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新履帶三菱是伊藤鐵工的母公司,也是吉野社長、赤木常務(wù)、伊東総括等人的原工作單位。作為新履帶三菱的原制造部部長,社長大小也算是叱咤風(fēng)云的人物。到那里參觀學(xué)習(xí)即可以學(xué)習(xí)三菱的先進技術(shù)、知曉社長大政方針的傳承,又可以了解日本工業(yè)發(fā)展之路,是一舉多得的舉措。</p><p class="ql-block"> 8月7日早上8點,鈴木開著會社的小巴上路,目的地是位于神奈川縣相模原市的新履帶三菱會社。</p><p class="ql-block"> 今天的鈴木與往日不同,頭發(fā)梳得唄亮,胡子刮得干干凈凈,腰板挺得筆直,說話聲都提高了八度,還沒等我們上車就呼呼喝喝地招呼我們,像是要去做一件什么了不起的大事。</p><p class="ql-block"> 業(yè)務(wù)課長八島春彥和我們同行,他今天也和我們一樣,都是參觀學(xué)習(xí)。汽車經(jīng)滑河,在成田南行不遠在富里町接伊東上車后,八個人一同前往相模原。</p><p class="ql-block"> 汽車上了成田至東京的高速公路,一過荒川,道路就擁擠不堪。東京高速是出了名的復(fù)雜,尤其是在市中心的中央?yún)^(qū)、千代田區(qū)一帶,稍不留意就會走錯。上次伊東就是吃了這個虧,但鈴木不一樣,他不但活干得漂亮,開車也絕對是把好手。過了千代田,汽車轉(zhuǎn)入東名高速公路,這時車少了起來,不久就到了離相模原最近的高速出口。</p><p class="ql-block"> 在高速出口,有很多車排隊等待出高速,鈴木開著車往前沖,一邊沖還一邊“嗨嗨”地呼叫,就像一個橫沖直撞的莽漢。很多汽車紛紛避讓,有幾個司機用眼睛瞪著鈴木,嘴里發(fā)出不滿的聲音,一個五十幾歲的婦女,把眼睛瞪得圓圓的,憤怒地盯著鈴木,好像馬上就能噴出一股怒火。鈴木不管這個,一會就沖到了前面,他一邊得意地看著我們,一邊驕傲地說“看見了吧”(見るぞ)。</p><p class="ql-block"> 中午12點,汽車出了高速,這里是神奈川的地界。在日本有一個很奇怪的感覺,很短的一段距離,要走好長時間,兩旁的內(nèi)容也特別多。從江戶崎到相模原,直線距離只有一百公里,我們卻走了四個小時。</p><p class="ql-block"> 鈴木把汽車停在一家中華料理店門前,大家簡單地吃了一碗拉面,到達新履帶三菱已經(jīng)是下午兩點。</p><p class="ql-block"> 臨下車前,鈴木在車里躬著腰好一陣忙活,換衣服扎領(lǐng)帶,然后對著后視鏡又把頭發(fā)梳理了一番后才大搖大擺地下了汽車。大家來到大門口,采購部第三采購課課長草薙立夫和佐佐木勝利把我們迎進一個會議室,伊東和他們都熟悉,邊和他們打著招呼邊把我們介紹給課長。介紹到鈴木,鈴木把腰板挺得筆直,大大咧咧地打著招呼,那憨態(tài)詼諧的樣子就像電影《寅次郎的故事》(男はつらいよ)里面的寅次郎。</p><p class="ql-block"> 簡單介紹后,草薙給我們放了一部中國語介紹工廠情況的專題片。1963年,美國履帶公司和三菱重工合并成立履帶三菱株式會社;1987年,履帶三菱和MHI建機株式會社合并為新履帶三菱,并在全日本設(shè)立販賣分社。整個工廠占地56萬平方米,職工三千,主要生產(chǎn)推土機、鏟車等工程機械車輛。著名的三菱重工緊鄰新履帶三菱,形成一個巨大的三菱工業(yè)團地。</p><p class="ql-block"> 看完專題片,一個戴著小園帽和白手套,穿著黑色短裙的姑娘拿著一只小旗走在前面領(lǐng)著我們參觀。這個姑娘叫宮崎裕美,她和佐佐木邊走邊給我們講解。老賈走在前面,東瞧瞧西看看,不住地問這問那;老彭一聲不吭,跟在后面像是在逛街;鈴木挺著腰板走在最后,盡力裝作有派的樣子。</p><p class="ql-block"> 三菱的幾個車間都相距很近,分為加工裝配等部分,具體分為框架車間、發(fā)動機車間、零件車間、總裝車間,雖然工廠車間的面積很大,但給人的感覺并沒有那么寬敞。從自動化程度來說,整個工廠的自動化程度非常高,比如在焊接工位,都是機器人自動焊接,加工中心是自動換刀,但在一些輔助工序上仍然需要大量的工人。在裝配車間,我發(fā)現(xiàn)這里與一汽的總裝配線不同,它并不是固定的生產(chǎn)線,每個相關(guān)工作部位可以靈活置換。佐佐木告訴我們:因為工程機械車輛有產(chǎn)量小,種類多,型號雜等特點,工廠要根據(jù)訂單來進行設(shè)計生產(chǎn),所以要求裝配線要做到柔性化,隨時調(diào)整生產(chǎn)需求。在九十年代初,國內(nèi)很少有這樣自動化程度的工廠,三菱公司在日本也屬于頂級的企業(yè),能有機會參觀學(xué)習(xí),也是一大收獲。</p><p class="ql-block"> 參觀完車間,已經(jīng)是下午五點,大家到工廠門前的參觀展示牌前合影留念,然后去工廠的職工宿舍安歇。這是一座很漂亮的大樓,專門為廠內(nèi)職工提供住宿。晚飯很豐盛,上了很多道菜都被我們一掃而空。</p><p class="ql-block"> 吃完飯洗過澡,伊東領(lǐng)著我們來到娛樂室,這里面有健身、乒乓球、麻將等各種健身娛樂設(shè)施。本來我想和伊東下圍棋,找了半天也沒找到,沒辦法就和小崔老彭伊東湊了一桌麻將。</p><p class="ql-block"> 日本的麻將和中國的一模一樣,只是玩法稍有不同。他們學(xué)什么都認真,就連一些麻將術(shù)語都完全模仿中國,比如“碰,五餅”,就是按照中國的發(fā)音來,只不過是發(fā)音不標(biāo)準(zhǔn),把碰說成了“pong”,把餅說成了“bei”。還有一個讓我們驚奇的是他們發(fā)明的麻將桌,第一次見到這個能自動洗牌的桌子,不得不讓我們贊嘆日本人的精細,就是玩都玩到極致。