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原創(chuàng) 石落村夜話 之十〉功 夫 淚 （三）</p><p class="ql-block"> 一一民間功夫師孫曰－傳奇</p><p class="ql-block"> 石落村</p><p class="ql-block"> 公元1908年春，在威海通往煙臺的土馬路上，不滿20歲的孫曰一用一根木棍撅著一個小鋪蓋卷兒，與他家的一位已在煙臺挑大糞的遠房親戚老劉呼哧呼哧地趕往煙臺一一孫曰一經(jīng)這位親戚介紹，在煙臺找了份工作：挑大糞。</p><p class="ql-block"> 這一年，清光緒帝11月14月駕崩，哭鬧不止的小溥儀后來的宣統(tǒng)帝，由他的父親載灃抱著登上龍椅，嘴里哄著：“別哭，別哭，一會兒就完了＂，大清可不“一會兒就完了＂！</p><p class="ql-block"> 孫曰一為什么要去煙臺打工？貧窮鬧的呀。孫公的父親孫初源是個標準的老實農民，一家六口守著一畝多地盡管巴苦巴夜地干活，但還是填不飽全家人的肚子。尤其是三個正是長個頭裝飯年齡的小子，孫母常常是吃了上頓愁下頓。孫初源只好托親拜友，怎么的也得先把老大這張嘴挪出去。他決定答應本村財主孫顯之的約請：去他家當長工。因為這個長工不離村，所以又能在早起晚邊打理自己的地，還有老二幫著。再說這個老二孫太一有點兒“流俅＂（頑劣），與他哥曰一是兩碼性子，好吃好玩，見了大閨女小媳婦走不動，總愛搭訕套近乎，鬼心眼子還不少，總是讓孫初源不省心。本來也可派他也去煙臺打工，但孫初源不放心，不能放這個小子的鷹，還是放在身邊關在籠子里先看幾年為好。</p><p class="ql-block"> 孫家灘到煙臺那時約有140里地，不比現(xiàn)在裁彎取直的煙威高速只有百十里。步行去煙臺想一天到那可太難了，誰有那飛毛腿呀，須中間在牟平找個大車店住一晚打打尖兒，第二天到煙臺。那怎么非要用腳量呢，不能雇個車當天到達么？看倌，咱可不能站著說話不腰疼，那不是叫錢鬧的么！你知道哪時候的交通工具是什么嗎？一一</p><p class="ql-block"> 那時候可沒有公共車出租車這種鐵驢子，最上講究的交通工具有兩種：馬車轎子與騾轎。</p><p class="ql-block"> 馬車轎子就是在農村富人家也常見的那種拉糞拉莊稼的“大鼓輪子＂大板車，只是在上面用蓆子扎個棚，棚上再蒙上防雨的油布，車里掂上被子或毯子，備幾個小馬扎子，盡量讓坐車客人“不硌腚＂；然后由馬拉著一會兒走一會兒跑，大部時間是馬步小跑；車主則坐在車轅上，紅鞭繩的小鞭抽的叭叭的，馬脖子下的銅鈴鐺發(fā)出悅耳的響聲－－馬就有了精神，人也有精神，客人也不瞌睡，皆大歡喜！</p><p class="ql-block"> 那另一種就是騾轎。啥是騾轎？一言以蔽之：兩頭騾子“抬＂的轎子。</p><p class="ql-block"> 看倌或呲：瞎扯！騾子怎么能抬轎子？哎，你可別犯疑，這騾轎可是從大明朝就有的，一直傳到民國初期。怎么回事？就是在人抬轎子的原理下?lián)Q成了兩根丈八長的轎桿子，兩頭披掛在兩匹騾子身上；轎下固定三四根橫杠，這么說吧，就是類如一幅擔架上扎了個篷子，兩頭騾子一前一后地馱著走，豈不是騾子抬轎？</p><p class="ql-block"> 看倌，這種改進的交通工具最大的好處是：騾子性子溫順，聽吆喝，走得快，好侍候，草料不挑揀，壽命長，比養(yǎng)馬省錢多了，毛病是有點兒晃。這兩種較快的交通工具價格都不菲，一般的人家出門是不舍得出這個錢也或出不起的。孫公和他的親戚都坐不起。</p><p class="ql-block"> 晚上打尖無話。第二天早起，兩人晌午前就趕到了煙臺南山“李家旺＂大糞場。親戚給老板做了介紹，李老板上下打量了孫曰一一下一－</p><p class="ql-block"> “有五尺高吧？＂</p><p class="ql-block"> 孫曰一小聲回答：“五尺二。＂</p><p class="ql-block"> “嗯，矮了挑不起糞桶。工錢嘛，我得先看看你干活怎么樣再定，先試用一個月吧。咱可丑話說頭前，這活兒天天與屎臭尿騷打交道，小青年干這活兒名聲可不好聽，你要是說不上個媳婦可別怨我哈。＂</p><p class="ql-block"> 孫曰一和親戚都笑：“哪能呢！哪能呢?。?lt;/p><p class="ql-block"> 老板揮揮手：“這么的吧，我收了你。老劉你先領他去大通鋪放鋪蓋卷兒，就放東廂大鋪那最北頭吧，再上管事那里領那一套家巴什兒。你們親戚道里的擱一塊兒不好說話，我再給你指個師傅吧。＂</p><p class="ql-block"> 親戚老劉忙點頭：“那是！那是！老板說的對?。?lt;/p><p class="ql-block"> 老板指的“家巴什兒＂是：兩個木糞桶，一個擔杖，一個掏糞的大糞勺，一條洋肚子毛巾。</p><p class="ql-block"> 孫曰一這就成了煙臺城的挑糞工。</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 （待續(x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