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一塊鋼板,一支刻字筆,一卷蠟紙,一架簡易的印刷機——這就是上世紀七、八十年代老師的最先進的教學裝備。幾十年的蠟板刻印,培養(yǎng)了一代代學生,成為了那個年代師生心中珍貴的記憶。</p><p class="ql-block"> (一)</p><p class="ql-block"> 1977年,我到李村中學上初中。在那里,我第一次看到了蠟板刻印的印刷品——那是一張帶有濃濃墨香的《文苑》油印小報。油印的《文苑》小報陪伴了我整整兩年的初中生活,給我的語文學習注入了很多新鮮的營養(yǎng),增加了我學習語文的興趣。這是我對蠟板刻印最初的記憶和最美好的印象。</p><p class="ql-block"> 當時,剛剛粉碎“四人幫”,抓綱治國,國家一切秩序正在恢復之中。各行各業(yè)的人們,工作的積極性大大提高,人人都勁頭十足。那時候的學校,雖然教師辦公條件非常簡陋,但是工作的熱情空前高漲,他們想盡辦法改善辦公的條件,去工作,為培育學生做出了自己的積極的努力。 </p><p class="ql-block"> 李村中學是一個很簡陋的農(nóng)村中學。兩年的初中時光,許多記憶已經(jīng)磨滅,但是那每兩周一期定期油印的《文苑》小報,卻在我腦海中留下了深刻的記憶。</p><p class="ql-block"> 40多年過去了,小報的式樣還在眼前。那是一張只有八開大的油印品,紙張是薄薄的那種粉蓮紙。單面印刷,一種很簡陋的小報。每兩周都會準時發(fā)放在學生的手中。 </p><p class="ql-block"> 報頭“文苑”兩個字用魏碑體寫成,經(jīng)過雙字的描繪,字體更顯得粗壯有力。 </p><p class="ql-block"> 小報內(nèi)容并不多,一張或兩張八開紙,每張字數(shù)也就千把字左右。或者一篇學生的一篇好作文,或者是一篇散文,或者是高考好作文,或者是一首短詩。那時老師手頭的資料并不多,可選的范圍并不大,而那樣一個農(nóng)村中學,民辦老師還占據(jù)了大部分。老師的教學水平并不太高,但是他們的工作熱情卻是今天的老師沒法可比的。 </p><p class="ql-block"> 小報從選材、編輯、刻板、印刷到分發(fā)各個班級,所有的工作都由老師親自完成,工作量可想而知。而這一切,老師是自愿做的,學校沒有任何的工資補助。老師樂于干,干得心甘情愿,干得熱火朝天,干的成就感滿滿。有的老師并不是教語文的,但也參與進刻印的隊伍之中。記得有一個體育老師叫張運良,他經(jīng)常去參與刻印工作。張老師的字寫的很有特色。仿宋的字字體寫得方方正正,如同印刷體,印在小報上,非常優(yōu)美。</p> <p class="ql-block"> (二)</p><p class="ql-block"> 1980年,我去了靈寶三中,就是現(xiàn)在的靈寶三高讀高中。在那里,也接受了很多優(yōu)秀老師的教誨,這期間,刻印的油印資料也成為伴隨我學習的重要內(nèi)容。</p><p class="ql-block"> 我學的是文科,印刷量最大的應該是歷史、地理兩個學科,其次是語文、政治。外語、數(shù)學課印的并不多,印象不深。</p><p class="ql-block"> 王相賢老師教我們地理,他的字圓潤有力;許鎖孚老師教我們歷史課,他的字方正;語文左印法老師的小楷寫的工整漂亮;英語張忠玉老師,他的英文寫的流暢瀟灑;政治李興華老師,他的字寫的流暢優(yōu)美,他的小楷板書我記憶更深刻。</p><p class="ql-block"> 那時候,王相賢老師剛剛右派平反不久,工作熱情空前高漲。他給我們印發(fā)的資料相當多。記得資料印刷的紙張是那種很粗糙的黃色草紙。因為紙張粗糙,紙張里有些地方還能看到麥秸桿。 </p><p class="ql-block"> 王老師的課很有特色,有個性。上課的時候,他總是高仰起他一絲不茍的往后梳的大背頭,眼睛望著天花板,眼睛不看學生,像背書一般抑揚頓挫地講課,如同京劇的腔調(diào)一樣優(yōu)美。“朝鮮的氣候是溫潤的——,朝鮮的森林是密茂的——,朝鮮的姑娘是美麗的!——”“貝加爾湖,像一顆藍藍的寶石,鑲嵌在西伯利亞草原;像一個美麗的俄羅斯少女,臥在崇山峻嶺之中——”。這樣的京劇腔調(diào)常常讓我?guī)资觌y以忘記。</p><p class="ql-block"> 王老師工作非常敬業(yè),他對教材每一課都進行認真的梳理,然后用蠟板刻寫,每章節(jié)印發(fā)給學生。這樣的地理課成為了我終生難忘的記憶。 </p><p class="ql-block"> 歷史老師許鎖孚老師也非常敬業(yè),他對歷史課,也是一課一課分章節(jié)組織刻寫,名詞解釋、簡答題、問答題,他都把答案組織好,分要點印發(fā)給學生。 </p><p class="ql-block"> 老師發(fā)的一張一張的材料,裝訂成冊就變成了厚厚的一本資料。我那時候的歷史地理就是這樣,通過講義,學的滾瓜爛熟的。 </p><p class="ql-block"> 有時,老師也會找學生幫忙印刷。我曾經(jīng)給王老師幫忙印刷過,因為開始不熟練,搞得我們兩手都是黑墨,油印完,每個人的臉上都抹的一道一道的黑,看著對方的臉,不禁哈哈大笑。</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三)</p><p class="ql-block"> 1988年,我成為了一名高中老師。到學校不久,學校發(fā)給我了一塊鋼板、一支刻印蠟紙的筆、還有一架油印機。第一學期期中考試的試卷印刷,我承擔了刻印蠟版的任務。第一次干這個活,覺得新奇又忐忑。看到學生的試卷來自于自己筆下時,感到非常有成就感。因為有高中上學時幫助老師印刷過的經(jīng)歷,有了幾分經(jīng)驗,做起來就更感到得心應手。</p><p class="ql-block"> 我擔任高中老師不久,印刷的技術(shù)已經(jīng)得到改進,那種手推式的油印機逐漸被淘汰。學校當時有了專門的文印室,文印室里有一種滾筒式的油印機,大大提高了油印印刷的效率。</p> <p class="ql-block"> (四)</p><p class="ql-block"> 回想我的中學時代,作業(yè)量并不很大,雖然也有高考的壓力,但是因為有油印的存在,所以每個老師對學科的試題都進行了精心的選擇,印發(fā)在學生手頭的資料并不多。這樣倒是大大減輕了學生的課業(yè)負擔。如今,印刷條件極大改善了,學生的課業(yè)負擔反而變得繁重了。</p><p class="ql-block"> 速印式的印刷試題,學生大批量的試題訓練,的確有利有弊。學生手頭的資料有多少能夠真正深度閱讀呢?這大概是科技的發(fā)展帶給教育教學的弊端吧。</p><p class="ql-block"> 如何利用好印刷技術(shù),如何利用好多媒體技術(shù),實現(xiàn)教學的高效,讓學生的課業(yè)負擔降下來,讓學生的課堂學習的效率高起來,這值得我們深入思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