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1968年，在大批知青上山下鄉(xiāng)之前，學校傳來了西藏軍區(qū)來北京征女兵的消息。從初中三屆到高中三屆畢業(yè)生都是應征范圍。由于征女兵的數(shù)量很少，我們每個人都經(jīng)歷了層層推薦，嚴格審查和反復篩選，最后從宣武區(qū)和豐臺區(qū)的多所學校，共征了40名女兵。</p><p class="ql-block"> 我和其她1968年參軍的女兵一樣，我們太幸運了，加入了中國人民解放軍的行列！由于西藏是邊防軍區(qū)，在發(fā)軍裝的同時，把紅領章和紅帽徽也一塊發(fā)給了我們。由于時間緊迫，我們新兵沒有來得及拍照合影，回想起來我們都感到遺憾！在今年八一建軍節(jié)來臨之際，僅以此文回顧和再現(xiàn)1968年北京女兵進軍西藏的風采！</p><p class="ql-block"> 下面是從宣武區(qū)和豐臺區(qū)應征入伍的全部女兵戰(zhàn)友:</p> <p class="ql-block"> 我們離開北京的那天，在武裝部集合。盡管之前一再給我們強調:不能把我們離京集合的時間告訴家人以外的人，這是秘密。接兵領導還告訴我們，不該打聽的事就別問。但那天還是來了很多歡送的人，也有不少女孩子，想擠上接新兵的車，到部隊當“泡兵"，我們新兵卻被擠到了后邊。見此情況，武裝部工作人員立即在車門兩邊，手挽手地站成兩排，看到穿新軍裝的女兵，便用力把我們連推帶拽地拉上汽車。離開武裝部，車往哪開我們都不知道。后來汽車開進了西藏自治區(qū)駐京辦事處，我們看到掛著的大牌子才明白。宣武區(qū)和豐臺區(qū)共接40個女兵，在此會合成立了新兵連。當天晚上我們40個女學生兵，跟隨接兵首長，乘坐北京開往西寧的火車，離開了祖國的首都北京，即將奔赴祖國遙遠的西南邊疆西藏。</p> <p class="ql-block"> 我們乘坐了兩天兩夜的火車到達了西寧。下火車后換乘早已等候的汽車來到了西寧兵站。四處望去，到處是黑壓壓的一片，連個路燈都沒有，真是伸手不見五指。我們的感覺是從繁華的大城市，到了一個陌生、荒涼、偏僻的地方。最明顯的是西寧的海拔高度，就有些缺氧，真不知去了西藏是什么狀況。其實，領導早就有所安排，我們要在西寧參加各種訓練和學習。參軍后給我們上的第一課就是端正入伍動機，明確當兵的目的。領導用生動的事例給我們講述1950年，在毛主席指揮下人民解放軍進軍西藏的歷史。建國初期，解放軍進軍西藏，沒有糧食，靠吃地老鼠一邊進軍，一邊打仗。還要一邊生產(chǎn)，一邊修路的艱難歷程。講述1962年中印邊界自衛(wèi)反擊戰(zhàn)的英雄事跡和老西藏部隊為鞏固邊防，建設西藏，維護祖國領土完整，前仆后繼，流血犧牲的感人事跡。我們必須發(fā)揚老西藏部隊的吃苦精神，腳踏實地從自身做起。領導還對我們進行了黨的少數(shù)民族政策的教育，要求我們充分尊重少數(shù)民族的宗教信仰和各種民俗習慣。用實際行動維護祖國大家庭的民族團結。并組織我們參觀了著名的佛教圣地青海塔爾寺。我們第一次看到那么大的寺院里，到處點著酥油燈，許多僧人們聚在一起念經(jīng)誦經(jīng)的場面。