有各的心思（預(yù)感今天的約會不會太浪漫？） “聽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好嗎？”小劉一臉溫怒的表情，開門見山， “好哇，好哇，我最愿意聽你講故事啦”，天真的白貓頓時忘乎所以喜形于色。 今日小劉的性格已更加倔強執(zhí)拗，“牢記父命，不忘初音”，依舊用他那正宗的天津話，且陰陽頓挫，深沉平靜的娓娓道來： 一頭驢愛上了一只羊 羊說：你能在我洞外守護100天，我就嫁給你， 于是驢就在洞外守候著羊，一天、二天、三天，到了99天，驢離開了， 驢媽媽問驢為什么不堅持最后一天， 驢的答案很感人： 我用99天證明我的真誠，我的愛，但我用最后一天捍衛(wèi)了我的尊嚴，我再稀罕你，對你再好，你若不珍惜我，我也會放手的， 無論是朋友，是情人都是如此，只有懂得珍惜，才值得擁有！ 原本以為小劉只是講個笑話逗自己開心哈哈一樂而已，故事講完，白貓剛準備大笑，嘴已張開卻無論如何也笑不出來，尷尬的呆定住，連自己也不知道，這嘴是合上好呢，還是不合上為好，嘴里含著的那半口臭豆汁兒已經(jīng)失控，瀝瀝拉拉的淌在胸前衣襟上。 好現(xiàn)眼，好丟人，惑傷自尊了！ 比挨罵難受百倍！比挨打心痛千倍！ 強烈的自尊使白貓生平第一次怒火胸燒，熱血沖頭，剛剛好不容易合上的嘴巴瞬間又張的更大，瞪圓了貓眼，貓脖變雞脖，準備怒吼回擊： 你們天津就是這么罵人的嗎！ 然而，就在白貓仰起頭的一瞬間，忽然發(fā)現(xiàn)一座巍峨的高山聳立在自己眼前，平日像少女一樣溫順，少婦一樣溫柔，老婦一樣溫和的小劉已蕩然無存，一位有血性，有豪氣，一身俠骨柔情，肛裂（氣性太大）的漢子挺立在自己面前； 他比洪常青高大，比郭建光英俊，比楊子榮灑脫，比蒲志高堅定………… 多少少女夢寐以求，非誠勿擾向往的男神關(guān)老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白貓“蹭”的一下躥起身來，用力拉住小劉的手： “走！回家拿戶口本，去民政局！” 由于二人過于激動，將桌上摞的像小山一樣的豆汁碗全都噼里啪啦的碰倒在了地上，乒乒乓乓的似慶祝一對新人終成伴侶，百年好合的歡慶鞭炮， “準新郎新娘”手挽著手，肩并著肩，高唱著“英特納雄耐爾今天一定要實現(xiàn)”，邁著鏗鏘有力的步伐揚長而去， 只見豆汁店老板追出門外，在身后大喊： ? 賠我碗！賠我的碗！賠我們家的碗！ 　　 ?炊事員和飼養(yǎng)員 一九七九年改革的春風吹遍了祖國大地，人民群情激奮，龍騰虎躍甩開膀子要為我們的國家早日實現(xiàn)四個現(xiàn)代化大干一場。 小劉拒絕了國務(wù)院的邀請，沒有隨同小平同志去南巡，當年28歲的他，像一頭來自北方的狼，風塵仆仆，急赤白臉回歸老巢，只為裝修婚宅，早日入洞房。 大齡女青年白貓對洞房晚不晌的祈盼更是難以掩表，處于極度的亢奮之中，放下了斯文，常常半夜跑到樓頂大喊：我要結(jié)婚啦！我要結(jié)婚啦！搞得四鄰八家心驚肉跳不得安寧： 這哪是新娘，純粹是母狼！ 婚后，美滿幸福，開花結(jié)果，幾年后生下了一個小劉文鏞，唯一的遺憾是因執(zhí)行國家的計劃生育政策，沒能花花著生他個三男五女，辜負了北大荒深秋的那晚“花生情”。