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幾天前,因事出了趟遠(yuǎn)門,坐在車?yán)?,路的兩旁,各色的花兒開著,白的,紅的,綠的,紫的,很是養(yǎng)眼。春天到了,百花爭艷。陽光透過車窗灑在身上,暖暖的。車過老營盤地界,兩旁一樹樹白色的花,是那樣的親切,那是李子樹開的花……</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父親剛剛內(nèi)退的時候,從外地挖來三棵李子樹苗,栽在門前菜園里,施肥、打藥,小心的飼弄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那個時候,因為哥哥要結(jié)婚了,父親總是那樣的高興,和藹的笑容總是掛在臉上。剛剛提前退休回來,總歸閑不住,與母親一起操持著一畝農(nóng)田,更多的時候,則是在門口的菜園里把弄著,園子里,各種青菜隨季而發(fā)。每次種菜、拔草、施肥、打藥,甚至摘菜都不忘精心飼弄著那3棵李子樹苗。這李子樹也是爭氣,第三年就開花了,小小的,擠在一團(tuán),白白的,花朵被綠色的花梗支撐著,一叢叢的,美的單純,美的樸素。</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在父親精心的照料下,李子樹長得風(fēng)快,第三年,枝頭就結(jié)滿了李子,綠綠的,壓得小小的李子樹都快伸不起腰。剛到夏季,李子開始泛黃,摘下一顆,嘗了嘗,酸酸的,讓人一直流口水,再長十多天,李子該成熟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六月,雨水最多的季節(jié),李子成熟了,紅彤彤的,黑紫紫的,熟透了的,不用洗,一撕開皮,咬一口,滿是香甜,每次我都是急不可待的吃起來,父親總不讓多吃,說是桃子、李子都是“傷身”的水果,不宜多吃,吃多了,對腸胃不好。每天上午,父親穿著膠鞋,摘一籃子青菜,順帶一塑料桶的李子,灣里家家戶戶都送一點,多的,則騎著自行車送到嫂子的娘家,順帶著跟自己的親家喝上兩杯,或是藏入冰箱,等著兒子從外地回家嘗一嘗。</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長到了第五年的時候,李子樹不再掛很多的果了,結(jié)出的李子也沒以前甜了。過了沒多久,樹也慢慢枯萎了,望著這樹,父親的眼里透著失望,傷心了很久。終是忍不住,父親親手將李子樹挖掉了。李子樹旁邊長出的一棵幼苗,被鄰居開友挖過去栽了,終究也是沒有成活。</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生命中總是那么多的遺憾,在李子樹被挖掉的第二年,父親竟然因為癌癥而永遠(yuǎn)的走了。我不知道,這李子樹是不是父親的宿命,花開綻放,花謝歸塵。父親,正如這李子樹一樣,走過了生命中的盛夏,而又過早地凋零。</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如今,李花又開,又落,千瓣萬瓣的李花中,再也沒有那一抹慈祥的微笑,刻入記憶里的,是那花落的淚滴。</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