后來的進藏途中以及到達西藏后，隨處可見手搖轉經(jīng)筒，堆著瑪尼堆的藏族同胞。當時正值文革期間，以我們的親眼所見，見證了黨對少數(shù)民族地區(qū)宗教信仰自由，和民族自治政策的無比正確！</p> <p class="ql-block"> 在西寧訓練期間，領導還趁熱打鐵，重申和平時期黨對軍隊工作的要求:既是戰(zhàn)斗隊，又是工作隊和宣傳隊。要求我們在訓練之余，盡快自編自演一臺文藝節(jié)目。一邊進藏，一邊宣傳演出，而且必須人人上場。在時間緊，任務重的情況下，大家集思廣益，絞盡了腦汁總算排演出了一場形式多樣的文藝節(jié)目。正是這臺節(jié)目，我們在進藏途中演出了一路，無論在哪個兵站演出，臺下的觀眾都給了我們充分的肯定和熱烈的掌聲。</p> <p class="ql-block"> 西寧訓練結束后，上級給我們派來了一輛解放牌大卡車，和一輛前面凹陷進去，只能容納十多個人的老舊式轎車，多數(shù)人乘坐大解放卡車上面的高箱板內(nèi)。我們從西寧出發(fā)，首先翻越了日月山，沿青海湖挺進。我們坐在車上遠遠望著美麗的青海湖，它是我國最大的高原咸水湖。雖然乘車無法看到它的全貌，我們只能各自在心里丈量著它的寬廣。我們乘坐汽車足足過了兩天，才把青海湖甩在了后面。</p><p class="ql-block"> 大家熱情很高，一路歡歌笑語，高唱著解放軍進行曲和革命歌曲，向西藏挺進。青藏高原大山很多，山高路陡，車子時常沿著盤山路翻山越嶺。好不容易翻過一座山，又有一道嶺擋在眼前，真的是山連山，重重疊疊。不同的地形給人不同感受。車過雪山，天氣特別好，我們戴著雪盲鏡，遠望著連綿起伏，終年積雪不化的雪山，享受著青藏高原那百看不厭，獨特的自然魅力。最令我們興奮的是車過大草原。6月的大草原，一望無際，遍地開滿了五顏六色，形態(tài)各異的鮮花，在藍天白云的映襯下爭奇斗艷！那里人煙稀少，很難見個人影。當看到這開滿鮮花的大草原，用最美的花在迎來送往，又仿佛是大地張開了博大的臂膀，向路人呈上了最高的禮儀，把所有人緊緊地擁抱！無論是誰，當你置身在大自然的盛情和意外的驚喜中，都會被它深深地吸引！打動！折服！</p><p class="ql-block">進藏路上的各種地形都有。還有淺灘，有沙漠，遇到水深的地方還要繞道走。崎嶇不平的進藏路，坑坑洼洼高低不平。我們坐在車上，劇烈的顛簸，使身子和頭晃來晃去來回碰，有時頭部被彈得撞到帆布車頂上。加上高原缺氧，氣候變化無常，身體感到很難受。每當我們情緒不高時，領導就會不失時機地給我們鼓勁。述說當年西藏形勢非常復雜，上層反動統(tǒng)治勢力，為維護封建農(nóng)奴制，百般阻撓我人民解放軍進軍西藏。設置了許多障礙，制造了許多民族隔閡，妄想把解放軍困死在進軍的路上。但我英勇的人民解放軍，不畏任何艱難困苦，克服了常人難以克服的困難。沒有糧食，開荒種地；沒有營房，住帳篷；沒有路，開山劈路。憑著勇往直前的頑強精神，硬是在荒無人煙的青藏高原，修通了與內(nèi)地的交通要道，青藏公路和川藏公路。這兩條公路的通車，是無數(shù)前輩歷經(jīng)千辛萬苦和流血犧牲換來的。我們能夠乘車進藏，受些顛簸，和前輩們比，真的不足掛齒！</p> <p class="ql-block"> 我們每天都是早晨迅速打好背包，早飯后上車趕路。