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將誓言視為生命的男子漢小劉經(jīng)勤奮努力拜師學藝，真的當上了人民大會堂的一名炊事員，這時才知道，在人民大會堂里做飯的人已不叫炊事員了，人稱廚師。 小劉被分配做“白案”廚師，也稱面點廚師，由于他聰明好學，善于鉆研進步飛躍，很快就能做多種口味，別有特色的高級面點，擺在國宴的桌子上，就像一盤盤精致的工藝美術(shù)展品，多次受到了中外賓客們的點贊， 某某某國家領(lǐng)導(dǎo)人在席間趁人不備，偷偷裝上幾塊帶回家去與家人分享，結(jié)果在下一次參加宴會前，老婆遞過一個早已準備好的大號飯盒，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裝滿小劉做的面點回來。太好吃了！ 但是，赤道幾內(nèi)亞，莫桑比克，剛果金等國家的總統(tǒng)們最愛吃的還是小劉做的餡兒餅，韭菜盒子。 很快小劉晉升為“大廚”。（以下就叫大廚了） 每當星期日回到家里，大廚放下身價，老老實實認認真真的給白貓匯報表演，顯示他的白案絕活，做各種面點供白貓品嘗，并請她提出有用沒用的指導(dǎo)意見， 不過，在家做的最多的傳統(tǒng)保留面點，是大廚用面捏出各種各樣形態(tài)各異，千姿百態(tài)人見人愛的小白貓，大白貓，公貓，母貓。 盡管如此，再好吃的美味佳肴，吃多了也會膩，也會有索然無味的時候。 我沒吃過國宴，更不知道人民大會堂的廚師從“白案”到“紅案”算是改行呢？還是算為升級？ 沒幾年，大廚從白案神變?yōu)榧t案，俗稱搟面的變成了炒菜的。 白貓居家獨享國宴，但最愛吃的還是大廚的絕活“醋溜土豆絲”。 反正不管是白案還是紅案，大廚選作廚師，而且還是人民大會堂廚師的目的； 一半是為了祖國，為了黨的事業(yè)，為了世界上占人口五分之二的窮苦大眾， 另一半就全是為白貓了。 幾年前我初次見到大廚就感到特別的榮幸，有緣。 我握著他的手說：緣分??！咱倆是同行， “ 你也干過廚師”？ “不，我當過飼養(yǎng)員” “那不一樣，你是喂豬的，我是喂人的”， “一樣，一樣，反正都是做飯的”我強調(diào)說， “對，都是革命工作，只是分工不同罷了”大廚順情說好話，我好是高興。 我十分的佩服，敬重大廚，因為大廚不僅飯菜做的好，而且人品更好， 聽說，前幾年大廚曾無償?shù)臑橐粚Χ榈男氯俗鲞^一次三十幾桌國宴級的婚宴，新郎就是多年前豆汁兒店的老板，當年大廚和白貓在豆汁店摔了人家的碗，豆汁店賠了本，兩口子為此吵架，最后導(dǎo)致離婚，大廚和白貓心里一直過意不去，借此時人家二婚婚禮的機會，送上賀禮并來幫廚，一是以示賠禮道歉，二是當年二人是在豆汁店定下了姻緣，順便回饋感謝。 幸運的是豆汁店老板再婚新娘是個年輕漂亮的小媳婦，這小子因禍得“艷”福。還真不知道誰應(yīng)該感謝誰？ 對大廚這種知恩圖報，知錯十幾年以后才改的品德，能不讓人敬佩嗎！ 聽人說：不會說天津快板的大廚，絕不是一個好攝影師！ 不知哪位朋友能幫我畫一張人物畫，構(gòu)思； 大廚嘴上數(shù)落著特哏兒的天津快板，一手拿炒勺，一手拿搟面棍，脖子上挎著兩部照相機，吃力的背著裝有攝影器材的雙肩背，表情認真嚴肅，五官端正不茍言笑（大廚很缺天津人好開玩笑，好打岔，大大咧咧的形象）。 