</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左起:佐佐木,草薙,伊東,八島,宮崎,鈴木。</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新履帶三菱和三菱重工鳥瞰圖(下為新履帶三菱,上面的是三菱重工)</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新履帶三菱簡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5px;">新履帶三菱的產(chǎn)品</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5px;">新履帶三菱的產(chǎn)品</span></p> <p class="ql-block"> 第二天早上,八島要看看發(fā)動機的裝配,我們又從工廠后門到發(fā)動機車間看了一圈。八島是老伊藤鐵工的人,他也是第一次來三菱,有些東西對他也是新鮮事。</p><p class="ql-block"> 告別了新履帶三菱,我們向西而行,伊東說要去領(lǐng)我們看看相模湖。在行駛途中,從半山腰的路上看到下面有一座半月形的大壩,大壩西面是一個狹長的湖泊。這里的景色非常美,可惜沒有照相機,沒能拍下來。伊東告訴我們,這里就是津久井湖,它是一座因大壩儲水而形成的人工湖泊。透過窗子向下望去,湖水清澈透明,呈淡藍色,在兩旁群山的簇擁下綿延十幾公里。</p><p class="ql-block"> 行駛了二十幾分鐘后,湖水変寬,湖岸出現(xiàn)了不少居酒屋、觀光店、便利店。鈴木把車停在岸邊,大家下了車沿著湖邊漫步。沒走多遠,看見一群年輕人在練習(xí)劃艇,一打聽才知道是體育大學(xué)的學(xué)生利用假期到這里練習(xí)。在岸邊還停著很多游船,只有一艘快艇??飛快地略過水面,翻起一長串浪花。伊東說:這里就是相模湖,在津久井湖的上游,64年東京奧運會賽艇比賽就是在這里舉辦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旅游勝地。</p><p class="ql-block"> 聽伊東這么一說,我不禁又重新望了望相模湖,整個湖泊不算太大,湖水呈深藍色,水面波平如鏡。此時,太陽正掛在對岸山巒的上空,把湖水映射的波光粼粼,有點像在電視里看到的臺灣日月潭。</p><p class="ql-block"> 相模湖位于神奈川縣的西北角,西臨山梨縣,北靠東京都,去富士山和東京都很方便。雖說這里是旅游勝地,但今天來的人并不多,岸邊除了我們幾個和體育生,幾乎沒有游客,空空蕩蕩,十分幽靜。</p><p class="ql-block"> 越過對岸的這座山,是神奈川的丹沢山地,再往前幾十公里就是屬于靜岡縣的伊豆半島。很早,我就看過川端康成那篇著名的小說《伊豆的舞女》,貫穿文中傷感和唯美的意境至今仍印在腦中,我猜想那一定是一個淳樸、淡雅、靜美和浪漫的地方。假如有機會一定去體驗一下川端康成先生所描寫的那種凄清,朦朧和唯美的感覺。</p><p class="ql-block"> 游覽完相模湖,我們又返回相模原,回去選擇的是中央高速公路,我不管到哪都喜歡來去不同路,這即擴展了對道路的熟悉度,又增加了旅游的樂趣。</p><p class="ql-block"> 汽車在八王子上到中央高速向東行駛,這里完全是東京都的地界。臨近新宿,高速北側(cè)是東京都都廳,據(jù)說是日本最高的建筑。放眼望去,一片高樓大廈,腦海里立刻出現(xiàn)了電影《追捕》里開場的畫面,伴隨著車輪的滾動,“啦呀啦”的渾厚曲調(diào)在耳邊輕輕地響起。</p><p class="ql-block"> 由于正值暑假期間,東京高速出現(xiàn)了嚴重擁堵現(xiàn)象,從新宿到皇居這一段汽車只能緩慢移動,比蝸牛還慢。這正合我意,可以居高臨下地欣賞大東京的景色,不但看到了日本共產(chǎn)黨的總部,還看到了公明黨的招牌。一過隅田川,汽車驟然加快,大東京很快被甩在了后面。</p><p class="ql-block"> 第二天上班時,老遠就聽到了鈴木在高聲說著什么,他站在會社院子里戴著白手套,扭著身子,比比劃劃地講述著去新履帶三菱的經(jīng)歷:“那小姑娘戴個小帽,拿個小旗,漂亮!”</p><p class="ql-block"> 看著鈴木學(xué)著宮崎走路的樣子,我又想起了車寅次郎。</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2022.4.11</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5px;">背景音樂為木村好夫的“港町ブルー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5px;">感謝慶勇提供的有關(guān)圖片和資料。</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5px;">相模湖</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5px;">相模湖</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5px;">相模湖</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5px;">相模湖</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5px;"><span class="ql-cursor">?</span>部分圖片來自網(wǎng)絡(luò)</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