午飯和晚飯都沒準點，根據(jù)路況和車子的進度而定。晚上無論住宿在哪個兵站，飯后我們都會在兵站食堂演出一場。有一次，我們住在一個兵站，正好碰上了11師復員的老兵出藏，他們有的還是參加過中印邊界自衛(wèi)反擊戰(zhàn)，立過戰(zhàn)功的老兵。新、老兵初次相遇，聊起來就像久別重逢的朋友，一點兒也不陌生。那天他們也加入了我們演出的行列。他們?yōu)榇蠹冶硌莸墓?jié)目叫“離隊之前”。描述了一個即將退伍的炊事班老班長，在將要離開部隊之前，仍然像往常一樣，在燈下為戰(zhàn)友縫補衣服。歌詞大意是:“老班長又為我燈下補衣裳，兩年來多少往事涌上心頭，我小李愛摔跤，衣褲常撕爛，老班長又為我燈下補衣裳，……”，老班長縫好衣服后，又邊磨豆腐，邊對戰(zhàn)友交待著工作。通過老班長和戰(zhàn)友之間的對話和表演，生動地刻劃出老班長對部隊依依不舍的深厚感情。情節(jié)生動感人，表演高潮時臺上臺下的新老戰(zhàn)友哭成一片，真摯的情感融合在了一起，都被部隊熔爐般的溫暖和真情所打動。也給我們上了一堂生動的傳統(tǒng)教育課，老班長就是我們的榜樣！</p> <p class="ql-block"> 經(jīng)過車輪滾滾的跋涉，我們到達了格爾木，它位于柴達木盆地的南部，這里原是荒無人煙的戈壁灘。1954年青藏公路建成后，這里逐步形成了通往西南和西北的交通樞紐。我們在格爾木休整了兩天，那是我們進藏途中唯一停留兩天的兵站。午飯后，司機戰(zhàn)友說開車帶我們?nèi)ス涓駹柲拘鲁?。我們聽后，難以抑制的高興，以最快的速度上了敞篷大卡車，一路高歌著向格爾木新城進發(fā)了。格爾木原本就不大，從兵站到格爾木新城并不遠。但老天爺似乎是故意捉弄我們，我們出發(fā)時還是藍天白云、艷陽高照的，可是我們到了格爾木新城，剛下車不久，天空就變得烏云密布了。霎時間大白天變成了如同黑夜一般，仿佛有一塊碩大無比的黑布緊緊裹住了陽光和視線。</p><p class="ql-block"> 緊接著電閃雷鳴，傾盆大雨夾雜著冰雹鋪天蓋地而來。我們急忙躲到大卡車上，雹子砸得車頂?shù)膸づ襦枧咀黜?。雨很大，雹子也很密集，能見度很低。老天爺發(fā)的這般脾氣，也打消了我們逛新城的遐想。可誰也想不到，老天爺只是跟我們開了個玩笑，讓我們見識了它的巨大威力后，還是很照顧我們的。不久雨停了，我們又高興地下了車，看到地上鋪滿了厚厚的一層雹子。再看看這雹子的模樣，我們都感覺很驚奇。以前我們都見過冰雹，別處的冰雹大小和形狀都各不相同。說來很奇怪，那次格爾木下的雹子都是橢圓形的，不僅形狀相同，就連雹子的大小也一般大，真如同是用機器碾壓出來的那么勻溜?？瓷先ゾ拖窭咸鞝斕匾饨o大地裝扮了一層晶瑩剔透的裝飾物，既像水晶又像大珍珠。</p> <p class="ql-block"> 不少戰(zhàn)友抓起地上的冰雹，用異樣好奇的眼光觀察著，這么美麗好看，又那么勻稱的雹子，我們還是第一次看到，看來青藏高原下的雹子跟內(nèi)地都不一樣。真是不看不知道，大自然太奇妙！雨后天晴了，遮天的大黑布褪去后，太陽又露出了迷人的笑臉，天空中架起了一座絢麗的彩虹！雨后的高原實在太美了，藍天更加清澈，景致更加嬌媚！</p><p class="ql-block"> 我們在短時間里經(jīng)歷了兩重天的巨大變化和反差，這也許是老天有意給我們上了一課！