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9-25 憶溫二中二三事黃興龍文/攝

黃興龍

2022-9-25憶溫二中二三事黃興龍 1960年，筆者入溫州第二中學開始全新的學業(yè)。每天從華蓋里32號的家中，到達位于海壇山麓的溫二中，步行十多分鐘，途經(jīng)河西橋、瓦市殿巷、文史巷、康樂坊、嘉福寺巷，直至校大門面向永寧巷的溫二中，全程一公里多。 偶爾的機會，當我面對“溫二中六三屆初中（丙班）畢業(yè)生合影”,照片中20位充滿稚氣的男同學，15位猶如蓓蕾初開的女同學，及16位老師（前排端坐12位，第二、第三排左右各站立1位），不禁思緒萬千。 一、新式校園蘇式教育溫二中海壇山校區(qū)前身，始建于清光緒二十九年（1903)，當時系基督教會在溫州創(chuàng)辦的規(guī)模最大、教學設(shè)備最現(xiàn)代化的教會學校一藝文中學。步入校園，顯眼的是1954年建造的“三好樓”和“五愛樓”。在冬青樹和盛開鮮花的簇擁下，是那么的典雅和華麗。繼續(xù)前往，就是高聳入云、造型奇特的圖書館和教務處大樓。學校的操場也比我們原來小學的操場，不知大了多少倍。 記得老師向我們這些新同學介紹說，溫二中的教學設(shè)備是我國最先進的。它與杭州二中，同為浙江省以蘇聯(lián)模式開展教育的試點單位。樟木制作的課桌、課椅，通體漆成綜黃色。一半略帶坡度的課桌桌面，可向上打開從里面取放書本等學習用品。寬大課椅帶有靠背。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求學，是何等愉快之事。 升入二中前，同學們就讀的縣學前、四營堂巷、朔門、新碼道、躍進等小學，都是由廟宇等古建筑改建的。其校舍之破舊、教學設(shè)備之簡陋，是難以言喻的。特別是位于溫二中正北面的民辦躍進小學，就流傳著“躍進小學，背凳背桌”的說法。意思是說在這里上學的小學生，都要自帶凳桌以當課桌椅。各家的凳桌，可謂千姿百態(tài)，高矮新舊程度各不相同。躍進小學似然名聲如此，但其校址前身卻是大名鼎鼎的白鹿庵。 相傳郭璞建造永嘉郡城時，一只口銜粉紅色杏花的白鹿，出現(xiàn)在郡城西南郊，接著向東北方向奔跑，最后消失在海壇山麓。白鹿銜花被視為吉祥的象征，后人就把永嘉郡城稱之為“白鹿城”。在白鹿消失的地方，興建了白鹿庵和郭仙庵。在白鹿出現(xiàn)的地方則興建杏花堂（原位于今鹿城路與雪山路交叉處的大樟樹下）。 “五愛樓”后面有小樹林植有不少數(shù)十年樹齡的香樟樹。綠蔭如蓋的大樹下，有序地擺放著花崗巖制作的長條形石凳。這里也是許多來自瑞安、平陽等縣住校生早、晚自修的理想場所。 二、校園周邊古跡眾多溫二中附近古跡眾多。校園南面僅一墻之隔的飛檐翹角古建筑，就是原天寧寺大雄寶殿（今解放軍的118醫(yī)院內(nèi)）。該寺院始建于五代后晉天福三年（98)，高祖石敬瑭勍建報恩光孝禪寺。北宋政和年間（1111-1117)改名天寧寺。寺內(nèi)原有華嚴、妙峰及貝葉生香閣。明初逆川大師受戒于此。天寧寺與嘉福寺、護國寺、太平寺一起，共同被譽為“內(nèi)有嘉福天寧、外有護國太平”的溫州四大古剎。 校園的東面是海壇山，山頂原有始建于唐代的楊府廟（現(xiàn)溫州國際海員俱樂部址），山門上有清末舉人池仲霖撰寫的楹聯(lián)“入門便是登云路，出相爭傳漲海沙?！本褪侵该鞔碀q，溫州黃淮、張璁相繼“拜相”的故事。