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八一話軍旅]我的軍旅生涯(四)

草千里

連隊情長(喻屯) 我任職的三連，與其他連隊相同，耕種一百余畝地的稻田。種水稻雖是一季，但它季節(jié)性強，管理難度大，比種旱田辛苦的多。特別是插秧，主要靠手工，行距棵距和秧苗深淺都有規(guī)定，人彎腰站在水里不能亂挪動步子，邊插邊直線向后退。才開始插秧，我們都拉上小繩進行規(guī)則，防止行向插彎了，因不熟練，一天下來，也插不了多少地。實在忙不過來了，就請當(dāng)?shù)卮迕駧兔ΑＫ麄儽容^熟練，一人一天能插一畝多地的秧。沒有工錢，中午管一頓白面饅頭的飯。平常放水，施肥、拔草全是我們自已。有一種稗草繁殖特別快，它如果它長大了再拔，一個人很難拔出，如拔出來就會帶出幾稞稻苗。到這時我們只能等它繡穗后，用鐮刀割頭，防止它結(jié)種，第二年再生，也叫"斬首行動"吧。當(dāng)?shù)剞r(nóng)民調(diào)侃說，"學(xué)習(xí)解放軍，拔草不拔根"。從育苗，插秧，施肥，收割到脫粒歸倉，環(huán)環(huán)相扣，根據(jù)時節(jié)，還要搞"大會戰(zhàn)"。搞"會戰(zhàn)"時，沒有休息日。戰(zhàn)士們早起晚睡，有的時夜間還要值勤，覺不夠睡的，早上迷迷糊糊到了地里，腳碰到水后方才清醒。 種水稻不但流汗還要流血，拔草和施化肥時，螞蝗和水蛇被經(jīng)常摸到。有時覺著腿疼，抬起來一看，就有幾條螞蝗在上邊吸血。用力把它拔下，鮮血嘩的一下順腿流下。在稻田中長了，我們也都習(xí)以為常了。我甚至對水蛇也不害怕了，有時逮住它，用左手提著它尾巴，右手攥住它身子，使勁往下向它頭上一捋，把內(nèi)臟從嘴里趕出來，它就死了，膽子小的人都不敢看。可惜北方人很少吃蛇，如在南方，蛇膽可泡酒，蛇肉可做成蛇羹，大補身子呢。 因我排戰(zhàn)士個個人高馬大，在插秧前后，任務(wù)是用水牛拉板子平整稻田，有時人也拉板子。在有水的泥田中行走非常吃力，拉上幾趟就滿頭大汗。稻田必須很平，否則秧插上，高的地方無水，洼的地方水很深，不利于稻苗生長。 種稻田辛苦，但夏天晚上睡覺也要特別注意。一是蚊子特別大，白天都咬人，晚上更猖狂，必須掖好蚊帳。二是防蛇。記的有一天晚上睡覺時，十班靠墻睡的一個戰(zhàn)士，在整理蚊帳時，在木板床上靠墻的縫隙中，就發(fā)現(xiàn)了一條蛇。抓住它一看，足有80多公分長。那一天晚上，我排全體人員，把床上床下和屋中都仔細(xì)地搜查了一遍后，方才上床睡覺。 　　夏日的魯南水鄉(xiāng)，水產(chǎn)豐富，有時中午，連里組織人員到河叉中捕魚捉蝦，收獲頗豐?；锓孔龊煤螅m難與海鮮相比，但味道也行，算是調(diào)劑一下伙食。在冬天和春天挖渠和整田時，還能挖出鱔魚，味道特鮮。另外，各班還在營房邊上種點自留地，種辣椒和黃瓜。黃瓜生吃，摘下的辣椒截成幾小段，用醬油一淹，也能下飯。 但生活最好的時候，最令人興奮的事，莫過于過"八一"建軍節(jié)。在建軍節(jié)前幾天，我們就農(nóng)村里去收購活雞。在節(jié)前一天，都在廚房前的空地上，殺雞褪毛。"八一"這一天，伙房中午就把雞做好了，每人一只。又放假一天(不能外出)，吃著美食，盡情地玩耍，歡樂的心情溢于言表。一只雞一頓飯吃不了，有的人先吃翅膀等雞身上的肉，雞大腿留著第二頓吃，而我則反之。 在喻屯種水田，干部們手槍打靶并不多見。有一次，我連組織干部練習(xí)了一段時間，一天下午，在營房南蔡河大堤下打靶。團部后勤處長戰(zhàn)處長聞聲而去，被邀請打了5發(fā)子彈，結(jié)果還打了40環(huán)。大家要他介紹經(jīng)驗，他卻笑喜喜地調(diào)侃說，"我的主要經(jīng)驗，是不需要練習(xí)"。實際上是他很有功底，俗話說，姜還是老的辣嗎。輪到我射擊時，我沉著冷靜，屏心靜氣，瞄準(zhǔn)靶心，果斷擊發(fā)，5發(fā)子彈打了 48環(huán)，令在場的人員刮目相看。這也是我手槍射擊史上，最好的成績。 未完待續(xù)(注:僅憑記憶而作，只作回顧，并無他意。部分照片，選自網(wǎng)絡(luò)。如無不當(dāng)，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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