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三.3班的那些人· 那些事

紅孩兒

<h5> </h5> 　　1972年9月，大通二中秋季一開學就迎來了一群稚氣未脫的娃娃們——初一新生。他們當中大部分來自橋頭小學，也有一部分來自橋頭附近的農(nóng)村小學。新學校、新同學，娃娃們心中充滿好奇，“你叫什么名字？你是哪個學校的？你家住哪里？”這群同學的初中生活就從這陌生和新奇中開始了。　　初一.3班的班主任馬英云老師是來自北京農(nóng)業(yè)大學畜牧專業(yè)的畢業(yè)生。響應(yīng)黨的“到農(nóng)村去，到邊疆去，到祖國最需要的地方去”的號召，來到了青海。她穿著樸素大方，梳著兩條又黑又粗的大辮子。聲音洪亮，能歌善舞。一口帶有京腔的普通話特別特別的好聽。尤其是馬老師對她的學生們態(tài)度親切和藹。課堂上的講解娓娓動聽，課下和學生們勾肩搭背談笑風聲。一起踢毽子、跳皮筋......宛如一位知心大姐姐。 三班的同學們一提起班主任馬老師，心中尤其甜蜜和自豪。什么雞毛蒜皮的小事都會哭著喊著地去找馬老師。　　初一語文的第一課就是《采桑子·重陽》，馬老師那委婉動聽的朗誦和聲情并茂的講解，深深地抓住了同學們的心。以至于在幾十年后的今天，耳旁還回響著馬老師“歲歲重陽，今又重陽，戰(zhàn)地黃花分外香......"那悅耳動聽的聲音。　　1972年已經(jīng)屬于文革后期，人們浮躁的心已經(jīng)平靜。學校開始步入正軌。學生已開始安心學習文化知識。三班的這群同學們也有幸遇到了幾位好老師，除馬老師外還有數(shù)學廖老師、地理趙老師、英語段老師......他們都是大學畢業(yè)，不僅知識淵博，而且綜合素養(yǎng)高、責任心強。廖老師講有理數(shù)的運算；趙老師在黑板上信手畫一張中國地圖，講奇妙的地理知識; 段老師講二十六個字母及“What is this ? What is that?”都給同學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那段時間，同學們著實學到了不少知識。 　　這群同學在馬老師的帶領(lǐng)下努力學習，不斷進步。第一學期就有不少同學入了團。期中和期末考試全年級的各科最高分都出在了三班。馬老師好是高興了一陣子，逢人就夸：“我們班的學生很優(yōu)秀”。　　馬生魁同學來自農(nóng)村小學，數(shù)學成績特別好。他年齡比班里其他同學長四五歲。他沉穩(wěn)、正直、努力，像個大哥哥。被選為了團支部書記。　　 王莉莉同學操著一口湖南味的普通話，各科學習成績都很好。心直口快、很有正義感，被選作了班長。 雍寶泉同學愛看書、有思想、顯得相對成熟。他寫得一手好文章。各科成績都很好。在男生中很有威信。馬文智、李德榮、劉青林等都是他的鐵桿。 　　段亞柯是英語段老師的女兒。段老師對她要求很嚴，她學習成績也很好。由于她性格隨和，男生女生都愿意和她交往。　　她特別喜歡看電影，每周都去橋頭電影院看電影。但買張電影票成了難事。由于個頭的原因根本擠不到售票窗口。在這緊要關(guān)頭，那個頭戴軍帽、身著綠軍裝、濃眉大眼的馬文智同學出現(xiàn)了。仗著個子高奮不顧身地沖到售票窗口買了票，笑瞇瞇地遞給她。 巧得很，每次段亞柯為買票發(fā)愁時總能遇到馬文智同學（看不出來挺有心眼啊）。　　