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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應銘刻史冊的存亡之戰(zhàn)

王堯

<p class="ql-block"> 一場應銘刻史冊的存亡之戰(zhàn)</p><p class="ql-block"> 王堯</p><p class="ql-block">&nbsp; 序言</p><p class="ql-block"> 我要轉述的,是我的母廠——我國歷史上第一家挖掘機專業(yè)制造廠,原撫順挖掘機廠上世紀80年代一場存亡之戰(zhàn)。</p><p class="ql-block"> 這場存亡之戰(zhàn),始于我還是五年級的小學生時。赫赫有名的開國元勛級國有企業(yè),面對成為“烈士”倒下去,還是再度崛起“活下去”的嚴酷考驗,自上世紀80年代初就早已經開始了,要遠遠早于改革大潮已洶涌澎湃的80年代中葉。</p><p class="ql-block"> 只是有人在披肝瀝膽,我們才懵懂地快樂幸福著,不知危難臨頭。</p> <p class="ql-block">  這場存亡之戰(zhàn)的主角,是當年的撫順挖掘機廠(老撫挖)。這是一座什么樣的工廠呢?</p><p class="ql-block"> 始建于1904年的百年工廠。我國第一家挖掘機專業(yè)制造廠。曾由國家第一機械工業(yè)部直轄的地師(市)級工廠。一座北上援建了黑龍江富拉爾基重機廠,西征入川赴萬里之遙的瀘州援建了長江挖掘機廠的功勛累累的共和國開天辟地的工廠。</p><p class="ql-block"> 這場存亡之戰(zhàn)的結局,是老撫挖直面并戰(zhàn)勝了國外最強勁的同行業(yè)對手,不僅活了下來,而且一舉走上了工廠歷史上活得更好的又一段黃金歲月。</p><p class="ql-block"> 在這場不亞于一場戰(zhàn)爭的殘酷搏殺里,老撫挖這樣國家大型國有企業(yè)的決策層和產業(yè)工人階級所迸發(fā)出來的國家尊嚴、民族尊嚴唯此為大,背水一戰(zhàn)中激發(fā)的全部激情和智慧,應該而且必須得到傳承。因為失去這種力量,我們將失去未來。</p> <p class="ql-block">  本文與其說是創(chuàng)作,不如說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二度創(chuàng)作或改編提煉。</p><p class="ql-block"> 這段故事來自于母廠建廠80周年時撫挖老黨辦主任姜忠學前輩和母廠著名工人作者張常明同志的回憶文章。感謝他們忠實而精彩地記載了這段感人肺腑的母廠重大歷史事件。</p><p class="ql-block"> (圖為撫順挖掘機廠黨代會主席團合影,前排右一為時任黨辦主任姜忠學)</p> <p class="ql-block">  那時年輕氣盛的我,常以文才不錯自許。但當今天拜讀姜忠學、張常明的回憶文章時,在他們樸實、精到的文字面前,我感到由衷的羞愧汗顏。正如高爾基所言:“最值得汲取的經驗,是用皮肉熬出來的人生?!?lt;/p><p class="ql-block"> (從左至右:金征廠長夫人陳秀云、老撫挖著名工人作者張常明、老撫挖公安處長王春光)</p> <p class="ql-block">  1983年10月1日,建國34周年紀念日,中央電視臺播出了一條新聞:</p><p class="ql-block"> “我國第一家挖掘機專業(yè)制造廠——撫順挖掘機廠生產的12立方米挖掘機,經過礦山工業(yè)性生產試驗,各項技術指標均達到合同要求,于9月27日正式移交用戶使用。它的試制和試產成功,使我國成為繼英國、美國之后,世界第3個擁有斗容量最大的挖掘機的國家,填補了我國大型挖掘機的空白,為礦產開發(fā)提供了大型先進的技術裝備?!?lt;/p><p class="ql-block"> 億萬觀眾共睹的電視屏幕上,在亞洲最大的露天煤礦——遼寧撫順西露天礦,一臺正在作業(yè)的龐然大物,十二立方米挖掘機正揮舞著長臂,有力地挖掘起堅硬的巖石,將鏟斗高高舉起送到10多米高的掌子面上,把巖石裝在礦車里。</p> <p class="ql-block">  此刻,撫順挖掘機的生活區(qū)一掃沉郁的陰霾,變成了歡慶的海洋。每一張面孔都洋溢著自豪歡樂,每一個家庭都喜氣盈盈。