讓我們印證和領教了當?shù)氐乃渍Z:“高原的天，就像是孩子的臉，說變就變、變化無常"。后來無論是進軍路上，還是在西藏部隊工作期間，真的是:時而狂風四起，風沙彌漫；時而暴風驟雨，冰雹橫飛！還好，那天老天還是讓我們?nèi)缭杆鶉L，我們哼唱著《逛新城》的歌，高高興興地逛了格爾木新城。</p> <p class="ql-block"> 在格爾木休整后，我們繼續(xù)向縱深挺進。在我們穿越昆侖山的時候，其中有一段很長的沙漠地帶。那天下午我們的大卡車開著開著卻怎么也開不起來了。我們?nèi)w人員都下了車，發(fā)現(xiàn)車輪被深深地陷在了沙漠里。司機反復發(fā)動汽車，看見車輪只在原地打轉，揚起了許多沙子，卻不見車輪向前移動半步。見此狀況，我們?nèi)w人員分散在車身兩邊和車的后邊，一齊使勁推車。盡管我們?nèi)宕蔚厥钩隽藴喩砹?，大卡車依舊巋然不動。天已擦黑，我們左顧右盼，也沒有一輛路過的車輛。前不著村，后不著店，那個年代通信聯(lián)絡也不象現(xiàn)在這么方便。天完全黑了，空曠的昆侖山大沙漠里漆黑一片，沒有半點光亮。寸草不生的高原沙漠氣候，溫差很大。肆虐的狂風卷著沙子打在臉上非常的疼。我們不情愿地上了卡車，坐在背包上，雖然每個人都穿著棉衣棉褲，腳上穿著毛皮鞋，外面還嚴嚴實實地裹著皮大衣，我們?nèi)匀槐粌龅檬巧l(fā)抖。早已過了飯點，每個人的肚子里都餓得肌腸響如鼓，前心貼后背。對于我們這些初次離開北京，還沒見過世面的女孩子來說，心里如被掏空一樣的空空落落。大家緊緊地擠在一起，互相依偎著，共同取暖，共同抵御著高原缺氧、嚴寒風沙和饑餓的襲擊！我們沒有任何抱怨，只當訓練中又增設的野外訓練項目，克服困難，堅持挺住就是勝利！直到第二天中午，我們終于盼來了運送補給的大卡車。有經(jīng)驗的司機一看就明白，據(jù)說這種情況在青藏線上是很平常的事，無須解釋，都會互相幫助的。路過的司機和車上的戰(zhàn)友都很熱心，就像專程來救我們。他們見此情況后，從車上取下鐵鍬，把車輪下的沙子鏟開一些，又從車上扔下兩卷破蓆，鋪在車輪下，最后從坐椅下拿出很粗的鋼絲繩，前后掛勾分別套住兩輛車的頭和尾，兩輛車同時發(fā)動，把我們乘坐的大卡車成功地拽了出來。我們高興極了，用熱烈的掌聲，表達了我們滿心的感謝！我們迅速地上了車，司機戰(zhàn)友同樣餓著肚子，開足了馬力，拉著我們奔向前方的兵站！</p><p class="ql-block"> 我們當年進藏路上，被困昆侖山的經(jīng)歷過去了54年了，但那一天一夜的感受，戰(zhàn)友們永遠都記憶猶新、歷歷在目！</p> <p class="ql-block"> 翻越了昆侖山，越過了五道梁，離我們的目的地越來越近了。但決不能掉以輕心，因為青藏線上海拔最高的山脈唐古拉山還在傲視著我們。什么時候翻越唐古拉山，我們不知道，也問不出來。只是隨著進軍的深入，我們越來越心慌氣短，劇烈的頭暈頭痛，惡心胸悶，心臟如窒息般的難以承受。每個人的嘴唇發(fā)紫、臉色鐵青。接兵首長和隨隊醫(yī)生，喘著粗氣提醒我們，把在西寧出發(fā)前，發(fā)給每個人的水果糖，從挎包里拿出來，含在嘴里，用來分散我們的注意力。