段亞柯和雍寶泉家都住在農(nóng)機廠的家屬院里，他們從小就在一起挖沙坑、和泥巴，可謂青梅竹馬、“抹泥之交”。那時，小孩子們常爬在沙堆上比賽用手挖洞，兩個人相對而挖，碰到對方手時就算通了。鬼機靈的雍寶泉讓段亞柯在沙堆的那頭挖，他在這頭挖，都挖通了，還假裝繼續(xù)挖，趁勢握住了段亞柯的小手。那種柔軟、細膩外加過電的感覺，機靈的雍寶泉小小年紀就已經(jīng)體驗過了。多少年也不曾忘記。三班的男生們知道這件事后，都自愧不如，崇拜之情悠然而生.....難怪有幾個男生成天跟著他轉(zhuǎn)，但是否得到真?zhèn)骶筒坏枚恕?lt;/p> 　　于春霞長得很漂亮，尤其是那雙會勾人的眼睛。這就招來了有些男生的非分之想。有一天她在鉛筆盒里發(fā)現(xiàn)了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紙條，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看過后不知所措。轉(zhuǎn)身找吳曉紅求助。吳曉紅給她耳語了幾句。很快，馬老師就將阿俊賢叫走了。 　　李曉鵬同學愛看小說，成天揣著不是《水滸傳》就是《三國演義》。他腦子轉(zhuǎn)得快，給老師和同學們起外號的事他都包了。他和王江虹、薛惠芳、張秋菊、陳靜、白青如、楊衛(wèi)、王莉莉、馬明禮、楊啟文等小個子的同學都坐在前幾排。不像其他男生那樣頑皮。他性格隨和，看書多，知識面廣、愛講故事，學習成績好。成天一副笑瞇瞇的樣子，深得老師和同學們的喜歡。 　　胡明學同學高高的個子、操著一口北京腔。平時里惹是生非從不消停。他和地理趙老師同為北京人，就這樣近水樓臺地當上了地理課代表。趙老師講起課來滔滔不絕、生動形象。高原盆地、江河湖海、氣候特點、地質(zhì)變遷.......同學們聽得津津有味。只有這時，身為地理課代表的胡明學同學像變了個人似的，尤其地殷勤。上課前，他就飛快地跑去老師辦公室拿中國地圖，他憑著個子高，輕松地把那張地圖高高地掛在了黑板上。眼巴巴地等趙老師來上課，當趙老師看到掛好的地圖露出滿意的笑容時，胡明學同學的存在感油然而生。這個地理課代表非他莫屬。 初一學期中途班里轉(zhuǎn)來一個新同學——陜西娃朱慎寧，一口地道的陜西話和同學們格格不入。調(diào)皮的胡明學可找到了施展的機會，成天欺負朱慎寧，有一天忍無可忍的陜西娃開始反擊了。結(jié)果是：朱慎寧不上課了，背著書包哭著跑回了家。這下可捅了大簍子，女同學們本來就討厭胡明學，看著他那一副闖下大禍的臉，添油加醋地說，朱慎寧家里有個大哥哥（其實沒有）…… 只見胡明學哭喪著臉去求幾個男生：“如果朱慎寧的哥哥來了，你們可得幫我一把啊” 當朱慎寧的媽媽沖進教室時，胡明學同學早已不知藏到哪了去了。 　　和大通二中相鄰有一片黑刺樹林，大家都叫“黑刺灘”，里面有清清的泉水，綠綠的草地，歪歪扭扭的樹枝上長滿了晶瑩剔透讓人垂涎的橘紅色“黑刺顆”。一到?jīng)]人管的的自習課，女同學們都會背著書包，鉆到黑刺灘里，有的坐在草坪上，有的坐在泉水旁，有的騎在樹杈上，背英語、背政治......一群男生們則鉆到黑刺灘里摘下黑刺顆，一邊品嘗那酸倒牙的味道，一邊享受著馬進福的笛子和雍寶泉的口琴帶來的美妙樂曲……遠遠望去，如詩、如畫。 　　