楊府廟旁的那棵古樟樹，于1994年3月列為“古樹名木”。 校園的西面是永寧巷、七楓巷和打繩巷。永寧巷82號有始建于晉代的永寧殿。溫州建城后，人們就在此建祠奉祀東甌王，世稱“永嘉地主昭烈廣澤王”，以供膜拜。明成化十三年（1477)，永嘉知縣文林（明代四大才子之一文徴明的父親），見此地“廟舊狹隘”，向朝廷奏議并獲準，將東甌王塑像移供華蓋山西麓的新東甌王廟。 校園的北面則是甌江。登上溫州東門與朔門的分水嶺一一海壇山嶺背（后被炸平，即今望江路東甌大廈址），舉目遠眺，江心嶼的雙塔和甌北的羅浮雙塔，在滾滾波濤的交相輝映下是那么地瑰麗。 三、中蘇交好互通書信上世紀五十年代是中蘇關(guān)系的蜜月期?！疤K聯(lián)今天就是我們明天”是當時喊得最響亮的口號之一。為了更好向蘇聯(lián)學習，全國各地也都掀起全面學習俄語的熱潮。 教我們俄語的李醒吾老師，樂清人。據(jù)說他以前曾任國民黨政府中的俄語翻譯官。他朗朗上口的標準俄語，及其高高的鷹勾鼻、深眼窩，簡直就像個俄國人。 在李老師的指導下，我們班里的項邦華、胡福林、童人本、陳清清、戴笑笑、陳白棱、吳志旺、潘中妍等同學，還與蘇聯(lián)莫斯科、列寧格勒、烏克蘭等地的七年級（蘇聯(lián)屬10年一貫制學校，相當我國小學到高中畢業(yè)的12年學習）學生建立通信聯(lián)系。雙方互相交換個人照片及小禮品等活動。從蘇聯(lián)寄來的小禮品有盧布（錢幣）、風光明信片、影集、紅領(lǐng)巾、鉛筆芯等。從溫州寄去的有十分精美而小巧玲瓏羽絨鳥、書簽等工藝美術(shù)品。雙方都玩得樂此不疲。 當時與蘇聯(lián)通信的同學，會經(jīng)常到傳達室查看有無自己的信件。如發(fā)現(xiàn)其他同學的來信，也會帶回教室當眾宣布：某某同學，你蘇聯(lián)的朋友已來信。接信者的臉上，馬上流露出一種難以掩飾的幸福感。我還發(fā)現(xiàn)蘇聯(lián)同學的個人照片中，不乏典型西方面貌，人見人愛的高鼻梁、大眼睛、卷頭發(fā)的小帥哥和小美女。 項邦華至今還珍藏著當時從列寧格勒一所學校寄來的高檔影集、照片，以及至今色彩仍然艷麗的絲綢紅領(lǐng)巾。 項邦華影集上有俄語題詞，后經(jīng)我們班里俄語成績最好的童人本翻譯才知，“項邦華：祝賀你在新的一年里生日快樂并取得新的成功！你的朋友勃拉加?蓋?斯拉尼。1961年2月?！表棸钊A同意筆者提議，愿將上述禮物捐贈溫二中校史館收藏。 上世紀六十年代初，隨著中蘇關(guān)系進一步交惡，充滿童真的學生之間通信，亦被中斷。 四、生物課程活學活用教我們生物的是汪云享老師。他身材瘦小，頭發(fā)花白并略呈駝背，理著平頭發(fā)式的臉上架著一副深度近視眼鏡，其聲音雖然有些嘶啞，上課時還是講得那么生動精采。 教務樓前面，有一株高大的銀杏（俗稱白果）樹。每到秋末冬初，美麗的金黃色扇面形銀杏樹葉，就會灑落一地。汪老師在上課時，就會不失時機地向同學們介紹：銀杏樹屬孑遺類植物，系當今植物中的活化石。樹上累累的白果成熟后，會自然地掉落地上。剝開外面爛熟而軟綿綿的果肉，就會呈現(xiàn)出具有堅硬外殼的白色果核。用石頭敲破外殼，里面則是淡綠色果仁。有人說炒熟了能吃，也有人說有毒不能吃?？偠灾?，我還沒見過哪位老師或同學將它撿去炒了吃。 1961年，我國經(jīng)濟進入最困難時期。不得已，學校的花圃也都被開辟為小菜園來種瓜種豆。