已待業(yè)數年的工人子弟陰郁無奈的臉上浮現了快樂,老病交加的老工人們久違的笑談多了起來。</p><p class="ql-block"> 將12立方米挖掘機作為最后投注,作出背水一戰(zhàn)的生死決策的廠領導們,為晝夜攻關的工程師、技術員們,為在400多米的露天礦坑下舍死忘生忘我拼搏的工人們披紅掛花,讓功臣們迎接著如潮的掌聲和歡呼。不少人默默在家里燙暖了烈酒,和著淚水痛飲了一杯又一杯。那些天,樓群的走廊里常常溢滿美酒佳肴的濃香,喧嘩著大人小孩的笑語歡聲。</p><p class="ql-block"> 這樣的慶祝,是因為這是一場輸不得的戰(zhàn)爭。如果輸了,輸的是國家尊嚴,輸的是中國工業(yè)的尊嚴。如果輸了,輸的更是全廠1萬6千名職工和近20萬家屬,以及孩子和后代的身家幸福!</p><p class="ql-block"> 讓我們回到故事的起點,拉開這場塵封已久的生死之戰(zhàn)的帷幕。</p> <p class="ql-block">  大戰(zhàn)的背景</p><p class="ql-block"> 1983年初,春寒料峭?;ㄩ_了,窗戶打開了,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陣陣寒意也接踵而至。</p><p class="ql-block"> 工業(yè)都市的撫順,迎來了一個特殊的客人——日本小松株式會社的280B挖掘機到撫順西露天礦進行生產展示?!绊椙f舞劍,意在沛公”,小松的目的就是直指撫順西露天礦的市場。</p><p class="ql-block"> 這是市場經濟大門打開后,來到中國挖掘機企業(yè)面前的第一個強勁對手。</p><p class="ql-block"> 人們贊嘆著小松這臺挖掘機的美觀、性能的優(yōu)越、作業(yè)的行云流水。</p><p class="ql-block"> 的確,市場經濟來了,賣方市場縮小了,買方市場擴大了。用戶可以自由選購,甚至可以直接購買國外產品,長期在閉關自守的花園里,一下子走進外面的世界,眼花繚亂是必然的。用戶爭相購買外國產品,形成了外國熱。</p><p class="ql-block"> 以往國家和省下達的產供銷計劃變了,不能再作為企業(yè)組織生產的依據,組織生產的依據只能是自己在市場上簽訂的合同。</p><p class="ql-block"> 吃得飽吃不飽,餓著甚至“餓死”,要靠企業(yè)自己能不能適應殘酷的“叢林法則”。這就是有1萬6千名職工及近20萬家屬,一個龐大的社會體系所要面對的現實,別無選擇的拷問。</p> <p class="ql-block">  當時的情況,一是國家對工業(yè)進行大幅度調整,基建要“退夠”,地方和企業(yè)的施工項目要納入國家計劃,由國家控制。二是國庫中尚存波蘭還債的電鏟200多臺,要消解庫存,降價40%出售。三是國外產品進口,美國BE公司、德國o+k公司、日本小松和神戶等廠家紛紛打入國內市場,這不能不給老撫挖的產品銷售帶來巨大的威脅。</p><p class="ql-block"> 當時的老撫挖又面臨著因采煤沉陷而搬遷。60年代,曾到老撫挖視察的陳云副總理批示,將“撫順重型機器廠”改名為“撫順挖掘機制造廠”。70年代,為了更好地發(fā)揮這個企業(yè)的作用,由李先念請5位副總理聯合親筆批示,決定給老撫挖撥款1.5億元,在撫順河北施家溝地區(qū)建設新廠。</p><p class="ql-block"> 在市場經濟的殘酷沖擊面前,在國家賦予的重大使命面前,唯有背水一戰(zhàn),別無選擇。</p> <p class="ql-block">  當時老撫挖這座國家重型工程機械企業(yè),在動亂的浩劫中恢復過來后,產品的生產體系、質量體系運行體系,包括產品質量在國家的重大工程中出了一些問題,受到國家有關部委的嚴厲批評,用戶也提出退貨和報償經濟損失的要求,轉而引進日本、德國挖掘機產品。</p> <p class="ql-block">  1983年1月份,老撫挖簽訂合同只有47臺,不足全年計劃的1/4。也就是說,1983年全年的任務到3月底已經被全部吃光,從4月份開始就將處于停產狀態(tài)。事情的嚴重性遠遠不止如此,由于生產計劃任務嚴重不足,經測算,1983年全年老撫挖將虧損350萬元,而且這種虧損已經嚴重的影響了新廠建設工程。</p><p class="ql-block"> 當年,市建行有人在《人民日報》上發(fā)表文章,說挖掘機滯銷,國家不該花費如此巨大的費用,再建設一個虧損的工廠。