整個初一年級，同學們玩耍打鬧、上課、寫作業(yè)、考試、開運動會、練武術(shù)、演節(jié)目、寫日記、打乒乓球......學習生活緊張而又快樂！ 　　這種平靜在初二第一學期時被突然打破了。一股破“師道尊嚴”，“批判修正主義教育路線回潮”的浪潮席卷全國?！胺闯绷鳌本駭_亂了學校，擾亂了課堂。再加上馬老師休產(chǎn)假了。從此三班的學生們陷入災(zāi)難之中。 新?lián)Q的班主任劉老師，因個子矮、年紀輕、資歷淺，學生們都戲稱“尕劉老師”。大家不喜歡他講的語文課，更不接受他的管理。加之數(shù)學老師、物理老師、英語老師頻繁更換，有時甚至高中的學生替老師給三班上課。三班處在一片混亂中。課堂上有打鬧的、看小說的，女同學開始搞起了編織。 新來的物理老師被氣得哭著跑出了教室。那個政治竇老師常常在校園里和老婆打架，沒心思好好講課，經(jīng)常遲到。同學們也就不喜歡他。一次，上課鈴響罷十多分鐘過去了，老師還沒有到課。同學們就開始搞惡作劇了。當姍姍來遲的老師推門而進的瞬間，一盆垃圾從天而降，不偏不倚扣在了他頭上，老師立刻成了灰人，引來哄堂大笑......課是上不下去了，接下來的就是繼續(xù)打鬧...... 尤其是上自習課時，沒有老師看管，那些頑皮、好動的男生開始肆無忌憚地欺負女同學。膽小的女同學們都害怕上自習課。當時的班長王莉莉同學經(jīng)常挺身而出，來維持紀律。 有一次，阿俊賢不服看管，把王莉莉推到在地，拿起凳子重重地砸在了她的頭上。好久，王莉莉都沒緩過神來。同學們都嚇得目瞪口呆...... "哪里有壓迫，哪里就有反抗”，女同學們密謀了一次教訓阿俊賢和胡明學的行動。 在離學校不遠的那座橋上，一群女同學堵住了放學回家的阿俊賢，你推我拽一陣痛打...... 這天自習課上，胡同學又去欺負于春霞，只見有個女同學給于春霞使了個眼色，只聽到“啪”的一聲，于春霞掄起胳膊、使出全身的力氣給了胡明學一記響亮的耳光。那清脆的聲音使備受欺負的女生們深深地出了口氣。從此只要看見女生，他的臉就隱隱作痛。 　　三班的男生調(diào)皮，女生也彪悍。這種混亂局面持續(xù)到了初二結(jié)束。　　馬老師回來啦！馬老師回來啦！同學們奔走相告?？墒邱R老師也無力回天，初三.3班的紀律依然很差，成了學校的典型。學校決定解散三班。這幫瘋狂的孩子們才意識到闖下了大禍。這是要被遣散啊！當陳校長在班上宣布這個決定時，男生女生們都不計前嫌、依依不舍，甚至忍不住失聲痛哭..... 擦干了眼淚，跟著馬老師到橋頭照相館照了張“分別照”。痛哭之后，那張張稚嫩的臉龐上依然露出了天真的笑容。 在余下學期里，被學工、學農(nóng)、勞動占去了將近一半的時間，同學們稀里糊涂不記得學了點啥，就這樣初中畢業(yè)了。 那是 1975年7月，年滿十六周歲的同學都紛紛報名上山下鄉(xiāng)接受貧下中農(nóng)的再教育去了。馬生魁、法占全等從農(nóng)村來的同學都回鄉(xiāng)勞動了。只有李曉鵬、王江虹、陳靜、白青茹、史青寧等年齡小一點的同學繼續(xù)上起了高中。 　　大通縣的子弟都在本縣下鄉(xiāng)。回族同學雍寶泉、馬文智、李德榮同去了塔爾公社的前后莊大隊，馬進福去了新莊公社。漢族同學們都被分到后子河公社。廠礦企業(yè)的子弟則被分到了其他一些公社。　　段亞柯、梁艷萍、薛惠芳、劉桂花、楊衛(wèi)、王莉莉、吳曉紅都被分到了后子河。湊巧的是，楊衛(wèi)、王莉莉和吳曉紅三個本就要好的朋友同在一個知青點。　　