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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開塵封的記憶《難忘的秦腔戲》

沙漠駱駝

<p class="ql-block"> 秦 腔 戲</p><p class="ql-block"> 陜西人愛看“秦腔戲”,以致到了非常癡迷的程度,傳統(tǒng)的劇目一年多次循環(huán)演出,不少人可以做到場場不落,而且每逢演出,戲院內(nèi)都會場場爆滿。</p><p class="ql-block"> 秦腔,又名“梆子腔”關(guān)中人又稱它為“桄桄亂臺”。據(jù)查證它發(fā)源于2000多年前的戰(zhàn)國時期,其表演風(fēng)格樸實粗獷,豪放且夸張。劇種可分歡音和苦音,歡音表現(xiàn)歡快喜悅,苦音表現(xiàn)悲憤凄涼,生、旦二角唱段豐富多彩,優(yōu)美動人。據(jù)說它是川劇、晉劇及京劇的史祖。秦腔戲不僅在三秦大地有著廣大的忠實觀眾,而且在甘肅、青海、新疆,寧夏等地也有著大批戲迷。所說的西北五省同一戲講的就是秦腔戲的廣闊地域性。五十多歲的西北人,只要在這塊土地上生活,都能吼出大段大段的秦腔來。</p> <p class="ql-block">  每年春節(jié)過后,各鎮(zhèn)、各村一些熱心人就開始張羅演秦腔戲,他們?nèi)タh城、赴省會,聯(lián)系劇團下鄉(xiāng)演出,而且特別強調(diào)劇團要有名角坐陣。只要能下鄉(xiāng)的劇團,演員中就有觀眾崇拜的明星。觀眾捧明星,明星影響觀眾,這種互動形式使得秦腔戲在群眾中根深蒂固,看戲自然成了農(nóng)民文化生活的主要形式。</p> <p class="ql-block">  農(nóng)村的演戲條件十分簡陋,劇場四周,土夯起來的圍墻環(huán)劇場一周,舞臺是用土壘起來的土臺,用蘆葦席或帆布隔住,拉上幾道幕布掛上吊燈,兩側(cè)文武場面一擺即可演出(文即板胡、二胡、笛子等樂器,武即鼓、鑼、板、叉等樂器)。</p><p class="ql-block"> 每逢演出,戲臺下前面坐的多是拿著小板凳,年齡偏大的中老年人,后邊則是按大小個順序站著的年輕戲迷。這種有序的看戲不需人們刻意去組織,都是這些癡迷者在多次看戲的過程中自發(fā)形成的。</p> <p class="ql-block">  一般情況下,這種良好的秩序能夠維持到演出結(jié)束,但如遇到一些省城名家來演出,來看戲的人會突然驟增,看戲的場面往往會出現(xiàn)失控,先是后面看不著的人向前擁擠,擠得蹲著、坐著的人安全受到了威脅,就開始站了起來,這樣站著的人越來越多,坐著的人越來越少,站著的人越多,擠在中間的小個子必然看不到戲,就在人群中向前擠動,前面的人反彈又向后擠,直到全場所有的人員都站起來,你擠來我擠去,一會向左、一會向右,一會向前,一會向后,直擠的老人大聲喊,小孩哇哇哭,無奈演出只得中斷。</p><p class="ql-block"> 遇到這種場面,正常的維持手段已無法恢復(fù)劇場秩序,只得用非正常的手段來處置,這種非正常手段是組織者在事前都必須準備好的“殺手锏”。這時只見從舞臺上跳下十幾個身強力壯的小伙子,手拿衣服,還有的拿著樹條、碎布條等,他們呈一字排開,從前至后揮動手中之物在人群中開打,所到之處,擁擠的人群被強制摁著坐下,不服管的人則被這些人叫上二、三個人一起教訓(xùn)一番,直到老老實實坐下為止。</p><p class="ql-block"> 這一招特別靈,很快場內(nèi)恢復(fù)了正常的秩序,然后這些人分別在不同位置坐下,對周邊鬧事的人起“震懾”作用。</p> <p class="ql-block">  這種擁擠場面過后,都有受傷的老人和孩子,還有個別時候踩死人的,擁擠中擠掉鞋、擠掉隨身物件的更是不計其數(shù)。在這樣悲壯的場所,小點兒的孩子是不敢單獨去的,即使有大人帶著,大人也心存顧忌。</p><p class="ql-block"> 小時候,一遇看戲,我們鬧著要去,一般都是站在人群后面騎在大人肩膀上看看熱鬧,再大一點就拿著個板凳放在后面看,從來不敢貿(mào)然進入。只是到了十五六歲時才偶爾擠進人群觀看,看到有擁擠的跡象,就憑借身子瘦小的優(yōu)勢,從人群的夾縫中溜出,萬一溜不出來,則利用不高不低的身材,在擁擠的人群中雙腳離地,任憑人群隨意移動,還感到有種蕩秋千的愜意,全然忘記一旦落地存在的危險。</p> <p class="ql-block">  正是由于這種解不開的秦腔情結(jié),關(guān)中人從這些傳統(tǒng)的劇目中,接受著傳統(tǒng)的封建禮教思想。仁、義、禮、智、信等儒教觀念,成了關(guān)中人做人的標準和處事原則。忠誠、博愛、寬厚、孝順等思想成了一代傳承一代的為人之本。而這種思想從另一方面,又形成了關(guān)中人缺乏創(chuàng)新開拓意識的沉重負擔(dān),變成了束縛人們思想的精神桎梏。</p> <p class="ql-block">此文摘自本人《揭開塵封的記憶》一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