教生物的汪云享老師，則自然而然地成為指導大家開荒、種菜、養(yǎng)豬、養(yǎng)牛的好把式。 有一天，不知道為什么汪老師交給我一張字條，叫我到水心的地頭田間（今水心住宅區(qū)址），去找一個名叫阿定的生產(chǎn)隊長，要一些蔬菜種子給學校用。 那時候，這個區(qū)域是名符其實的四周河流環(huán)繞的“水心”。我從小南門“渡船兒頭”（今“得月花園”內(nèi)）大榕樹旁的船埠頭，上了一艘兩頭麻繩系兩岸的四方形小渡船，使勁手拉繩索將該船逐步地位移對岸。只見廣袤的田野上，三五成群的農(nóng)民在揮鋤種植蔬菜。同是一個村的，彼此都認識。我很快找到阿定隊長并說明來意，他說已知此事，就把事先包好的菜籽交給我，并請我向汪老師問好。這是我首次單獨到一個陌生地方完成的工作，因此終身難忘。 我是美術(shù)愛好者，為提高教學質(zhì)量，我還應邀替汪老師畫了幾大幅彩色的“甘藍”教學掛圖。他說學校里有教學經(jīng)費，要給我工錢（請社會人士畫畫也要付報酬）。當然，這些錢無論如何也不能拿，能為教學服務就是我的榮幸。 五、興趣活動精彩紛呈當時的初中課程，主要有語文、數(shù)學、政治、歷史、地理、生物、化學、物理、俄語、美術(shù)、音樂、體育等。但其中最令我感興趣的還是美術(shù)課。 初一時教我們美術(shù)的是章華景老師，平陽靈溪（今蒼南縣城）人。剛從溫州師范學校畢業(yè)。因其住在校內(nèi)，我們之間就有了比較多的接觸。布置典雅得體的單人寢室中，就掛有一幅他自己創(chuàng)作的色彩繽紛的《牡丹圖》，兩旁則是他親筆書寫“書山有路勤為徑；學海無涯苦作舟”。每到星期天，他便帶領(lǐng)我們愛好美術(shù)的同學，到華蓋山大觀亭、中山公園湖心亭等處寫生。 初二年級時教我們美術(shù)的是吳思雷老師。他出生書香門第（父親是著名詩人、學者吳鷺山），天資聰穎，曾就學于浙江美術(shù)學院（今中國美術(shù)學院）附中，并得到潘天壽、夏子頤等大師的悉心教導。中西美術(shù)、書法流派、繪畫理論，他樣樣精通，深得同學們的尊崇。溫二中的興趣小組，主要有美術(shù)、書法、樂隊、文學、航模、體肓等興趣小組。 因為從小酷愛畫畫，進入中學后，便在第一時間加入美術(shù)興趣小組。初中美術(shù)課設(shè)有素描、色彩、構(gòu)圖等基礎(chǔ)課程。相比小學，初中學校不論在師資力量或圖書資料方面，都高出一籌。在小學里，我只能臨慕一些連環(huán)畫中的圖像，及默寫當時街頭巷尾到處可見的諸如“畝產(chǎn)稻米十萬斤”“鋼鐵元帥升帳”等宣傳畫。在溫二中，圖書館藏有許多書籍供同學們借閱。記得有次我借了一本大型精裝的畫冊帶進教室，同學們覺得好奇都想欣賞一下。當幾個女同學看到里面有許多男女人體畫時，立即丟下畫冊，紅著臉大聲地尖叫：“天啊，天下怎么還有這樣的書籍！”調(diào)皮的男同學則紛紛說：“給我看看，給我看看！”面對此情此景，我只能給他們一個無可奈何的微笑。 在這里，我知道了西方的文藝復興，也閱讀了達芬奇、米開朗杰羅、拉斐爾等藝術(shù)大師的傳世之作。 由于勤奮好學，吳思雷老師推薦我當美術(shù)組組長。此外，校園里有個用青磚和水泥砌成、長達十幾米名叫“紅旗報”的黑板報。除學習園地欄目外，還經(jīng)常配合形勢，進行“忘記過去，就意味著背叛”等專題討論。我積極參與《紅旗報》的插圖和版面美化工作，得到老師和同學們的一致好評。