一群十六七歲、十七八歲的孩子們在農(nóng)村這個廣闊的天地里確實吃了不少苦頭。拉糞、播種、除草、割麥、打場、治河造田、民兵訓練......樣樣活兒都學會了干。　　同學們從此天各一方，大部分同學失去了聯(lián)系。 　　在那艱苦的日子里，王莉莉和吳曉紅就像一對患難的親姐妹。從家里帶點好吃的都給對方留著，洗衣服時一定找到對方的臟衣服一起洗，有什么苦惱互相傾訴......1975年的冬天特別的冷，她倆就把兩條褥子摞起來鋪，兩條被子摞起來蓋，鉆到一個被窩里互相取暖。度過了那寒冷的冬天。正是那段同甘苦、共患難的經(jīng)歷，讓她們的友誼保持至今。 回鄉(xiāng)的同學們找工作無望，都結(jié)婚生子過起了小日子。 1976年以后，下鄉(xiāng)的同學陸續(xù)回城了。雍寶泉、王莉莉、楊衛(wèi)、薛惠芳被分到了橋頭電廠。馬文智、劉青林等同學被分到了706。吳曉紅、段亞柯、于春霞被分到了701研究所，還有一些同學去了705、水泥廠、玻璃廠、煤礦和商業(yè)部門。 上高中的同學有幸趕上了1977年的高考，只有李曉鵬同學不負眾望考上了青海民族學院。其他同學經(jīng)過了短暫的下鄉(xiāng)后也都陸續(xù)參加了工作。 如果當年初中畢業(yè)就下鄉(xiāng)了的同學們都上了高中的話，也許三.3班還會再出幾個大學生。 段亞柯、雍寶泉、王江虹、吳曉紅等都經(jīng)過努力在職取得了大專文憑。在隨后的工作中也取得了滿意的成績。 　　隨著時間的推移，同學們都到了結(jié)婚的年齡。抓得緊、動手快的同學早早就結(jié)婚生子了。 　　當時在供銷社工作的阿俊賢同學寫了一封長長的情書，準備寄出去?？墒羌慕o誰呢？經(jīng)過縝密考慮決定寄給王莉莉。俗話說：不打不成交嘛！就在王莉莉躍躍欲試之際，王莉莉的家長提出了反對意見。胳膊拗不過大腿，只好作罷。　　婚姻本就是一場博弈，輸贏難以預(yù)測。運氣好的同學日子過得雖無大富大貴倒也風平浪靜。有些同學卻磕磕碰碰遍體鱗傷，日子過成了一地雞毛......但大家都咬著牙挺過來了。　　馬文智同學憨厚老實（不包括擠電影票那件事）、踏實穩(wěn)重，娶了個漂亮、賢惠的媳婦。他掌管財政和采購大權(quán)，媳婦洗衣做飯，獨生女兒醫(yī)學院畢業(yè)。小日子過得順風順水。 　　梁艷萍同學在家就是長女，從小家務(wù)的重擔就壓在她肩上。婚姻尤其不幸。早早的就一個人帶著兒子，饑寒飽暖無人問津。單位的倒閉又是雪上加霜?？恐蛞恍┝愎てD難度日?？嗳兆咏K于熬出了頭，爭氣的兒子考上了音樂學院，她也搬進了大房子。艱難困苦不僅使她堅強，更使她善良。于春霞去世后，她的老媽媽孤苦伶仃，梁艷萍常去看望她，平時里洗洗涮涮，打掃衛(wèi)生。老人家過生日時送去蛋糕。有個頭疼腦熱老人就會喊她過去，有點煩心的事就向她嘮叨......日復一日，年復一年，老媽媽把她當成了親女兒。假如于春霞在天有靈，她一定感動得熱淚盈眶！ 　　雍寶泉同學本來就寫得一首好文章。對生活、哲學、宗教的研究和思考頗為深刻。隨著閱歷的加深，文思泉涌，逸興云飛。文學創(chuàng)作一發(fā)而不可收。同學們交口稱贊。　　馬生魁、尹萬冬、朱慎寧、楊衛(wèi)、王江虹、陳靜等同學小日子過得都不錯，夫妻恩愛、婚姻美滿、兒孫滿堂....... 　 隨單位遷到洛陽的段亞柯和吳曉紅在學校時就是要好的朋友。