鞍山一個拖拉機廠表示可以接收老撫挖轉讓設備和圖紙等技術資料,但只要產品不要人。</p> <p class="ql-block">  “欺人太甚蛇吞象,虎落平陽被犬欺”,老撫挖人悶悶一氣。但看看自己的眼下,形勢的嚴峻確實已超出了想象。</p><p class="ql-block"> 工廠子弟的就業(yè)問題,已經積累了好幾茬、好幾年都沒有得到分配。老工人和家屬大病癌癥的醫(yī)藥費沒法報銷。工廠正常的出差費都沒有辦法支付。</p><p class="ql-block"> 當時有的市人大代表也給老撫挖轉來議案,建議撫挖這個為礦山、建筑服務的大型企業(yè)棄掉挖掘機主業(yè),轉為輕工企業(yè)。老撫挖也測繪(調研)了嘉陵生產線,準備開辟新的摩托車生產線,同時又開辟了地燈、絞肉機、鐵床等民用生產項目。</p><p class="ql-block"> 您可以認為這些提議都是很有前瞻性的招法建議,或者慨嘆當年如果今日如何,但這座國家挖掘機行業(yè)的“航空母艦”的轉身又談何容易。</p><p class="ql-block"> 我們百年積淀的技術真的落伍了嗎?我們真的在市場經濟面前,在國外對手面前不堪一擊嗎?我們真的舉起白旗,可以把企業(yè)承擔的行業(yè)使命、社會使命都拋給國家不管了嗎?</p> <p class="ql-block">  大戰(zhàn)的決策</p><p class="ql-block"> 老撫挖黨政領導班子冷靜地分析了形勢,自己的優(yōu)勢。外國產品強勁沖擊著國內市場,但有的用戶就喜歡用老撫挖的產品,因為它好使、耐用、力氣大。</p><p class="ql-block"> 我們的優(yōu)越性就在這里。一是依靠國標,適合國情,二是原材料國內配套解決,三是價格優(yōu)惠,低于國外的1/2,更重要的是配貨配價供貨及時,不像國外配件,售價每年遞增15%,還不能保證供應。</p> <p class="ql-block">  事實上,老撫挖對今天的局面已未雨綢繆。早在1977年,就已極富前瞻性地試制成功了全世界斗容量最大的12立方米挖掘機樣機。在這種極其嚴峻的情況下,必須拿出這柄“殺手锏”,來全力爭取占領國內市場,求得生存、完成使命!</p><p class="ql-block"> 老撫挖決定立即恢復生產1977年研制成功的大型十二立方米挖掘機生產。這個產品國家已經鑒定合格,并接受了七年的生產考驗,是有基礎的。必須千方百計尋找用戶,在激烈的競標和實戰(zhàn)中提高產品質量,同外國大型電鏟對決。 </p><p class="ql-block"> 當得悉國家煤炭部準備訂購四臺12立方米挖掘機,其中2臺必須為國內制造的這一消息后,老撫挖立即拍板,不惜一切代價,必須拿下這個合同。</p><p class="ql-block"> (圖為1977年老撫挖試制成功12立方米挖掘機時,市委書記胡明同志蒞臨慶典剪彩)</p> <p class="ql-block">  誘人的燙手山芋</p><p class="ql-block"> 經過激烈的爭奪,艱苦的談判,老撫挖拿到了這個合同。12立方米挖掘機確定每臺售價定為270萬元,不足日本同類產品560萬的1/2,而且要求產品必須經過3個月的試用期,在試用期里,設備出動率必須達到80%,產量必須達到30萬立方,如果達不到上述條件,用戶有權退貨。</p><p class="ql-block"> 每月設備的出動率要達到80%以上,只有這樣的一個產量才能夠裝車10萬立方米,每月的正常維修、保養(yǎng)和排除故障只有108小時,換言之,在礦山試產運行期間,挖掘機樣機全月累計停車時間不能超過4天半,必須“出滿勤”,以確保多出煤,這是一個相當難逾越的高峰。</p> <p class="ql-block">  這是一個彌足珍貴的重大機遇,但又是一個極為燙手的山芋。</p><p class="ql-block"> 從老撫挖生產挖掘機的那天直到現在的1983年,時間剛好30年,大大小小的挖掘機生產了5595臺,用戶涉及29個省市自治區(qū)的300多個產品,國外出口到羅馬尼亞的50多個國家和地區(qū)。用戶提出這樣的要求還是第一個,這在國內同行業(yè)再從國外大牌企業(yè)來看,可以接受的條件也是絕無僅有的,但為了生存和使命,又必須把這兩臺合同拿下來。