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br>“那一年,我十八歲,在我一生的黃金時代,我有好多奢望。我想愛,想吃,還想在一瞬間變成天上半明半暗的云?!?lt;br>“思文!我班上兩個男孩特別想去軍校,分數(shù)跟你那時候差不多,你這位‘傳奇’學(xué)長可得給點建議??!”距離高考還有20天,我接到了高中班主任的一通電話。<br>想成為軍人的男孩子不少,但下定決心要將軍人作為自己職業(yè)的不多,每年報考軍校的學(xué)生更是少部分。電話掛斷后,我的內(nèi)心是激動的,是欣喜的,也是復(fù)雜的。<br>高考對你來說是什么呢? <br>是人生中最重要的考試?是一次公平的對決?還是一次改命的機會?對我而言,高考是我為自己做出的第一個選擇……<br>那一年,由于眼睛不符合條件,我的飛行員夢想徹底破滅。從初選到復(fù)選,如同做了一場無比真實的夢?!拔揖筒钜稽c,就差……一點!為什么不讓我早早戴上眼鏡斷了這顆心!”我向父親瘋狂的傾述。十八歲的我,怎會想得通那些為什么,我覺得自己就是人生的主角。<br>“爸,回家吧。今晚我不想去自習(xí)了。”父親沒有說話,默默調(diào)轉(zhuǎn)了方向盤。我搖下車窗,任憑狂風(fēng)沖擊我的雙眼,刺鼻的尾氣充斥我的一呼一吸。城市的中心車水馬龍,我卻覺得陌生孤獨。<br>我的高中和醫(yī)院僅一街之隔,路過那里父親有意放慢了車速。在夜色之中,教室和病房的燈光格外明亮。他說:“文文,這兩排燈光之中,一方充滿了對生命的希望,一方充滿了對未來的希望。失敗、失利、失落貫穿人生始終,但沿路的街燈只有你自己能點亮。”<br> 回到家后,父親打開頂柜。把盒子箱子一個個搬下來,搬到最后一個帶著灰塵味道和古舊氣息的紅褐色皮面箱子,父親將它緩緩打開……<br>這么多年來,父親從不向外人展示皮箱里的東西,也極少談?wù)撍敱鴷r的經(jīng)歷。<br>接過父親的“寶箱”,里面的軍功章樸素厚重,散發(fā)著光芒?!皩毾洹崩镞€有一本本厚厚的相冊,里面是年輕的“父親”和戰(zhàn)友們的照片。照片中,父親和戰(zhàn)友們正在抗洪一線舉手宣誓。<br>“這幾個叔叔現(xiàn)在怎么樣了?”翻看照片時,我問起父親和戰(zhàn)友的故事。<br>“你說他呀?后來去了新疆,現(xiàn)在算來也有20多年了?!保八诳购闀r,他用自己的身軀……”,那一晚,我和父親聊了很久。現(xiàn)在回想起來,他總是故意把“甜”說得多一些,把“苦”說得少一些。<br>2021年2月,網(wǎng)上報道了陳祥榕的英雄事跡。那里的官兵說,風(fēng)與雪的洗禮、生與死的考驗就像一個超級過濾器,濾去了心中所有的浮華,最后只剩下對這片土地清澈的愛。<br>“清澈的愛,只為中國?!边@是18歲的陳祥榕寫下的戰(zhàn)斗口號,那一年我也是同樣的十八歲。<br>深夜,我久久不能入睡。我想,是該為自己做個選擇了。在同樣的十八歲,我也要將自己奉獻給祖國!去成為那邊境雪山下真誠的足跡,去成為那滔天洪水下挺拔的身軀。<br>陽光不再刺眼,輕柔地灑落在倒計時板,距離高考還有10天,我鄭重的將陸軍工程大學(xué)的校名,一筆一劃地寫在愿望樹最高的那片葉子上。<br>那顆愿望樹,到底實現(xiàn)了多少人的夢想呢?我不知道,可我仍然記得,在我觸摸錄取通知書的那一刻,內(nèi)心的虔誠,和母親開心到手舞足蹈的樣子……<br>少年當立凌云志,青春常懷家國情!為國選才的高考,承載的是激情與夢想,一約既定,便萬山無阻。<br>愿你,提筆揮灑自如,落筆清風(fēng)徐來。<br>愿你,在六月的盛夏,將青春翻涌成詩。<br></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