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三姑奶,車鏈子又掉了!幫我整整!”我吼道,在遠(yuǎn)處傳來不知誰的咒罵聲更讓我心煩意燥,吼了一嗓子。姑奶整完,我便問:“誰在罵人?”“那邊的瘋子?!避囨溩由蟻砹?,罵聲也停了。騎上車,走了。 </h3> <h3> 回想咒罵聲,才想起那是我小時一直都害怕的瘋子。這次罵的是瘋子的兒子,也是個瘋子,聽太奶說才知道那母子倆可憐的很,那母親剛生完孩子沒多長時間,那母親的爹死了,那母親傷心過度,瘋了。瘋的可憐。兒子在學(xué)校打架,沒打過,越想越氣,氣瘋了。瘋的可惜。</h3> <h3> 小時候瘋子在我腦海里是怎樣的存在?是可怕的,是討厭的,看見就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太奶說,那瘋子母親吃垃圾生活,她每天都在翻垃圾堆找吃的。這更讓我對那瘋子母親感到惡心。</h3> <h3> 瘋子再次響起咒罵聲,記憶涌起,小時起的早,母親讓我去送東西,穿著睡衣,朦朧的很。看見瘋子,精神了,彎起的腰瞬間豎起了,一切都充滿著緊張的氣氛,是瘋子先打破了那緊張的氣氛,那瘋子說話了“睡衣挺好??!”不說話還好,一說話我更緊張了。就如機(jī)械般的回答“嗯?!钡彝耆珱]有注意到她的笑容,如果我看見了她的笑容對她的態(tài)度就有改變了吧。她的恐怖,全都是我的親人添油加醋的述說著,把她說成一個怪物,讓我遠(yuǎn)離她。大家都笑著她的瘋,但沒有一個人同情她的瘋。</h3> <h3> 我仍朦朧的記著那模糊的夢,那夢很美,美的無法訴說。我和那瘋子手牽手,笑著,走著。就像一對兒母子倆在散步,走著走著,就走出了夢境……后來我把這個夢告訴了母親,母親卻這樣說:“那可真是個噩夢啊!”現(xiàn)在想起我卻覺得那是充滿幸福的美夢。</h3> <h3> 不再回憶往事,抬頭望去那電線桿上的燕子,它們似乎在奏樂一首悲傷的曲譜,嘰嘰喳喳的叫著,叫的讓人心煩意亂,忽然想起,那群燕子不就是給那瘋子的咒罵聲奏樂的嗎?秋風(fēng)蕭瑟,歌聲凄涼。像是在訴苦些什么,卻什么都說不出來。是啊!瘋子的怨,瘋子的苦,到底有誰才能把它訴說出來??!</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