有的撫挖職工憤慨地發(fā)牢騷“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p> <p class="ql-block">  “為什么中國人參加自己的四化建設這么難?難道只有外國人才有資格參加我們的四化建設?“,”應該保護我們的民族工業(yè),我們的12立在鞍山工地已經連續(xù)工作六年了,情況不是很好嗎?”,“有的人心術不正,使用外國鏟像“老佛爺上香”,處處小心,工作環(huán)境修的像籃球場一樣平整。對使用國內設備“破罐子破摔”,不爆破就挖掘,遇到大塊石頭,拿鏟斗當錘頭用,工作環(huán)境險惡。”,“其實進口的電鏟也趴窩,霍林河10臺德國鏟不也趴窩了嗎?德國人說要修復這些設備必須修飛機場,即便飛機每天不停啟動,也不一定把車修好。”,“不蒸饅頭爭口氣,我們一定打好這場仗,舍我其誰!”</p><p class="ql-block"> 透過這些當年的話語,可以洞見老撫挖職工遇強愈強,絕不服輸的心態(tài),維護國家工業(yè)榮譽的強烈自尊心。</p> <p class="ql-block">  老撫挖決定背水一戰(zhàn),把裝配車間技術副主任、挖掘機技術專家金征同志抽調出來,任進駐西露天礦試產的12立方米挖掘機技術服務隊隊長。</p><p class="ql-block"> 由34名共產黨員、共青團員,全廠最精銳的工程技術人員和工人組成的服務小分隊,帶著全廠1萬6千名職工的重托,同2臺12立方米挖掘機(簡稱為鏟)一道進駐了西露天礦(撫順人習慣稱之為大坑),在實戰(zhàn)中現場服務。103鏟工作位置在大坑的第6道盤,104鏟在第25道盤。</p><p class="ql-block"> (圖為老撫挖駐礦技術服務隊隊長,裝配車間技術主任金征)</p> <p class="ql-block">  陣地素描</p><p class="ql-block"> 西露天礦是亞洲第一大露天煤礦,東西長6.6公里,南北寬2.2公里,從地面到坑底垂直深度為428米。南邦北坡猶如陡峭的懸崖峭壁。乘坐汽車下到坑底,耳膜漲得聽不清聲音,就像飛機起降時的感覺一樣。</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 說起礦區(qū)生產條件的艱苦,還有段故事。老撫挖廠團委曾組織嫌工廠生產條件艱苦、不安心崗位的青工到礦山參觀,這些青工們回來異口同聲表示,與礦區(qū)相比,我們的條件好上百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 這一次,老撫挖技術服務隊在西露天礦艱苦卓絕的奮戰(zhàn)中,領略了“上甘嶺”的滋味,他們像英雄的志愿軍一樣,克服了重重困難,打贏了這場沒有硝煙的嚴酷戰(zhàn)爭。</span></p> <p class="ql-block">  從這個近影,您會感受到西露天礦的深度,由深坑底部到地平線的25道盤,層層疊疊,是怎樣的險峻和漫長。如果您到了400多米的深坑底部,抬頭環(huán)顧,會有身在十萬大山之中的渺小感。</p> <p class="ql-block">  大坑就是遠遠低于地平線的盆地,這里工作條件異常艱苦。冬天最低溫度為零下35度,夏天的最高溫度則高達零上42度。盛夏季節(jié)酷熱難當,一群一群的蚊子毫不留情地向人群展開攻擊。</p><p class="ql-block"> (圖為老撫挖技術服務隊長金征。從他身旁和身后的背景,您能感受到礦坑底部冬天多么寒冷,作業(yè)環(huán)境多么險峻)</p> <p class="ql-block">  水是人們生存的一大要素。但這里沒有一口能喝的清水,滴水貴如油。打一桶水要走一兩里路,甚至是五、六里路年,而且要上盤下盤。西露天礦從地面到坑底形成了盤山道,共25道盤,每道盤10、20米高甚至30、40米高。隊員們只有把米在家淘好帶到坑下,用礦里配的大鐵箱裝的陳水蒸飯。</p><p class="ql-block"> 鐵箱里水面上飄著一層厚厚的鐵銹和蹦蟲,打開水門,出來的水像黃泥湯,最長時間用四個多月,水都變臭了。</p><p class="ql-block"> 技術服務隊的同志們的艱苦不下于志愿軍在戰(zhàn)場上一把炒面一把雪的艱苦。志愿軍戰(zhàn)斗在坑道,服務隊員們戰(zhàn)斗在坑底。1983年春節(jié),水車的水用光,新水車遲遲不到,半個月時間沒有一滴水。服務隊員們就在布滿冰雪的盤山道上掬來一桶桶雪,用火爐化開飲用。