原本我剛想拜大廚為師好好學學給人做飯，誰想人家又改行了。也不知從啥時起大廚玩上了攝影以后，專心致志腳踏實地，扎扎實實的到傳媒大學攝影系，人民大學新聞系，民族學院藝術(shù)系拜高師，交拍友，一步一步從基礎(chǔ)學習起，幾年后居然成了響譽京城的舞臺藝術(shù)攝影大師，我是吃嘛嘛香，人家是干嘛嘛成，神啦！ 央視，BTV，京城各大藝術(shù)團體邀約不斷，給錢的去，不給錢的也去，還經(jīng)常發(fā)生大廚不要錢，人家非要給錢，不要還不成的“糾紛”（不知大廚是否需要經(jīng)紀人？我去！） 不過大廚的錢也不是白拿的，拍出來的照片張張精彩，特別是演員動感飛躍的瞬間，大廚總能抓到最高最飄的那百分之一，千分之一秒的定格，讓演員們將此劇照視為珍品，自賞不夠，愛不釋手。 有一事讓我不解；到至今還未曾有人看見過大廚的表情發(fā)生過變換，他像尊根雕石刻，古板呆滯的一副面孔，幾十年了從未有過笑像、哭像，你和他聊天時，在旁人看來就是紀檢書記正在找你談話。 而當你看過他的攝影作品，你會感嘆，人物的表情細膩入微，風情萬種，千姿萬換，心底深處的魂魄奧秘，情感波瀾展露無疑， 如果你沒有見過大廚，你一定會深信，這位攝影者定是一位風流倜儻，灑脫帥氣，畫匠風范，即運籌帷幄，又別有洞天，而他的內(nèi)心卻又是那么風起云涌，波瀾壯闊，湖水漣漪，杭錦蘇繡般和藹可親的大師級人物， 沒有與眾不同的內(nèi)心世界，資深的藝術(shù)造詣，咋能拍攝出這么多令人流連忘返，人見人贊，震心撼魂的好片呢。 哎呦，這說的是那位不會哭，不會笑的大廚嗎？ 還有一事讓我更加不解；大廚常常受到明星，大腕，特別是驚艷四座，青春靚麗，前挺后撅，風情萬種美女影星們的邀請，拍劇照，拍人物照，拍特寫照，拍半裸全裸寫真照， 近水樓臺機會難得，有權(quán)不用失過期作廢，可大廚他咋就不動心呢？？？至今好像還未發(fā)生過緋聞軼事。 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正人君子朱軍都沒過去，可大廚愣是來來往往的多次往返卻相安無事。試想這事兒要擱俺身上，嗨！想起來都后怕，一身熱汗……… 有過舞臺經(jīng)歷的人都有一種體會，演的好壞不說，誰不愿意多給自己留點多年后千金難買的時光劇照呢？ 還沒等我們要，咔嚓，咔嚓，咔嚓劇照就來了，而且一來就是成百上千張，人人都捧著自己的照片樂得合不上嘴，卻從未想過誰給你拍的，怎么拍的？這幕后英雄累不累？ 幾年來，我們只要有演出任務(wù)，大廚基本上都是場場必到，為這幾分鐘的舞蹈，大廚早早就來到演出現(xiàn)場，調(diào)光線，搶位置，架著攝像機，手捧著照相機，一照就是幾個小時， 幾分鐘的舞蹈演完了，我們嘰嘰喳喳興高采烈的撤退，而大廚依然堅守在相機后，又為我們參賽的對手舞隊繼續(xù)無償?shù)呐恼眨? 當這些舞隊收到這天上掉餡兒餅的精艷劇照，歡騰雀躍，震驚，震撼，這種好人、無私奉獻的志愿者，除了大廚，還有嗎？ 每當聽到別人贊揚大廚，感謝大廚師的話語時，白貓那笑瞇瞇，色咪咪仰視大廚那作風正派的臉龐時的暖心畫面，不知是否有人用鏡頭記錄下？ ?照片的名字我已經(jīng)起好了：賞心悅夫。 　