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 導(dǎo) 語 ·</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們還得學(xué)會容納仇恨。</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白鹿原》</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我站在白鹿原的坡上瞭望</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袁海玲</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終于站在了白鹿原的坡上，在經(jīng)歷了爬山涉水的艱難“路程”后，立在了坡上，似乎也像白嘉軒那樣硬撐著挺直了腰桿。</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探著脖根子想吼幾嗓子，可惜嗓眼里搖晃著耀眼的黃，那是麥田里麥秸稈上麥穗的黃，成熟的且亂哄哄的塞滿了我的嘴，也許給我的第一道“關(guān)卡”就是耐人尋味的咀嚼它香味背后的“苦味”。</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慶幸的是我在收獲的季節(jié)里站在了白鹿原的坡上，讓原上田野里的暖風(fēng)烘烤著曾瑟瑟的心，熱浪一波一波拍打著我徘徊的腳步，就算層層的熱氣裹挾著我，我也只能原地踏步，似乎真沒有勇氣走下坡道進入那個變幻莫測的世界。</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因為我無法把控原上那驟然突變的情景，就像明明眼前是黃燦燦的田野，怎么突然就變成了閃耀著綠色，藍色和紅色的光帶雪地，五彩繽紛的像迷宮一樣的瓊樓仙閣？</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看似茫茫一片雪原，怎么就會有一片熱氣騰騰的濕地，就這濕漉漉的一道慢坡地里匍匐著一株刺薊的綠葉，還是嫩綠嫩綠的，居然在這冰天雪地里把“死亡”的生命演繹的鮮活鮮活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奇葩的是白嘉軒趕路趕的累啦，正好撒泡尿的功夫就就給看見了，興奮的忍不住蹲下身來挖刨，奇跡有時候來了，那就是接二連三的發(fā)生，當(dāng)土層里再次裸露出了粉白色的葉片時，白嘉軒認(rèn)為這絕對是寶物珍草，小心翼翼又把它填了回去。</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神奇的白鹿原，一個很古老很古老白鹿的傳說就這樣又一次“鮮活”的誕生在了白嘉軒手里。</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被這“忽冷忽熱”神奇的情景震撼著，注定是摸不著的思緒，還不甘心繼續(xù)探頭探腦伴隨著蠢蠢欲動的心瞭望著。</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焦急的等待著……等什么呢？心里很久很久以前就窩著一個名字，我不敢喊她，她是一根美麗的刺扎在無數(shù)人的心里，當(dāng)然，也扎在了我心里，我曾一遍一遍回味著她美麗妖嬈的皮囊下那顆熾熱的心，終究還是被無情的梭鏢穿透了。</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她來啦！她滿面春風(fēng)的滿懷希望的跟著黑娃來到了白鹿原。</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田小娥是美麗的，“妖嬈的”，但也是淳樸的，善良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相信她對黑娃的愛不是放蕩的愛，而是在封建道德綁架下一位裹著小腳女人羞澀的愛。這份羞澀的愛只是在禁錮的思想和軀體的壓迫下大膽的如鮮花一般綻放了，綻放的那么徹底以及毫無保留。</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她相信黑娃是愛她的，會護她周全的。不是田小娥自己這樣想，自古以來女人對愛情的執(zhí)著里包含的就是炙熱與卑微，因為往往下的賭注都是沒有“退路”的歇斯底里。</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雖然進不了祠堂拜不了祖，雖然住著四處透著風(fēng)的破窯洞，雖然不敢在村里四處閑逛，……等等。這些都不打緊。</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因為她的天還在，她的愛還在，她的命還在，那就是她心心念念的黑娃。</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當(dāng)她的天像一陣黑旋風(fēng)似的刮走了，那么她的命也就不在了，在愚昧與無望里用空殼的軀體想在鹿子霖的手里換取黑娃的平安歸來時，她已經(jīng)注定被刻畫成了淫蕩的蕩婦，鹿子霖詭異的魔爪和邪惡的心怎會輕易放過雪白胴體給他帶來的暢汗淋漓的快感，和可以讓他隨意宰割的小羊羔田小娥呢？</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結(jié)果她被吊在老槐樹上，為了遮丑只給田小娥留了一件裹肚兒布，兩只雪白的乳房圓潤的根部裸露在外面，當(dāng)刺刷揚在她美麗的臉頰上時，那份疼痛感從她的嚎叫里也刺刷到了我的心里，扭曲的身體和扭曲的心靈同時打成了麻花結(jié)。</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這就是我要瞭望的結(jié)果嗎？難道還要比這結(jié)果更糟糕的嗎？</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從田小娥開始出場我們就給這位美麗的女子套上了精神和肉體上沉重的枷鎖，我們還有理由讓她在眾目睽睽之下當(dāng)雪白的肉體被一覽無遺時，這份恥辱，這份絕望和胸中燃燒著的怒火以及報復(fù)的心理，我們都不容許她有嗎？</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她是人不是神。