</p><p class="ql-block"> 饑渴、寒冷湮沒不了老撫挖技術服務隊員們如火的激情,因為他們抬頭所望見的情景,無時無刻不在燃燒著他們的斗志。</p> <p class="ql-block">  在西露天礦的盤道上,出現了極富戲劇性的一幕。</p><p class="ql-block"> 老撫挖104鏟工作的盤道上,相距僅400米,就是西露天礦新引進的日本5立方米電鏟,相互形成對峙局面。我們的電鏟在試生產的實戰(zhàn)中,面臨著同外國產品面對面的競爭,無疑這是一場硬仗!</p><p class="ql-block"> 對于老撫挖技術服務隊員們來說,這更是一場維護民族尊嚴的戰(zhàn)斗,這里就是擺開的戰(zhàn)場,與日本的產品比著干、對著爭。金征隊長把隊員分成三班倒,晝夜守候在電鏟旁,監(jiān)視維護著電鏟的正常運轉。每一位隊員心中都響著無聲的誓言:“必須趕上去、必須超過它!”</p> <p class="ql-block">  壯烈的戰(zhàn)斗</p><p class="ql-block"> 400米距離里的7分鐘檢修</p><p class="ql-block"> 當年的3月14日,礦山一輛空車向礦坑開來。開到104鏟作業(yè)的礦坑距離只有四五百米。正在啟動裝車的104鏟忽然出現了故障。正是服務小分隊工程師韓顯忠與工人高振海值班。礦方在現場的人要通知礦車停車,待104鏟修復后再開過來。但這將扣除設備的出動率。</p><p class="ql-block"> 韓工和高振海告訴礦方的人,不必停車,馬上就好。他們只用了1分鐘查明了事故原因,原來是一個電磁閥燒壞了。韓工在104鏟上迅速拆除拆卸被燒毀電磁閥,小高則從車上跳下,迅速跑出百米外的上一個道盤去取備件。為了趕在礦車之前搶出修復時間,節(jié)省合同規(guī)定的檢修時間、不影響設備出動率,高振海沒有原路返回,而是從4、5米高的道盤上直接跳下來,跑回104鏟安裝電磁閥。從發(fā)現故障到修好,僅用了7分鐘。</p><p class="ql-block"> 礦車開了7分鐘到達作業(yè)礦坑邊,104鏟已啟動如常。</p> <p class="ql-block">  背負200斤的泵體重負攀越18道盤</p><p class="ql-block"> 當104鏟的風泵需要更換泵體,為壓縮停車時間,搶出出動率,金征隊長決定用6道盤的103鏟的泵體替換104鏟。金征帶4名同志要用人力將風泵泵體,從6道盤下到104鏟工作的25道盤。5個人咬緊牙關抬著200多斤重的泵體走了幾百米。下盤道時不能抬了,身為車間主力拔河隊員的工人劉生亞,自告奮勇自己背起了這200多斤重的泵體,在陡坡積雪上艱難邁進。這每一步,都要以堅強的毅力去堅持。支撐他的,與其說是力氣,毋寧說是一種背負著全廠職工的重托和福祉的責任感!隆冬時節(jié),他卻大汗淋漓,衣濕如洗。他一口氣下了8道盤。接著青年工人劉文華接著咬緊牙關背起來,在4名同志扶持下下了3道盤。</p><p class="ql-block"> 就這樣,劉生亞、劉文華接替著,用了1個小時,在其他同志的照應扶持下,把泵體送到了104鏟,接著又和同志們一起投入拆裝泵體的戰(zhàn)斗。服務隊員們用這一場頑強奮戰(zhàn),保住了出動率。</p><p class="ql-block"> 我不知道劉生亞、劉文華背負這沉重的泵體對身體留下了怎樣的隱患。但我知道——</p><p class="ql-block"> 劉生亞、劉文華背起的是老撫挖千萬人的幸福,背起的是中國挖掘機行業(yè)的尊嚴!</p> <p class="ql-block">  一個夜晚的50道盤</p><p class="ql-block"> 1982年12月的一天,104電鏟的集中潤滑泵發(fā)生故障,一個件需要回廠修理。已40多歲,身高不到1.6米,體重不足100斤重的楊得正搶了這趟苦差,他攜帶著壞件,三步并成兩步爬上25道盤,在下午3點30分趕回工廠。在晚上8點修好后,他本可以吃上一頓飯,第二天一早再返回,但老楊壓根兒沒有這樣念頭,他心里像燃著一團火,不顧疲勞饑餓,連夜又回到西露天礦坑邊下盤。</p> <p class="ql-block">  黑漆漆的夜里看不清路,老楊從10多米的盤道上摔了下來,返修件摔沒了。他顧不得摔傷的疼痛,找了一個多小時終于找到了返修件,又直接下到坑底直奔電鏟。一個小時后,看到電鏟修好后,他才放心地到工作車上,這時已是午夜時分。