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以下對話摘自前兩天看的一個小視頻……</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記者問，“你是哪里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他立馬回答，“上海人?！?lt;/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記者問，“你的退休工資是多少？”</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他幾乎是搶著回答，“不多，不多，五千多?！?lt;/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記者又問，“你交女朋友的條件是什么？”</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對父母好，對父母不好的人不要交的，她這種人對父母都不好，你怎么能指望她會對你好呢？……”</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那片片很短，整個時長不過一分鐘，但那位被采訪的老爺子精力卻特別旺盛，話語干凈俐落，其人大慨年近七旬，看上去身體倍棒，吃飯倍香。</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上述的對話中規(guī)中矩，沒有毛病，總共只有三句問答，可我笑了?！蠈?shí)說，我笑的不是前一句，也不是后一句，而是笑的中間那一句，——“不多，不多，五千多……”我之所以笑，大概基于三點(diǎn)，一是老爺子說話時中氣十足，手舞足蹈，二是他錢不多，人還單身。他說“不多，不多，五千多……”的時候表情率真，我似乎已經(jīng)忘記了他的年齡。樣子搞笑，反應(yīng)快，比坐過山車還快。我深信，他說，“不多，不多，……”那就是不多，那就是五千多。全國人民都知道上海人精明，會算帳，那是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的，他的話是不容置疑。再一個是、應(yīng)當(dāng)說，我的笑點(diǎn)是比較很低級的，近乎于小學(xué)生的水平，雖然自己也明白這一點(diǎn)，可我還是忍不住笑了。這個笑雖不含褒貶之意，更不會影響到老爺子的收入與單身這一事實(shí)，但說實(shí)話，我對這個笑容的含義也是模糊的，多少有點(diǎn)莫名其妙。</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到底在笑什么呢？這是自己感到好奇的，也應(yīng)該回答的問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老爺子一看就是上海人，姿體語言和穿著打扮都承襲了上海土著人的特點(diǎn)，整潔中不乏時髦，講究精致，說起話來理直氣壯。那樣子的財(cái)大氣粗，又哪里像是僅有五千元月收入的人呢？其口氣與派頭都應(yīng)該比月收入幾十萬元的人還要硬氣些吧？——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底氣從何而來呢？</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當(dāng)今之勢，退休金五千多，那確實(shí)不多，可能還不及二三線城市退下來的一般公務(wù)員多，那老爺子說的是大實(shí)話。不過，值得警惕的是，如果簡單的理解他說的多寡又會失之偏頗，甚至是有被忽悠的嫌疑的?！虾Ｈ说奶攸c(diǎn)是聰明自信，能說會道，聊起天來面面俱到，甚至比北方人還能侃大山。他們慣于算帳，不但要算人生的大帳，還會算柴米油鹽的小帳，好像他們的肩膀上都頂著一個智慧的腦呆，那實(shí)在是令人佩服不已的事情?！阆氚。珖酥寥澜?，有幾個地方能生出這么不同尋常的人來呢？不過，我是一個小人，常會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便會把這個問題至少分為兩頭來觀察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要是把五千多放到十四億人口里去衡量，也不少了，算是中等收入（全國有六至十億的人均收入還不到三千）；要是把這五千元局限于上海那種一線城市的消費(fèi)水平來講肯定是貧困戶；而要是把生活在上海的貧困戶放到全國的環(huán)境中去比較那就難說了，那不僅牽強(qiáng)了，甚或是牛頭不對馬嘴的?！刹豢梢赃@樣理解？