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我半生好酒,樂于酒,也常常耽于酒,也有意無意都關注與喝酒相關的趣事。</p> <p class="ql-block">喝酒,涉及功利則大多無趣,比如為了謀求或者迎合特殊的事和人,為了成就生意等等,不管能不能喝酒,都將好酒拼命地灌,那就累殺人了。</p><p class="ql-block">還有一些酒人,喝酒很挑剔,非某種酒不喝,或者某類酒不合口味就堅決不喝,甘心看著同桌的人們推杯換盞,心里不發(fā)癢么?哈哈!</p> <p class="ql-block">大致喝酒的意味就在于“酒逢知己”的那種暢快和“酒飲微醺”時的放松,太計較喝什么酒就耽誤了喝酒的主題情緒了。</p> <p class="ql-block">蘇軾有云</p><p class="ql-block">薄薄酒,飲兩鐘;</p><p class="ql-block">觕觕布,著兩重;</p><p class="ql-block">美惡雖異醉暖同,</p><p class="ql-block">丑妻惡妾壽乃公。</p><p class="ql-block">(坡仙《薄薄酒二首》附文后)</p><p class="ql-block">其實蘇東坡的酒量極小,卻酷愛喝酒,一喝便多,貶謫黃州艱難時,夫人也常為他備著些酒。儋州時期也能喝得找不到回家的路,還是村里人讓他循著牛糞走,可以走回家</p><p class="ql-block">半醒半醉問諸黎,</p><p class="ql-block">竹刺藤梢步步迷。</p><p class="ql-block">但尋牛矢覓歸路,</p><p class="ql-block">家在牛欄西復西。</p><p class="ql-block">這是多么的有趣!</p><p class="ql-block">每次念到坡仙這首詩,我都想起年輕時候的一次趣事。同事老趙,雖然大我近二十歲,但我們是一個小招待所的同事,更是“酒搭子”,幾乎每天一起喝酒,沒有好酒,2元左右一瓶的,幾乎每日“微醺”,喝酒后的笑料無數(shù)。</p> <p class="ql-block">那是1990年前后的一個夏天,極熱,小招待所生意淡薄,我們中午早早開始喝酒,領導恩準了多整二個菜,幾個人便放開了喝,估計是那酒真不好,我們倆又沒少喝,就喝大了。</p><p class="ql-block">老趙回家我回宿舍,睡個午覺來上晚班,他家近,有500米,平時幾分鐘就到了,這天他一個來回走了3個多小時,后來據(jù)說他是一路看到個人就停下來聊個天,遇到個店鋪就進去喝點水,因為是同莊的,都認識,老趙人緣又好,別人看他知道喝多了,就陪他聊,反正也沒有事,就這樣下午他散掉口袋里的兩包香煙,回來上班還遲到了,他老婆說,本來那天還等他回去做個事的,誰知他到家屁股沒落板凳就趕緊回頭說去上班了。</p><p class="ql-block">那天下午,我是在三樓樓頂?shù)乃嗟孛嫔蠒窳艘粋€多小時的毒太陽,是因為想吐沒吐成,就躺下睡著了!</p> <p class="ql-block">這個是真事,再說個聽來的吹牛的故事,經常在酒席上聽到說誰誰酒量大,能喝2斤的有,喝3斤多的也有,可以喝到天昏地暗日月無光,能喝再多的就沒有了,聽完這個故事可以拓展一下想象空間。</p> <p class="ql-block">說有個槽坊(釀酒坊)的老板,麥收時節(jié)到田邊地頭去考察,收購麥子作原料,見一對父子在曬麥子,便主動招呼,今年麥子收成好?。哭r夫嘆口氣抱怨到:“唉,不談了,年成不好啊,這三畝田的麥子,還不夠我們爺倆喝餐酒呢!”老板逗趣道,“你爺倆真是好酒量啊,明天我拿酒來,看你們能喝多少!”于是雙方打賭,賭注是這一場的麥子,杠桿是這些麥子大約可以釀的酒,父子倆能不能喝完。老板問需要什么過酒的菜肴?農夫說,不要您破費,我們自己帶點。</p><p class="ql-block">第二天,應約還在地頭,老板讓人抬來兩甕酒,故事里沒有交待有多少重量,但是算算三畝地的麥子總能釀出二百斤吧!吹牛的故事,不去深究!老板問,你們的下酒菜呢?農夫解開腰間一只布口袋,原來是半升炒黃豆!</p><p class="ql-block">開賭了,父子倆一邊喝酒,一邊抽空翻曬麥子,一邊和老板搭訕。一個時辰過去,兒子小聲跟父親說道:“爹,這一甕頭已經喝完了,我們吃點豆子搭搭酒吧?”老子聽了,瞪了兒子一眼,給了一粒豆說:“吃東西要細巧啊,酒還沒咋喝呢,你倒要搭口,喝酒像你這樣吃法,還不把家吃窮了?”</p><p class="ql-block">槽坊老板當時的表情我們應該能想到是多么的復雜了吧!</p> <p class="ql-block">附蘇軾《薄薄酒二首》</p><p class="ql-block">其一</p><p class="ql-block">薄薄酒,勝茶湯;粗粗布,勝無裳;丑妻惡妾勝空房。五更待漏靴滿霜,不如三伏日高睡足北窗涼。珠襦玉柙萬人相送歸北邙,不如懸鶉百結獨坐負朝陽。生前富貴,死后文章,百年瞬息萬世忙。夷齊盜跖俱亡羊,不如眼前一醉是非憂樂都兩忘。</p><p class="ql-block">其二</p><p class="ql-block">薄薄酒,飲兩鐘;觕觕布,著兩重;美惡雖異醉暖同,丑妻惡妾壽乃公。隱居求志義之從,本不計較東華塵土北窗風。百年雖長要有終,富死未必輸生窮。但恐珠玉留君容,千載不朽遭樊崇。文章自足欺盲聾,誰使一朝富貴面發(fā)紅。達人自達酒何功,世間是非憂樂本來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