我記得當時的《紅旗報》主編，就是本校的高中生張紹光同學。 當時溫二中還有軍樂隊、空模、海模、無線電、氣象等興趣小組。項邦華參加的是空模小組，項小孟參加的是海模興趣小組。那時候溫州市航模隊，都是以溫二中運動員為主力并在該校集訓的。 1961年參加市航海模型集訓的有項小孟、林永聲、楊希貞、張海倫、宋祥生等同學。在市體委黃呂銳老師帶隊下，同年8月，溫州市海模隊參加在杭州西湖邊舉行的浙江省第一屆海模比賽。參賽項目有外觀、動力、無線、遙控、競速艇等。溫二中的項小孟（我同班同學）榮獲第一組第一名好成績，當時他還手拿著自制的海模在省體委拍了張照片。宋祥生榮獲競速艇第三名，獎勵一個內(nèi)燃機。 1962年8月15日，溫州市航模隊（空模）赴省里參賽的隊員有溫二中的施民岳、項邦華、徐柏林及溫一中的朱時光等人。溫州的9個人在西湖邊拍了張合影，其中浙江省航空模型隊的梁玉蓉（女）即是溫二中的畢業(yè)生。 六、高聳塔樓不復再見1897年，中華基督教循道公會溫州教區(qū)（全國七大教區(qū)之一），在城區(qū)康樂坊創(chuàng)設(shè)“藝文小學”,招收20余名兒童入學，后增至一二百人。同年，他們又在附近的瓦市殿巷租房開設(shè)藝文書院，招收學生20名。 1903年，該公會在海壇山西麓今溫二中址建成藝文書院新校舍，改名“藝文中學”。英籍傳教士蔡博敏任校長。9月1日，舉行隆重的落成典禮禮暨興辦學校改革學制演講會。應邀光臨的溫處道道臺童兆蓉、溫州鎮(zhèn)總兵劉祥勝、溫州府同知吳中俊、永嘉知縣程云驥、玉環(huán)廳同知吳蓉等地方官，著名傳教士李提摩太博士、甌海關(guān)稅務司史納機、經(jīng)學大師孫治讓等貴賓，一起參觀全盤西化的教學樓、實驗室、宿舍、餐廳、網(wǎng)球場等設(shè)施。當時，這些頭戴紅纓帽、項掛朝珠、滿身絢麗服飾的清代文武官員，與身穿時髦西裝革履，及文雅長袍馬褂的人士交相輝映，可謂溫州地方史上一次空前絕后的中外名流大聚會。 1904年，傳教士蘇慧廉的夫人蘇露熙在天燈巷住宅（現(xiàn)瓦市殿巷86號）開辦藝文女校。1930年循道公會溫州教區(qū)創(chuàng)辦圣道學院，1937年與寧波教區(qū)神道學院合并，亦遷址海壇山麓的藝文中學內(nèi)，更名為“浙東神學院”。 校內(nèi)那幢有著兩個高聳入云塔樓，典型哥特式建筑風格且美輪美奐的原教學大樓，至今早已被拆。無知程度，不亞于拋棄一件古董紅木椅而去購置新沙發(fā)。 七、崢嶸歲月共度時艱1959年至1961年，三年困難時期。當時全國一切物資都要憑票計劃供應。作為中學生的我們，每個月有24斤的定量糧食供應，雖然吃不飽，還是能將就著活命。 記得有一次，學校大禮堂堆滿從各地調(diào)集來的一大捆一大捆番茹（地瓜）藤干，我們許多不懂事的初中男同學，在課間十分鐘的休息中，都興趣勃勃爬上小山似的番茹藤堆上，盡情地互相嬉笑打鬧。老師見狀連忙高聲呼喊：“快下來，快下來，這是北方災民的救命糧！”當時我心里很納悶，這些硬梆梆的東西還能吃嗎？ 過了不久，從農(nóng)村來的親戚在我家說，附近的樂清、永嘉、瑞安、平陽、泰順等地農(nóng)村，均引起災荒。不久，全國掀起廣泛開展“種十邊”活動，要求每個人、每個單位都將自己房前屋后以及園林、山坡、河灘等地種上南瓜、絲瓜、玉米、白銀豆、球菜、小白菜等農(nóng)作物。校園里美麗的花壇也被改變成一個個各自為政的小菜園。與此同時，溫二中還開展養(yǎng)豬、養(yǎng)牛等生產(chǎn)自救項目。 