上海是一線城市，老爺子生活那里，站在那塊地面上振振有詞，一幅款爺?shù)淖雠?，?yīng)該是沒有多大個后顧之憂的——上海地理位置優(yōu)越，深受西方文明影響，在世界上也是大城市，經(jīng)濟(jì)發(fā)達(dá)，一直領(lǐng)先國內(nèi)其它城市及地區(qū)。其天然的優(yōu)勢已經(jīng)延續(xù)了幾百年，各類資源聚合，集人才物于體?！娉蠛＃号ㄩ_——一方面，上海的平均房價是十二萬一平米（最近降了一點(diǎn)），隨便拉一個上海人出來，他們的資產(chǎn)都會上千萬，相比一般內(nèi)地人而言，他們是名符其實(shí)的有錢人或富翁。不言而喻，上海人家底殷實(shí)，我們怎么能用一個退休金去看待其生活品質(zhì)呢？退休金在他們的生活中是無足輕重的，可以說，即使沒有退休金也是動搖不了他們的生活質(zhì)量的；另一方面上海作為國際性大都市，起點(diǎn)高，底子厚，浸淫于海派文化之中，有精神上的優(yōu)越感。眾所周知，在他們眼里，除了地道的上海人（俗稱老克勒），其他地方的人都是鄉(xiāng)下人?！懿恍?，這個觀念還在向周邊輻射，連上海城郊的人也無一幸免。</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就經(jīng)濟(jì)而言，我曾與一個上海人聊過天，他對我說，因工作原因，一輩子沒有離開過上海（罕見），退休后向往去各地旅游。但又說自己的退休金不高，我就對他說，“你不是說家里有兩套房子嗎？”他想想后望著我說，“那是，我也在作盤算，留一套給小孩（還在國外讀書），另一套賣掉，拿出一部錢去周游世界，留一部分買房。”我當(dāng)即豎起大拇指來贊同說，“對呀，老兄，這樣安排不是挺好的嗎？你那個錢到哪里去也是錢，不會作廢的，什么時候都能買到中意的房子，喜歡在什么地方住就在什么地方住，只要感覺好，到哪里去定居不是一樣的呢？——你有錢還擔(dān)心什么呢？——你有錢就能四海為家，你有錢就是大爺?！?lt;/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那家伙笑了起來，現(xiàn)在想起來，那笑容可能比這視頻里的老爺子還笑得燦爛一些也。</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聊到這里，順便嘮叨兩句。我還曾接觸過一個北京人，他也是到處旅游，走到哪里都給人有錢的印象，像個干部，更像個大款。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家里是開礦的，其實(shí)，他也坦率地承認(rèn)，自己也是賣掉了家里的房子出來混的。——值得說明的是，傳統(tǒng)觀念并不認(rèn)同隨便賣房子的做法，那在過去叫做“敗家子，”在這里說說，也僅僅是為了證明地區(qū)差異而已。——照這樣的合計(jì)著，連小孩也是懂得的，可以斷言，其它城市與地區(qū)的五千元是買不到上海的資源與紅利的，而上海人手里的五千元是可以享受到其它城市與地區(qū)上萬元也享受不到的資源與紅利的，包括住房醫(yī)療，衛(wèi)生教育，公共環(huán)境，以及藍(lán)天白云，陽光空氣等等等?！蠣斪幽弥安欢?，不多，五千多……”的退休金不以為然，侃侃而談，其神態(tài)并不夸張，一看就是有理論依據(jù)支撐著的，他的底氣出自馬克思的辯證唯物主義論，即物質(zhì)決定意識。我們都是唯物主義者，都得尊重客觀現(xiàn)實(shí)，不論怎么樣，就目前而言，上海人的人均壽命居全國之首。</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俗話講，錢總歸是不問出處的，有錢才是硬道理。與此同時，鬼才相信老爺子是僅僅依靠五千元的退休金過活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說個題外話，這種采訪視頻不但不靠譜，還會冒出一些不雅色彩來，大有昭示“此地?zé)o銀三百兩”的意思。弄不好就是扯淡的。我們知道，魚鰍和黃鱔都不是同一個物種，卻又為什么要把它們混一談呢？明知道上海人有錢又有派，又何必硬要把他們拉出來眼羨其它地方的鄉(xiāng)下人呢？這個訪談片子的動機(jī)與目的究竟是為了什么？到底是為了彰顯喝咖啡人的優(yōu)越感還是為了混淆眾人的視聽呢？——在我看來，這問的人有點(diǎn)居心叵測，答的人卻又用心良苦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說過自己是小人，綜上所述，我突然又不會笑了，如果規(guī)定我必須要再笑一次的話，那就不敢保證這笑容背后的質(zhì)量了?！?l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