第三招，真靈 歲月的洪流卷走了我們的芳華，淹沒了我們的青春，彈指一揮間，夢幻般的到了有錢有閑退休后的晚年生活， 相親相愛，情趣相投，香臭相依的大廚和白貓本性難移，龍飛鳳舞，繼續(xù)革命，發(fā)揮余熱，沒事兒找事兒也得去“折騰 ” 。 六年前白貓發(fā)起并組建了欣舞姿舞團，跑關(guān)系，拉投資，借助政府文化下基層的東風，裝修了寬敞明亮的排練廳，同時招兵買馬，很快就籠絡(luò)來了幾十位舞蹈愛好者，有男有女品種齊全。 舞團團長的職務(wù)很自然的就落在了白貓的手中，大權(quán)獨攬，統(tǒng)轄一方， 意料之外的實踐證明，這個團長也不是好當?shù)?，首先要一心為公，甘愿奉獻，思路敏捷，知識全面，要懂領(lǐng)導(dǎo)藝術(shù)，懂編懂導(dǎo)，懂燈光，懂劇本，懂公關(guān)，懂財務(wù)，董總務(wù)，懂心理，懂男人，懂女人………… 還得搭上自己的時間，精力，體力，財力………… 還得搭上自家的藥品，食品，襪子，針頭線腦，鍋碗瓢盆…… 還得搭上自家老公！ 我就納了悶了，一個破團長，有啥可干的？ 甭說團長，就是給我個旅長我也不干！嗨，問題是也沒人給呀！ 大廚的職稱降級了，擔任了白貓的個體飼養(yǎng)員，攝影成了主業(yè)，整日背著相機流竄在北京四九城。 白貓胖了，每天都吃著大廚私人定制國宴級別的飯菜，悠哉悠哉享受著共產(chǎn)主義慈禧的生活， 白貓逢人就說：我原來才八十斤，現(xiàn)在去皮去毛凈重都一百二十斤啦！ 旁人假惺惺的奉承道：不像不像， 大廚在一旁打圓場，：她就屬那種穿衣顯瘦，脫衣顯肉的人，（誰問你老婆脫衣的事兒了？） 五十幾年前的1968年，我參軍入伍到海軍南海艦隊，在海南島守衛(wèi)著祖國的南大門，每當夜間站崗巡邏時，我就會遙望北方，思念那些在祖國最北疆的同學和朋友，多年以來，對他們在北大荒那些年的境遇萬分的同情，甚至胸有不平，在我心靈的詞典中他們在北大荒的歲月只是艱苦，貧困，寒冷，荒漠……… 然而，當年一群十六七歲的孩子，將最美好的青春年華無怨無悔的奉獻給北大荒，已經(jīng)漸漸老去的這些知青朋友們反倒胸懷博大，積極樂觀，將北大荒視為自己的第二故鄉(xiāng)，將在那美麗富饒“北大倉”艱苦的歷練，作為自己一生中收獲的最珍惜，最寶貴的財富，那段蹉跎歲月視為生命中最明亮的閃光點。 每每想起“今生無悔”知青兄弟姐妹，我都會心潮澎湃，熱血沸騰，知青朋友們是我心中最可愛的人，我真想加入知青隊伍，做他們中的一員， 然而又自愧不如；一沒知識，二不年輕。 當年的小劉小白，今日已成了老劉老白，但依然是比翼雙飛，郎才女貌。 大廚和白貓常常手牽著手在社區(qū)里散步，拉著家常，憶著往事，有時還情不自禁六音不全卻情深意切的來段對唱：白貓：第一眼看到了你，愛的熱流就涌出心底，站在莽原上呼喊北大荒啊我愛你，愛你那廣袤的沃野，愛你那豪放的風姿，大廚：十幾年的風風雨雨，我們同甘共苦在一起，一起分享春光的愛撫，一起經(jīng)受風雪的洗禮，你為我的生命焦慮，我為你的收獲歡喜，白貓大廚合唱：北大荒啊，我的北大荒，我把一切都獻給了你，你的果實里有我的生命，你的江河里有我的血液，即使明朝我逝去，也要長眠在你的懷抱里。社區(qū)群眾年年選舉大廚白貓夫婦為社區(qū)“八佳兩口子”，當之無愧！ 