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u>此文曾發(fā)表于2015年5月4號鳳凰衛(wèi)視前媒體人柯藍主辦的《好三八》公眾號上,原題目為“大蟹酥”,今共享于美篇,更名為“光陰的故事”</u></p> <p class="ql-block"> <b> 那時,我們都是上高中的年紀。我們倆個頭兒一樣高,她比我長兩歲,梳著瀑布樣的直發(fā),她喜歡把頭發(fā)攏到額頭后面,再在頭上別一個月牙兒樣的卡子。這樣的發(fā)式梳久了,更顯她很卡通的額頭,身邊的小伙伴有時故意氣她,總愛拿“喯嘍喯嘍頭,下雨不發(fā)愁,人家打雨傘,她打喯嘍頭”開她玩笑,她也不氣,只是給那些頑皮的男生一個白眼兒。她有一副好嗓子,會唱好多好聽的歌兒,憑著這個本事,她已經(jīng)能自己賺錢了。她也很會打扮自己,會為自己化彩色的妝,這些都是我不會的,但卻是我向往的。</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 <b>在藝校一起學習的時光,幾個年齡稍長的女生總是會得到老師們特別的“關注”,像她這樣會美又有本事的女生更是老師們“關注”的對象了,而我們這些混沌未開的娃們則是常被老師們拎去了解情況的“臥底”,老師還希望通過我們做這些“愛美”女生的工作,人生思想無非就是要把精力多放在專業(yè)學習上??晌倚睦飬s想,愛美有什么不對,不愛美才有問題呢!?</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b></p><p class="ql-block"><b> 在那樣的青春里,于我們而言,大人們一切以愛的名義進行的說教才是無情的罌粟。而我因為這一來二去中轉(zhuǎn)的角色,倒更愿意接近她。我們常在訓練結(jié)束后,一起挽著胳膊去小市場,她用她自己賺來的錢,請我吃一種叫“大蟹酥”的小零食。她買來一袋,然后,倒在我手心兒里一些,我很小心,吃地很慢,一來很不好意思吃人家的請,二來,只有輕輕地放進嘴里再細細地嚼,才可以讓美味陪伴的久一點,我們邊走邊吃邊聊。她會跟我說她跟她男朋友的事,看她又無奈又難過的樣子,為了表達對她篤定的友情,我會說兩句毫無經(jīng)驗又自以為是的評論。但過兩天,她又跟她男朋友好了,看她笑,我也陪著傻笑。那時,我該是她身邊一個可以讓她放心又忠實的聽眾吧。?</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b></p><p class="ql-block"><b> 除了聽她說愛情,我們可以共鳴的話題還有一起說父母的壞話,學那些我們不喜歡的老師的舉手投足,就著又香又脆的“大蟹酥”,青春的日子在我們的笑聲和嘆息里融化。?</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 <b>直到今天,當年陪伴過我們的“大蟹酥”依然是零食屋貨架上我最親切的美味,也是唯一一款可以無條件特赦給我孩子吃的油炸食品??粗⒆訚M足地品味,他怎會知道,在他媽媽心里,這舌尖上的記憶還是會滾燙地漫溢心田......?</b></p> <p class="ql-block"><b> 2022/7/15 修校</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