</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是的，她被吊在了老槐樹上看著白孝文拿起那可怕的刺刷盯著她半露的胸脯時，她心里已有恨意，所以，也無所謂白孝文再給她那一刷。</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要不然鹿子霖邪惡的對她說出報復(fù)白孝文時，她并沒有吱聲。我能夠感覺到她默默無語應(yīng)允了鹿子霖的同時，她的心里也是這樣想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難道她想報復(fù)的僅僅是白孝文自己嗎？當(dāng)全村人都給她貼上婊子，蕩婦的標(biāo)簽時，她用過去守黑娃的矜持變成了大搖大擺的走在了村里的巷道上，此時的議論和辱罵又算的了什么呢？</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一切早已隨著那撕心裂肺的一聲聲，“黑娃你回來，別扔下我，黑娃你回來，你早點回來，”淹沒在了冷漠，絕望的破窯洞的門框里，誰會理解那是天塌地陷的絕望。</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當(dāng)田小娥成功的勾引了白孝文之后，她達到了報復(fù)的目的卻并沒有享受到報復(fù)之后的快感。</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有人說“她愛上了白孝文”，我不這樣認(rèn)為，我認(rèn)為那是白孝文除了與她男歡女愛之外，人還算善良，在饑荒難耐的日子里還能想著她，這是一種患難中的真情，但絕對不是愛情。</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當(dāng)黑娃的父親鹿三用梭鏢鋼刃穿透田小娥的胸肋時，田小娥那回頭的一聲“……大呀……”，悲涼的一聲親情還是會從心底油然而生，這是認(rèn)定的，這是早已在她命里延續(xù)并且渴望的，可惜的是她的認(rèn)定與渴望無論生還是死都永遠不會被世人所認(rèn)定，沒有為什么？這就是命。</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她的命就這樣悲慘的結(jié)束了，那么她的肉體與靈魂得到安息了嗎？不！沒有！</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瞭望著這罪惡與罪惡的交易，踐踏中犧牲品的卑微，無論生到死都沒有安寧之處，作者運用了何等殘酷的手法。難道就是因為一部二十多卷的縣志中，有四五個卷本是記錄貞婦烈女事跡的，是的，是這樣的，作者心理反叛啦！</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這些女人用她們鮮活的生命，堅守著道德規(guī)章里專門給她們設(shè)置的“志”和“節(jié)”的條律，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怎樣的漫長的殘酷的煎熬，才能換取了在縣志上幾厘米的位置。</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作者產(chǎn)生了一種完全相背乃至惡毒的意念，他要拽出這樣一個純粹出于人性本能的抗?fàn)幷吲涯嬲叩娜宋铮镄《甬a(chǎn)生了，以至于后來入土都為不了安著實的讓我震撼！</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站在原的坡上，再也沒有了麥香的暖風(fēng)，而是刺骨的寒風(fēng)冷瘦瘦的穿過我的脊梁，我只想找一棵樹靠靠，緩緩我的呼吸，是否還通暢，我的血液是否還會像最初那樣歡暢的流淌？</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一場空前的大瘟疫在原上所有或大或小的村莊里蔓延。當(dāng)鹿三的婆姨問鹿三：“你拿梭鏢頭從小娥的后心戳進去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鹿三噌的一下頭發(fā)就豎起來啦，渾身像被涼水澆透了一樣冰拔涼。</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你咋能狠下心下手……殺咱哇的……媳婦……”</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不管是瘟疫帶走了鹿三的婆姨，還是“田小娥帶走的”，總之這個女人的心是柔軟的，如果田小娥地下有知，這是村里唯一一位給她一絲她渴望親情的人，就這么可憐的一點點也不知道她會不會收，我想她不會收。</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不然鹿三不會瘋魔了，田小娥到底是冤呀還是白嘉軒嘴里所謂的“害人精”？</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總之，鹿三是瘋魔啦！</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看來田小娥是有冤的，要不怎會鬼魂附體到鹿三身上，在馬號里和曬土場上述說著自己在白鹿原上受的委屈和她是怎么死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田小娥活著的時候進不了祠堂，更別說能夠和白嘉軒這位族長有對話的機會。</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她死啦！她慘死啦！</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但是她的鬼魂附在了鹿三身上，借鹿三的口和白嘉軒開啟了唇槍交惡之戰(zhàn)?？梢哉f：白嘉軒是恨田小娥的，這份恨是因為田小娥沒有堅守道德規(guī)章設(shè)置的“志”和“節(jié)”。這在白嘉軒的心理判斷是絕對不容許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也曾想過，作者絞盡腦汁的拽出這么一個屬于白鹿原上唯一一位女性人性本能的抗?fàn)幷?，就這么輕易的放過她？我想不會。事實證明我的猜測是對的。</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田小娥的鬼魂附體在鹿三身上，怎么趕也趕不走。同時，原上的人們認(rèn)為瘟疫也是田小娥招來的，出現(xiàn)了大批絡(luò)繹不絕的燒香叩拜者。