</p><p class="ql-block"> 老楊作為老工人,當年可能在臺下聽過年輕的我“為撫挖全力拼搏”慷慨激昂的演講,帶著長輩的欣慰為我鼓掌。但當我了解了這位老工人的這個夜晚后,涌上心頭的只有感動和慚愧。</p> <p class="ql-block">  17米高空上的9分鐘</p><p class="ql-block"> 1983年1月的一天,北風凜冽,大雪飄白。晚8點時,正在作業(yè)的104電鏟長臂的腰部發(fā)出強烈的異常聲音,必須迅速查明原因。但停車檢查查不出故障原因,只有在裝車試運時爬上大臂觀察才能查明原因。但這樣做非常危險。電鏟作業(yè)時機身高速旋轉,大臂劇烈震動,人稍不留神就會摔下來。</p><p class="ql-block"> 青年工人高振海立即告訴司機繼續(xù)裝車,他沿著鋼梯爬上去,在距離地面17米的高空,像壁虎一樣趴在大臂上觀察,在大風、暴雪旋轉和震動中堅持了9分鐘,查明了故障后返身爬下,提著工具再次爬到大臂上,排除了故障。在整個裝車過程中,沒耽誤1分鐘。</p><p class="ql-block"> 高振海就是爬上這樣的高度(如圖),用自己的生命保住了撫挖人幸福所系的合同。除了幾欲哽咽的感動,只有感動和感恩可以表達。</p> <p class="ql-block">  壯士群英</p><p class="ql-block"> 五級鉗工劉金堂沉默寡言,但技術是強中手,104鏟搶修大故障總是少不了他,他總是把臟活累活搶到手。1982年寒冬的一天,104鏟位于行走機構齒輪箱里的中央樞軸球形軸承發(fā)生故障后,他鉆到多半箱齒輪油里堅持搶修了40分鐘,排除了故障后,帶著滿身油污鉆出來。</p><p class="ql-block"> 共產黨員馬云生是年齡最大的老工人,把愛廠之心傾注在產品上,改進了外地配套的電磁閥質量問題,提升和行走換向迅速,操作快速安全。</p><p class="ql-block"> 張玉明,是我熟悉的好友,共青團活動的骨干,性格幽默詼諧,有一條歌唱的好嗓子。當時他右耳根化膿發(fā)炎,作了7次手術,這次被蚊蟲叮咬,舊疾復發(fā),頭疼難忍,持續(xù)發(fā)燒。但堅強的他,術后一天也沒耽擱,照樣兒奮戰(zhàn)在服務現場。</p> <p class="ql-block">  生死存亡的1小時</p><p class="ql-block"> 這是老撫挖12立方米長臂式挖掘機在西露天礦生產試運期間最驚心動魄的存亡之戰(zhàn)。</p><p class="ql-block"> 1983年8月5日晚7點,西露天礦暴雨如注。次日清晨,肆虐了一天一夜的雨水越發(fā)猛烈地向大坑內傾瀉著雨水。幾百道、上千道雨水匯著污泥,像瀑布一樣淹沒著坑底。在坑底作業(yè)的104電鏟已經被雨水包圍,水深已接近1.2、1.3米,已經漫過電鏟主動輪,高度已接近電鏟高壓電纜引入箱。</p><p class="ql-block"> 更危急的是,此時104鏟的主電機卻冒起了青煙,在這緊要關頭“趴窩”了。此時,雨水還在狂暴地傾瀉,水在不斷上漲。如果不將104鏟及時開到安全地帶,將面臨著三個危險:一個是淹沒電鏟高壓電纜引入箱,造成嚴重短路;二是淹沒電鏟平臺,主電機和其它電器設備直接接地,引發(fā)電鏟、礦坑設備連鎖觸電事故;三是大坑南邦像高墻一樣陡峭直立的、有100、200米高的邊邦的滑落體,隨時有可能吞沒104電鏟!</p> <p class="ql-block">  當務之急是104鏟必須馬上脫離危險地帶,但電機出現了故障,而且情況不明,貿然開出,一旦燒毀,奮戰(zhàn)8個多月的試生產將徹底泡湯。104鏟極度危險!它背負著全廠1萬6000多名職工生存福祉的希望!值班的同志們憂心如焚,鮑長春同志三次聯系廠部不通。正在這時,礦方打來電話,發(fā)出淹沒和塌方的雙重警告,并介紹了1958年一臺4立方米電鏟被水淹沒造成重大事故的情況。</p><p class="ql-block"> 早8點,礦方領導和有關人員趕到現場,又一次通知,“如不及時開出,一切嚴重后果由撫挖廠負責”。</p> <p class="ql-block">  時間一分鐘一分鐘地過去,情況越來越危急,全廠職工一兩年付出的心血汗水和希望都寄予在12立方米身上。絕不能眼看電鏟毀掉,只要有一分可能,也要把電鏟救出來!在這緊要關頭,危急時刻,當班的5名同志決心已下!在與工廠失去聯系的情況下,他們敢于負責、勇于擔當、勇擔風險,以高度的責任意識,在技術員鮑長春同志的指揮下,立即行動起來。