幾十年來，她們互相幫助、無話不談，像一對親姐妹。 當年由于學習、工作及其他原因，加之她倆對婚姻問題慎之又慎，快成了剩女，差一點就隨便找個人嫁了。 班里有個同學叫王文勇，在初一放寒假時去了海北牧區(qū)，開學的日子到了，大雪封路。他沒法請假，遲到了三天。按規(guī)定學校不允許他繼續(xù)上學了。他哭了，求馬老師收下他。一切都無濟于事。他痛心、絕望、多少次在夢里哭喊著要回學校。這件事在他的心靈上留下了深深的創(chuàng)傷。 是那場大雪阻斷了他上學的路。是那場大雪改變了他人生的軌跡。從此，一個十三歲和母親相依為命的孩子走上了社會，用他稚嫩的肩膀挑起了生活的重擔。拉著架子車賣煤、當搬運工......吃盡了生活的苦頭。在親戚的幫助下在牧區(qū)找到了工作成了家。隨后，厄運不斷。剛從離婚的打擊中緩過神來，尿毒癥的病魔又向他襲來。 王文勇同學一生坎坷，但他頑強地與命運抗爭。少年輟學，他渴望回到同學當中。他心地善良，同學有難他解囊相助。他珍惜同學情誼，在彌留之際還想著和同學相聚。 2013年9月，王文勇同學帶著對親人和同學們的不舍，帶著兒時那個刻骨銘心的夢想走了。同學們陷入了深深的悲痛之中。 在人生的征途上，三.3班的這些老同學們摸爬滾打。工作的煩惱慢慢消化，生活的苦水悄悄咽下，努力地想把生活過成一首詩、一首歌。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轉(zhuǎn)眼就到了退休的年齡。楊衛(wèi)和陳靜恐怕是最早退休的同學。她倆的退休生活可謂豐富多彩，讓人羨慕。　　 陳靜在武漢退休后參加社區(qū)各種文體活動。尤其是參加柔力球的表演堪稱專業(yè)水平。同學們發(fā)現(xiàn)，原本內(nèi)向的陳靜同學變得活潑、開朗、自信了。最重要的是更加的年輕、漂亮了。 楊衛(wèi)在學校就愛跳舞，和馬進福同為學校宣傳隊的成員。退休后參加了業(yè)余的藝術(shù)團，和一群有共同愛好的姐妹們實現(xiàn)著自己的夢想。享受著快樂的舞臺人生。 段亞柯退休后撿起了本就擅長的書法和繪畫。筆墨丹青中抒發(fā)著情懷。修心養(yǎng)性其樂融融。 同學們陸陸續(xù)續(xù)都已退休了，有的在家看孫子，有的參加各種活動，有的滿世界的旅游，有的看看書、寫寫畫畫......大部分同學都有了好的歸宿。 由于當年班級被解散，深深地刺痛了同學們的心。那張“分別照”同學們都細心地保存著。望著照片上那張張曾經(jīng)熟悉的面孔，思念之情油然而生......當年的恩怨早已成了煙云?！霸賵F聚”成了同學們心中強烈的愿望。 　　在王莉莉、雍寶泉、尹萬冬、朱慎寧、馬文智、李德榮等熱心同學的多次努力下，從九十年代起，就開始了三.3班的同學聚會。 　　隨著聚會次數(shù)的增加，同學的心貼得更近了，之間的感情也日益增加。大家歡聲笑語、無拘無束地回憶著、暢談著。只有這時，同學們才感到遠離了世間的紛爭嘈雜，擺脫了人心險惡和世態(tài)炎涼，仿佛又回到金色的少年時代。每次聚會大家都不會忘記照一張合影照，在同學們的心中，這就是一張“團聚照”。閑暇時翻看著那張張“團聚照”，當年那顆顆受傷的心靈也得以撫慰...... 　　同學們也越來越珍惜這種機會。珍惜老同學之間的情誼。遠在洛陽的段亞柯和吳曉紅同學也帶著杜康美酒，坐著火車不遠千里趕來和同學們團聚，酒純情更濃。 　　