</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人??！……活著的時候遭到萬人唾棄，指罵，死了，弄了“鬼妖”的田小娥才有幸聞到這香火味，還幸福的吃上了石榴桃果的貢品。</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看著眼前的這一切，不僅讓我覺得滑稽可笑，更讓我連連作嘔。</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會讓她這么“舒坦”的做“鬼妖”嗎？</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回答是：不！</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白嘉軒這位誓死都堅守《鄉(xiāng)約》的族長怎會容許死去的田小娥鬼魂作祟，那種感覺是，是可忍孰不可忍！</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六棱鎮(zhèn)妖塔出現(xiàn)了，而我腦海里的白蛇傳也出現(xiàn)了，這種對待田小娥的“陣仗”可真是到了人妖不分的地步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白嘉軒親自指揮，把田小娥的尸骨挖出來，用熾烈的火焰整整燒了三天三夜，最后把那骨灰沫裝進了一只瓷壇里埋到塔基底下。</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正當(dāng)封底時，奇怪的現(xiàn)象出現(xiàn)了，不遠處枯干的草叢里居然飛起許多五彩斑斕的蝴蝶，它們撲閃著，圍繞著，甚是美麗。</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此時的我突然想起少女時代的田小娥，她就是一只美麗而驕傲的蝴蝶，按理說：她出生書香門第，就算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應(yīng)該有一個匹配她年齡相仿的人來共度一生。</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然而恰恰相反，她的出場是作者筆下濃墨色彩悲劇的開始。</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如果說在那個男權(quán)主義的社會田小娥嫁給一個快做她爺爺?shù)娜藖懋?dāng)妾，我倒是也能理解。最讓人無法忍受的是，用她的下身來“泡棗”這樣帶有恥辱的事情，發(fā)生在一個年輕女子的身上，很難想象她內(nèi)心的痛苦早已在崩潰的邊緣，活著似乎只是為了茍且！</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已感知，她的心理在極度的痛苦當(dāng)中早已扭曲，只是有一份渴望與善良讓她在隱忍中沒有爆發(fā)。</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但這份渴望把她救出牢籠的同時也把她推向了深淵。</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就是她的天，她的地，她的黑娃。</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后來的事實證明，白孝文回原上祭祖想起她，黑娃娶妻想起她，鹿三還會時不時的想起那聲，大呀！這些都足以證明她是有血有肉的人，只有人才會在人的心里留有痕跡，同時，她也是一根美麗的刺，深深的扎在了與她有關(guān)或者無關(guān)人的心上。</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六棱鎮(zhèn)妖塔真的鎮(zhèn)的住她的魂魄嗎？</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答案在我心里，也在讀者心里…………</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最開始站在原上的那份美好期許隨著我不斷瞭望的過程也在逐漸瓦解我內(nèi)心的炙熱。對于這份薄涼的結(jié)局就像一種預(yù)謀侵蝕著我的思想與軀體。</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但我還是走進了，接受了，領(lǐng)悟了，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悸動與牽絆，單薄的影子，美麗的蝴蝶埋葬在我逐漸退出原上的影子里…………</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0px;">作者簡介</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袁海玲，漢族，錫林郭勒盟作家協(xié)會會員、錫林浩特市作家協(xié)會會員。驚艷時光旗袍協(xié)會會長。鐵路工作者，現(xiàn)定居內(nèi)蒙古錫林浩特市，擅長朗誦、寫作、舞蹈，熱愛公益。中國詩歌網(wǎng)認(rèn)證詩人，作品在《內(nèi)蒙古鐵道報》《錫林郭勒日報》等多個文學(xué)平臺發(fā)布。一個愿用聲音傳遞溫暖，傳遞陽光真誠、真性情的快樂誦讀和寫作愛好者。</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28, 128, 128);">文字：袁海玲</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28, 128, 128);">編輯：木 南</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28, 128, 128);">排版：夢 白</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28, 128, 128);">審核：利 寒</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28, 128, 128);">部分圖片來源網(wǎng)絡(luò)，侵權(quán)必刪</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