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周濤兄駕鶴西去,我等一干非文學(xué)的舊友酒友都深感悲戚。斯人已去,可他那純真又有一點狡黠的笑臉,他那低沉自信而又充滿睿智色調(diào)的沙啞嗓音,老是浮現(xiàn)在眼前,回蕩在耳畔......。</p><p class="ql-block"> 記得我們新疆軍區(qū)文工團(tuán)每有新晚會首演審查,軍區(qū)首長總推周濤兄先發(fā)言,開第一槍,美其名曰:你是大師,自有高論。這哥們倒也從不客氣,從劇本到歌詞,從舞美燈光到服裝道具,從舞蹈表演到歌手演繹,洋洋灑灑侃侃而談。每次被周濤點評到節(jié)目的主創(chuàng)人員,要么洋洋得意,要么面紅耳赤,會場外演員們也紛紛打聽周濤老師是怎么說的。</p><p class="ql-block"> 有一次會后我直面周濤說:你老哥也別太直白了,給我們留點面子嘛!可他是哈哈一笑,點著指頭對我說:“你這家伙小心眼了吧!慫了吧!......其實啊,我是真心希望文工團(tuán)好,咱們軍區(qū)文工團(tuán)不能敗在你們這一代人手里啊”。</p><p class="ql-block"> 事后靜下來想想,參加了多少次評審會,有幾次能碰到像周濤那樣直抒胸臆,敢講真話又有真知灼見的人?很多都是浮皮潦草,淺嘗輒止的空話。更有些肉麻的話語,無異于捧殺或者惡搞。</p><p class="ql-block"> 和周濤兄在一起,最開心的是三五好友們推杯換盞,開懷暢飲了。如果是小酌品味,微醺之際聽周濤侃大山,從天南到地北,從科學(xué)到文學(xué),從軼聞到趣事,從歷史到當(dāng)下,周濤那是妙語連珠,高見不斷。私下我們經(jīng)常感嘆,這老哥的悟性感覺實在是太好了!他要想做成的事就一定能成。</p><p class="ql-block"> 如果碰到老友相聚,我們縱情大喝,那周濤就更可愛啦!記得有一次去蘭州開會,在一位老首長也是周濤老戰(zhàn)友的家里,我們酒后跟著周濤,放浪形骸狂跳起原生態(tài)的行為舞蹈。第二天首長哭喪著還沒有醒酒的臉,說他家小院里夫人種的花草和蔬菜都被我們踩壞了,我們眾兄弟深感內(nèi)疚,轉(zhuǎn)頭看著帶頭大哥,可周濤一臉無辜的樣子,喃喃自語:我怎么不記得有這事呢?</p><h5> 說周濤悟性好,不只是局限在他的文學(xué)創(chuàng)作范圍里。對我們文工團(tuán)王洛賓、田歌、劉澍民等老一輩音樂人的創(chuàng)作風(fēng)格,周濤都有深刻而準(zhǔn)確的評價。對新疆民族民間音樂,周濤更是推崇備至并有很高的鑒賞力。</h5><p class="ql-block"> 有一次小酌之后,周濤居然唱起了《塔里木》這首歌,他那略顯粗糲的沙啞嗓音,缺乏修飾的音準(zhǔn)關(guān)系,恰好符合這首歌那蒼涼深沉的氣質(zhì)。唱了幾句后,他對我說:“要能寫出這樣的歌,我就服你了!”是?。∵@首歌我們都服了!我們都喜歡??!</p><p class="ql-block"> 十一月四日中午,接到摯友呂柏的電話,知道周濤兄去世的噩耗,晚上我慢慢地坐到鋼琴前,再輕輕的彈一遍《塔里木》那蒼涼而深沉的旋律,期望這高貴的音樂能伴隨著周濤兄那高貴的靈魂在天國永駐!</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本文配樂是我用斯坎德爾·賽甫拉創(chuàng)作的同名歌曲為素材,改編制作而成。) </p><p class="ql-block"> 劉鋼</p><p class="ql-block"> 2023.11.18于烏魯木齊</p>