</p><p class="ql-block"> 鮑長春與白振遠同志迅速研究了開出電鏟的具體辦法和措施,孫玉珠、劉生亞冒著被高壓電擊中的危險,涉過已齊胸深的水,上到104鏟,對電氣設備做了應急處理,其他同志在水中為電鏟引路,拽電纜線。孫玉珠協助司機啟動了電鏟,104鏟終于開始一步一步向前移動,一米,兩米……</p><p class="ql-block"> 隊員們每一顆心都隨著電鏟的移動緊縮著。全體同志在風雨中奮力搏斗了1個小時,將電鏟開到了300、400米外的安全地帶?;仡^看去,104電鏟原來的位置水深已達3米,被完全淹沒。如果再晚出一個小時,后果將不堪設想。</p><p class="ql-block"> 當我們在家中溫暖的燈光下休憩、美餐、讀書或歡歌時,他們正在萬分危急的絕境里,在狂風暴雨里為撫挖人生死鏖戰(zhàn);當我們見花流淚、對月傷情時,他們正在為捍衛(wèi)國家工業(yè)的榮譽而進行著生死拼搏。憶及這一切,我很心疼我的長輩,我的朋友!</p> <p class="ql-block">  我們的工程師</p><p class="ql-block"> 副總工程師種景安負責現場指導,但他曾和工人一起扛著備件,一口氣下25道盤。技術員鮑長春扛著需要修理的件上坑,立即坐車到沈陽配套廠家搶修,連夜又趕回送到坑下,直到安裝好。</p><p class="ql-block"> 工程師梁鴻來是位女同志,在坑下服務時間最長。身體最弱的她與男同志一道在這最艱苦的環(huán)境里奮力工作。在與日本鏟競爭決戰(zhàn)的三個月里,梁工早出晚歸,終月不休,冬季到來時全家的棉衣、棉被都沒有拆做。</p><p class="ql-block"> 1982年冬,當103電鏟的提升鋼絲繩斷裂需要更換,需要把直徑“48”、長達120米的鋼絲繩完全用人力拉到2、30米的高空拆換時,分隊當時只有包括梁工在內的4位同志在崗,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但小分隊在困難面前是從不退縮的,為了保電鏟的出動率,就算只有4個人也要干!梁工與其他3名同志,硬是以“螞蟻啃骨頭”的精神奮戰(zhàn)一整天,換完了鋼繩。</p><p class="ql-block"> 寫到這里,讀到這里,我的熱淚已再難控制。能描述我的心情的只有兩個詞:崇敬與愛!</p> <p class="ql-block">  我們的廠長</p><p class="ql-block"> 金征被撫挖人譽為“用生命干事業(yè)的人”。這位遼寧大學歷史系的高材生,老廠長金作江的兒子,從工人一步一步成長起來的車間技術主任,后來成為撫挖又一代廠長的知識分子,為了12立方米這條老撫挖職工福祉的生命線,全身心地豁出去了。</p><p class="ql-block"> 金征有嚴重的胃病,時常疼得直不起腰,吃不下飯,睡不著覺。但為了搶修,他凌晨出發(fā),半夜回家,又時常被從夜里叫醒,火速趕到礦下搶修。為了排除故障,他一夜中從坑底兩上兩下。為了搶修,他在雨中和工人們一起干了一天一夜,換大繩。為了搶焊回轉大齒輪,他冒著零下30度嚴寒,連續(xù)在崗下奮戰(zhàn)了三天三夜,他患病的身體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精力。</p><p class="ql-block"> 更多的人不知道的,是金征自幼患有先天性心臟病。但他抬泵體下盤山道,與工人們一道吃盡風霜雪雨,從未有絲毫委頓悔退。</p><p class="ql-block"> (圖為任裝配車間技術主任時的金征廠長)</p> <p class="ql-block">  金征后來擔任廠長時,正是老撫挖搬遷生產最艱難的時刻,這位老撫挖忠實的兒子為母廠拼盡了全部精力。</p> <p class="ql-block">  在戰(zhàn)斗里成長</p><p class="ql-block"> 12立方米長臂挖掘機樣機的試生產,也是技術改進、質量提高的過程。作為大型電鏟,設計的合理性、整機性能、加工和裝配質量、配套產品質量都要在試生產中進行檢查、取得數據信息、發(fā)現問題。服務小分隊肩負試生產和質量改進的重擔。金征組織服務隊的技術人員和工人們,在一年零三個月的現場服務中,發(fā)現和解決質量問題47項,現場改進設計17項,使12立方米挖掘機達到了性能參數的最高點。