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我的阿長</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黃梓琪</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的阿長是我的太姥姥,我出生時她已經(jīng)80多了。聽姥姥說,太姥姥出生在楊柳青的一個農(nóng)村大家庭中,后來到天津的北洋紗廠當(dāng)了紡織女工,也許常年機床的噪音,讓太姥姥聽力不是很好。記憶中,太姥姥滿臉皺紋,黃黃的,矮矮的。每當(dāng)看到瘦弱的她把我捧在手中的照片,覺得她似乎并沒有離開我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太姥姥有些迷信。有一次,我發(fā)燒,難受得不得了,全家人都想把我送到兒童醫(yī)院去,而她堅決反對,覺得自己的土方子一定會妙手回春。只見她拿來一個小碗,里面放滿大米,上面蓋著一塊紅色的布。她不慌不忙地把布緊緊地系在碗上,在我頭上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嘴里切切察察地反復(fù)念叨著:呼嚕呼嚕貓兒,嚇不著,果果的病馬上好……她邊念叨邊點著自己的鼻子,得意洋洋地說,這病馬上就好了……后來,全家人背著她,還是把我送進了醫(yī)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她還是十足的財迷老太太,也許是從小的生活太苦的原因吧。每天的剩飯不能扔,她要“打掃”一番;用完的小肥皂頭兒捏在一起,繼續(xù)派上用場;她經(jīng)常用些小布頭兒,給我縫制些小背心;如今我的衣柜里還留著她給我親手做的開檔棉褲呢。她這么節(jié)儉這么財迷,每到過年,還總是會給我一個大大的紅包,悄悄地告訴我,給我的壓歲錢是最多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前幾年,太姥姥離開了我們,我再也聽不到她給我講鬼故事;再也聽不到她的碎碎叨叨;再也沒人在生病時用那個土方子了…… </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