她倆時常邀請同學們到古都洛陽游玩、看牡丹。2017年4月，王莉莉、白青如、楊衛(wèi)、梁艷萍、張秋菊幾個女同學相約到了洛陽旅游。這可樂壞了段亞柯和吳曉紅，那種身在異鄉(xiāng)“老家來人”的興奮別人是體會不到的。她倆忙前忙后盛情接待了老同學們。 2019年4月馬文智帶著媳婦和小孫女到洛陽游玩。兩位老同學接風洗塵、安頓住宿、帶著游覽賞花直到餞行送別。這次洛陽之行，讓馬文智一家和段亞柯、吳曉紅建立了深厚的友誼，你來我往，同學變成了知心朋友。 　　馬進福是一個文藝愛好者，吹得一手好笛子。每次同學聚會，他都會給同學們獻上一首首大家熟悉的老樂曲。　　2014年夏天，病重住院的馬進福同學聽說同學要聚會了，偷偷從醫(yī)院跑了出來。他告訴同學們沒啥大病只是重感冒。 他不會用微信，群里的信息他都看不到。他再三囑咐大家，同學聚會一定要打電話叫他。盡管他的身體已很虛弱，但隨后的聚會他從沒缺席過。 2017年夏天，他如約到后子河的茶園參加了老同學聚會，像往常一樣，演奏笛子給同學聚會助興。誰也沒有料到這竟是最后的相聚。他主動給同學們唱了一首歌《拉著媽媽的手》，中途幾度哽咽......他可能已感到剩下的日子不多了。 2019年4月馬進福同學悄悄地走了。他那宛轉(zhuǎn)悠揚的笛聲永遠留在同學們的記憶中。 于春霞、王文勇、蘇明春、胡明學等同學也早早地離開了這個世界，離開了牽掛他的同學們。 　　同學們享受著老同學聚會給大家?guī)淼臍g樂和幸福。我們的老班長王莉莉功不可沒。除了策劃組織同學聚會外，在聚會現(xiàn)場唱歌、跳舞、猜拳、喝酒努力地調(diào)節(jié)著現(xiàn)場的氣氛。自己的病痛全拋在腦后，只要同學們開心就好。實際她患有嚴重的痛風和糖尿病。每次聚會之后她都不得不躺倒休息幾天。 老班長：同學們感謝你！??！ 自從有了QQ和微信這種聯(lián)絡(luò)方式，同學們的聯(lián)系就方便多了。大家以五六十歲的年齡緊跟時代的步伐，智能手機玩得得心應(yīng)手。 老班長王莉莉出面建了一個“大通二中初三.3班老同學群”。王江虹、孫有、白青如等同學堅持天天在群里給同學們帶來祝福和問候。大家在群里聊天、嬉笑就像一個溫暖的大家庭。 　　三.3班的同學們從來就沒有忘記他們的馬老師。一直以來，都試圖通過各種途徑尋找到馬老師。 八十年代后期，馬老師就離開大通二中了。后來聽說去了國外。從此杳無音信。 大家也常在群里討論尋找馬老師的事，只要有一點線索同學們都會很興奮。時常設(shè)想著馬老師和同學們團聚時那激動人心的場面....... 阿俊賢、朱慎寧等同學也分享著他們很多年前見到馬老師，而且老師竟認得自己的喜悅心情。 如今，馬老師也應(yīng)該是七十多歲的人了，不知現(xiàn)在何方是否安好？不知馬老師可否知道：“當年的那個三.3班依然存在。您永遠是他們心中的班主任！” 后記2023年3月15日，三.3班的群里忽然沸騰了。聯(lián)系上馬老師了！這可是個振奮人心的消息。 16日晚上八點多馬老師入群了。同學們七嘴八舌向老師問好，讓馬老師應(yīng)接不暇。老師和同學們互相問好互發(fā)照片，熱鬧得像過年一樣。 從此，那個被拆散了的三.3班，經(jīng)過了半個世紀后在網(wǎng)上團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