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一場為(特殊團隊)的演出</p><p class="ql-block">進入青藏線以后,正能量的文化傳播優(yōu)顯重要。師,團一級文藝輕騎兵深入:到工廠,學校,牧區(qū),一場場精采美侖的演出為這個文化貧乏的廣寰的大漠帶來生命的活力。</p><p class="ql-block">這里也包括為特殊群體的演出。</p><p class="ql-block">青海,在哪個年代里建成了十幾個農場,最著名的德令哈農場(總場)就建在大漠深處,它所轄的十幾個分場似星星點燈似的圍繞在總場周圍。</p><p class="ql-block">這是一個特殊的團隊,近萬個勞改犯在這里接受勞動改造,甚至包括一些高級戰(zhàn)犯,如:蔣經國先生的同窗好友、下令殺害劉胡蘭的大胡子團長等。我有幸零距離的接觸這些神密的人物。</p><p class="ql-block">哪是一九七五年下半年,宣傳隊再次來到農場演出。在總場露天廣場上正緊張的裝臺。</p><p class="ql-block">宣傳隊有一個好的傳統(tǒng),自己動手裝扮舞臺。</p><p class="ql-block">分工很明確,各司一行。丕民,郭武他們年輕力壯,爬高上第像猴子一樣敏捷,裝大幕自然是他們份內的事。陳忠陳勇他們裝面燈,麗萍,賈珍等女戰(zhàn)士掛幕條,連特邀電影組的張元茂也沒閑著,負責音響調拭,時不時的還上臺高歌一曲我愛藍天海洋。這家伙天生一副好嗓子,放到電影組曲才了。曾金安班長和我負責整個電路安裝,自學成才,成了個半調子電工,你甭瞧不起,關健時刻還起大作用。記得在天峻縣演出,演到一半,燈滅了。電路出了故障。我墊了木板在腳下,硬是冒著三百八電壓嘶嘶火花,手握短頭,讓電流通過全身,讓燈亮了起來。</p><p class="ql-block">大伙兒忙著裝臺,誰料想一根外緣線懸在半空,上下不著地,眼看著天幕裝不起來,王泉隊長求助身邊的管教,只見他手一揮,一個身影立刻站在他面前,大聲的說:報告政府,讓我干啥?管教指指懸在半空的繩頭,只見他打量一下周圍的環(huán)境,刷的一下飛到高墻上,像壁虎一樣貼在墻上,支撐點只是高墻上一顆釘子,只見他二拇指緊扣哪棵釘子,又刷一下飛到半空,拽著繩頭落地了,整個過程就在眨眼中完成,把全場人都看驚呆了,??!真正的草上飛。</p><p class="ql-block">完成這一切,只見他板直腰桿向管教報到:報告政府,完成任務。管教有點不經意的點點頭說:歸隊吧。</p><p class="ql-block">經過管教身邊時,他有點討好講:政府,在下專心改造,想逃跑,在高的大墻也不在話下。</p><p class="ql-block">此話剛一出口,管教惡狠狠盯他一眼,吼到:給你臉了,是不?回宿舍去!</p><p class="ql-block">他頭一低,立刻順從的走了。</p><p class="ql-block">等他走后,管教向王干事介紹了其人:這就是轟動京津兩地的草上飛,在這呆了十年了。</p><p class="ql-block">晚上的演出開始了,我從未見過這樣的隊伍,排著整齊的隊列,呼著震天的口令,進入廣場。</p><p class="ql-block">從側幕邊窺看,隊列排的條是條,行是行,咋一看,還以為是團體操在操練。</p><p class="ql-block">演出在極守紀律的特殊觀眾中進行著,連掌聲都是哪么有分寸,那么恰到好處。</p><p class="ql-block">這就是我們接觸一個特殊的團體。到后來,更有一些讓人目瞪口呆事情發(fā)生……(待續(xù))。</p> <p class="ql-block">('侍續(xù))</p><p class="ql-block">在勞改農場招待所住下了,這是一個極其安靜的夜晚,翻來復去的睡不著,還想著剛剛結束完這場演出,披上大衣,信步走出屋外,啊,大漠外的星空是如此燦爛,繁星似錦,一眨一閃,青石板似的夜空,不時的閃過拽著火尾巴的流星,寒冷的高原呀,美不勝收。</p><p class="ql-block">第二天,農場宴請宣傳隊,竟在這個不毛之地,我們受到了國宴一般的待遇。</p><p class="ql-block">用西瓜雕刻出的花藍,用南瓜建造航海大船,普普通通一根黃瓜竟是一條搖頭擺尾的龍戲珠,連最不起眼的蘿卜,都變成艷艷怒放的牡丹花。</p><p class="ql-block">這哪是一頓普普通通午攴?完全是到了藝術最高殿堂,享受到連皇帝老子都不曾享受的待遇。</p><p class="ql-block">太美了,美的讓人眼花燎亂,美的讓人不敢下筷子,在哪個只講革命的年月,在哪個以吃為恥的日子里,我第一次領略了中國美食的魅力。</p><p class="ql-block">我向場長提出,想拜謝一下這些美食大師,他有點為難的說:這些都是接受勞動改造犯人,有點難辦。時間長了,和場長混熟了,才知道這大漠深處的秘密,讓人驚嘆不已。</p><p class="ql-block">拿為我們做菜這位說事,他曾是皇宮的御廚,伺侯過未代皇帝。</p><p class="ql-block">在這勞動改造的能人多了去了,一句話,水深的很呢!</p><p class="ql-block">我這人愛拋根問底,正巧場長是陜西渭南人,是參加過渭華暴動的老革命,鄉(xiāng)當見鄉(xiāng)當,兩眼淚汪汪。一包煙往桌子上一挌,話匡子打開了。場長很健談,讓我大開眼界,對這個特殊的群體有了新的認識。</p><p class="ql-block">這個農場關押許多國民黨的政要,和軍事將領,很多都是赫赫有名的。政治上,軍事上失敗,成了共產黨的俘虜。按著不同的罪行,判了十年以上徒刑。統(tǒng)統(tǒng)送到大漠深處接受勞動改造。</p><p class="ql-block">這里是沒有高墻和電網的,犯人勞動改造時,在一個區(qū)域內插上小紅旗,大家在里面守地為勞,日子一長,農場就成了他們居家過日子生息之地,管教的和被管教的非常觸洽,早上迎著太陽出工,下午,披著晚雫收工,倒也逍遙自在。因為這里管教把他們當成真正人看待!</p><p class="ql-block">一九七五年秋未,正是第三批釋放戰(zhàn)犯政策的執(zhí)行期,在我們演出期間,一批戰(zhàn)犯獲得了釋放證。</p><p class="ql-block">對待此事,各人有不同的態(tài)度,</p><p class="ql-block">拿哪位和蔣經國同窗舉例,苐二天,換上政府發(fā)給的衣服,西裝革履的站在場長面前,用手指順了一下只有幾根發(fā)的腦袋,一夲正經的說:鄙人申請回臺灣,面見經國老弟,我要在統(tǒng)戰(zhàn)這方面獻出微薄之力。</p><p class="ql-block">后來~這后來就沒消息了。</p><p class="ql-block">最可笑是哪個大胡子團長,古稀之人了,得到釋放證后,半夜起來在床上拿大頂,高興的不知所以。誰知樂極生悲,一打早就再也叫不醒他。</p><p class="ql-block">嗚乎!脆弱人呀!唉……</p><p class="ql-block">(待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