</p> <p class="ql-block">  勝利日到來</p><p class="ql-block"> 3個月,不平常的三個月過去了,1983年8月16日,這是老撫挖值得紀念的日子。服務小分隊經過艱苦奮戰(zhàn),創(chuàng)造了出色的成績,老撫挖電鏟超額完成了試生產指標,以設備出動率和產量,全面壓倒了日本電鏟,競爭勝利了!</p><p class="ql-block"> 1983年9月27日,全國最大12立方米長臂挖掘機交接儀式在撫順西露天礦舉行。兩臺12立方米挖掘機接受了長達一年工業(yè)性試驗形式,完成合同規(guī)定的指標,獲得用戶滿意。180天后,12立方米挖掘機獲國家“飛龍獎”。以卓越的大型礦山開發(fā)能力,受到省市領導國內專家的贊譽,填補了國內空白,書寫了振興中華民族工業(yè)的輝煌一頁!</p><p class="ql-block"> 老撫挖用實踐證明,撫順挖掘機廠不愧為挖掘機行業(yè)的先驅行業(yè)的骨干。中國挖掘機工業(yè)是有能力崛起、振興的!</p> <p class="ql-block">  1983年11月15日,國務院在密云召開11項重點工程定點技術裝備會議,高揚文部長主持會議,國務院副總理李鵬和國家經委、機械工業(yè)部、冶金部、水電部、兵器部等有關部門的領導同志參加了會議,老撫挖副總工李蔭泌同志也參加了會議。</p><p class="ql-block"> 會上,李鵬副總理說,我們自己造的12立方米電鏟不錯嘛!高揚文部長當即拍板,今后12立方米就不要進口了,就訂撫順挖掘機廠的了,在這次會議上,老撫挖被定為12立方米大型電鏟重點生產企業(yè)。12立方米挖掘機的批量生產,使老撫挖在市場競爭中處于絕對優(yōu)勢。 </p><p class="ql-block"> 由于完全適應礦山技術改造、產能提升的需要,許多用戶如霍林河煤礦、國家技術地礦部、國家水電部、大冶有色金屬公司等重要客戶都紛紛與老撫挖簽訂了訂貨合同。</p> <p class="ql-block">  12立方米挖掘機的重要</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 12立方米挖掘機從市場重圍中脫穎而出,帶來了老撫挖歷史上又一個黃金時期,掀起了對工廠有深遠意義的“蝴蝶效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 由于12立方米挖掘機獲得的技術效益雙豐收,工廠的建設等級提高了,老撫挖新廠搬遷方案修改了三次,國家增加了1800萬元的技術改造費。</span></p> <p class="ql-block">  由于12立方米挖掘機的運行成功,老撫挖產品銷路擴大了,搞活了職工住房建設等福利事業(yè),大批老工人、工程技術人員搬進新居。</p> <p class="ql-block">  由于12立方米挖掘機的批量生產需要的崗位,78年、79年、80年的回城待業(yè)青年進了廠屬配件公司,81年、82年、83年高中畢業(yè)待業(yè)子弟的工作也得到了解決。</p> <p class="ql-block">  人都是從“少年不識愁滋味”時長大的。當人們開始為自己青春熱血時的自認崇高感到羞愧時,只有在經歷多了,體會多了,思考多了時才會出現,才能為生活里重大轉折的彌足珍貴而感到全身心的震撼,才會感受到鑄就向死而生的奇跡的英雄們,是怎樣的崇高偉岸,令人仰視和羞愧汗顏。</p> <p class="ql-block">  當回首這段歷史的今天,我對我深愛的母廠更加思念,對母廠那些看起來最平凡的工人們更加崇敬和熱愛。我遺憾自己沒有向背負了我的幸福的他們道一聲謝,為自己曾經自詡為工廠無私奉獻拼搏的淺薄而羞愧。</p><p class="ql-block"> 我愛我的老撫挖,永遠銘記老撫挖勝利者們的歡笑。</p><p class="ql-block"> 我愛老撫挖工人勞動者們,你們是我的父輩、兄弟姐妹和我的恩人,是我永遠熱愛和崇敬的豐碑!</p> <p class="ql-block">  本文關于老撫挖西露天礦服務隊的珍貴照片,來自金征廠長愛女小東的珍藏和奉獻。撫順西露天礦的照片來自撫順的有心人們、攝影愛好者們的網絡圖載。在此深深鳴謝!</p><p class="ql-block"> 也謹以此文,紀念老撫挖的前輩,獻給中國共產黨建黨100周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