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這北京城的蕭瑟之氣氤氳在各個地方。我所能接觸到的喧囂大概只有晚間婆娑燈影之下馬路或者是公園中疾行健步的那些半老之人。勞累了一輩子,少不了身心疲憊,真正到了退休的時候,才有功夫欣賞一下西天的斜陽、東方的霞光。大概想要將這落日的余暉、朝霞的銀黃,通通攬入懷中,也好細細品味一下這世間最暖的溫度。</p><p class="ql-block"> 因為疾病的糾纏,我不得不暫時蜷縮在一個不為人知的角落里悉心調(diào)養(yǎng)著自己,我甚至不知道這種調(diào)養(yǎng)是否值得,是否仍舊有新的生機。年初開始,我便游弋在能夠所踏足的方寸之間的每一個角落,感受著每一粒塵埃飄在天宇間的自由,呼吸著牡丹、芍藥、郁金香的每一抹香氣。放下所有名利的困擾,盡管也有一絲絲難舍將來的不安,卻不再是因為自己——因為兒女,因為那些寄希望于我的親人、朋友。人自出生開始,巡行的日子便如濤濤東去的江水,不舍晝夜地匆匆流逝:人,本就向死而生,無論如何不舍晝夜,晝夜仍舊不得不將你舍棄。所謂生死本無界,卻需要一種事業(yè)注入生命,以至“永生”。</p><p class="ql-block"> 命薄原來不如紙。畢加索的畫、蘭亭序的墨香,在這些墨香、筆韻之下的人早已化作塵埃,那畫、那字隔著千百年的風煙,仍舊飄揚舒展在人們的眼前。雖說向死而生,從俗的我也想留下一些手卷,傳于后人。怎奈學疏才淺,筆桿子里的墨是干的,總也憋不出奇思妙想,總難自釀墨香、自創(chuàng)軒逸意境;算了,暫且擱筆歇息一下吧,感受一下斜陽的余暉、朝霞的燦爛,于和暢的夜風中仰望夜空的璀璨,呼吸一口繾綣著花香的的昊天之氣。物質不滅,每一口空氣中都有可能帶著歷史上每一個人的基因,努力呼吸或許也能得些靈感——源于宇,源于宙,源于秦漢的風煙,源于亞馬遜的森林。</p><p class="ql-block"> 本該如寒蟬一樣蟄伏、如紅葉一樣暫落的我,偏偏不耐寂寞,狂追日月。夜風中的我經(jīng)常巡行在日落后的塵世,終于發(fā)現(xiàn)了這靜寂之下別樣的火熱——大部分人還是希望能有健碩的體魄、輕逸的晚年,能夠聽憑自己的意念健行于天地之間。何曾想:健康才是最重要的財富,健康原來才是一個人最該傾情一生的事業(y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