鄰居老太太羨慕的夸他們：真是天生一對，地造一雙，（詞太俗） 老頭吧唧著嘴，斜著眼，羨慕嫉妒恨的撇著大廚和白貓： 瞧人家這兩口子，簡直就是；豆汁就焦圈，窩頭片抹臭豆腐，烙餅卷豬頭肉，絕配！ 一聽就知道，老頭是老北京。 舉案齊眉，相敬如賓，一輩子從沒紅過臉的夫妻，有嗎？有！在書里，在電影里， 磕磕碰碰恩恩愛愛，吵吵鬧鬧甜甜蜜蜜，酸辣湯肯定比白開水有味道，因為酸辣湯的用料，做工都是下了本錢，有成本的。 常聽人說，夫妻的情感是需要用心經(jīng)營的，我說沒那么復(fù)雜，世界上贊美夫妻，頌揚夫妻恩愛，親密，和諧的詞匯有很多很多，你都學得過來么？我的這句總結(jié)語才最簡單明了，最直白，也是最深奧的八字方針： 彼此欣賞，相互需要！ 大廚，白貓兩口子就是如此吧！ 不少女人對付老公的辦法就是；一哭、二鬧、三上吊，結(jié)果呢？真上吊了，這是傻女人。 聰明的白貓對付大廚也是三招；一撒嬌，二耍賴，三拉拉臉， 瞧！大廚和白貓終于“打”起來了， 樓下飯館開業(yè)大吉，十八聲道的高音喇叭正在播放著；今天是個好日子！ 那日，白貓緊鑼密鼓的忙乎著新舞姿舞團第二天“不忘初心赤子情”的演出準備， 大廚也正在認真檢查攝影設(shè)備，整裝待發(fā)，為明日傳媒大學的慶典活動全力以赴備戰(zhàn)，躍躍欲試，野心勃勃的自信：明天定能出好片，出大片！ “ 明天我們演出你得去拍照”白貓半商量半通知的口吻說， “那可不行，明天傳媒大學的活動非常重要”大廚用的是否定句， “再說我已經(jīng)為這個舞蹈拍了很多片了”大廚補充道， “那不一樣，這次時間地點都不同，再說我們也有小改動” “明天絕對不行！”大廚用了肯定句， “好老公，你老婆為舞團付出了那么多你就不心疼嗎？去嘛去嘛，老婆今晚一定愛你個頭”，口誤！將“夠”說成“頭”啦， 已經(jīng)開始實施第一招了；撒嬌， “明天真的不行，我這事兒很重要”，大廚沒中第一招， “我不管，反正明天你得去給我們拍照”，白貓邊說邊將大廚的攝影包鎖在了柜子里，第二招；耍賴， 大廚真急了，可又也不敢發(fā)脾氣，強壓怒火，假裝溫和的哄勸白貓說： 你別著急嘛，聽我來給你講個故事： 從前呀，有一頭驢愛上了一只羊，羊說你等我100天我就嫁給…… 剛講了幾句，白貓就瞪大了貓眼，打斷了大廚的故事， “啥屁故事！講過八百六十遍了！你這驢是什么意思？我都嫁你幾十年了，你虧嗎”？白貓不高興了，但心里已有了應(yīng)對措施， “不虧，不虧，我就是還想要驢那百分之一的尊嚴”，大廚點頭哈腰，心有點虛了， “老婆都到手了，你還要啥狗屁尊嚴！” 大廚一臉正經(jīng)，認認真真的更正道：“錯！不是狗屁，是驢屁”，大廚心里明白，一定要趕緊回歸正題，不能因小失大： “ 好，我不要那百分之一啦，行吧！但明天我不能跟你走”， “ 好哇！你真想要卸磨是嗎？你想過驢卸磨后的下場嗎？” 幾十年從沒用過的第三招“拉拉臉”今天終于派上了用場，白貓真的拉拉下臉兒不高興了。 大廚身不由己的打了幾個寒顫，想想驢卸磨后的下場，頓時驚出一身冷汗，雙腳像踩了電門，哆哆嗦嗦，俯首稱臣的回答：我去，我去， 白貓心里偷偷的這個樂呀，樂的直冒鼻涕泡，像鄰居家的傻二丫頭， 一，目的得逞， 二，這第三招真他媽的靈！ 劉大廚這條人見人敬的英雄好漢，白貓只用了三招，美人計還沒上呢，咋就變成蒲志高了呢？到底還是叛變了革命！ 