我與林春林、徐定好等同學一起，到過矮凳橋、十八家等地河邊，淌水拔過幾次“革命草”（一種人也可吃的綠色水生植物），給學校里的豬當飼料。我也被輪流到設(shè)在灰橋的溫二中農(nóng)場勞動，所謂農(nóng)場，便是由三間平房與若干畝農(nóng)田構(gòu)成。我還當過一次放牛娃，騎在高大水牛的背上悠哉悠哉。后來，隨著災情不斷嚴峻，人也沒得吃，哪里還有什么豬和牛的飼料？ 如今再看看我們的初中畢業(yè)照，那時候同學們正值青春發(fā)育期，由于吃不飽、營養(yǎng)不良等因素，個個都顯得那么小巧玲瓏，雖然精神看起來還不錯。 八、師生情義天長地久我們（六三）屆的初中有4個班。升初二時正值溫一中的初中部解散，加上溫二中4個班級由于一些留級生的減少，于是就把丁班一分為三，把同學分流到甲、乙、丙三個班級。我到了丙班。溫一中來的同學則編排分到新的丁班。 初一時我的班主任是黃寶奇老師。初二、初三時我的班主任是陳天鐸老師。當時協(xié)助班主任開展班務工作的輔導員，都是由本校高中部的大姐姐、大哥哥擔當。每個班級都設(shè)立班主席、中隊長各一名。另外由同學民主選舉出來的4個小組長，及學習、勞動、體育等委員。項邦華是我初二、初三時的班主席，邵金生則是輔導員。 除了幫助我們完成學習任務，輔導員還會利用星期天時間，組織同學們?nèi)ラ_展一些有意義的課外活動。有一次，邵金生老師帶領(lǐng)我們到江北岸的白水際春游。白水際坐落在永寧山半山腰，是條小小的瀑布，據(jù)說下雨時才有水，故當?shù)剞r(nóng)民稱其為“蓑衣瀑”，意思是只有穿蓑衣的時候才能看到瀑布。這里正像朱自清先生在《溫州的蹤跡．白水際》散文所描寫的，她是那樣的“凌虛飛下，便扯得又薄又細了”。我們幾個比較膽大的同學，就在大家圍著碧潭席地欣賞飛瀑時，一鼓作氣登上高山之巔。涼峰習習，心曠神怡，隔江是溫州城，如詩如畫，盡收眼底。 在山頂，有一座早已廢棄了的別墅。清光緒二年（1876)《中英煙臺條約》簽訂后，溫州被辟為通商口岸。次年英國派赫埔遜（ H . E . Hobson ）為首任稅務司，在溫州朔門設(shè)立甌海關(guān)（溫州海關(guān)），兼辦內(nèi)部郵遞業(yè)務。此時的英國領(lǐng)事館就設(shè)在江心嶼。各國洋行及外籍傳教士，紛紛來溫開展各自的深入工作。溫州夏天比較炎熱，于是，他們就花大力氣將別墅建在永寧山頂以避暑。 與我來往比較密切的，有乙班的施民岳同學。他參加的是航模興趣小組，這是一個既動腦又動手的高科技體育競技項目。在國內(nèi)外的各種航空模型比賽中，身為“空模健將”的施民岳就得到過不少大獎。施民岳后來任職溫州市體委航模隊總教練、溫州市海陸空模型運動協(xié)會名譽會長。那些年，我市的航模運動在國內(nèi)外取得令人屬目的好成績。其中李勝巧、胡勝高榮等運動員多次榮獲國內(nèi)外海模比賽大獎，我兒子黃建也在全國航空模型比賽中，得過2枚金牌、1枚銀牌。 （附圖11張） 《鹿城史誌》2022春夏卷（封面） 一、新式校園蘇式教育 二、校園周邊古跡眾多 三、中蘇友好互通書信 四、生物課程活學活用 五、興趣小組精采紛呈 六、高聳塔樓不復再見 七、崢嶸歲月共度時艱 八、師生情義天長地久 文章結(jié)尾 溫州二中圖書館黃興龍/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