還根據(jù)每個人的不同情況，給我們發(fā)了些藥，用以緩解我們身體的不適。汽車又開了很長時間，到達了唐古拉山的頂峰。當我們看到“唐古拉山"的標注石碑上，醒目地刻著海拔“五千三百米"的大字時，我們才恍然大悟！原來我們已經(jīng)站在了青藏線上海拔最高的山峰！在翻越唐古拉山之前，首長為了讓我們放松心情，放松思想，故意沒有告訴我們。難怪身體那么敏感，原來我們現(xiàn)在腳下踩著的就是青藏線上的最高峰:唐古拉山山頂！說來也奇怪，雖然高寒極度缺氧，難以忍受，但我們進軍西藏，突破了這最后的難關，大家的臉上都露出了興奮的笑容。司機戰(zhàn)友把車停穩(wěn)，我們艱難地下了車，親身感受一下，威嚴的唐古拉山?jīng)]能嚇住我們！在這連鳥都不飛的不毛之地，沒能阻擋住我們前進的意志！卻被我們踩了在腳下！</p><p class="ql-block"> 短暫的停留后，我們更加信心滿滿，繼續(xù)前行。從唐古拉山下來，藏北一線的氣候也很差，海拔也4500多米，剩下的路程就更不在話下了！畢竟最高峰已經(jīng)過去了。</p><p class="ql-block"> 從唐古拉山下來，我們住到了安多兵站，又穿越了藏北草原，途經(jīng)那曲住在黑河兵站。途中最后的那個晚上我們住在當雄兵站，一路無論氣候多差，我們從沒落下過一場演出。那天晚飯后，演出完節(jié)目，我們回到集體宿舍，聽說明天就能到達目的地了，個個都像打了興奮劑似的來了精神，演出完了也沒有困意。第二天早上，我們從當雄出發(fā)，上了車更是嘰嘰喳喳歡聲笑語。精神好，歌聲更加嘹亮。車過羊八井進入了堆龍德慶縣，離拉薩越來越近了，后來我們在車上遠遠地看到了中國古代最著名的地標性建筑:金碧輝煌，氣勢恢宏的布達拉宮。我們由衷地發(fā)自肺腑的高興和激動！自從我們得知參軍去西藏時，雖然想象不出那里的模樣，只知道那是非常遙遠、陌生和神奇的地方，向往著早點到達西藏。今天我們在經(jīng)歷了無數(shù)次的翻山越嶺，跋山涉水，高寒缺氧和風沙雨雪、冰雹的洗禮，我們終于站在了世界屋脊的土地上。汽車開到西藏軍區(qū)大門外，我們排著整齊的隊伍，來到了西藏軍區(qū)通信總站。老戰(zhàn)友們早已列隊，在敲鑼打鼓地歡迎我們。接下來，根據(jù)部隊的要求，進行了分兵。我們分別跟著領兵人員走進了自己的老部隊。</p> <p class="ql-block"> 五十多年過去了，如今我們都年過七十歲了，每當想起當年進軍西藏的經(jīng)歷，每個人心里都有說不完的故事。我們時刻情系著西藏日新月異的變化，那里是我們永遠的第二故鄉(xiāng)！</p> <p class="ql-block"> 八一建軍節(jié)來臨之際，我們重溫那段刻在腦海中的難忘回憶:軍營中我們和男兵一樣，用大水桶在井里打水，劈柴、燒火、做飯、積肥、喂豬、基建、查線，緊急集合，長途拉練，背著大石頭過兩根木頭撐起的橋，在沼澤地里架設通信線路等等，……強烈的紫外線在我們臉上刻上了高原紅的標志。緊張繁重的勞作訓練，把我們的雙手變得如鋼叉般的粗糙。我們的青春無怨無悔！彈指間我們已經(jīng)進入老年，但愿戰(zhàn)友們老當益壯！樂觀健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