第二天，大廚早早的就抓起了攝影器材雙肩背出了家門，老老實實的直奔演出場地-------武警第十一支隊禮堂而去， 在小區(qū)大門口老鄰居們朝他打招呼：老劉，早上好?。? “不來不高興??！”大廚冷冷的回答， 過馬路了，警察溫和的提示他：過馬路請走人行橫道，小心車輛， 大廚沒頭沒腦的回答：不來不高興呀！ 到小賣部去買瓶飲料，結(jié)款員說：請掃碼付款， 大廚沒好氣的提高了聲調(diào)：“不來不高興?。　? “大爺，我陪您到安定醫(yī)院去看看病吧！”結(jié)款員真誠的勸說， 大廚沒有去安定醫(yī)院， 直接進到了女生化妝室，女生正在袒胸露乳的更衣，見到大廚驚呼：你咋到這兒來了？ “不來不高興??！”大廚認真的回答，啥也沒看見，虧不虧呀？ 眾女生連推帶搡將大廚趕到了男生化妝間………… 這才引來了此文開頭所說的；不來不高興呀！ 每當我們打開手機，看著大廚為你拍攝的一幅幅精彩的照片，你一定在咧著嘴，心里美美的向微信朋友圈轉(zhuǎn)發(fā)著一張張足夠你炫耀的美照時，你可曾想過大廚無私的為我們拍了千張、萬張的照片，而我們有誰曾經(jīng)為大廚拍過一張留影，我敢肯定的說，你的手機里至今還從沒有過大廚的身影。 我只好懷著心酸，愧疚的心情，下載了大廚的微信頭像，供大家欣賞，以示感謝， 感謝“豆汁和焦圈”為我們的老年生活帶來了精彩， 感謝“窩頭片抹臭豆腐”讓我的晚年生活更愉悅，更健康， 感謝“烙餅卷豬頭肉”讓我們的日子過的更有滋有味兒。 后敘 白貓是欣舞姿舞團的領(lǐng)導(dǎo)，我的好朋友，我們又是同齡人，但我們很少在一起長聊，扯閑篇。 前些日子在垡頭文化館演出，在后臺備場的幾分鐘時間里，看到劉文鏞在臺下正在拍攝，我們說起了他， 白貓說她倆的情感一是源于在北大荒自己鬧“經(jīng)期”時，劉文鏞給予了巨大的關(guān)愛。二是劉文鏞因兄弟姊妹八人，又在天津，最后是二人攜手努力，沖破家庭阻力才最終結(jié)合， 再加上劉文鏞“不來不高興”的玄外之音， 夠了，夠了，作為編寫一個故事的主要素材足夠了。 白貓大廚的愛情故事，可能就是千百萬在艱苦歲月中成長起來，成為共和國脊梁的知識青年們戀情的縮影。 文中情節(jié)如有雷同，純屬巧合或如有巧合，純屬雷同。 嚴肅的話題變成了調(diào)侃，我們都已漸漸老去，看淡往事，還是能輕松的笑起來為好。 前些日子為了小孫子的教育問題與老伴發(fā)生沖突冷戰(zhàn)至今，分床而眠，有了自己的私密空間，正好！有時間寫點東西以解心煩， 目前尚未有“國共”和談的跡象，如果繼續(xù)冷戰(zhàn)下去，我還想把舞團的一些軼聞趣事再寫一篇供大家笑談，大家愿意嗎？ 我都聽到了！大家在齊聲高喊：愿意！ 呸！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這都是些什么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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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來不高興啊

曹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